远远看见艾历被秦仲拉着跑过来,公孙策连忙迎了上去,严肃地将问题交待了一遍。艾历心里早打好了主意,便拿眼睛溜了一下秦仲,那秦仲也是个极聪明的,忙道:“我进去看看我娘。”
待秦仲走进书房,艾历便假装将手伸入怀中,偷偷从手镯里拿出一瓶魔药道:“先生忘了?上次给展兄解毒时我曾说我那解毒药是不分毒药种类的,大部分毒都能解。上次做的解药这儿还剩了一瓶,只要把它给展大哥喝了,刺客自然就不成问题了。”
公孙策大喜,拿着那瓶药便要进屋去报喜,被艾历一把拉住道:“先生,这药与我的那点能力,还请不要让那位……那位老夫人和他的儿子知道。”
公孙策愣了一下,用奇异的眼神看了艾历一眼,点点头匆匆离开了。
艾历做了个深呼吸,走进书房,拱手道:“艾历见过包老夫人,见过包大人。”
包大人点点头道:“艾公子,这段时间家母与本府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艾历笑道:“大人放心,在下自当尽力。”
力字话音未落,“咔嚓”一声,屋顶便落下三个蒙面人来。艾历大惊,忙给包拯扔了一个铁甲咒,自己一个箭步窜到李妃身边给自己与李妃母子都加上铁甲咒,一边在心里哀叫:本来还说给李妃先加上忽略咒的说,现在只好祈祷展昭来的够快了。
一边郁闷,一边狠狠地给了冲在最前面的刺客一个“统统石化”。那个刺客立刻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被石化了,惯性让他“当”地一声摔倒在地,另艾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梅林保佑他没摔断哪个零件,不然就接不上去了。
不过他也没时间去观察那人是否歪了鼻子或者成了太监,另外两个刺客也已冲到了眼前,他们竟然都没有去管包拯——这个一直是汴梁城乃至全国的刺客最多的人物今天完完全全地被忽视了,
艾历用一个缴械咒击飞高个一些的那个刺客,但另一个已经来不及解决了,只能横跨一步用身体挡住那柄刺向李妃的剑,引起包拯和秦仲的高声惊呼,两人一起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将要到来的鲜血淋漓的场面。
那剑眼看着就要刺入艾历的胸口了,却好象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在离胸口仅仅一毫时停了一停。就这么一顿,一把闪着寒光的阔剑□了剑尖与艾历之间,刺客的剑就这么被那剑身硬生生挡住。
展昭终于赶到了。
三个刺客都被擒获,众人的毒也解了,算是虚惊一场,只是展昭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艾历只当他是刚中毒损伤过度,直叫他去休息。
待四大门柱进来向包大人问安时,艾历这才想起没看见白玉堂,一问才知道那白老鼠一大早没吃早餐就出去了,算是逃过一劫。
李妃听得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舍身救了自己,忙叫他上前道:“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孩子,如果不是展护卫来的及时,哀家……可叫老身怎么过意的去。”
艾历只当没听到她的口误,笑道:“您是包大人的母亲,自然也是艾历的长辈,救您也是应该的。”
李妃拉着他的手笑道:“果然是个好孩子,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艾历道,心里哀叹,好饿啊,什么时候放他走啊?而且,以他上辈子的经验来看,似乎一般问过年龄就会说她XX亲戚∕朋友有个女儿,正好与你差不多大等等之类的话。不过这位是真正的太后,应该不至于这么俗吧?
李妃开口了:“可曾婚配?”
艾历黑线,又不得不答:“未曾。”
“过来,孩子,让我摸摸你长什么样……这么漂亮的孩子,怎的你家里还没给你成亲?可订下哪家姑娘了?”李妃惊讶地问。
“我父母都不在,因此……”就算订也不可能结婚了,相差近千年呢。
李妃点头叹息:“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也是个可怜的。现在正是秋闱时间,可是准备入场?”
艾历连忙摇头道:“我可没读多少书,不过是认得几个字罢了,下场考科举是不敢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展昭使眼色希望他把自己解救出去。展昭站在包大人身后做护卫状,目不斜视。
艾历气得直咬牙,又转头去看素有智囊之称的公孙策。公孙策立刻拿起一卷文件与包拯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地做商量政事状,得,这下包大人也不用指望了。
那李妃又道:“你这孩子,也太自谦了……”
这边李妃尤自说个不停,那厢艾历早已听得不耐烦了,但对方是太后,又是长辈,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忍着。只可怜他那肚子,还是快中午了还没吃上饭,饿得咕咕直叫。
正纠结时,王朝马汉进来向包大人回道:“大人,已经查清楚了,是昨晚用刺客调开了护卫后,潜入厨房的往调料中下了毒,再乘护卫都中了毒的机会前来行刺。”
他们开始说正事,艾历便乘机告辞,去外面吃早餐+午餐,顺便找找店面。
去八王府
转悠了两天,艾历终于找到一家满意的店面。那是一幢位于汴河边的两层小楼,以前是家酒楼,因酒楼老板的父亲新丧,要回乡奔丧守孝,这才急着将酒楼转手。
这店中桌椅碗筷厨具都是齐全的,只需要添些茶具之类的东西,再按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一下就行了。最让艾历满意的有两个地方:一是这店离汴河不远,河边又栽了一丛竹子,视野开阔,风景甚好;二是这酒楼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虽然不大,但也有大小七、八间屋子,足够他自己加上厨师、小二住的了。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艾历满意极了,地段好、房子好、价格合适,他当场便请那店主去办那移户手续,免夜长梦多。找店面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那店主也巴不得早日把让转掉好早日回乡,两人一拍即合。
刚出门就听见开道的锣声传来,连忙跟路人一起避至一旁。艾历不懂得如何分辨这些鸣锣开道的方法,但他认得开封府中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包拯的轿子过来了。只是现在又不是上朝时间,他出来做什么?还摆这么大排场。
包拯的轿子过去后,艾历才看见还有一抬四人轿紧跟其后,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那大概是李妃的桥子。只是包大人这是要带李妃去哪儿?这也不是去皇宫的方向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听见有人大叫:“有刺客!抓刺客!”接着便是数十个黑衣蒙面的刺客从两边的屋顶上跳下来冲入队伍中。
原本整齐的队伍登时大乱,避在路旁的行人们尖叫、奔跑,把本就混乱的局面搅得更乱。艾历皱眉着着那些黑衣人,有些搞不懂那刘太后到底花了多少钱在养杀手上面——她到底是一国太后还是黑道头头啊?
口胡!
黑衣人一出现,队伍就停了下来,分出一部分人把路边行人隔开,展昭带人上前迎敌。这次来的人尤其多,其中还有两个高手,展昭以一敌二竟有些不支的迹象。艾历看的提心吊胆,想要扭头不看,又无法转开眼睛,觉得更会担心,眉头皱得更紧了。该死的白老鼠,平日里阴魂不散,这会儿要用人时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转头向那酒店老板道:“今日看来是办不成手续了,刘老板不如先回去,我们明日再去转那房契。”
刘老板巴不得这一声儿,便约好明日辰时相见,转身就进屋叫小二上门板。
艾历也没有功夫理会,迳自走到包大人轿边,刚叫了一声“大人,先生……”
那公孙策正撩着窗帘与包拯说话,看见他眼睛便一亮,道:“大人,有办法了!”两人都疑惑起来,公孙策解释道,“小历不是有个可以让人不被注意的法子么?”
包拯大喜,艾历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忽略咒是让人不注意你,对于与高手对战中的展昭却没什么用处,不过用来偷袭、刺杀还不错。现在对他有用的咒语……艾历咬着唇,看着身法奇妙、混战成一团的三个人——现在对展昭最有用的自然是铁甲咒,可是他们的动作这么快,哪里分得清哪个是展昭怎么瞄得准他呀?万一丢错了,那就帮了倒忙了。
包拯轻咳一声,将艾历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这才道:“艾公子,今天对方来势不善,还请公子帮忙。”
艾历不解地道:“我对这种混战完全帮不上忙啊?”如果是巫师对战,人再多些也没关系,至少他们不会这样飞来飞去跳上跳下么。现在这情形,他上去也只能帮倒忙做炮灰吧?
“小历,包大人不是让你去帮忙抓刺客,”公孙策解释道,“他们只是冲着包大人与……与老夫人来的,我们只需要将包大人与老夫人送走,刺客自然就退了。”
“所以你提到我的那个忽略……那个办法。”艾历这才明白过来,道,“这没问题,只是还请大人向……向老夫人隐瞒这事,只当艾历是陪着走了一趟便是。”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了一眼,问:“虽然你的这本领是奇异了些,却也不是让人无法接受,为何要掩藏起来呢?不如由本府推荐到开封府谋个职位,如何?”
艾历连忙摆手:“还是算了罢,我可受不得这约束,自由自在的岂不是好?就像现在这样,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就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苦要当这……有多大能力就吃多少饭,我这两下子也就是骗骗人,当不得这等重任。”以为这官是这么好当的么?看看展昭,累死累活的拿这两个钱,到现在还没个老婆——这可是十几岁就成亲的古代啊!到最后说不定命都要搭上,才不做这种亏本买卖呢。
想着,他连忙转移话题:“展大哥那边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只是要请大人和老夫人下轿了,轿子目标太大……”他有些为难地道,“只怕隐藏不了,连卫队都带不走,不如下轿偷偷到隔壁街再租轿子过去。”
包拯便下了轿,又躬请李妃下轿。这两个知道内情的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艾历到底是怎么让自己不惹人注意的,却见他只是呆立了片刻,便道:“大人,我们走吧。”
两人好奇地低头看看自己,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抬头看看艾历,还是正常,便有些疑惑起来,不由转头去看那多年的老搭档,然后便愣住了。
明明近在眼前,看起来却有些朦胧,一不小心就会忽视他,但如果集中精神去看,那人又明明白白地站在那儿,心中大惊。难怪可以用这个保命,艾历曾说过,如果对方已经注意了自己,这个能力就没用了,现在看来是过谦了。
这一下更坚定了包拯要招揽艾历的决心。公孙策担忧地看了一眼艾历,虽然他也觉得这个能力很好用,但却不愿意让艾历在开封府挂职,这太约束这孩子了。将展昭拉进来,让他被江湖朋友责骂、在朝堂上受气,已经过意不去,怎么还忍心将这么可爱的孩子再卷进来?但……他看了一眼包拯,抿抿嘴道:“大人,该走了,时间长了只怕展护卫他们撑不住了。”
包拯点点头,招呼一个衙役过来吩咐了几句,向艾历道:“走吧,我们去八王府。”
艾历恍然。他被提醒了,包拯解决这狸猫换太子一案,用的就是给八王妃祝寿的借口,顺利让赵祯见到李妃的。他想着,脸上也不动声色,这个案子其实就是后宫斗争的产物,站一边看戏也就是了,卷进去可不妙。
当下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走在前面,请衙役帮自己分开人群,带着后面四位没被这样挤过的人艰难地挤了出去。
李妃年纪大了,眼睛又瞎,好不容易在四个男人的护卫下离开人群,脸色已是惨白,发型与衣服也有些凌乱。艾历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偷偷用了个“清理一新”,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这才去招了两抬青布软轿过来,请李妃与包拯坐上。
艾历很殷勤地引二人上轿,掀起轿帘时顺便让轿夫注意到两个乘轿的人,免得他们以为闹鬼吵嚷出来。待二人坐定起轿,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已有刺客已经冲到了离轿子不远的地方,而展昭显然已经受了伤,左支右绌,狼狈得很,便有冲回去帮忙的冲动。但理智还是让伸出的脚转了方向,他帮不上忙,去了只会拖累别人而已。虽然他是巫师,但他是没有魔杖的巫师,又只会巫师们那种站在原地互相扔魔法的战斗方法,像这种混战他完全帮不上忙……也许他该将自己定位在辅助位置?
想着,谁都没有注意到这边小小的两顶青布小轿,他们人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刺客的视线。
八王府离出事地点不算很远,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门口已停了许多礼品挑子,艾历特意凑到两人轿前低声报告已经顺利到达八王府,乘机给他们用了咒立停,然后走过去向那正在收礼的管家类的人道:“包大人到了。”
招揽
那管家原来面露不屑,转眼看见包拯,忙堆起笑迎了过去。待看到只有这么几个人,连个卫队都没带时,脸上的惊讶无法掩饰。但他总算是在王府当了十几年管家的人了,很快就压住惊愕,笑着将一行人迎进了王府,装着没注意包拯转头附耳向那个漂亮的少年悄悄说了句什么。
由于在街上耽搁了那么久,他们到的迟了些,皇帝早已到了。不得不说赵祯是个和善的皇帝,他完全不介意地让八王等包拯到了再开席,要说皇帝等臣子吃饭,这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事儿。而包拯,似乎完全没把自己累皇帝饿着肚子久等放在心上,大大方方地率众人向皇帝行过礼。艾历自跪下就在心里郁闷,虽然从知道自己到了宋朝就有了下跪的心里准备,却还是有些不情愿。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四人身后还有一个瞎眼老妇直直地站着,激动得泪流满面。
因包拯是外臣不便见王妃,且礼物已于昨日让包兴抬过来了,便只向八王行礼贺寿。礼毕,复向皇帝跪下道:“陛下,臣有一物要请陛下看一看。”说着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木匣递给赵祯身边的老太监陈林。
包拯是清官,都知道他没有什么身家,因此赵祯倒颇为好奇他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打开一看,他惊讶地问:“这是母后的金珠,如何在爱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