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后母去世。弟弟退休,搬回父亲和后母居住的小屋。
12 月 27 日起至次年 1 月 18 日,《小艾》在台湾《联合报》副刊连载。
1987 年
2 月 3 日,王祯和在“台视”答记者问,回忆 1961 年张爱玲的台湾之行,这篇题作《张爱玲在台湾》的访问录后来发表和《联合文学》29期。
3 月,《流言》由上海书店影印出版。《联合文学》第29 期推出“张爱玲专号”发表港台研究张爱玲文章多篇。《十八春》由江苏文艺出版社重印,署名张爱玲。《半生缘》由花城出版社重印。《爱默森文选》由北京三联书店重印。
5 月,《余韵》由台北皇冠出版社出版,收入旧作散文《散戏》、《中国人的宗教》、《“卷首玉照”及其他》、《双声》、《气短情长及其他》、《我看苏青》、《华丽缘》、小说《小艾》,后两篇略有改动。
1988 年
烦扰张爱玲两年的皮肤病治好,在洛杉矶的Lade ST。 公寓安顿下来,重新有了安定的生活。
《续集》由台北皇冠出版社出版。收五十年代以后的作品散文《关于〈笑声泪痕〉》、《羊毛出在羊身上》、《表姨细姨及其他》、《谈吃与画饼充饥》、《国语本〈海上花〉译后记》,电影剧本《小儿女》、《魂归离恨天》, 短篇小说《五四遗事》中、英文本。另有自序。
5月,台湾记者戴文采为接近张爱玲造成“垃圾事件”,张爱玲得知后立即搬家,迁居林式同介绍之Lake St 公寓。
1989 年
1 月 20 日,致弟弟张子静信。
3 月间,外出被汽车撞伤,右肩骨裂。
5 月 25—30 日,剧本《太太万岁》在台北《联合报》连载。
8月22日,写信给姑姑,姑姑依旧住在长江公寓,由301室换成305室。
1990 年
9 月 25 日,散文《“嘎?”》在台北《联合报》副刊发表。
9 月 30 日—10 月23 日,剧本《哀乐中年》被误作张氏作品在《联合报》 副刊连载。
姑姑曾要求她回上海探亲,张爱玲婉转谢绝。同时寄钱给姑姑,邀请她与李开弟到洛杉矶游览。
1991 年
5 月,《赤地之恋》由台北皇冠文学出版有限公司出版。
6 月,姑姑张茂渊在上海去世,终年九十岁。遗嘱不举行告别仪式,骨灰随便撒掉。张爱玲得知后写信给李开弟表示哀悼。
7 月,《张爱玲全集》由台湾皇冠文学出版有限公司出版。
1992 年
2 月 14 日,在律师处签下遗嘱两项:一、一切私人物品留给在香港的宋淇、邝文美夫妇;二、不举行任何葬礼,将遗体火化,骨灰撤到任何空旷的地方。
2月17日,寄林式同信,请林式同做自己的遗嘱执行人。
同年,《张爱玲散文全编》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7 月,金宏达、于青编《张爱玲文集》(四卷本)由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1994年又增补《红楼梦魇》一册。
10 月,《天才奇女——张爱玲》(于青著)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又由中国青年出版社1994年版。
1993 年
4月3日,张爱玲的三篇佚文《写〈倾城之恋〉的老实话》、《罗兰观感》、《被窝》,刊于上海《文汇读书周报》。陈子善的介绍文章中还引录了张爱玲给《春秋》主编陈蝶衣的一封信。
11 月,《对照记》图文在《皇冠》杂志连载。
12 月,《张爱玲传》(余彬著)由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出版。
1994 年
《对照集》作为《全集》的一种由台北皇冠出版社出版。
9 月,获台湾第十七届时报文学奖“特别成就奖”12月3日,《忆西风——第十七届时报文 学奖特别成就奖得奖感言》载台北《中国时报·人间》。
1995 年
9 月,《最后的贵族——张爱玲》(胡辛著)由21世纪出版社出版。
9 月 初,张爱玲在洛杉矶 10911 Rochester *e 公寓逝世。
9月8日,公寓经理艾莉塔伊芙蕾丝发现张爱玲已经死亡,死时身上盖着毯子,属自然死亡。港台大陆的报纸纷纷作了报道。
19日遗体在洛杉矶惠捷尔市的玫瑰岗墓园火化。遗嘱执行人为林式同。
9 月30日,生前好友美籍华人夏志清、张错、林同式、张信生、高全之等在加州玫瑰岗墓场为她举行了追悼会。追悼会后,骨灰被撒入太平洋。
。。
张爱玲与《万象》矛盾的历史考察(1)
对于张爱玲在四十年代的生活情况,除了她自己的作品以及有限的几个人的回忆文字,我们所知甚少。这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因于张爱玲自身的原因。张爱玲的一生几乎不与人作过多的交往,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也没有什么书信往来,加之所处环境又是如此复杂的沦陷区上海,所以要想十分详细的了解她的生活交际情况,困难可想而知。四十年代,张爱玲和《万象》老板秋翁(平襟亚)之间“一千元灰钿”的公案一度在文坛炒得沸沸扬扬,论证双方各执一词,最终不了了之。此后的有关张爱玲的一些论文、传记,在涉及到张爱玲与《万象》的关系时也都未做深入的探究。这在当下红红红火火的张爱玲研究中未免不是个遗憾。其实,翻开四十年代上海的小报,我们可以发现很多涉及此一公案的文章,有论辩双方的证词,有旁观者的清醒分析,有添油加醋的文章,也有公正的持平之论。这些小报所呈现的几乎就是一个鲜活的“历史现场”。纵览这些文章后,笔者发现,“一千元灰钿”事件只是张爱玲与平襟亚之间矛盾的冰山一角,是触发矛盾的一个导火索,真正的矛盾则与张爱玲的小说集《传奇》的出版有关。本文拟从以下几个方面考察张爱玲与《万象》之间的矛盾纠葛。
一、 从“蜜月”到“反目”
张爱玲与《万象》的最初接触,坊间所征引的史料一般都是柯灵先生1984年发表在《读书》上的《遥寄张爱玲》一文中的记述。并大都模糊的认为张爱玲与《万象》的第一接触人是柯灵。1据柯灵所述,1943年夏天他受聘担任《万象》杂志的主编,正在多方寻求作家的支持。偶然在《紫罗兰》杂志上发现了张爱玲的《沉香屑 第一炉香》,于是产生找张爱玲为《万象》写稿的念头,但又苦于不认识她,要请周瘦鹃引见,又觉有所不便,正在这时,张爱玲出人意料的出现了。柯灵对当时的情景描述的非常细腻:
出版《万象》的是中央书店,在福州路昼锦里附近的一个小弄堂里,一座双开间石库门住宅,楼下是店堂,《万象》编辑室设在楼上厢房里,隔着一道门,就是老板平襟亚夫妇的卧室。好在编辑室里除了我,就只有一位助手杨幼生,不至于扰乱东家的安静。当时的上海文化,相当一部分就是在这类屋檐下产生的。而我就在这间家庭式的厢房里,荣幸的接见了这位初露锋芒的女作家。
那大概是七月里的一天,张爱玲穿着丝质碎花旗袍,色泽淡雅,也就是当时上海小姐普通的装束,肋下夹着一个报纸包,说有一篇稿子要我看一看,那就是随后发表在《万象》上的小说《心经》,还附有她手绘的插图,会见和谈话很简短,却很愉快,谈得什么,已很难回忆,但我当时的心情,至今清清楚楚,那就是喜出望外。虽然是初见,但我对她并不陌生,我诚恳的希望她经常为《万象》写稿。2
从此,《万象》不仅时有张爱玲的稿件刊登,柯、张二人的友谊也日渐深厚。不过,这已是后话了。
柯灵的叙述虽然可信,却有意无意的遗漏了老板平襟亚的作用。据平襟亚1944年8月18日在《海报》上发表的文章《记某女作家的一千元灰钿》一文,曾有回忆张爱玲携稿去《万象》杂志的情景:
“记得一年前吧,那时我还不认识这位女作家,有一天下午,她独自捧了一束原稿来看我,意思间要我把她的作品推荐给编者柯灵先生,当然我没有使她失望。第一篇好像是《心经》,在我们《万象》上登了出来。往后又好像登过她几篇。”3 。。
张爱玲与《万象》矛盾的历史考察(2)
按照平襟亚这里的说法,张爱玲第一次与《万象》的联系,应是先找到老板平襟亚,后由平襟亚推荐去见主编柯灵。据柯灵所描述的当时《万象》编辑部布局:“一座双开间石库门住宅,楼下是店堂,《万象》编辑室设在楼上厢房里,隔着一道门,就是老板平襟亚夫妇的卧室”。张爱玲去《万象》编辑部,应该是先经过老板的房间,才由平襟亚引见,进到编辑室里。这个细节看似无关紧要,实际上却涉及到以后张爱玲与《万象》交涉的经办人问题。如果像其他材料所引述的那样,张爱玲与《万象》的接触是通过柯灵,那么,以后张与《万象》所进行的一切交割柯灵都应是负责人或至少是经手人。从这个角度看,后来张爱玲与平襟亚的稿费纠葛似乎是平襟亚越俎代庖,直接不经过主编之手而与张爱玲交涉。平襟亚自己的文章给我们解开了这个谜团,可能是因为张爱玲当时的文名,也可能是因为对张爱玲的好感,反正平襟亚这次是特事特办,自己直接负责张爱玲与《万象》的稿约和稿费事件,查上海四十年代报纸《力报》,有秋翁(平襟亚)文字为证:
予所认为不能已于言者:不幸而站于《万象》出版人地位,出版人于稿件之征集原非分内事;向例由编者处理之,但某女作家连载一稿,却在例外。因当时多嘴之故每次“支费”与“索稿”均由本人负其责,。。。。。。4
可见张爱玲当时和平襟亚接触之频繁。由于资料的贫乏,研究者几乎都把这一层关系忽视了。而这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张爱玲与《万象》的矛盾,并没有影响到与柯灵的友谊,这也是四十年后柯灵为什么那么肯定地说:“但有一点确切无误,我和张爱玲接触不多,但彼此一直怀有友好的感情,不存在任何芥蒂。”5
与《万象》结缘后,张爱玲先后在《万象》上发表《心经》(1943年8、9月)、《琉璃瓦》(1943年11月)、《连环套》(1944年1月——6月),就在这个时候,迅雨(傅雷)的《论张爱玲的小说》发表了。
迅雨从纯粹的艺术品味出发,对张爱玲的小说进行了逐一评价,他赞扬张爱玲小说心理分析的高妙和色彩鲜明的风格,认为《金锁记》“该是我们文坛最美的收获之一”,但是对正在连载的《连环套》则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连环套》的主要弊病是内容的贫乏。已经刊布了四期,还没有中心思想显露。错失了最有意义的主题,丢开了作者最擅长的心理刻画,单凭着丰富的想象,逞着流转如踢踏舞似的笔,不知不觉走上了纯粹趣味性的路。。。。。。。《连环套》逃不过刚下地就腰斩的命运。6
唐文标认为,傅雷(迅雨)的文章一经刊出,《连环套》就被腰斩,以后张爱玲也不再《万象》出现。7显然是把张爱玲腰斩《连环套》和不给《万象》写稿之事全部归因于傅雷文章的作用。张爱玲弟弟张子静则从一个较为宽广的视野判断:张爱玲这一个时期的遭遇(包括停刊《连环套》,发表回应迅雨的《自己的文章》,小税集另刊,稿费纠纷等等)都是因为她当时正处于盛名和热恋之际。8处在盛名的张爱玲自会招来各方面的明枪暗箭的袭击,而与胡兰成的恋爱又给她带来幸福与自信,对迅雨中肯的批评并不接受。柯灵的看法似乎更有深意:“《连环套》的中断有别的因素,并非这样斩钉截铁。我是当事人,可惜当时的细节已经在记忆中消失,说不清楚了。”9作为当事人之一,柯灵一方面说“有别的因素”,可似乎又不愿意说出具体是什么原因。只推说“细节已经在记忆中消失,说不清楚了”。给人蒙上一层扑朔迷离之感。反正当时的事实是,张爱玲自此与《万象》断绝了关系。。 最好的txt下载网
张爱玲与《万象》矛盾的历史考察(3)
二、 “一千元灰钿”事件
关于张爱玲和秋翁之间的矛盾,许多学者认为是“一千元灰钿”的稿费摩擦带来的结果。比如在余彬的《张爱玲传》中就说他们“因稿费等问题而起的摩擦在小报上传得沸沸扬扬,这一年的八月二人还在《海报》上打过一场笔墨官司”(余彬《张爱玲传》);其实,四十年代的上海小报上,《海报》、《力报》、《大上海报》等报纸上都有关注。张爱玲对“稿费问题”的反应文字,除《语林》中的《不得不说的废话》外,还有两封给《海报》编者的申辩信:
我曾写过一篇否认的信给《海报》,秋翁先生也在《海》上答辩,把详细账目公开了。后来我再写第二封信给《海报》,大概因为秋翁的情面关系,他们未予发表,我觉得我在这件无所谓的事上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从此也就安于缄默了。10
但笔者反复查阅《海报》,一直没有发现张爱玲的申辩信。相反,倒是秋翁在《海报》上多次发表泄愤文章,声讨张爱玲贪财、市侩(如《记某女作家的一千元灰钿》、《柬诸同文——为某女作家专事》、《最后的义务宣传》等)。也许是《海报》编辑考虑到两人争执的私人性质,没有把张爱玲的信公之于众;也许是“因为秋翁的情面关系”,而对她的申辩不予发表。所以张爱玲最后又写了第三封申辩的信,终于在《语林》杂志登了出来,《语林》主编钱公侠不失时机的也让秋翁写了个详细的账目清单,双方这次面对面的说个清楚。张爱玲认为:“其实错的地方是在《连环套》还未起头刊登的时候——三十二年十一月底,秋翁先生当面交给我一张两千元的支票,作为下年正月份二月份的稿费。我说‘讲好了每月一千元,还是每月拿吧,不然寅年吃了卯粮,使我很担心。’于是他收回那张支票,另开了一张一千元的给我,但是不知账簿上记下的还是两千元。”11秋翁则拿出了付给张爱玲的稿费清单:
十一月二十四日付二千元(永丰银行支票,银行有帐可以查对)稿一二月分两次刊出。
二月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