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说那是驻地啦?咱们住山上,那是人家坦克师的驻地。王峰一脸鄙视。
我靠!有没有搞错啊?坦克住白楼,我们住山上?同样都是玩炮的,怎么差距这么大捏?伙食伙食跟不上,住房住房跟不上,我不要活啦!
蔫哒哒的,新兵和我一样蔫哒哒的,估计都跟我感受差不多。王峰就看着我们笑:“怎么啦?你怎么跟新兵一样啊?住山上好玩多了,没人管。”
没人管?也是,团长不可能跟着我们的,那么我们也真的就是各自为政了。
终于晃晃荡荡的到了地方,满眼凄凉呀~~~一块炮场长满了野草,新兵来自农村的兄弟还赞叹呢:“乖乖,这么大的打谷场,看看,修的多平整啊!”
住房?哪里有住房?搭帐篷!排用帐篷还不够用!轮到我们最后这个排,只有双人帐篷了!我哭呀!有没有搞错呀!什么时候军队穷成这样儿了?连帐篷都供应不起了? 。 想看书来
第十章 天高皇帝远
送到地方之后,团长给副营长交待了一下,坐着小车就走了。副营长也不怎么吭,把连队干部们集合一下,布置了一下就住到营部的大帐篷去了。
连队干部们一合计,你们这边他们那边,去吧!好,我们就搭帐篷的搭帐篷,平整炮场的平整炮场。
搭帐篷,不但是力气活儿,而且还是技术活儿。你要先垒出来每一个人睡的床位,用土夯实,拍整齐了,再把床板铺上。床位周围要挖排水沟,各个床铺的排水沟要连在一起。然后堆放文件柜的地方也要挖排水沟,帐篷外面也要有排水沟。老天,这简直就是一项土木工程!
双人帐篷也是,好在是不用那么高的床铺位,但是也必须比地面高。然后周围也要有排水沟。我一直都以为这不是驻地,我们这是搞野外生存来了。
生活,的确清苦了好多。怪不得大家住在营房里面没怨言呢,虽然营房破旧,好歹也是房子是吧?这里是帐篷呀!四面漏风,除了不怕下雨。。。。。。要是再漏雨那就彻底恶心了。
大炮也穿上了雨衣。真是天公不作美,来的第二天就哗啦哗啦的下雨,帐篷里面潮乎乎的,被子也是潮乎乎的。除了更容易叠成豆腐之外,一点好处没有!
不过被困在帐篷里面的我们也能找到乐趣。撕下笔记本,折成小船,顺着水流放过去。农村的兄弟可能接受的中国传统民间手艺的影响,叠出来的小船不但好看精巧,而且很耐水。
天高皇帝远,团长走了,营部远离,连排之间也是相隔较远。我们就成了懒散的一群家伙,除了每天必须进行的炮班协同训练之外,就是放羊。没人管我们做什么,于是,我们就想着办法的玩。打牌,下棋,相约爬山,到河里摸鱼抓虾。。。。。。
潘军我们几个更喜欢唱歌。潘军家里开的迪厅,他也有一副不错的嗓子。我喜欢摇滚,音域很宽,最喜欢《回到拉萨》,我可以完整的唱完这首歌,音调不会跑。潘军则比较喜欢学友的歌。
王峰唱Beyond的歌还有郑中基的,他算是郑中基的粉丝,粤语唱的非常好。
海山他们几个广东的更不用说了,Beyond的狂热者。
没有卡拉OK,我们就嚎嗓子,一起唱,很好听。
野外驻训,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没有严格的管理,也没有坐的屁股疼的思想政治教育。除了日子过得清苦一点,不过那又算什么?凡是有军队的地方,一定会有老百姓的小杂货店出现,没有小杂货店,也会有小商小贩。
夜晚,我们就四五个一堆的,聚在帐篷里面喝酒,侃大山。干部们也不管我们了,因为他们早就跑到营部的帐篷去干和我们一样的事情了。
军队没什么神秘的,和大家一样,我们都是人,该吃该喝该玩闹一样儿也没少。人说军队不自由,其实这只是一个圈子大小问题。军营有纪律,社会有法律,圈子大小罢了,不是吗?
当地有一种奇怪的水果,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它叫什么名字。这种水果生长在高高的树上,是寄生植物。外形如同木瓜,成熟后是金黄色的,裂开,里面是香蕉那么粗的果肉。外皮厚达一公分,外皮不能吃,只能吃里面的果肉,果肉也是金色,非常甜。当地人叫它们蜂王果,没有人卖这个。一是产量小,二是采摘过于危险。
我们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偶然的一个孩子捡了送给我们吃,我们就喜欢上了这种东西。当小孩儿把我们带到生长这东西的地方,我们才知道为什么没人卖。每个果子周围都有山蜂巢,拇指粗的黑黝黝的山蜂在旁边飞来飞去,谁敢去摘?
山蜂不是蜜蜂马蜂,它的毒性比马蜂要大很多。我们这群馋猫只能每天去树下巡逻,看看有没有落到地上的蜂王果捡来吃。可是我们人多呀,天天去捡,哪有那么多掉下来的?渐渐的大家就只能盯着树上的蜂王果流口水了。
要么说当兵的脑子都很活到呢?当地的老百姓不敢惹山蜂,不代表我们不敢啊。跑到文书那里,我出面,要来了一套防化服和防毒面具!干嘛?爬树呗!
防化服很厚实,里面再穿上冬季作训服!手上带着防化手套,里面趁着冬季带的军用手套。脸上扣着防毒面具,带上钢盔。脚上穿着长筒胶靴,用绳子扎紧。然后防化服连部周围的缝隙,用毛巾堵住。整个就是一个无缝可钻,不给山蜂任何钉蜇我们的机会!
这个爬树的艰巨任务,呃,交给指挥排的兄弟了!谁让他们训练的就是爬电线杆子架设通讯线路呢?而且还要交给那个爬的最快的,跑得最溜得。因为他不但要快速的摘下果子扔到地上,还要摘完就跑,然后跳进河里躲避山蜂的追捕。我们已经在河边准备了空心的树枝,他必须在河里呆上一个小时才能浮出水面,或者他游上几百米。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就派出跑得最快的人跟随武装到了牙齿的吴登攀去摘果子。至于果子的分配,指挥排付出的比较多,多分一点,剩余的各个排分!
我也是短跑相当快的人,所以我也有幸目睹了一场蜂王果攻坚战。
老吴小心翼翼的摸到树下,我们协同用钢锹将旁边的灌木砍断,腾出一条道路方便他逃离。然后我们就撤离这个地方,防止山蜂恼羞成怒乱攻击。离的远远的观看就好了,等蜂群安静下来就可以去捡果子了。
老吴一纵身,手脚利索的上了树,然后用平时收放通讯电线练出来的快手,刷刷的将蜂王果摘下,扔落到地面上。然后连续洗劫了五六棵树之后,老吴终于忍耐不了山蜂带来的恐惧,跳下树,兔子一样的逃往河边。真的是逃跑啊,狼狈不堪,后面足足拉着一条长达一米多的蜂群。。。。。。
那嗡嗡声,几百米外的我们都能听到,简直跟电影里轰炸机群飞行的声音一个样子啊。可以想象上千架轰炸机跟在你后面狂轰滥炸的效果,这样也许能够身临其境一点。
远远的看到老吴跳入河中泛起的水花,蜂群一下铺开,如同一团乌云一样徘徊在河面上。我们都很紧张,因为我已经向他们说过山蜂的毒性有多大,这么多山蜂足可以蜇死一头牛!
过了很久,山蜂终于平静下来,缓缓地散开了。我们赶忙奔向河边救老吴,到了河边我们心都凉了,树枝在河边没用过!老吴不见踪影!我们只能相互看看,无可奈何的垂头走回连队,准备向干部们报告这次事情,已经做好了退伍,甚至是判刑的准备了。
回到连队,老吴笑眯眯的迎上来:“我的那份呢?”
我靠!见鬼啦!我们都吓了一跳。后来老吴一解释我们才知道,原来他跳进河里之后,憋气游到了芦苇丛里,然后换气又游了很远上岸跑回了连队。怪不得我们都没看到他,他说,如果按照我们以前的打算,他要在水里呆到山蜂离开,估计都泡成泡菜了。
到底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啊,看来我们这些城市兵的计谋还不如人家的经验高明。我们放了心,拿着脸盆跑回去捡果子。
下午,整个连队的人都分到了一个蜂王果,终于过了把瘾。不是说吃够了,而是说,成熟的果子基本上被我们扫荡了。因为老吴说,他看了,周围的树上没有更多的黄色果子了,要想再一次得到全连共享的数量,最少也要等一个星期才行。
连队干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把我们好一顿批评。因为太危险了,山蜂的毒性那么大,万一被蜇了怎么办?于是我们全连被禁足一周,学习马列思想毛泽东主义*讲话。。。。。。
反思!反思!再反思!!
第十一章 主炮之争
我想大家都很希望我写一写演习吧!这一章可能比较长,将涉及到很多对话,请见谅。
1998年5月上旬,我们进行了第一次实弹射击考核,同时,这也是一场演习,步兵和炮兵的协同作战演习。
这次演习的参加单位有:01、02、03摩托化步兵团,坦克团,地炮旅,火箭炮连,红箭73反坦克导弹连等,总兵力投入约3万左右,火炮超过150门,坦克三十辆以上。
其中,三个步兵团的团属炮兵营划归地炮旅指挥。坦克团和步兵团演蓝军;地炮旅,火箭炮连,红箭73导弹连扮演红军。
本次演习的目的是检测炮兵单位是否可以快速的消灭敌人,并且能迅速的在预定时间转移阵地。火箭炮单位的覆盖打击精准度和机动性以及反坦克导弹的命中等。步兵团和坦克团的目的是快速的躲避突发战争,以及对反坦克的防护隐蔽。
在这次演习中,我们光荣的荣获集体三等功,被誉为硬骨头二连。我荣立个人三等功。
接到上级命令之后,整个营地都沸腾起来。演习,大家在电视电影作品上都看过,但是不见得每一个当兵的人都可以幸运的赶上演习。不开玩笑的说,当了三年兵,打了不到十发子弹的人比比皆是。而实弹演习,就是让你过瘾的。原以为我们这次带的弹药足够应付实弹考核了,没想到演习,结果又从团里面调来十几车炮弹,跟在我们后面作保障。
暖洋洋的太阳晒得人也是懒洋洋的,不过,我们的营地可不是懒洋洋的。大家都在拼命的训练,想在这次演习中展现一下我们炮兵的风采。
这时,一个让我们讨厌的消息传了过来:我们隶属地炮旅管理,必须协同地炮旅122榴弹炮营指挥作战,地炮旅榴炮营的主炮发射之后,我们才能根据主炮进行校正射击。
大家一片哗然。我们营里面,我们二排四炮班就是主炮,我们是靠我们自己的能力抢来的主炮发射权。地炮旅过来就说听他们指挥?他们荣获主炮发射权?这让我们的面子往哪搁?我们也是主炮,他们也是主炮,凭什么他们控制我们?不干!坚决不干!除非他们比得过我们,否则不予配合!我们宁可抗命接受惩罚也不愿意低下我们高贵的头!
这不是我们一个班一个排一个连的荣耀,这是我们01团炮兵营的荣耀,怎么可以放弃?于是,全营士兵发表了声明:如果一定要和地炮旅协同听他们指挥,让地炮旅拿出本事来!输了,我们乖乖合作不捣乱。赢了,以后除非他们能超过我们,超不过这个炮群的主炮发射权永远放在榴二连!
营领导和团领导也很支持我们。不是说我们不团结啊,如果是打仗,可能没人这么做。但是这是演习,那么也就是说,一次同兵种之间的比试,一种竞争,一种看谁的技术好的比斗。虽然你地炮旅是专业炮兵不假,可我们团属炮兵也不是吃干饭的吧?
同属炮兵,同属同型号的炮兵,平时训练的科目都一样,你说搞个演习你也要做老大管我们?凭什么啊?想管我们?可以,拿出实力来!
地炮旅接到我们的挑战书之后,也是很气愤。从他们的回应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回应就是:你要战,我便战!打不赢的非好汉!
看看,这就是部队的脾气,什么都要比上一比,连一个主炮发射权都要争夺一下才开心。结果就是,我们炮班疯狂的训练,估计地炮旅的主炮班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这已经不是我们一个炮班的问题了,现在已经上升到01团和地炮旅的面子问题,谁输了估计都不会好过的。
挖助锄,时间减短!再减短!!能缩短一秒就是一秒!我们用的是大镐,比较费力,但是我们能一下刨很深。地炮旅用的是工兵镐,短小快速,但是不可能有我们一下刨的深!这就是优势!我们要加快挥动频率就可以。体力跟不上?瞄准手一炮手帮忙!不行六炮手五炮手也上!再不行就给我往死里面加大体能训练量!为了不丢掉主炮的发射权,什么都不顾了!
炮架开架动作,不抛架了!起的时候直接拖开,一炮和瞄准一起来,没有地方抓,托着!六炮手一个人负责隐蔽防护!剩余的全部过来帮忙开架挖坑!
连驾驶班的班长都上来帮忙了,他不会挖坑抬架,但是他帮我们搬运炮弹,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为了01团的荣耀,驾驶班的五年班长都放下了平时不干活的架子,一头汗水的和我们一起训练!
手磨破了,结痂,再破,再结,最后,成了茧子。一周之内,出茧子。不小心碰到腿,一个血口子,匆匆忙忙的包扎一下,继续训练!
终于,迎来了比试的那一天,在演习开始的前三天,我们和地炮旅的主炮终于要正式的比一场了。这次比试很重要,因为军区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上级领导也相当的感兴趣,所以这次是我们副军长亲自担任裁判!好么!少将级别的裁判员,更不能丢面子了!
一声哨响,我们班和地炮旅的主炮班分别开始进入阵地。
驾驶班班长绝对是把他压箱底的绝活拿出来了,竟然直接将大炮给倒车送入炮位!连位置都没有差多少!要知道卡车后面挂着一门将近十米长的大炮倒车是多么困难,而且还是一次性到位!
我们先下来4个炮手,用力将大炮卸下,放在一边不管。六炮五炮手开始迅速的往下扔东西,小件的我们就扔到一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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