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惨案大揭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湖西惨案大揭秘-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王凤鸣用眼扫了一下会场说:“同志们,目前,‘托匪’已经钻到我们这个队伍中来了!你们谁是‘托匪’,要站出来交代。”

  全场寂然无声。

  王须仁急了:“如果你们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就点名啦!”他拿出早已拟好的“托匪名单”念了起来。

  接着,王须仁索性抛开了名单,见谁的脸色不对就点谁的名,他每点到一个人,就由武装人员先缴了枪,立即绑起来。

  不一会,部队干部和党政干部七十余人被当作“托匪”抓了起来。

  王须仁还要往下点名,突然,会场里腾地站起一个人,发出一声愤怒的质问,他不禁大吃一惊……

  当王须仁还要继续点名捕人时,会场里站起一个人,他叫刘葆琴,是鱼台县政府秘书。

  刘葆琴, 字运宏,生于1916 年,单县城关镇东关街人。1935年考入单县中学。193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年入苏鲁豫区党委宣传队任干事,同年夏转任鱼台县县大队教导员。他在中学时代就积极参加*单中支部领导的抗日宣传活动。抗战全面爆发,刘葆琴与魏钦公等在单县城组成单县抗日宣传队,从事街头抗日文艺宣传, 演出《天津黑影》 《第一颗炸弹》《放下你的鞭子》等街头剧。

  刘葆琴见王须仁如此乱点名抓人,实在忍不住了,便手指着那些被捕的同志大声说道:“难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托派吗?”

  王须仁见情况不妙,忙对警卫人员说:“他有意见,拉出来审他!”

  几个警卫忽地闯上去,把刘葆琴按倒在凳子上,就是一顿猛打,直打得刘葆琴鲜血直流。一个警卫人员又拿来香点燃起来熏烧他的脸。

  刘葆琴只是痛苦地咬着血唇,但仍不屈服,直至昏死过去。

  已经被抓起来的一大队副队长秦延奎见此情形,愤怒地骂道:“王须仁,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人?”

  王须仁道:“托匪胆敢骂人,给他用刑!”

  王须仁的一个特务兵迅速将秦延奎一脚踢倒。

  会场一阵骚动。

  王凤鸣等人把枪一摆:“都不许动,谁动,就是跟托匪一块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几个警卫人员一拥而上,把秦延奎摁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一阵毒打后,只见秦延奎鼻口流血,在地上翻打滚。

  一阵过后,秦延奎强忍疼痛,紧咬牙关,大声质问到:“你们哪像党的干部。为什么对自己的同志这样狠毒?……”

  王须仁恶狠狠地说:“你这托匪,给谁称同志,谁又是你的同志?党的干部对你这样的托匪决不能心慈手软!”

8、李毅十分苦恼
李毅十分苦恼。他的病情仍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了,他一直发着低烧。在今天的会上,他还没讲话就被人打断了,而且接着是逮人。他后悔自己不该和王须人一起定那么多的人名子,这些人里有好多人都在用眼睛瞪着他。

  离开会场,他咳嗽得更厉害,吐出的浓痰里带着鲜红的血丝。

  李毅想不通,革命怎么这么难!

  两年前,为了抗日救亡,他响应党的“脱下长衫,到农村去,到敌后去”的号召,从天津卫来到鲁西南这个偏僻的穷苦地方,发动群众,组织农民武装,扩大抗日力量;他经受过一次次刀来枪往的血腥考验,闯过了—道道艰苦生活的难关,但他毕竟是个“文弱书生”,风餐露宿,窝头野菜,加上夜以继日的奔波,身体渐渐垮了下来。湖边“肃托”开始时,他的肺病正在发作,尽管上级巳安排他休息养病,尽管王须仁主动承担了工作重担,可他有一种‘慷慨悲歌赴国难”的革命热忱,有老黄马般的吃苦耐劳精神,又有为党建功立业的远大抱负,出于地委书记的强烈责任感,还是尽可能地参与领导了湖边肃托运动。

  谷亭会议对他启发鼓舞很大,他认为这是一次在苏鲁豫边区创建史上有时代意义的重要会议。湖边既然有“托匪”,就不能含糊,就必须彻底肃清。上级既然肯定了前段的肃托成果,就应该进一步抓好。可这例霉的身体使他力不从心,不得不建议领导把此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完全交给了王须仁。对王须仁,应该说他是信赖的,这个经他一手保荐上来的组织部长,是很有办法的。但斗争复杂呀,他工作中一向严谨细心,不亲自过问,总放心不下。

  一阵剧烈地咳嗽憋得李毅满脸紫红,他努力吐出喉管里的粘痰,才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于是他的大脑皮层也随着活跃起来。他感觉,王须仁确有魄力,仅仅一个多月,“肃托”的烈火竟然烧得这么炽烈,挖出来的托匪竟这么多!谷亭县委的主要干部;几乎都有问题,湖边地委的主要负责人除了他和王须仁以外也陆续被捕。这使他想想上形成了沉重包袱,甚至感到忧心忡忡,似乎难以置信自己身边会隐藏着这么多敌人。“万一搞错了。。。。。。伤害了自己的人?。。。。。。”他不感往这方面多想,他觉得那就是怀疑“肃托”是错了的。。。。。。那岂不。。。。。。他这个地委书记岂不负有直接责任?

  李毅曾经和王须仁多次交换意见,提醒他不要搞逼供信,要掌握政策,要真凭实据。可须仁一常态,执拗得出奇,一口咬定不采取刑讯,—定无把托匪一网打尽。再说,区党委既然把“肃托”领导权交给了王须仁,自己就应该支持王须仁的工作。自己就是不放心,也不好固执己见,更不应横加指责和干预。今天在会上他配合王须仁的举动,让很多的人不理解,他觉得很委屈。可是,为了当的事业,再委屈,他也要忍受。

1、王立然的话像一支利箭射中了李毅的心肺
李毅尽管身体不适,但大脑不让他休息。

  那是在曹广善活活打死之后,按照口供派军队持名单逮捕了王天章,朱新民等人,经审讯没有得到他们满意的口供,遂后深夜将王天章,朱新民等人枪杀。接着又逮捕王民三、徐中舒等,审讯中他们只承认参和过“三清团”,其他无结果,也随即把他们枪杀了。

  他们还逮捕了从“胡团”来干校学习的营长李高松和政治干部孙兴民,“胡团”是国民党地方官员冯子固属下的一个团。团长叫胡子良,故称胡团。这个团是在我党为帮助下建立起来的在胡团中有我党的总支委会,各连指导员均系我党党员,王须仁等杀害了“胡团”这两个党员干部嫌不够,又利用区党委委员,政府工作部付部长陈筹的威望,要陈筹带人到“胡团”以“受训”的名义指名要走了朱光松,杨文成两位连政治指导员,到谷亭镇即将二人逮起来,如法施以重刑,结果王须仁巴我党在“胡团”工作的党员大部分列入他的“托匪“名单之后,就把这两个人也杀了。

  在“胡团”工作的王立然根据总支书记朱煜如的部署到湖边地委了解情况,并向地委提出对“肃托”的意见。王立然到地委见到李毅、陈筹、王须仁,提出对“肃托”要慎重,要把事实搞清楚,如果搞错了自己的人,那可不得了。这时由于王须仁、王凤鸣的勾结,李毅已经感到不好控制局面了,所以未加克否。而王须仁在一旁则斜着眼睛看王立然,插嘴说:“你们不要受托匪的包围”。王立然一看不妙,没有再说什么,回到部队立即召开总支委员会议,作出决定马上把部队撤离湖边,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这时,朱煜如、王立然等已经认识到是搞错了,所以又向区党委写了一份书面意见,再次提出希望他们要慎重,不要搞了自己的人,表现了共产党员对党负贡的革命精神和甘冒风险的勇气。但是这份意见书,并末被区党委重视和采纳,意见书被压了起来。

  李毅想到那天见到王立然的情景——

  王立然吁了一口闷气说:“我就是专来向你汇报情况的。我们向地委写的报告你见到了吗?”

  李毅说:“见到了,不过……”

  “他们没征求基层党组织的意见,就到何团抓了两名共产党员,说是托匪,影响很坏。我们写报告提出不同看法,你们又没回复,不知究竟要干什么?”王立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两条浓眉拉成了一条直线。

  李毅干咳了几下,没有说话,只是摘下眼镜,不住地用手绢擦着,想尽量保持冷静。他理解王立然的心情。他和他是老战友,同在济南做过地下工乍,又同时来到鲁西南宣传抗日,创建根据地。可以说,他们之间既有亲密的同志友爱,又有深厚的私人情谊。

  李毅不会忘记,湖西根据地创建不久,国民党第五战区游击总部第八纵队司令冯子固打着抗日的旗号,让他的一个支队进驻湖西,借机扩大地,同共产党搞摩擦,妄想摧垮根据地。党组织及时识破了他的阴谋,派人打进这个支队,同具有一定爱国热情和民族意识的一大队司令胡子良搞*,联合抗日。王立然不畏虎穴之险,主动请战,带领一批党员到了胡团。一年来,他遵照中央提出的“团结二百万友军共同抗战”的指示精神,加强对全团官兵的*教育,还在基层建立了*支部,全团建立了“总支”。使这个团的面貌有了很大变化,连团长胡子良也开始倾向共产党。近期“胡团”活动于湖边,经常与八路军联合作战,抗击日寇。很明显,王立然和他的战友们,已出色地完成了上级家给的任务。这次到胡团抓人,李毅是事后才知道的,见了王立然的报告,他就安排王须仁及时请王立然同志前来交换一下意见。大概王须仁只忙于肃托,把这事忽略了。自己因身体不好,也没有再过问,无怪朱煜如和王立然要发火了。

  “立然同志,这件事我有责任,我向你检讨:”李毅深感内疚,可又有难言之苦。

  “老李,检讨不检讨是小事,关键是对这次肃托,我们应该有个统一认识。”

  “有什么看法,你尽管谈嘛:”

  “我觉得搞肃托,一定要实事求是。是不是托匪,—定要严格区分,是死心塌地,还是受骗上当,应有所区别。现在不分青红皂白一样抓人甚至杀害。这样一来。。。。。。”王立然是个坦率性子,话题一扯开,便会毫不保留地倾倒干净。

  “康部长的小册子,不是讲得很清楚吗?他们是党内的一棵毒草。。。。。。“

  王立然忙打断他的话:“我是说工作要扎实些,尽量不出偏差。”王立然觉得该说的话都说了,没有再争论的必要。他向门外看了看,见天色渐渐暗下来,于是站起身说:“我该走了,那两个人我要带回去。”他说的两个人就是朱光松,杨文成两位连政治指导员。

  李毅不由—愣,回避又回避不了,只好实话实说:“他们连同其他三匪已经杀掉了。”

  “怎么?”王立然的面孔立即变成铁青色,一拍桌子站起来,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李毅:“你们处理问题怎么那么草率?你们到胡团随便抓人,已经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官兵议论纷纷。现在又随便杀掉,叫我们如何交待?怎么在胡团呆下去?胡团已经开始闹事了,你知道吗?我要上告!”

  王立然的话像一支利箭,射中了李毅的心肺,他“啊”了一声从睡椅上爬起来,两眼瞪得几乎渗出血来:“胡团闹什么事了?快说,是怎么回事?”

  王立然轻轻地扶李毅躺下,又叫警卫员送来一碗热水,让他喝下去,这才坐在他的身边,叙述何团所发生的事情。

  那天下午,冯子固到胡团视察工作,一进团部办公室就晃着秃脑壳问王立然:“听说你们贵党正在肃'托,是不是呀?共产党内怎么出了那么多托匪?”

  王立然最了解这个国民党的顽固司令,知他心怀狡诈,来者不善,便有意回避他,只让坐,不回答。

  谁知冯子固抓住话题不放,又硬梆梆地说:“听说还到我们胡团随便抓人,拿托匪,这简直是胡闹!全民都在抗战,你们贵党不是在破坏统一战线吗?”

  王立然被激怒了,眼里放勇于出锐利的光芒,他真想和冯子固展开一场舌战,灭一灭这个*分子的嚣张气焰。但他终于没有这样做。理智告诉他,自己所处的特殊环境,肩负的重托和统一战线的大局,不允许他感情用事。他暗暗咬了咬牙,强按下胸中的怒火,依然一言不发。 .

  冯子固却是得寸进尺,他凶狠狠地瞪了王立然一眼,立即命令胡子良集合全团官兵训话。他面对着王立然和全团官兵,尖着嗓子,大骂共产党六亲不认,破坏团结。最后宣布:“不准再宣传共产党的主张,不准再唱八路军的歌子。”

  王立然的肺都快气炸了。他一跺脚,转身离开会场,一进屋就摔碎了茶壶,踢翻了洗脸盆子。他象大病了一场,痛苦得一夜不能合眼,没等天明,就赶来谷亭找李毅。。。。。。

  王立然说到这里,余怒未息,痛苦难消,他把头深深埋在两膝间,发出一声长长地唉叹。

  李毅被这消息震惊了,他吃力地站起来,晃着虚弱的身子,拖着沉重的双腿,在丝瓜棚下直转圈子。如果说谷亭会议时,他在赞扬声中踌躇满志,信心十足。那么眼下,面对革命挚友叙说的情况,他感到焦灼不安,感到心灵受到了无情地遣责和震撼。

  想着想着,李毅憋得喘不过气来,一阵剧烈地咳嗽后,他眼里流出了泪。。。。。。

  今天抓的这些人里,哪一个不都是曾经出生入死的人?他们真的都是“托匪”?

2、王凤鸣心里顿时漾起一阵阵幸福的波澜
王须仁在“肃托”的工作上,可以说他成了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的权力唯一收到限制的,那就是王凤鸣。他必须和王凤鸣密切合作,而后再控制王凤鸣。

  当生杀大权在握的时候,他想到的就是要把王凤鸣稳住。

  常俊婷是王凤鸣曾经追求的女子。

  他点燃了一支烟,在宽敞明亮的堂屋里缓缓踱起步来。那一个接一个的烟圈,竟渐渐化作常俊婷那富有魅力而又委曲、痛苦的面容,魔影般地在眼前来回晃动。

  起初,王须仁想从常俊婷身上打开缺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