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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一本书讲过,西班牙某个修道院,为了训练修士们习惯死亡,让他们晚上直接睡在棺材里,第二天从棺材里爬出来,这样就有一种新生的感觉。《海德格尔》传里也记载了他为了当教士所受的训练,印象里他好像是施瓦本人,那小地方出过很多名人,好像德国足球明星克林斯曼也来自那里,那里的人固执而坚韧,对目标锲而不舍,且对别人的意见毫不在意,真够有性格的。我准备把一些小细节用在小说里,因主人公之一在大学时,曾加入一教士团体,与很多隐修士一起为团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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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工作
1月8日。
昨夜强迫自己一点钟睡去,希望早晨八点能醒来,不幸的是,我夜里三点多醒来了,饿的。四处搜寻吃的,没有,开车出去,在一个小铺儿吃了一碗三块钱的鸭肉粥,回来后精神倍增,根本睡不着。
混到早晨七点才睡,下午两点醒来,出门去海边转了一圈儿,阳光淡淡的,云呈白色,沙滩上没有人,风不大,远处,照例又是一艘艘船从眼前慢慢驶过,伸手抓了一把沙子,有点凉。
去了网球场,打了近两小时,仍是动作有问题,一加力就失去控制,时高时低,慢球倒是问题小得多。看来这事儿得回北京解决了,请教练、租场地、从头来。
因为我是新学的,网球场上有五个场地,去了以后经常有两三个场地的人都相互认识,他们知道我是初学者,不知为什么把打剩的球都送给我,导致我的大口袋里装满了网球。不过今天我也能通过打球时的感觉知道好球和坏球了,坏球不灵敏,弹不起来,我回家后在大包里挑来挑去,挑出六个比较好的球,装在筒里,明天用。
有朋友建议我打打网游而不是网球,这事儿我可是身受其害,虽然网游没打过,但好像三年前还玩过《仙剑二》及一堆别的游戏,电游那东西真是害死人,我两次胃出血住院近两个月都是因为没日没夜玩游戏玩的。其实若论玩游戏,我还是个骨灰级的人物呢,1987年上大学学的是软件,那时候很多人还在玩任天堂,我已开始玩电脑游戏了;一年前,我买了专业鼠标与鼠标垫,练习了近一个月的CS,后来有点上手了,便不敢玩了。我知道,那东西玩起来很难收手,总要跟自己说就玩一会儿,但停下来经常已是第二天的事儿了。
记得有一次小混混看我在手提电脑上玩弹子球,小声儿说:“游戏可害人了。”我立刻连连点点头,真想往墙上贴一个标语,“珍惜健康,拒绝电游!”因有关这事儿的往事的确不堪回首。
写作时,若不能全心全意投入正写下的文字,那么枯坐电脑前,往往会感到一种难以述说的孤寂。很少有人是单独工作的,大约只有仓库管理员、看林人或是值夜班的人,但写作却总是不得不与自己在一起。一些小作者曾对当作家充满激情,他们问我有关写作的事儿,我在鼓励之余,总是想,若他们果真走上这一条路,那么他们受得了几十年的单独工作吗?
大概还是与别人一起工作更适合人类吧,毕竟人是社会动物。但我,还是得这样写下去。
从个人看去,生活总是平淡无奇的,令人精神一振的事情很少有,那些出格的事、那些令人激动的时刻、那些使人觉得自己自由而充实的状态,不是很稀少短暂,就是要靠事后回忆才能获得。从这一点看,我们说人生是沉闷的,一点也不为过。我相信,很多参与折腾的人,不是因为那样会更好,反倒是哪怕更坏也行,只要让沉闷停住,他们就满意了,但太不利的后果往往叫人承受起来很难受——记得看十七世纪法国大革命的书,里面的革命党人计划起行动来,很像小孩玩游戏,他们比小孩成熟的地方,就是把后果也加进去,对要蹲多长时间的监狱,他们是有准备的。看时给我的感觉是,他们中有很多是一些认赌服输的人,很正直。
我不喜欢那一类折腾者,他们闹完逃跑了,让家人或朋友承担后果,那是没良心。
战胜赖床不起
1月9日。
迎来了一个好天气,早晨八点钟起床,竟看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直射进来,我一跃而起,五分钟以后已出现在楼下不远处的沙滩上。这是我对付赖床不起的一个绝活儿,以前我醒来最习惯的动作就是伸手够到一支烟,然后把一大筒的可乐与一袋饼干往手边儿一放,我的床头总是放着一摞书的,然后就像坐月子一样靠在床上阅读。下床的时间么,那就是一点谱儿也没有了,一般怎么也得在两三个小时在床上靠累了以后。
这曾经耽误过我很多事儿。为此,我为自己作了一个规定,那就是醒来五分钟以后必须出门,当然,下面的动作我很熟练,我会飞快穿衣刷牙洗脸,甚至还来得及上一趟厕所。起床后一般是直奔超市,或是到外面的小摊上吃顿饭,不然夜里就要四处找东西吃。
后来我常常看到一些赖床不起的人,我知道这里面差一点什么,那就是一点狠劲。刚刚醒来时,身体还未适应醒来的状态,而更习惯于躺在床上的姿势,或是被子里的温度,头脑也晕晕的,要是一点点缓,少说得半个小时。要是女的,那借口就更多了,得上趟洗手间,再慢慢洗个澡,再化上半小时的妆,等清醒过来,还不定是什么时候。
我想我肯定算不得那种意志坚强型的人,但我有股子狠劲儿。反正闹钟一响,我五分钟以后就在门外了,至于出门后会怎么样,我不想,爱谁谁。
其实人一出门,一切就都正常了。
十分以后,我已在海边的阳光下试着奔跑了,沙地上很平,看来早上很少人来过。海风迎面吹来,做了一个加速跑后,我已到了沙滩的另一头儿,身体发着热,我点上一支烟,坐在草地上,享受着汗慢慢渗出到运动衣上的快感。
再过一会儿,汗在额头凝聚,再淌到脸上,被海风吹干,背后的天是蓝的,前面,天空的颜色与海水渐渐一致,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下午依然打了网球,别人说我进步快,但我心里很清楚,我是错误动作越来越熟练。虽然与人一般性地打一打尚可,但无法提高,拍子最终挥不到背后,总是停在前面,击球点偏后,拉拍不够,站位太差,打昏了后,还是冲着球跑,真是个笨蛋!还是决定回京后从头学起。
上我的博客看评论,其中有那么多人对我关心,叫我看了很难为情,我怎值得如此关心?若是我有良心,很明显,更该关心的是你们——我在休假,在享受。
《宇宙之心》
1月10日。
昨天夜里胃疼,在床上翻腾了三个小时,所以起晚了。
中午,我站到阳台上,看到阴云密布,一点不像要晴起来的样子,风也很小,依靠这样小的风,似乎很难把云吹走。
两点钟左右,忽然阳光从云的缝隙钻出来,房间里亮了一下,但几分钟后重归阴暗。
因为每一天打完球后,湿衣服都晾在阳台上,如果没有太阳,就得换新的,不然穿上很难受,所以,我盼着太阳出来,烘干我的运动衣裤,这样穿起来暖洋洋的,像把阳光穿在身上。
但今天恐怕不行了,三点半,我穿着一身儿里面透着股阴冷劲儿的运动服出了门,去网球场敲墙,然后又和一个陌生人拉球,然后老林过来,打比赛。
袁敏也来了,打了声招呼,去另一个场子打,五点半,我出了球场,浑身都湿透了,连头上戴的毛线帽子都湿透了。
开车去了厦大路边的龙岩小吃,要了一碗鸭肉米线,一份梅菜扣肉,加起来六块钱,但味道很好吃。现在知道了,吃饭不能凭感觉,就论份儿吃合适,定出一份来,吃完就走,管它够不够,不然你觉得没吃饱,其实是吃饱了;你觉得吃饱了,其实是吃撑了;你觉得吃撑了,其实是再吃点就完蛋了。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永远要大于实际需要的水平。
晚上写小说,终于确定了故事发生的地方,那是一个双行星,如同地球与月亮,但两个大小一样,相互环绕,在那个世界里,夜晚可看到巨大的月亮从地平线上升起。两个星球的人起初都对对方充满幻想,最早是把对方想象成天堂,后来,他们通过望远镜相互看来看去,瞎猜了几百年,接着,一方终于造出了飞船,那飞船因为出了问题,半路上宇宙员便知道有去无回,他特绝望,但一个信念支持着他,一定要亲自登上月亮,他降落了,发现那里与自己的世界很相像,只是不同的文明。宇宙员后来融入到另一种文明之中,当自己的星球再次派人来征服这星球的时候,他想说服他们回去,没有成功,最后他与本土人民一起,奋起抵抗,击败了征服者,使得这个星球赢得了宝贵的一百年的时间,发展自己的文明,与对方相抗衡。于是,这两个行星便产生了竞争,竞争逐渐升级,最后是一场长达数万年的战争,战争中把两种巨大文明的潜力全部发掘出来,宇宙各处的行星上,到处都是他们的基地,为了防止被毁灭,他们各自在宇宙里发展出很多镜像星球。战争使双方各自结识了很多外星生物,并了解了很多宇宙的知识。战争结束后,他们和平共处,发现自己的能力居然由于战争迅速提高,成为宇宙文明的摇篮。这都是小说中故事发生的前史。
小说的名字定了,叫《宇宙之心》,写的是包含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广阔时空,以及这时空中所发生的事情,估计要写成一个系列才能装下这么多内容,但第一本从哪里讲起还未确定。我现在写的部分是战争末期发生的故事,我觉得,以人类文明为标本,去幻想,或是去创造一部另一星球的文明史,是一件很有趣的工作,它使我连愣神儿的时候都有事情可想,我的阅读也从政治历史宗教,扩充到天文、地理、生物、化学等科学领域,我也想看一看魔幻或是讲奇迹类的书,但我不准备太简单地构造一个世界,那样比较缺乏挑战性,那种书不必设计一种道德系统,也不必设计几种政治制度,像什么宇宙交通系统想也不用想,比较粗糙,我希望使写作更有乐趣,也就是,它必须有一些难度,不然,我的工作便成为一种简单重复劳动,从而带有很强的机械性,写的时候便不会有太多惊喜,这是我要极力避免的。它最好丰富而细致,我认为这是有趣的真正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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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肥
以前与朋友混饭馆,我曾有过每天都吃得撑得难受的经历,与我一起混的老牛老颓老弛都是饭量很大还能喝酒的人,我呢,其实吃得很快,也吃得很少,但因为一天要在饭馆里坐上七八个小时,所以吃饱后一边聊天,一边也拿双筷子在菜盘子夹来夹去,不知不觉就吃了不少。
有一段儿,每天都觉得肚子胀,还特不舒服,半年以后,才知道那不是胀了,而是胖了。几年饭馆混下来,体重从一百三十多斤升至一百五十多斤,洗澡时看着自己就烦,什么样子!想着自己每天身背二十多斤毫无用处的脂肪晃来晃去,就觉得是在白费劲,我对这种平白无故的负重生活毫无兴趣。看看年景儿,也不是闹饥荒的时候,用不着防着没食物的危险,二十多斤东西,成天绑身上谁高兴啊?
但我的朋友们却很乐观,有一天,老颓老弛老牛还有艾丹(一作家,也是一胖子)四个人酒醉之后去桑拿洗澡,人家服务员看他们,他们冲人家嚷嚷:“看什么看,我们是四只小天鹅,没见过啊!”
靠,就他们那样,说是四只肥鹅都不像,四桶猪油还差不多!
于是想到减肥,一减才知这事儿难得可以,折腾半天,没效果,后来才知,除了不吃(真的一点也不能吃),基本没什么真招儿来减。记忆里最逗的是吃过一种美国产减肥药,说是能燃烧脂肪,第一天两片儿下去没事儿,我还说这是假药呢;第二天,真烧起来了,浑身上下发热,觉也睡不着,烧得我不停地喝水;第三天,我只吃了一片,仍是烧得难受,简直是坐卧不宁,呼吸急促,小脸儿绯红,恨不能在屋里全裸着小跑儿。本来想烧死我算了,但接下来情况更加不妙,我老胃病也犯了,头也疼起来,眼睛有事儿没事儿的总往外努,总之,再不停,麻烦就会更大。心想这美国人也真实诚,说是燃烧脂肪,真烧啊!
这里附带说一句,打网球并不能减肥,我打了近两个月,体重反而增加了三五斤,但很明显,人却收缩了一小圈儿,连十年未见的腹肌都隐约出现了四块,可以很清楚地感到自己更结实了,对身体的控制更有把握了。刚来的时候,到海边经过一处防波堤,下面近两米是沙地,我过去时都小心翼翼的,害怕掉下去,现在有事儿没事儿的竟会从防波堤上跳到下面的沙地上。想想身体好了,恐惧感自然会减少,这在道理上完全说得通。哈哈,还是运动好。
逛网球店
1月11日。
昨天夜里十二点上床,没想到四点钟还未睡着,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得雪亮,就跟恨谁似的,靠,又失眠了!
五点来钟昏昏沉沉睡着了,中午起床,去了小唐的网球店,给两个超市上买的两个破拍子重新换了弦(以前的太松了),各花三十块,又买两个一大一小减震器,大的送给小混混,小的给我。因为脚上老磨出泡,一狠心,花一百钱买了五双网球袜,估计买创可贴也差不多要花这么多钱,还买了五个吸汗带,每个四元。店主小唐是在球场上认识的,卖的东西比较便宜,而这些东西总是要买的,回北京买估计会更贵。
在小唐店里转时,试他挂在墙上的拍子,六大名牌的全有,试来试去也不知哪一种好。小唐说要打一年后才会自己挑球拍,因为那时候有点水平了。他这里的拍子是有些朋友借去打,打得顺手再买,至于不顺手以后怎么办,我没好意思问他,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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