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厥 一代权相严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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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厥 一代权相严嵩-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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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娘认真地说:“鄢大人是个好人,他一根红线,将千里姻缘一线牵!说真的,此时此刻,小女子也在想他。”

  严嵩在媚娘手上亲了一下:“你放心好了,鄢大人好人会有好报!”

  媚娘缩回手,向着严嵩莞尔一笑:“官人,房里还有别人!”

  “谁?”严嵩赶紧抽回手,紧张的问媚娘。

  媚娘指着另一间房:“两个丫环。”

  严嵩皱起了眉头,锦衣卫无处不在,听说京中大臣府里,都有锦衣卫的人伴成管家随从,甚至是老妈子丫环,暗中监视着主人的动静。媚娘似乎猜出他的心思:“官人放心好了,这儿的仆役下人,包括我贴身的丫环,都是鄢大人从金陵府上带来的!”

  严嵩听媚娘这么一说,一颗悬着心才落了下来。

  媚娘向房里叫着:“青儿、红儿,还不赶紧出来见过官人!”

  两个十四五岁,长得水灵灵的小姑娘应声出了房门,齐齐在严嵩面前道了万福。

  媚娘笑着吩咐她们:“还不赶快准备准备!”

  青儿、红儿应了一声,立即放下窗上的竹廉,点上供桌上一对高大的红烛,两人取下供桌上方一幅画,粉壁上露出一个大红的喜字。

  严嵩不解地看着媚娘:“你这是?……”

  “官人,”媚娘绯红着脸,眼里闪出异彩:“今儿个是我俩大喜的日子!”

  “不行!”严嵩起身制止。

  媚娘一下惊了:“官人,莫非你不喜欢小女子?”

  严嵩急忙否认。

  “还是嫌媚娘曾经是风月中人?”

  严嵩连连摆手。

  媚娘眼里急出了泪花,哽咽着问他:“那你到底为了什么?”

  严嵩一字一句:“我要明媒正娶,用八人抬的大花轿,将你抬入我的府中。若苟且从事,不仅委屈了你,我心也不安!那始乱终弃之事,老夫是不会做的!”

  媚娘转啼为笑:“官人的心我领了!我俩今日喜结同心,有苍天作证就够了,不必张罗凡俗的形式。你我心有灵犀,冥冥之中,定然会有神灵保佑……”媚娘将两根金色的迎春花,插在严嵩头上方巾两边,再从花瓶里取出一支红花,要严嵩替她戴在头上。准备妥当,她拉着严嵩来到供桌前,双双向一对红烛跪下。

  “媚娘我……”媚娘闭下双眼,两手合十,悄声念着:“向神灵发誓,今生今世,我与官人生当同枕,死当同穴,斯守一生,从一而终!”

  严嵩感动不已,朗声说道:“惟中承蒙媚娘错爱,与媚娘喜结良缘,乃三生有幸!倘若日后怠慢媚娘,天打雷劈!”

  媚娘急忙用手去掩严嵩的嘴,严嵩就势搂住媚娘,顾不得站在身后的青儿、红儿,在媚娘犹如桃花的两腮上一阵亲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七章 其父其子(1)
媚娘轻轻推开严嵩,扶住他的胳膊,进入挂着珠廉的内室。

  室内,宽大的纱幔从高大的屋顶垂到地上,透过轻纱,严嵩看到正中有一张雕龙画凤的大床,床的四周放着几盏别致的宫灯。宫灯放出榴红的光彩,把纱幔里照得既喜庆,又赋予浪漫的诗情画意。媚娘扶严嵩在床头坐下,为他解去头上的方巾,除去脚上靴子,她要青儿、红儿快去准备香汤。媚娘为严嵩宽衣解带,严嵩想阻止她,媚娘轻轻推开他的手,灵巧地解开衣服上的一颗颗衣钮。严嵩觉得媚娘一双小手,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梳子,在梳理他的神经,爽快极了。在脱到最后的短裤时,媚娘把一件披纱放在严嵩身上,她避开脸去,要严嵩自己动手。

  媚娘把披上轻纱的严嵩扶到纱幔外面,红儿、青儿已在一只船形的大木桶里放满了热水,水面上飘浮着一层粉红色的东西,散发出沁人肺腑的香气。严嵩捧起水里的飘浮物,仔细一看,原来是新鲜的玫瑰花花瓣。严嵩进入水里,红儿、青儿悄无声息地退去。他用手掬起水,浇到头上、脸上、身上,水非常滑凝,带着浓烈的花香,他感到酒意在水与花香的刺激下,已经减去了许多。贸然间,他从冉冉上升的水蒸气中,看见媚娘隔着纱幔,在脱身上的衣服。虽然隔着纱幔,由于她站在宫灯下面,她的一举一动,严嵩看得清清楚楚。媚娘除去身上的衣服,背对严嵩站着,她的背影美极了,身材长得十分匀称,不肥也不瘦。圆圆的臀部微微往上翘,两条腿笔直而修长。

  媚娘侧过身子,对着灯台上的铜镜,取着头上的金簪、玉珠,浑圆的肩膀下,露出坚挺的胸脯,好像用玉雕琢似的。

  严嵩看呆了。

  媚娘披上一条白色的纱巾,掀开纱幔向严嵩走来。她头上的青丝失去金簪、玉珠的束缚,像瀑布般倾泄而下,她脸上的神情肃穆,没有一丝轻浮。轻薄透明的纱巾从她的肩上滑下去,裸露着的身体完全展现在他的面前。

  媚娘对严嵩微微一笑,伸出玉腿,进入木桶里。她蹲在严嵩身后,两手轻轻为严嵩揉肩。媚娘手指灵活,用力也恰到好处,严嵩觉得舒服极了。媚娘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游动,当她慢慢向严嵩的手臂上延伸时,他感觉到她的乳房轻轻在他的背上摩擦。严嵩心里不由在颤栗,血也开始在往上涌,身体开始燥热。媚娘似乎没有意识到两人的身体在接触,她为了替严嵩按摩两只手臂,时而趴在他的背上,将胸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时而又把身体前倾,胸脯紧靠着严嵩的脖子。严嵩在他的耳朵接触到媚娘的胸脯时,他感觉到她的身体与他一样炽热。媚娘按摩完了严嵩的手臂,她转到严嵩前面,面对严嵩坐下,桶里的水刚好淹到她的胸前,她那好看的胸脯,有一半沉没在水里,一半露出在水上。粉红色的玫瑰花花瓣聚集在她的胸前,使她白皙的胸脯更加诱人。严嵩产生了想抚摸媚娘的强烈欲望,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样,他只好用意念控制着自己,把媚娘高挺的山峰想成是北极的冰峰,深深的*幻想成是冰天雪地的峡谷,让身体已经在开始变化的某个部位,在意念的严寒中冷却。这一招果然有效,当媚娘面对面给他按摩胸部时,严嵩的心再度宁静了。

  媚娘轻轻抚摸着严嵩结实的胸膛,严嵩微微闭上眼睛,平静地享受着媚娘轻柔的抚摸。贸然,他感觉媚娘的手不动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媚娘在凝视着他。她那双美丽的眼里,充满了期待,犹如樱桃的小嘴微微张着。

  严嵩心里一紧,他再笨也知道媚娘现在期待的是什么。他嘴一张,唐元稹的诗信口而出:“曾经沧海难为水,”

  媚娘闭上眼睛,回应道:“除却巫山不是云。”

  严嵩动情地一下将媚娘搂在怀里,把自己的脸埋在媚娘高耸的山峰之中……

  严嵩近日来精神焕发,引得在西苑值日的各部大臣议论纷纷。

  夏言私下里观察严嵩,见他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且行如风、坐如钟、站如松,说话中气十足,声如洪钟,与前几日判若两人,他心里真是奇了怪了。夏言比严嵩还小上几岁,他偷偷在铜镜中看看自己,已然未老先衰,一副老态龙钟之像。尽管严嵩处处小心,说话语气谦和,满脸毕恭毕敬之态,夏言总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不是味道。加上文武大臣都知道严嵩是自己推荐入朝的,对他更是客气三分。夏言看在眼里,恼在心上。有时,他甚至怀疑起自己推荐严嵩进京,是否是聪明之举。不过,夏言还是因严嵩的到来,给他带来了好处。前几天,他将严嵩写给他的关于在江南富庶地区增加税赋的条陈,批给户部。要户部详细拟个计划,他再将户部送来的意见写成奏章,呈报嘉靖。殊不知嘉靖阅后龙颜大悦,立即朱批照办。还说这是夏言近年来,唯一做的一件好事,给他添了半年的俸禄。

  这件事情,夏言心里一喜一忧。喜的是:皇上从此待他脸色好看多了,他甚至敢像从前与嘉靖相对时,直视皇上的眼睛;忧的是,他看到了严嵩的分量,严嵩不是甘居人下之人,休看他表面谦恭,实则是在韬光养晦。夏言认定了,朝中能动摇他首辅之位的,只有严嵩。因此,时时提防着严嵩,不给他单独晋见嘉靖的机会,连皇上召见内阁大臣时,也有意不让严嵩到西苑入值。有一次嘉靖问到严嵩,他说严嵩偶感风寒,在家休息,三两句话搪塞了过去,并给嘉靖留下严嵩虽长得牛高马大,实际上弱不禁风的印象。

  不仅如此,朝中各部大臣例会时,严嵩阐述他对某事之见,夏言时常会粗暴的打断他,不给他面子。更有甚者,当严嵩的家眷从南京来到京城,严嵩准备在府里备下酒宴,宴请诸位同僚。事前他专门去到夏言府上,请这位当朝首辅前来赴宴。夏言倒是答应了,临到开宴时,他迟迟不到,让严嵩及数十位文武大臣空等。来了后也板起一张脸,看也不看前来向他敬酒的严嵩,用小匙喝了一口汤,扭头就离开了严府。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七章 其父其子(2)
严嵩回到府里,众人看见夏言没有随他前来,纷纷交头接耳。

  严嵩望着被冷落的酒席,满座一张张木然、惊异、嘲弄、同情、甚至幸灾乐祸的脸,不动声色地拿出他给夏言的请柬,面向夏府的方向跪下,声音洪亮地将请柬内容一字字念了出来,随后,他长叹一声:“帷中未能尽宾主之谊,有愧于心!”

  前来赴宴的客人见夏言如此冷落严嵩,礼仪性地饮上一两杯酒,纷纷借故走了,一场本来上好的喜事,弄得来不欢而散。严嵩的儿子严世藩愤愤不平,待客人散尽后,一个人在喝闷酒。

  严嵩生得仪表堂堂,其子却是个五短身材,并且脸上渺了一目。别看他其貌不扬,其实聪明绝顶。诗词文赋,不亚于其父;人情世故,察颜观色胜过他父亲。世藩擅易经,卜卦很准,他根据卦象来推测人的心理,*不离十。严世藩酒喝多了,涨红着脸,圆睁着唯一的一只眼睛吼叫:“夏言这老儿,总有一日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严嵩一把捂住儿子的嘴,这满院子的仆役、丫环、老妈,差不多都是夏言送来的,儿子说的话要是传到夏言耳里,吃不了兜着走的就会是他严嵩!

  公孙子兰与柳湘如,本来在后院陪着严嵩的家眷,听见前院有动静就赶了过来,一见满院的客人走了个精光,不知何故。他俩正在诧异之时,听见严世藩所言,才知刚才发生的变故与夏言有关。公孙子兰心里贸然一下冷了,原来还想靠夏言在皇上面前替父亲开脱,现在看来毫无希望。他见严嵩神情黯然,好言安慰他:“夏大人也许有急事在身……严大人,还是不要往心里去的好!”

  严嵩长长吁了一口气,咬紧的牙关也松开了,他故作笑容:“二位公子,陪老夫饮上几杯如何?”

  柳湘如手脚快,早已将几个酒杯斟上酒,分别送到严嵩父子及公孙子兰手里:“严大官人,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儿,一家人团聚才是天大的喜事!哎,等一下……”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我去把老夫人、大奶奶、少奶奶请出来!严大官人,你们一家痛痛快快喝个团圆酒!”

  严世藩望着柳湘如的背影问他爹:“他是何人?”

  严嵩应道:“河套柳湘如。”

  严世藩盯着公孙子兰:“这位公子呢?”

  “都御史公孙朔之子,公孙子兰。”

  严世藩听说后,紧盯着公孙子兰:“爹,我真佩服你,钦犯之子,你也敢收留在身边!”

  严嵩赶紧四下张望:“藩儿,别信口胡言!”

  严世藩笑了:“爹的心思我知道,你是想保下都御史……为公,你为朝廷救下一个栋梁之材;于私,你是想进京伊始,为自己博个好名声。既为了这位公子,也是为自己!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爹……”

  严嵩在外的时间多,家里一切事务均靠夫人欧阳氏料理,儿子与两个孙子,都是夫人一手管教、带大的。严嵩平时很少与他们交谈,此时一听儿子说的话,他惊讶不已,儿子不仅猜出他的心思,还话中有话。严嵩在椅子上坐下后,不得不重新打量起他这个儿子,大有刮目相看之意。

  严世藩话还没有说完,柳湘如及丫环掺扶着严嵩的夫人,还有严世藩的媳妇来了。欧阳氏管教甚严,严世藩从小到大就只畏惧母亲,他已近不惑之年,一见母亲就噤若寒蝉,赶紧站起来迎向母亲。

  欧阳氏初来乍到,就见公孙子兰与柳湘如忙里忙外,人长得英俊不说,说话也知书达理,从心里就喜欢上这两个年少公子。她将严世藩叫过来,见过公孙子兰与柳湘如:“藩儿,”欧阳氏笑咪咪的望着公孙子兰与柳湘如:“两位公子于你父亲有恩,如今就住在家中,你要善待他们!”

  “娘说的是,孩儿敢不遵命!两位公子,为了一扫今日之晦气,我们喝个痛快,来个一醉方休!”

  席间,严嵩将他在中原广武城上遇刺一事,讲述了一遍。

  严世藩听后,那一只眼里闪烁着高深莫测的神情,他捧起酒杯向着公孙子兰与柳湘如:“古城相会?真是无巧不成书!家父有难,二位公子虽萍水相逢,却能拔刀相助,实在是难能可贵,我在这里敬你们一杯!”

  公孙子兰与柳湘如赶紧起身,与严世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严世藩酒量大得惊人,他叫丫环换来大盅,要与公孙子兰、柳湘如痛饮。

  公孙子兰察觉严世藩非善良之辈,其劝酒也不怀好意,就示意柳湘如借故离去。不料,柳湘如也正有此意,两人推说不好再打扰严府团聚的盛宴,就起身向严嵩告辞。

  众多同僚走后,偌大一个宴会厅里只剩下不到一桌的人,显得冷冷清清,严嵩想留下二人,严世藩轻声对他说:“爹,你就让他们走,我正想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严嵩只好作罢,叮嘱二人不要走远了,饭后一起在花榭饮茶。

  严世藩待二人走后,笑着对严嵩说:“爹,昨日我夜观星象,慧星减弱,而紫薇渐亮。我跟即卜了一卦,卦中显示:紫薇将要取而代之……这正应了各领*三五年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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