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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同志谦虚谨慎,做起官来却升迁得很慢,不可能没有牢骚。所以他郁闷之际,时不时会跑到赌馆散散心,结果却落得了一个“落魄无行”的坏名声。武媚娘执政时,骆宾王正当侍御史,上书言事,不知道怎么就触到了媚娘的痛处,先是被扔到局子里关了些日子,然后又贬到浙江临海县做秘书长。骆宾王心中老大不高兴,六品的秘书长他都做着不高兴,何况八品的秘书长?于是,不几天,他撂担子不干了。但是,他心中从此就种下了仇恨武媚娘的种子。
公元684年,名将徐茂公的孙子徐敬业在扬州起兵反对武则天。这徐敬业又姓李,因为他爷爷跟随唐太宗鞍前马后、劳苦功高,唐太宗给赐的姓。所以徐敬业以李唐宗室的名义起兵匡扶王室,特有号召力,不几天就拉起了一支十余万人的军队。骆宾王听说,赶紧投奔徐敬业,一起做事业。徐敬业正需要人才参赞军事,就委托骆宾王来写###武则天的檄文,以赢得天下更广泛的支持。骆宾王写这样的东西相当拿手,一气写成《为李敬业檄天下文》,文采斐然,此文一出,江南州县传檄而下。武则天听说后,让人把这篇檄文念来听。当念到“蛾眉不肯让人,狐媚偏能惑主”的时候她泰然自若,笑嘻嘻的;当念到“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的时候,她耸然动容,马上把宰相叫来教训说:“你这宰相怎么当的,这样一个才子,怎么就从你的人才清单里遗漏了呢?”
据说徐敬业起兵之前,就令骆宾王想办法争取中书令裴炎站到自己这一边。骆宾王很快就想出了办法,他创作了一首儿歌:“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殿坐。”他暗地里让人教会裴炎庄上的小孩们唱这首儿歌,很快,儿歌就在整个长安的小朋友们间流行了。裴炎偶尔听到了这首儿歌,觉得有点奇怪,于是让人寻访高人给他解释。顺理成章地,儿歌的创作者骆宾王被请到裴炎府上来了。但骆宾王却故弄玄虚,裴炎送他钱财、骏马乃至美女,他一句话都不肯说。等到裴炎请他一起欣赏历代名人图时,骆宾王终于找到机会了。他指着司马懿的肖像说:“这个人是真正的英雄、伟丈夫。”一句话就勾起了裴炎的兴趣。骆宾王接着解释道:“自古以来,重臣执政,很多人都成功地转移了帝祚。我想,您是当朝宰相,也存在这样的可能。只是不知道社会上有没有关于裴氏代政的预言?”裴炎听得心花怒放,马上将“一片火,两片火”的童谣告诉了骆宾王。骆宾王装做才听到这首儿歌,马上下拜说:“‘两片火’,是为‘炎’;绯衣,是为‘裴’。‘绯衣小儿当殿坐’,是说您与司马懿一样,虽然自己做不了皇帝,儿子却能坐天下。”裴炎听了,乐得差点疯掉,立马定下了与徐敬业合谋起兵反武之计。不久,徐敬业从扬州起兵,裴炎准备在长安响应。一天,武则天的情报机关截获了裴炎写给徐敬业的密信,信上只有“青鹅”两字。情报分析专家瞅着这俩字琢磨了半天,仍然不得要领,只好报到武则天处。武则天是个聪明人,看一眼就明白了信件的意思。她解释道:“‘青’者,‘十二月’也;‘鹅’者,‘我自与’也。”也就是说,裴炎打算十二月时在长安城内举兵响应徐敬业。于是,她马上让人捕杀裴炎,同时派出大军围剿徐敬业。徐敬业这个行事莽撞的青皮后生,哪里玩得过老辣的武则天呀,没撑几天,大军就作鸟兽散了,骆宾王也在战争中不知所踪。
骆宾王:算博士算不到自己的命运(2)
再过了许多年,软骨头的宋之问先生从岭南回来,到杭州灵隐寺游览。晚上,他诗兴大发,吟道:“鹫岭郁岧峣,龙宫隐寂寥。”然后就卡壳了,戳在那里徘徊吟哦。这时,僧房踱出一个老和尚,手里端着烛台,问道:“小伙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宋之问说:“小生来贵寺,本来想题首诗作为到此一游的纪念,可惜写了两句,诗思便再也接不上。”“把你那两句念来听听,”老和尚说。宋之问念罢,老僧随口接了两句:“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宋之问一听就愣住了,好家伙,这两句诗来得气势非凡,一般人哪里写得出来!列位看官有兴趣可以去读读宋之问先生这首 《灵隐寺》,老和尚这两句便是全诗的警句,其他几句,平平而已。
天亮后,宋先生想再去拜访一下老和尚,讨教一下诗艺,却再也找不着人了。一个知情的和尚告诉他这老僧就是骆宾王。宋之问大惊:“骆宾王不是死了么?”和尚说:“当年徐敬业兵败,徐、骆二人都逃了。平叛的将领抓不到这哥俩,惧怕朝廷治罪,只好胡乱捉了两个跟他们长得像的砍了头送上去,算是交差。后来虽然知道两人没死,他们却不敢再大张旗鼓地缉拿徐、骆了。”为什么呢?因为如果地方官员承认二人没死,那就说明以前是“欺君”。欺君,那可是死罪啊。所以这两条漏网之鱼都能逍遥法外,徐敬业跑到衡山当和尚,活到九十多;骆宾王则在杭州灵隐寺住下了。
但是,这个故事明显又是瞎编。骆宾王诗中有 《在江南赠宋五之问》、《在兖州饯宋五》,说明两人是旧时相识。骆宾王兵败后又没有嫠面变容,怎么做了几年和尚小宋就不认识了呢?葛立方还傻乎乎地解释说:“盖是宾王逃难之时,之问不欲显其姓名耳。”老葛忘了宋之问是个卖友成性的家伙,于他有救命之恩的张仲之他都敢卖,再多卖一个骆宾王,难道他就会内疚得睡不着觉了不成?所以,对这样的花边,咱还是姑妄言之、姑妄听之的好。
不过,虽然骆宾王不待见武则天,武则天却还是颇为看重骆宾王才华的,还特意搜求他的诗文呢。中宗即位后,念及骆宾王保唐有功,再一次下诏求取骆集。于是,这次由郄云卿编辑的 《骆临海集》,便流传到后世了。
每个诗人都有自己个性化的写作方式。据说杨炯就喜欢连用古人姓名,什么“张平子之略谈,陆士衡之所记。潘安仁宜其陋矣,仲长统何足知之”,文章里到处都是已死之人的名字,所以大家把他的文章称为“点鬼簿”。而骆宾王喜欢用数字构成工整的对仗,如“秦地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之类,故而人们送他一个绰号叫“算博士”。
可惜,这位“算博士”怎么也算不到自己的命运,要不然他就不掺和徐敬业的事儿了。
卢照邻:一个彻头彻尾的衰人
长安古意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
百丈游丝争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
啼花戏蝶千门侧,碧树银台万种色。
复道交窗作合欢,双阙连甍垂凤翼。
梁家画阁天中起,汉帝金茎云外直。
楼前相望不相知,陌上相逢讵相识。
借问吹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
生憎帐额绣孤鸾,好取门帘帖双燕。
双燕###绕画梁,罗纬翠被郁金香。
片片行云著蝉鬓,纤纤初月上鸦黄。
鸦黄粉白车中出,含娇含态情非一。
妖童宝马铁连钱,娼妇盘龙金屈膝。
御史府中乌夜啼,廷尉门前雀欲栖。
隐隐朱城临玉道,遥遥翠幰没金堤。
挟弹飞鹰杜陵北,探丸借客渭桥西。
俱邀侠客芙蓉剑,共宿娼家桃李蹊。
娼家日暮紫罗裙,清歌一啭口氛氲。
北堂夜夜人如月,南陌朝朝骑似云。
南陌北堂连北里,五剧三条控三市。
弱柳青槐拂地垂,佳气红尘暗天起。
汉代金吾千骑来,翡翠屠苏鹦鹉杯。
罗襦宝带为君解,燕歌赵舞为君开。
别有豪华称将相,转日回天不相让。
意气由来排灌夫,专权判不容萧相。
专权意气本豪雄,青虬紫燕坐春风。
自言歌舞长千载,自谓骄奢凌五公。
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
昔时金阶白玉堂,即今唯见青松在。
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
独有南山桂花发,飞来飞去袭人裾。
卢照邻(634?-689),字昇之,河北涿州人。范阳卢氏,自东汉卢植以来,一直是北方的传统大族。单就文人来说,隋唐间就出了卢思道、卢照邻、卢纶、卢仝等好几个诗人,也算得上是诗礼传家的高门。
卢照邻自幼聪慧,十余岁就以博学闻名,还善于写文章。他最早做的官是邓王府典签,邓王李元裕对他极为看重,曾对别人说:“西汉梁孝王有司马相如这样的大才子做幕僚,小卢就是寡人的相如啊。”这话当然不算太高抬卢照邻。卢照邻曾经在著作局与人比赛作 《双槿树赋》,赋成之后被许多人传抄,一时长安纸价大涨。这篇 《双槿树赋》 如此有名,以至后来人们都把著作局改叫“双槿署”了。
可惜卢照邻八字不好,虽然他也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但是,“名相如,实不相如”,这位“相如”的绯闻完全不能跟西汉那位相如比。根据现有资料,我们只知道他曾经与一个姓郭的川妹子有过一段艳遇,还信誓旦旦地跟郭小姐发誓说要娶她;结果他一回长安,就把这事儿给忘脑后了。倒是他哥儿们骆宾王喜欢打抱不平,写了一首 《艳情代郭氏答卢照邻》,把卢照邻嘻笑怒骂了一通。不过,在“多愁多病身”上,卢照邻可比那个相如“强”多了。那个相如还只是有点糖尿病,注意一下饮食就无大碍;可卢照邻患的病要严重得多,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卢照邻是初唐四杰中最衰的一个,历代文人中罕有其匹。他在邓王府干得好好的,不知道犯了啥事儿,被人抓进局子里了。幸好邓王对他还不错,想法把他给保出来了。可是从此后他却再也没脸在邓王府混,只好选择离开。之后,卢照邻做了一任新都县公安局长。大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命运中那个幽灵就开始作恶了:尊敬的卢局长,他患了中风。
在蛀书的印象中,中风这病好像是老年人的病。可能是卢照邻写文章写得太猛,身体机能过早地衰老了吧,所以他也中招儿了。先是双脚痉挛,后来一只手也###了。手脚不灵便,怎么带领众捕快抓贼呀,卢局长只好主动请辞。
对于卢照邻来说,无官并不就意味着一身轻———他得想法子治病啊。这位涿州病人为了治病,隐居在太白山中学道、炼丹。炼丹这东西,蛀书一直以为是骗人的把戏。当年英气盖世的唐太宗,就是吃了王玄策将军带来的印度游医炼的丹,仙去了;《红楼梦》 中的贾敬老爹,吃丹吃得肚子硬得像石头,最后也“得道”了。不过,据说卢照邻还真炼出了能治病的丹,吃了自己炮制出的仙丹后,腰好腿脚好、吃嘛嘛香,走路也不抽筋了。
要是卢照邻的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那他就不是天下第一衰了。他的病症才好了些,偏偏遇上了老爹去世。卢照邻是个孝子,老爹仙逝,他哭得死去活来,结果伤心过度,把吃进去的丹呕出来了。辛辛苦苦好多年,一病回到解放前,他的手脚又停摆了。
病情恶化之后,卢照邻决定不再做道士,而是改做隐士。于是他迁居阳翟具茨山下,在那里买了几十亩田,过起了小日子。可是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以致一连十多年连床都起不了,那才叫一个惨呀。每当艳阳高照、风和日丽的时候,老卢便吩咐家人把他从屋子里抬出来,一个人独自面对满溪烟云,暂时宽解一下愁闷。在病榻上,他悲哀地写下《释疾文》说:“复帱虽广,嗟不容乎此生;亭育虽繁,恩已绝乎斯代。”唉,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看来这是古今相通的大道理啊。卢照邻知道自己这病是没法治好了,于是让人事先给自己挖好墓坑,有事没事便躺进去体会体会。最后,他失去了与病魔周旋的耐心,跟家人一一诀别之后,跳入颍水,走了,享年四十岁,真是天妒英才。
卢照邻是个十足的衰人,身体衰,官运更衰。他在 《五悲文》 中说:高宗重视官员的吏干,可是他却是个儒士;武则天时酷吏得志,他却因为炼丹而迷上了道家学说;最后朝廷祭祀中岳,在全国范围内征辟才士,他却早已卧床不起了。总之,他的一生是“树杈打兔子———每一下都打在空里”。
唉,造化弄人,只是弄得忒狠了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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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审言:拟把疏狂图一名
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
独有宦游人,偏惊物候新。
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
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蘋。
忽闻歌古调,归思欲沾巾。
杜审言是谁?答曰:杜甫他爷爷。杜甫诗云“吾祖诗冠古”、“诗是吾家事”,说的就是他这位活宝爷爷。
杜审言(646?-708),字必简,湖北襄樊人。据说是晋征西将军杜预之后,不知真假。唐朝皇帝本是胡人出身,为了不被华夏衣冠鄙视,他们便与老子李耳攀了亲戚。自从这个坏头一开,大家都跟着吹自己的祖宗,搞得我们这些可怜的现代人直犯糊涂。又扯远了,接着说杜审言。话说杜先生是“文章四友”之一,而且还是四友中文采最出众的一个。不过,杜审言的文名再大,也不及他吹的牛皮大。
“文章四友”说起来是个群体,其实在这个群体中,杜审言除了敬重崔融之外,其他两个他都不怎么感冒———尤其瞧不起苏味道。杜审言敬重崔融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崔融年长官大,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崔融死了他还给披麻戴孝。但是瞧不起苏味道就不好理解了,这苏味道虽然有点儿圆滑,做什么事情都“模棱持其两端可也”(所以人送诨号“苏模棱”),但毕竟没做啥对不住他的事儿啊。当年苏味道刚被任命为人事部副部长,杜审言就对别人说:“完了,苏味道死定了。”旁人大吃一惊,赶紧问苏味道犯了啥事儿。杜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