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双人赛,我想作为一次胎教。”妈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妈妈啊,你真高明,这个理由都能想出来。
“如果亮不愿意,我就找别人咯。”一副风淡云轻的表情,在看到爸爸有点紧张的表情后,立即说,“不过,我更愿意和亮一起去,有亮在,宝宝会很听话的。”自言自语一般——呵~妈妈,你真的是有专业水平。
“那好吧,不过,你明天得去做个检查,我一定要陪去。”爸爸妥协了。
“亮今天一定很累,明天就不要去了,我让妈妈过来就行了。”妈妈明显是一副害羞的表情。
“不行,如果你要参加比赛,就要听话。”
最终,爸爸向妈妈妥协——让她和自己做搭档;妈妈向爸爸妥协——让他跟自己去医院。
说起来,我在网络上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但是最近不怎么看到那个昵称叫MARK的人上网,所以也就有点失望了。
上回我问天堂乔,他们有没有下网络围棋,她告诉我说:“我们都有,对了,你也有吧?”
我点了头,她又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和一个叫‘MIKE’的和一个叫‘亮光结晶’的?从资料上看,他们都才12岁……”涛涛不绝地说了好多。
我只是听着。
记得,松本君——行洋——他让我叫他“行洋”可是我怎么也叫不惯啊,他的生日快到了。我该送什么给他呢?
——烦啊~!
就这样吧。
晚安~!
5月15日 星期日 晴
今天,太开心了!和行洋一起下双人棋果然感觉很好啊,我们已经打入了四强了呢。
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中国队的杨海叔叔和肖光叔叔,他们在上一场把原本呼声很高的和谷叔叔和伊角叔叔打败了。呵~!如果我们能赢的话,就可以和爸爸妈妈比了。
说到爸爸妈妈,我就会想起九号那天那些棋士的表情——太可爱了——我和行洋还为此在心里好好地欣赏了一番呢。是这样的——
爸爸因为棋院的强逼,决定要整一整棋院里的人。于是虽然决定下棋,但是却不告诉人家他已经决定要去参赛(我承认这句话的意思够含糊,不过就是这样的),于是棋院的那些个大叔大伯们可都急了,毕竟爸爸是目前唯一能为日本队争光的人。他们个个都很着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然后,每天家里的电话都会响上10来遍——那些人真是不要命了,而爸爸妈妈则乐得开心。他们俩这些天总是一大早就不见了,我知道他们是去练习了,但是为了我的安全,他们不告诉我他们的行踪,而我呢,则干脆把行洋叫到家里来下棋了。——对此爸爸妈妈并不反对——那是自然的——有人帮他们解决那些无意义的电话留言,他们俩就可以乐得开心了。
再说说10号那天的景象吧——那些人一开始一定是很失望的,因为比赛报名的截止时间在那天上午的12点。可是到了11点,名单上还没有爸爸的名字。各国的棋士都到了,可是爸爸却还没有出现,于是他们开始窃窃私语了,我听到有人在叹气,有人在高兴,因为如果爸爸不来的话,那么,鹿死谁手还没底呢。
“嗨~!”我听见洪秀英叔叔在叹气,“我看塔矢是不会来了,好失望啊。”
“可不,我也很想看看他下双人棋的搭档呢。进腾上不了阵,所以一定是别人。”那个“红毛猴子”叔叔一定是很想看我家分裂。
“不要忘记这是双人棋,所以,我们不要害怕塔矢亮。”肖光对杨海说。
“嗯。”
我也吓坏了,因为都已经11点半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呢?
“你刚才还不是说了五遍‘好棋’。”大家那时意外地听见了这样一个声音。
“好像是四遍。”某人这样说。
“是五遍哦。”
“好,你说五遍就是五遍了。”
大家看到了爸爸和妈妈。
这是妈妈几个月来第一次亮相。大家都注意到她体形上的不同。
“爸爸妈妈,我在这里。”我叫道。
“SAI,”爸爸小心地领着妈妈走到我身边来,“妈妈先交给你照顾了,我去报名。”
“知道了。”说着我牵过妈妈。
“对了,亮……”妈妈叫道,“嗯,报名表上能不能写上‘塔矢光’?”有一点犹豫地说。
“哦。知道了,光。”很温柔地说,“谢谢。”然后就走了。
五分钟后,大家都知道了,这次是塔矢夫妇一起上比赛。
这几天的战况也是在人意料之中的。爸爸和妈妈联手的样子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不管是谁,只要遇上了爸爸妈妈就是必输无疑的,就像是在和一个兼有完美和犀利的棋手在下棋,没有任何破绽的存在,一手一手都十分连贯。不像其它人,有时会想得和搭档不同,而破坏了棋形。
目前为止,他们俩都特别轻松。我今天问他们是不是都拿出了100%?
“SAI,我这次扮演的只是从部。所以我只是拿出了30%。而作为主部的亮,只须拿出70%就够100%了。”妈妈对我这样说。
原来如此,所以妈妈才没有压力啊。而爸爸的一部分缺点也因为妈妈的30%而变得没有漏洞了。——果然,他们俩是互补的啊。
他们的对手都是中盘就认输了的。有几对序盘还没到结束,就受不了了,只好认输了。
说说我和行洋的棋局吧。目前我们还没被淘汰呢。虽然每一局都下得比较辛苦,不过也都赢了,不是吗?行洋说,这里有一定的运气。我也承认这个说法。可是如果有人说全部是因为运气的话,我可要和他急了。
好了,妈妈的胎教到目前为止是成功的。
预产期是下个月初,妈妈这次比赛结束后就要搬到医院去了。
下个月初啊,不知道会不会和我同一天过生日呢?到时候再说吧。
好了,明天就是半决赛了,很想和爸爸妈妈下一局呢。所以,早点睡吧,为了后天能在决赛上和爸爸妈妈下一局而养精蓄锐吧。
晚安~!
5月22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是双人棋的季军决赛。
在星期一的时候我和松本君很遗憾地以一目之差输给了中国的杨海/肖光。不过,作为中国棋院支柱的两人,自然是不那么好打败的。我和松本君已经尽力了,所以,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遗憾。松本君说这次和我做搭档,真的很轻松。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只需要担负一半的压力。
所以,今天,我们和中国选手角逐季军。韩国队还真是悲惨呢——十六分之一决赛上,他们的王牌配对——高永夏(我更愿意叫他“红毛猴子”)和洪叔叔,就成了爸爸妈妈的“棋下亡魂”了。那一局,似乎是妈妈做主导,很典型的“秀策流”棋局,爸爸妈妈执黑。由妈妈下初手:左上角星。
可是,比赛结束后,妈妈笑了,因为比赛结果是:爸爸妈妈赢了9目。
我问妈妈那场比赛中她是不是“主部”的时候,妈妈笑了笑,然后看我不解的样子,说:“佐伪,你真的以为亮他不会下‘秀策流’么?实际上,他下‘秀策流’也和我不相上下的。”
“那为什么爸爸以前不用?”
“这个啊,佐伪,每个棋士都有自己的风格,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下其它风格的棋,就像我,我也会下亮的那种风格,只是‘秀策流’是我最喜欢的风格。”
我知道了,爸爸和妈妈之所以可以成为棋坛的领军人,有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他们的棋是多变的。对他们俩人而言,他们醉心于棋盘上的千变万化,以及他们对“神之一手”的不懈追求,只是因为,棋盘的另一端是一生的对手。很多时候,看着他们,他们的幸福在于棋逢对手。
我今天有点急了,所以和松本君配合不是很好,也就导致了我们发挥失常,虽然在后半局我力挽狂澜,可是序盘阶段下得漏洞太大,所以以半目之差,我们输了。我们的对手是中国队的陈平/李欣。
事后,我哭了,因为,我真的很不甘心,如果我能在序盘的时候不那么急就好了。松本君,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的错……
松本君看着我哭,然后,拉起我的手,冲出棋院。不管其它人的目光中写了多少诧异。
他拉着我穿过了8条街,来到一幢二层别墅前,他把我拉进了院子,院子不大,自少比起我家的院子,但是,却有另一种风格,院子里有一颗樱花树。
让我坐在樱花树下,递给我一条手帕,说:“SAI,别哭了。看你哭,我也会想哭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是你的错,我看得出来,李欣今天也不在状态,只不过,陈平的棋力比我高出一截,要不也就不会输了,所以,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他说着坐到我的对面。
“可是……”
“SAI,你已经做了很多了。你知道么?我和陈平在序盘结束后都看到了结剧,我看到了我们会输5目以上,可是,到了最后因为你的恢复,我们只输了半目——这已经是‘奇迹’了。SAI,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他真诚的说。
在他的安慰下,我不哭了。
“这是你家么?”
“是的。”
“有棋盘么?”
“有,做什么?”
“下一局吧。”这不就是你想做的么?
“好。”果然是这样。
于是,我们开始下棋,已经有一星期了吧,我们没有对弈了哟。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7点了。
爸爸和妈妈看着我,什么也没问。吃饭的时候,妈妈依旧说着轻松的话题,依旧和爸爸KISS,依旧把我看成空气。——无奈,对爸爸而言就算妈妈是孕妇也是美人一个啊。
今天好郁闷~!——输了棋,还被视为“空气”——这俩人,真是不会安慰人(有时我都想问一下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唉,现在是9:00,睡觉了。
晚安吧~!
6月9日 星期日 晴
昨天没时间写日记了,所以今天写一篇。
昨天的经历还真是惊险,现在想想有点后怕呀。
昨天,我被绑架了!
——太可怕了,过程很奇怪,请容我细细写来。事情应该是前一天开始的。
前一天早上,有人打电话到家里,威胁爸爸,说要爸爸拿100万日元给他,否则家里就会出事。爸爸接了这个电话之后,非常紧张,在妈妈的劝说下,我们报了警。
警察查了一天时间,没有什么收获,只是查到了那个电话号码。警察局长山本局长和棋院负责人绪方老师都来了。为了让妈妈静养,爸爸和我去应付警察们的问话。
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局长是妈妈的棋迷,为了见一见妈妈竟然一定要对妈妈问话,爸爸差点儿发火,在关键时刻,妈妈来了。
“山本先生,今天麻烦你了。”妈妈从房间里出来,很显然是为了让爸爸不要生气,毕竟得罪了政界的人是一件不好的事。
爸爸一见到妈妈就上去,只见妈妈紧紧地握住了爸爸的手,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了,山本先生,有所怠慢请见谅。”妈妈拉着爸爸的手,坐了下来。
“没事的,本因坊还身怀六甲嘛。”立即温柔了几分。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有什么说什么吧。”妈妈笑逐颜开。
“嗯啊——”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爸爸的脸色很差,但也许是因为妈妈的原故没有说什么。而妈妈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爸爸的手,也许是妈妈在给爸爸安定的因素吧。
“那么,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某个棋士所为了?”山本听完后,下了个结论。
“不排除这个可能。”妈妈说,“但也有可能是为了钱的人。”
“是的,是的。”赞同地点了点头,“本因坊的思维还真是敏锐呢。”
“哪里。不过,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山本先生。”妈妈说。
“放心吧。”
那些警察就走了。
他们一走,妈妈就疲软地瘫在了沙发上。
“光,光,你怎么了?”爸爸叫着。
“没什么。”妈妈虚弱地笑着。
于是,爸爸把妈妈抱进了卧室里,根本就是乎视我和绪方老师的存在嘛。
“感情还真是奇怪呀。”绪方老师说。
我知道,绪方老师上周才离婚的。说是不和——这年头,夫妻离婚多半都是这个理由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好没新意啊!
然后昨天上午的时候,我出去练习跆拳道。结果在回家的路上,有一个人撞了我一下,我闻到了一股很奇异的香味,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昏过去了。在这里,我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间啊——昨天是松本君的生日啊。我当时正犯愁呢——要送什么给他。正好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把我“绑架”了。
我是被一个正在讲电话的声音吵醒的。那时我的手脚已经被绳子给绑住了。嘴也被胶布封了。我一醒就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当时判断那里应该是红灯区的一个废弃的房间。那几个人还没有发现我醒了,外面的声音很吵。
“……那么,本因坊是要女儿了……那就把钱放到你家门口……”我隐约听到了这些话。
我当时立即明白我被绑架了——我还真是后知后觉呢。然后,我的反应就是,我要逃出去。现在想想,我是不是成熟的不像话了?竟然丝毫没有要害怕的反应。
门被粗暴地推开了。那个匪徒长得也够滑稽——胖胖的身体,一头鸟巢一样的头发,一副不适合“凶神恶煞”的五官,因为强制性地装出一副样子,而变得十分滑稽。
他也不笨,一下就发现我醒了,笑了说:“呵~!可爱的孩子,你还真值钱呢。”
我看着他的笑容觉得非常滑稽,如果不是因为那张碍事的胶布,我大概早就笑出声来了呢。然后,他开始玩弄着手里的刀子,我不知道他是谁,在我的记忆中似乎没有一个如此滑稽的人。或许是认为我是小孩子吧,他把我的胶布拉掉了。
“你可真像我家松子呢。”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如果不是因为你爸爸,我和她也不会分开了。所以,你们家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疯狂——我当时没有多想,只是想着要逃出去。现在想想,这个疯子太可怕了。于是我开始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