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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分配到CCTV文艺部的王峥将近两年时间都在做一些边缘性的编辑工作,但无论做什么她都是拼命努力去把它做得完美。愈努力愈有机会,《银屏歌声》的主管升职,王峥得到了做〃专题片〃的机会,虽然是影视音乐方面的,但她很满足。
文编专业毕业生的〃献礼〃之作
〃广院〃作为中国广播电视行业的〃人才储备库〃,每年都有大量的学生寻找机会进入北京的广播电视媒体实习和工作,他们一方面是增加自己接触社会的阅历,更多的是想在央视找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学生们与央视发生关系的最有效渠道就是通过自己老师的引荐,因为很多广院老师教学并同时在各个栏目兼职策划和编导,这决定了他们在栏目中处于重要位置,向各栏目推荐自己的门生成为他们建立〃人脉关系网络〃的通常做法。大三学生王峥第一次去央视参观就是自己的老师、当时在央视做策划和编导的关玲领进门的。从研究生二年级起王峥就去了央视文艺部实习,正式进入央视两年后当她有机会争取《银屏歌声》的主编位置时,她在广院文艺系本科段学习时的班主任胡智锋恰好是这个栏目的策划,对学生王峥的关照在今天的他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胡智锋:1998年,《银屏歌声》前制片人被提拔了,他也是我的老学生,后来好多人盯上了这个栏目。当时这个栏目的策划指导也是我,在众多的人选当中,我就推荐了王峥。当时王峥还很年轻,也没有执掌过其他栏目,能不能竞争成功,没有人敢打包票。在这种情况下,我专程拜访了她的领导,谈了三次,凭着我对王峥各方面能力的信任,我告诉她的领导:你用王峥肯定能做好。后来他就尊重我的意见,把这个机会给了王峥。事实证明,王峥真是个争气的学生。
第三章 思想拔节之苦(10)
北京广播学院的文艺系文艺编导专业是广院历史最悠久的专业之一,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巧合,曾经在《艺术人生》创办初期的时候,这个传统的专业成了《艺术人生》的核心力量:89文编的王峥,92文编的谢君,96文编的马宁,97文编的许蓓蓓。非常巧合的是其中王峥、马宁、许蓓蓓都是当级文编的班长,这个团队一度被称为〃文编帮〃,而身为帮主的王峥经常开玩笑地讲,每周五都是她们这些毕业生给文编专业献礼。之后的许多人都与这个专业有或多或少的瓜葛,甚至《艺术人生》每次招聘的时候,一看到〃广院文编专业毕业的〃都有天然的好感,一直到今天,几乎广院文编每个班每年都有人到《艺术人生》参与实习。一二年级大量以文学、文艺为基础的人文素养的培训和三四年级的电视思维的灌输,让这个专业的人似乎总带着一种特殊的气质,师出同门似乎更显得志同道合,这既是一种专业积累又是一种情感的积淀。
〃广院派〃在央视的力量就是通过这种师生、同门师兄师妹的关系传承得以逐步强大,从《银屏歌声》、《艺术无极限》直至《艺术人生》,伴随王峥在央视文艺部的成长,有相当数量的广院学弟学妹聚拢在她门下。谢君就是其中的一位,她跟随王峥一起经历了以上全部三档节目。
谢君:我最早认识王峥还是在广院读书的时候,我们本科都是文艺编导专业的,1992年我入校的时候她已经上大四了。那时候我们对高年级的学哥学姐们都是非常仰视的,加上王峥本科毕业后直接考上了电视系王纪言老师的研究生,我们都觉得她非常了不起,文编系的老师们也经常以王峥为榜样教育我们,所以我们都认识她,但她并不认识我们。1998年王峥已经是中央电视台戏曲·音乐部《银屏歌声》的栏目主编了,那时候栏目缺编导,于是机缘巧合,我就去了《银屏歌声》,开始在王峥的领导下工作。到了《银屏歌声》栏目组以后,我发现加上我四个编导有三个都是广院文编系毕业的,算起来我们都是王峥的同门师弟或师妹,于是大家都觉得很亲切,我们都叫王峥〃师姐〃或是〃王姐〃,而不像别人那样叫她〃王导〃,她也不介意。
在这个由文编系〃近亲繁殖〃而成的〃家族式〃栏目组中,王峥和她的部下谈论的话题除了节目也大多是广院里大家都知道的人或事。和所有思维前卫、思想灵动的广院人一样,王峥从不限制学弟学妹们做节目的思路,她自己也是经常有许多新鲜的想法,她把这叫做〃冒火花〃。于是,一档三十分钟的节目被他们做得有声有色,跟节目组打过交道的人经常说王峥是〃一个大学生带着一群小学生在做节目〃。
在节目中得到历练的广院研究生王峥迅速走向成熟。2000年文艺部节目改版,王峥又抓住了这个机会,担任制片人。刚接手《艺术人生》节目不久,王峥就喊出了自己的口号:以纪录片的理念做文艺。这个在局外人看来很〃学院派〃的思维得到了来自母校老师的热切呼应。
胡智锋:《艺术人生》初创的时候,我是最早的策划之一,当时我们一起给它定位,就是做〃深度〃,做〃人生〃。中国电视的综艺节目,由于历史传承的原因,一直是在一个比较浅薄、比较表面化的过程当中流转,整个综艺节目当中,缺乏一种真正意义的思想,没有思想的综艺是没有深度的,没有深度的综艺是不可能让人回味的。那么它只能解决当下的一种视听的冲击,视听的感染,但是不可能给人留下长久的回味。《艺术人生》恰恰在众多的综艺节目当中,用谈话的方式,把王峥关于人生、关于艺术的一些感悟、一些思想、一些观点非常巧妙地嫁接到这个节目当中,灌注到这个节目当中,使得常规的、可能会很娱乐化的综艺谈话节目,变得有了相当的思想、相当的深度,因此就有了相当的分量。在国内所有的综艺节目当中,像《艺术人生》这样,靠着它的思想的这种深度,达到一定的分量的,现在还没有一个节目能跟它比,这是它独树一帜的地方。节目可以拷贝,但王峥的思想你是学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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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思想拔节之苦(11)
近年来在电视美学、影视文化、电视传播艺术等研究领域卓有成就的胡智锋以专业的通透视野注视着《艺术人生》的成长,也注视着学生王峥的成长。王峥曾在一个策划会上这样评价胡智锋和《艺术人生》的关系:胡智锋老师的气质就是《艺术人生》的气质。
王峥:对于电视人的身份界定,我倾向于相当的编导和管理者首先是〃大隐隐于市〃的知识分子。我喜欢这种对知识分子的解释,即所谓知识分子有三层含义:一、社会的良心。二、智慧的传播者。三、对真理与神圣的亵渎与怀疑者。这是做《艺术人生》最强有力的力量源泉。当《新周刊》将知识分子现世为知道分子时,作为文艺节目的导演和制片人,我依然尊崇着知识分子的〃门风优美〃,尝试在现有的生存和工作中,在大众的狂欢中远远地呼应着自己的理想,我努力让文艺节目有深度,有文化,我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这种实践中,我将它尊称为〃事业〃。
传承着广院〃自由开放〃的精神气质和〃严谨务实〃的治学风格,〃学院派〃制片人王峥的终极理想有了鲜明的定位:将电视文艺节目〃知识分子〃化。
这个过程或许很遥远,但饱受了思想拔节之苦的王峥以及她的团队并不需要热身,因为他们的思想已经抵达。
第四章 远离娱乐的狂欢(1)
■《艺术人生》的最初班底……流动的《艺术无极限》
央视方楼2004·抢来的办公区
三万七千元启动资金和〃一车人〃
舞台被〃蓝丝绒〃包裹
午夜敲定的《艺术人生》舞美图
童安格从〃幼稚园〃谈起
■重磅邀请……〃寻人启事〃出炉
火了!第一期节目播出后王峥被电话惊醒
第四章 远离娱乐的狂欢
〃我们的问题不在于电视为我们展示具有娱乐性的内容,而在于所有的内容都以娱乐的方式表现出来,这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波兹曼之所以对电视时代的弊病深恶痛绝,相当程度上是因为电视谋杀和降低了人类优雅的想象力和深刻的思维能力。《艺术人生》作为电视栏目生存于21世纪喧嚣异常的中国,向浮躁的中国受众解读两个关键词〃艺术〃与〃人生〃的内涵是CCTV这档名栏目六年来坚持去做的〃一项事业〃。一个诞生于娱乐时代的电视文艺栏目,拿做娱乐节目的嘉宾资源去做〃人生〃,在内容和表达方式的关口上与电视游戏时代的准则〃背道而驰〃,这绝对是一场精彩的较量,但又绝对是一种态度的精彩亮相。
中国电视文艺在2000年度遭遇到了媒体竞争的严峻挑战。由于社会转型期人们关注热点的转移,电视文艺传统的欣赏性不再占主导地位,而对新闻时效性的追求成为新的热点,时效性不太强的各类电视节目尤其是专题文艺节目面临着各种困境。央视三套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加快推进频道专业化建设,拉开了栏目改版的帷幕。1999到2000年度,CCTV…3相继推出了与演艺相关的众多新栏目:2000年1月27日推出《同一首歌》,2000年12月22日推出《艺术人生》。
《艺术人生》的最初班底…… 流动的《艺术无极限》
伴随着王峥被任命为《艺术人生》制片人,《艺术无极限》的原班人马顺理成章组成了《艺术人生》最早的班底,这其中包括自《银屏歌声》就和王峥共事的编导别航程,外联、群众导演张学英,编导谢君,司机李广志以及来自北京广播学院文编专业的实习生马宁。当时已具有丰富晚会主持经验,正面临事业转型期的文艺中心主持人朱军担任《艺术人生》的主持。
《艺术人生》的样片就是由他们录制完成的。
央视方楼2004·抢来的办公区
从制作样片开始,王峥以〃管理者〃的身份引领她的部下进入了电视文艺的另外一片天地,由《艺术人生》连带产生的相关的一切也成就了她作为〃电视制片人〃生涯的别样辉煌。
别航程:做样片的过程真的特别漫长。2000年9、10月间,记得当时我在编完一个节目的时候,王导(王峥)过来突然跟我说,(文艺)中心给一个节目,没说到底要做什么,怎样做,就给一个名字《艺术人生》。我当时第一个感觉,又是艺术,又是人生,怎么做啊。我是搞外拍出身的,做现场节目没有经验。后来王导在给我们开会的时候也没具体说是做现场版,还是外拍版,最后由于组里人员不够,就做了两期现场版。
李广志:我进入央视就跟晚会,对晚会的流程很熟悉,对栏目不是很了解,尤其是现场录制的各个环节,从找演播室,灯光,舞美,包括设计、预算都是第一次尝试。2000年9月16日录样片,当时我们组也没有分谁是策划,谁是编导,大家一起在现场把各个环节盯紧,做好。
王峥:那时候我觉得做电视文艺挺没意思的,都是形式,没有魂,没有内容。后来我觉得错误的不是电视文艺,而是我们用什么说电视文艺。《艺术人生》给了我一个好的载体,就是从〃做文艺〃到〃做人生〃。
三万七千元启动资金和〃一车人〃
就在世纪末的中国电视文艺调整步伐的时刻,王峥寻寻觅觅的眼光与《艺术人生》深入交融,当这种美妙的感觉与电视这种技术型媒体相遇的时候,她和同事别航程、李广志同时遭遇的是需要用巨额的金钱才可以打开的局面。但现实情况是:《艺术人生》创办伊始,全组人马没有办公地点,录制样片和首期节目的费用几乎全是从中心借过来的。背靠CCTV这棵大树却如此窘迫地开展事业,似乎是不可理解的,但这又是央视众多名牌栏目诞生之初近乎雷同的经历。
第四章 远离娱乐的狂欢(2)
新闻中心主要集中在央视的二层,这里有自编机群、直播机房、新闻演播室和各部门的办公用房。央视的大楼是1986年开始启用的,但图纸却是七十年代末开始设计的。而这期间正是央视在改革开放背景下发展飞快的时期。因此大楼从启用那天起就已经处于饱和状态,二楼有三间透明房间,原用于陈列展品。说它透明是因为这三个房间靠走廊的墙是透明的玻璃,1989年中央电视台成立新闻中心时,将第一间玻璃房辟为新闻中心主任和副主任办公室。1989年秋天,新闻中心成立新闻采访部经济组时又占用了第二间,我当时就与其他11位同事在此办公。早间节目筹备初期,没有固定办公室,大家都在打游击式地临时聚会。1993年初,经再三请示,台领导下决心把最后一间玻璃房中的展品转移,临时借给了早间节目组。那意味着如果早间节目办不下去,就要将办公室交回台里。
早间节目的创业就是在这不足20平方米的透明临时办公室里开始了。初期的条件除了这间办公室外,别的什么也没有,办公用品都是借的,更不用说秘书和经费了。这间办公室的真正意义在于它为筹备组提供了一个交流智慧的空间,早间节目的最后方案就产生于此。办公室是公共的,这里没有属于个人的办公桌,只有四个长餐桌拼成的一个〃平台〃,与其说是办公室还不如说是会议室,属于个人的只有自己的智慧和热情。
与孙玉胜在《十年》中描述《东方时空》起步的状况非常相似,《艺术人生》最初的办公地点也是通过〃蚕食〃的办法获得的,全组当时的资产是三万七千元钱启动经费和一辆捷达车,不过这两种〃奢侈〃的大件也都是借来的。
现在已属央视文艺中心副主任办公室的央视方楼2004号房间是《艺术人生》开播之初的所在地。当时2004一个房间里就同时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