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吸毒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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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吸毒调查-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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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当地人对当时的景象至今依然犹新:“一大片一大片的,没有其他庄稼,其实,这些就是当时的庄稼了。”?
  ?一位地方官员谈起此事时说:“那几年穷啊,种啥都不行,农民没有钱赚就种罂粟,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时农民种罂粟简直跟种正常的农作物一样得到了认可,他们按照正常程序向乡一级政府交纳税收,还要缴纳种植罂粟的“特别税收”。?
  “要想富,种罂粟。”这是当地农民最流行的口头语。直到1997、1998年,新蔡等地公开的毒品种植才宣告终止。
  罂粟夹种玉米地 
  笔者在张家口亲眼所见:张家口坝上农民种罂粟主要在自家院子不易被发现的角落,也有把罂粟与其他庄稼套种的,如两行玉米中间夹一行罂粟,以求较好的隐蔽效果。有的农民在一块大田里开一平米左右的小片,不走到跟前看不出来,但多处种植,加起来面积就不小。
  与坝上不同,连接坝上与坝下、境内主要是山区的赤城县,罂粟种植主要出现在大山中,秘密遮掩在大山深处。赤城县云州乡和镇宁堡之间西北方向的深山沟里就有罂粟。另据当地一位小卖店老板说,在赤城与承德丰宁交界的大山里也有过罂粟种植。张家口警方曾用飞机航测后,拍下了不少深山种植的照片。照片上,绿色的山顶露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淡蓝色。据说,罂粟叶子绿中透蓝,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出现这样的景象,不用说就是罂粟田。
  张家口历史上有种植罂粟的习惯,解放后经过不间断地打击治理,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已基本绝迹。上世纪80年代起,吸毒、贩毒死灰复燃,种植毒品呈抬头之势,从一家一户的庭院种植,发展到大棚种植和深山密林中的成片种植。
  张家口境内多山,除了横在北部将张家口分割为坝上、坝下两个地貌单元的大马群山以外,还有燕山、大海坨山、熊耳山等多条山脉,海拔2000米以上的主峰就有十几个。在没有用飞机之前,缉毒队员铲除罂粟,就靠徒步走路进山。
  在坝上沽源县黄盖淖镇山圪挞村的冯登的家, 51岁的冯登坐在他的土坯房里,一根接一根地吸烟。20天前,他的老婆因为非法种植罂粟被当地公安机关依法逮捕。
  “你说我这是图个甚?一辈子忙到东,忙到西,最后忙到老婆蹲大狱!”一提这件事,冯登就止不住眼泪。冯登在村里算是有文化的人,也是村里很有威信的人。然而,老婆犯罪被抓这一件事,已足以使他不堪回首自己这一生。
  坝上地广人稀,家家户户都是大院子,冯登家的院子也有一亩大,种满了各种瓜菜。院子西边,一间土坯垒起来的厕所挡住了人们的视线,如果不绕到厕所后边,谁也看不到那儿还有一块地。冯登的老伴就是在那儿种的罂粟。但一个举报电话沽源警方便赶到了山圪挞村,铲除了这些罂粟。
  那天冯的老伴一看来了警察,马上自己动手拔起苗来,干警们赶紧制止,在清点株数、现场拍照之后,才监督她拔干净。侯说,冯家的罂粟都是小苗,尚未开花结果,但株数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所以冯的老伴很快被依法逮捕了。
  一个毒品案背后的罂粟种植
  据了解:当江西瑞安警方破获了一起制售贩卖毒品案、缴获102公斤罂粟初制品后,一些知情的人接到警告:不许向外界媒体透露。而在瑞安市民中悄悄流传着这样的小道消息:这些罂粟初制品并不是来自境外,而是从瑞安五云山一带村民那里收购上来的。
  瑞安政府听了警方相关通报后,让梅屿、陶山、鹿木等山区乡镇负责人紧急赶来赴会,主要议题就是:近年来罂粟禁种到底禁了没有?现在还有没有人在种?
  

中国西部地区的毒品种植地(9)
结果,经警方查证,已初步认定五云山附近山区26名村民是瑞安毒品案涉案嫌犯,他们至少在几年前就种植过罂粟,涉案毒品就是从他们那里收购的。瑞安五云山中存在过大面积种植罂粟的现象。   
  瑞安市组成了250人的“搜山队”,分成4个分队从几路上山,对五云山区的坡田进行地毯式搜索,进行了大规模的毒品种植查巡。
  在1994年到1995年的时候,山上的村子,比如五云、大田平、上平坑、梅岭头等村子的村民在周围山上都种了罂粟,这个东西有点像种菜籽花,一年一种,1月发芽,长的贱,只是不能沾粪肥。
  五云山里以前种得更多,村里家家户户都种,但现在大多种得很隐秘,因为“风声很紧” 。
  龙坦村的村民全部是近年从山上搬下来,他们在山上都有山田,现在只留些老人在种。据邻村村民讲,开始时他们“住得不咋的”,后来“不知为什么,大家都盖了好房子”。
  一位知情人透露,从1994年到1995年开始,在梅屿乡、陶山镇、鹿木乡的几个村子都有人在山地上种植罂粟,这在1996年以前几乎是半公开的,村民把成熟的罂粟果用小刀片削去顶部,然后收集流下的汁水,开始是白的,后来就变成黑色,村民将其熬成膏状后,出售给熟悉的中介人,然后由他们通过一定的渠道贩运到福建等地。这样的中介人在当地至少有7个到8个,是当地红人。  
  谈到村民种植罂粟的动机,主要还是利益的驱动,在这里种一亩地的萝卜只能赚几百块钱,而种一亩罂粟能提炼公斤高纯度乌烟膏,转手给中介人就能换回数千元。而中介人赚走更大的利润。如在瑞安毒品案中,中介人向山民收集的仅是罂粟的初制品,有的是用罂粟杆梗提炼的,价格仅是每公斤100元到500元,但销售给毒贩就提升到每公斤3000元…4000元,而黑市价更高达每公斤8000元。
  这个村干部说,一些村民就是靠种植罂粟或当“中介”发了家,盖起了楼房,有的甚至整个村子都富了起来。
  ●飞机航拍深山峻岭的罂粟种植
  大兴安岭的航测罂粟
  据相关资料记载:国家禁毒委曾对大兴安岭地区进行过飞机航测,并首次在松岭区的深山里发现了大面积种植的罂粟,这是发生在1999年夏的事。飞机航测出来的块这罂粟地将近100亩,密集分布在松岭区的原始森林中,这一结果让很多人为之震惊,松岭区由此戴上了毒品植种这顶“毒帽子”,并且引出了一位铲毒英雄“白眉大侠”的故事。
  当时,48岁的松岭区公安局副局长秦政林受命于危难之际,被推到铲毒第一线,带着二十多人的铲毒队上山了。他们钻入深山摸查罂粟地,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日出上山,月升宿营。
  在伊勒呼里山原始森林里,为查清所有罂粟种植地块的坐标和数目,秦政林和警察们在山上工作了两个多月,整日在深山密林中穿行。天上,艳阳高照;地上,却藏冰卧雪。一会下雨,一会下雪,有时热得让人汗流浃背,有时又冻的人直打哆嗦。 
  猎具“地枪”,专门对付大个猎物,威力极大。种毒分子用“地枪”来对付警察,在罂粟地块周围都设有“地枪”,警察稍不留神就会趟响受伤。这时候,秦政林总是趟着地,伸着树棍,依然走在最前面。 
  罂粟地块都在深山,车开不进去,摸查只能靠步行。每天,日出时上山,月亮升起后才能回到宿营地。两个月下来,工作队的车,沿公路走走停停走了近万公里。老秦和战友们靠双脚每天也走了三四十公里。每次回到帐篷,他全身上下全是湿的,是雨水?是河水?还是汗水?分不清楚。老秦左脚跟长有骨刺,疼痛难忍,每次上山前都要让随行的法医打上封闭针。
  两个月来,松岭区警方不仅摸清了所有施业区内的145块罂粟地块,而且把所有种植和乳生的罂粟全部铲除。也就是这段时间,因潮湿和受凉,秦政林得了严重的肾炎。从山上撤下来不久,头发、眉头俱白。从此,他被人们称为原始森林里的“白眉大侠”。
  呼伦贝尔盟航测铲毒
  据报道;内蒙古呼伦贝尔盟最近利用飞机航测铲毒,连续13天飞行24架次、60多个小时,航测面积3万多平方公里,空降铲除16块、面积21.63亩的罂粟,重创毒源基地。
  早在1999年,大兴安岭地区就发动了代号为“99兴安铲毒行动”战役。总参陆航局两架飞机共飞行25架次,在呼伦贝尔盟境内发现了多处罂粟种植地,一举铲除了87块,共有亩。在2000年的航测铲毒行动中,发现非法种植罂粟地22块,共亩全部给予铲除。2001年至2003年通过航测共发现并铲除大块非法种植罂粟地亩,合89万多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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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部地区的毒品种植地(10)
呼盟幅员辽阔,山深林密,非法种植罂粟屡禁不止。一些罂粟种植地块隐蔽在山顶或山腰,飞机需在远离目的地的山脚下降落,队员们徒步穿过茂密的次生林和灌木丛,攀上高山去铲除。如今非法罂粟种植的地块分散,位置隐蔽,加大了发现和铲除的难度。
  经过采取飞机航测,空降铲除和地面铲毒的办法,全力围剿非法种植罂粟的犯罪活动,有效地遏制毒品的种植和扩散。
  山西空中查毒源
  一位当地官员介绍:一架小型飞机从太原航空训练基地腾空而起,飞往山西省晋中市灵石一带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巡查罂粟种植地。
  在暴利的驱动下,一些种毒分子利用偏远山区山高林密的隐蔽性和监管不便,在一些人迹罕至之地种植罂粟,为贩毒提毒源。由于平常的侦查手段难以到达这些地区,为全面查毒带来极大难度。在罂粟花盛开的季节,山西警方决定,利用小型飞机操作灵活的特点,采取低空作业,开展空中查毒,发现一处铲除一处,绝不允许三晋大地上有种植罂粟的毒花卉开放。
  根据航测显示,关帝山林局汾阳市峪道河镇白虎岭林区内发现了可疑情况,有好几块分割出来的小块土地长出的植物与罂粟十分相似。经警方勘查,共发现6小块罂粟原植物种植地,其中较大的一块位于汾阳市峪道河镇交口村新坎沟。种植这些罂粟植物的是汾阳市峪道河镇交口村村民。
  飞机航测时,测出了右玉县大片罂粟。经查实,发现右玉县李达窑乡种植了13个村共种植罂粟216块4.438亩37328株。事后,右玉警方组织人员进行了铲除,并对非法种植人员进行了刑事和经济处罚。
  当然,航测也会出现例外,航测在恒山区域共标出11个位置,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大同小组按照标出的位置在地面上寻找。地图上标的是官儿乡找虎沟村旁的一道山沟。航测标出的位置大部分已找到,但都不是种植的罂粟,这些发现的可疑物现在可以认定,花是本地的一种叫山麻芥花,红花是野油菜花。
  不过,一些分子种毒分子的手段也不断翻新。往年,缉毒人员在罂粟种植期,利用飞机航测就可查出毒品的种植地,而现在则很难发现,原因是毒品种植者开始采取小块种植的招数,加大了查毒的难度。
  有位缉毒专家说:“开上几平方米的一块林地,只种植几十棵罂粟,并且用荆棘团团围住,用飞机航测根本看不出来。”
  卫星锁定罂粟种毒区  
  据重庆警方透露,奉节当地有人直接向中央有关部门举报种毒问题,为此,国家有关部门动用了“天目四号”卫星对奉节县罂粟种植情况扫描,发现奉节境内尚有罂粟160余亩。两天之后,重庆警方派人到巫山、奉节,督促当地警方出动11辆警车,绕道天池到岩湾乡,抓获正在组织收割罂粟的“老板”和种毒者共12人。  
  当警察到达种毒村民家时,收鸦片的老板们正在那里打牌,有三个人在抓捕中跑掉了。有个种毒村民吓得到外地躲了十几天。抓捕行动后,板仓的罂粟被铲除。此次行动共收缴鸦片油膏2100克、现金20000余元,和一批手枪、西瓜刀。
  当时,罂粟收割末期,大部分鸦片生浆或油膏已被运走。板仓村农民反映,村里的罂粟收割前后只需8天多,当时已运走鸦片生浆公斤。  
  就在抓捕行动同时,毗邻板仓的庙坡村八社仍在收割罂粟,最后运走了鸦片,毁掉了罂粟植株和果实。一村民透露,庙坡连同板仓两地,也运出约25公斤鸦片生浆。
  

毒品贩运日益武装化(1)
在北京与经济学家探讨毒品经济时,有一组数据他们多次提到――2004年全球使用毒品的人数已超过2亿,全球毒品每年销售总额大约为8000亿至1万亿美元,占全球贸易总额的10%,这一数字高于石油和天然气工业的收入。这一组数据,在一般人眼里并不会有多大的感觉,但在经济学家眼里,却是一种深深的忧虑,因为它们的威力足以破坏整个世界当然也包括中国在内的经济秩序。
  而这一组数,在经常要穿着防弹衣的缉毒专家眼里,却是毒品经济中另外一个重要环节,那就是险象环生的毒品贩运。尽管世界各国加大缉毒力度,但巨额利润使贩毒集团和贩毒分子变换各种手法,来逃避警方和海关的查缉。
  在禁毒委的一间会议室里,一位戴着眼镜的缉毒官员对当前毒品贩运的国际形势是这样介绍的:
  当前,从毒品种植、加工、贩运到消费,毒品犯罪者已经在全世界形成一个整体的国际化体系,并有严密肮脏的“合作机制”,将毒手伸向各个角落。近年来,像麦德利集团、卡利集团等传统的老牌贩毒集团受到重创,一批大毒枭相继落网,反毒形势有所好转。但东南亚的贩毒形势仍然非常严峻。
  由毒品利润极高,不少暴力组织和黑社会也都参与贩毒,将毒品交易作为聚敛钱财的主要手段,进行集团化经营。哥伦比亚的麦德林贩毒集团曾经称霸一方,它由20多个贩毒家族组成,联合进行种植、加工、贩卖毒品的活动。通过贩毒赚了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财富。他们杀害了近百名法官和记者、几百名警察。但这个集团后来在哥伦比亚政府和国际社会的强力打击下垮台。
  毒品贩运也日益武装化,不少大的贩毒组织都有自己的军队。哥伦比亚麦德林集团控制了240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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