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吸毒调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中国吸毒调查-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的一位女伴有吸食海洛因的习惯,而且喜欢将毒品放在烟里头吸。一次,她的女伴又把白色粉末撒在锡纸上,卷成香烟的形状,点燃后用吸管把烟雾吸进嘴里。她觉得好奇,便问:“这是干什么?”那女伴回答:“这是好东西,吸一点好睡觉。”闻如意吸了几口,起先感到口中苦涩,后来整个人就飘飘欲仙了。几个回合下来,闻如意抵挡不住毒品诱惑了。而且,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吞云吐雾,久而久之,毒瘾越来越大了。
  此时,闻如意靠当模特所挣的钱已支撑不起昂贵的毒资。对吸毒女来说,吸毒与卖淫是一对孪生姐妹。为了筹集购买毒品的资金,她开始“坐台”、“出台”,甚至卖淫。原先亭亭玉立的闻如意,变得骨瘦如柴,一脸枯黄。
  后来,她因吸毒而被劳教,出来后,又重操旧业,吸毒,卖淫,甚至盗窃,变本加厉地干了起来。吸毒已经使她变得自私,没有尊严,不知羞耻,人格扭曲,甚至人性泯灭。
  闻如意说:“每当想起父母临行前的叮嘱,我都会感到惭愧和内疚。我也觉得,卖淫这皮肉生意,是件很肮脏的事,但为了毒品,我已不能自拔了。只要给我钱,做什么都可以,别说脱裤子。”
  ●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这位吸毒的母亲叫刘碧容,卖淫女儿叫王秀英,家住成都乐至县中天镇,是一个普通农民家庭。父亲是村里的会计,母亲是村里的广播员。父亲因诈骗乡亲的钱财被判入狱,母亲也被愤怒的乡亲赶出了广播站。苦闷中的母亲从此染上毒瘾。为找钱买毒品,母亲在女儿身上打起了主意。
  很快,母亲在县城一家娱乐城为女儿找了一份工作。为了快速挣钱,她竟安排和逼迫女儿在娱乐城里卖身接客,然后将钱拿去买海洛因。她笑颜逐开地说: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后来,女儿认识一个男友后,喜欢上了他,不愿再卖淫。母亲发现女儿不再接客,对女儿又骂又打,还扣下了女儿的身份证,不让她和男友在一起。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女儿只得背男友又去卖淫。
  后来,女儿在卖淫时被警方抓捕被处以劳教,出来后,她没有说自己是被母亲逼迫卖淫的。一天,母亲找到女儿的男友,说只要每月给她1000元,就把女儿卖给他,如果没钱了,她女儿还得回来。她的男友听罢惊出一身冷汗,他一月工资不足千元,怎幺拿得出这笔钱?不得已,她的男友与她分手了。
  于是,母亲又开始强迫女儿卖淫。她母亲亲自到镇上拉生意,把嫖客安顿在出租屋后,回家逼迫女儿到出租屋接客。女儿本来不从,但一看到母亲毒瘾发作时生不如死的痛苦样子,她又走上了这条路。
  这位吸毒母亲在铁窗里还说,:“自己最想的还不是自由,而是毒品。”
  ●“像我这个年龄,出去后还能卖吗?”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谁把女人变成性机器(4)
这个女人名叫妙春,40多岁,长得很美,尽管多年毒品摧残,但她依然让人第一眼就有一种惊艳的眩晕。她以前在文工团是学舞蹈的,八十年代的时候,她开始出入夜总会,之后风靡解放碑,追随者成群。最后她与情人都染上毒瘾,丈夫也和她离了婚。
  吸毒之后,夜总会的追随者开始躲她。她也开始了新一轮的生存挣扎——卖淫。开始她去高档宾馆酒店,因为她的美貌,身价也很高。但后来,她的毒瘾越来越深,人也越来越颓废,身价一天比一天低。到最后,她开始站大街,靠电杆,用最下贱的手段拉客。常常为了5块钱,都要和街上的摩的司机搞皮肉交易。
  元旦时,戒毒所有台节目,因为她是专业舞蹈演员出身,教育所她成了这台节目的主角。尽管40多岁了,但她只稍稍化了点妆,就很像林青霞,她串节目,跳舞蹈,腿脚依然柔和,身材仍然婀娜,那一刻,舞台是属于她的,但站在下面的人都感叹:如果她的舞台不是在这个地方,该有多好。
  她最伤心的是自己最疼的女儿也不认她了。现在没有人管她,她感觉自己像孤魂野鬼。她说:
  “我想得最多的是,像我这个年龄,出去后还能卖吗?”
  ●“男人让我堕落,毒品让我淫荡”
  两年前,15岁的英子曾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尽管家庭经济并不富裕,但英子总能得到父母的关怀和爱护,每晚父亲都会辅导她做作业,母亲则会把家务收拾妥当。
  一年后,英子的父亲做起了生意,便很少过问英子的作业,总要找一帮人到家里打麻将。父亲对她的关心爱护换成了钱,一出手不是50元就是100元。
  后来,母亲因为听说父亲在外面玩女人,出于报复也开始每天晚上往舞厅跑,留下孤零零的英子独自守家。很多时候,英子一边做作业,一边流泪。终于有一天,当母亲迈出家门后,她也悄悄地尾随而去。舞厅里,小英看到母亲正与一个男人互相搂着腰又头挨头地亲热交谈。她呆住了,泪流满面地冲出了舞厅大门。
  自那以后,英子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光顾夜总会、舞厅。她在歌厅认识了一个男人,很快,这个男人就占有了她,而且引诱她吸上毒品之后,马上逼着她去接客,否则就不给她白粉吸。从此,英子在这个男人的逼迫下,在毒魔的驱使下,干起了卖淫的勾当,为了白粉,她甚至伙同他人数次入室行窃,变得无所顾忌。一个原本活泼可爱的初三女孩,在短短一年之间,就变成了集盗窃、卖淫、吸毒于一身的罪人。她说:
  “父母让我孤独,男人让我堕落,毒品让我淫荡。”
  ●“没钱,就去找男朋友”
  白静,26岁,河北承德人,眼睛水汪汪的,很美很大,嘴角常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给人一种阅世很深的感觉,已有5年的吸毒史了。
  她吸毒是从追龙开始的。将白粉放在烟纸上吸食,吸三口,吐三口,爽透了。但时间久了,追龙感觉就没那幺好,不过瘾,顶不了那幺久。后来改注射,手都肿了,一针打进去都不见血,血管沉进去了,找不到,就在腿上打。吸毒者注射多了,都这样。瘾上来时,浑身发软,又冷又热,打喷嚏,痰多,反正很难受,就要注射,只要一中血管,两三秒就没事了。现在白粉比以前贵了,50多块钱一小包,分两次,也就是一个指甲那幺多,每天都要吸两次,有钱就多吸点。注射是用粉兑生水,放到针管里推,白粉都可以注射,只要有水就可以。最初吸时有兴奋、舒服的感觉,现在没有了,只是把难受去掉了,就像服药一样,注射后就昏昏欲睡。现在注意了,一般不共享针管,在药店一次性针管很容易买到。
  第一次吸时,南宁刚刚有,知道是白粉,但不知道有什么害处,只是听说吸了像神仙,要什么有什么,学校那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教育。以前有钱时,每天都吸掉三四百元,有时候一千多元。那时她交了个比她大7岁的男朋友,有钱,做生意的,她把粉带给那个男人,他也吸上了,结果吸掉五六十万,破产了。钱吸光了,那个男人去偷摩托车被抓,被判无期,我被教养3年。这期间,是她最难过的一段日子。她说:
  “没钱,就去找男朋友,有些是熟悉的人。在外面开房,多的一次给上千元,少的也有二三百块。有几十个这样的男朋友,16岁就做了。跟男人都是应付了事,表面文章。天天要找钱,还少些麻烦” 这个“麻烦”意即女人停经。
  在外面不敢说自己吸毒,人家会躲,怕借钱,圈子里都是吸毒的。结婚、工作、未来,没想过,也不敢想,过一天算一天,吃了这种东西,谁会要?我也很想戒,那年去戒毒所戒了一年多,可回家一个月又吸了。不吃难受,吃了后悔,最怕的就是进戒毒所。
   txt小说上传分享

谁把女人变成性机器(5)
●“我出卖了肉体还要出卖魂”
  25岁的申惠宁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长期不和。19岁时被亲哥哥强暴,父母却不准告发,一气之下她离家出走。在流落深圳街头时,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老乡,紧接着,这个老乡奸污了她,还把她卖到了一家夜总会,就在那段时间,她沾上了毒瘾。随后毒瘾愈来愈大,她只有用卖淫的方式来解决日益加重的毒资。为了钱,她可以同时与几个男人上床。她流着眼泪说:
  “亲人伤害我,我可以逃避,但毒品让我陷入绝境,我出卖了肉体还要出卖魂。”
  ●在家中被裸杀的卖淫女
  白云区鹅掌坦西街有一女子在家中被杀,全身赤裸地死在了床上,周围也没有血迹。死者居住的出租屋在阴暗的小巷中,四周都是“握手楼”。
  一名上身赤裸的瘦小男人对警察说:“我是她的老公,是我报的警。昨晚,我吃完宵夜回家,没想到进家门时一个壮汉从房里冲了出来。我想拦住他,但因为我有哮喘,力气没他大,他推开我就冲出去跑了。我进房后才发现老婆已经死了。”
  据周围邻居称,死者生前是一名“站街女”,30岁左右,生前长期站街卖淫,而她老公帮忙拉客,两人都吸毒,毒资全靠死者卖淫赚钱。当时她老公没有立即喊救命,就是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客人”,后来又因为吸毒和患有哮喘,被对方挣脱逃跑了。
  ●合住一间旅馆的两家卖淫女
  在云南瑞丽目脑路上,一家旅馆半地下室房间内,不到8平方米的房间被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占据了大部分。两个家庭共5人生活在这间房屋内。室内,床上睡了郭洪浦一家三口,地上躺着的则是蒋山夫妻。
  蒋山和老婆躺在地上,正注射着毒品。蒋山是重庆人。两年前,他和老婆廖桂英到瑞丽来做生意,开餐馆挣的几万块钱都被他赌“百家乐”输光。此时,夫妻俩已经身无分文。眼看才一年时间,就把一个家输得精光,蒋山心情郁闷和老婆一起吸上了海洛因。他们堕落到毒品的深渊无法自拔,现在靠妻子每天晚上去卖淫来养活着。  
  睡在床上的郭洪浦一家三口是贵州盘县人。郭今年31岁,三年前带着老婆杜吉会和孩子来到瑞丽。妻子杜吉会恨丈夫,丈夫在外打工时不仅自己染上毒瘾,还骗她说吸这东西能减肥,慢慢地让她也上瘾了。
  他们知道瑞丽的毒品价格低,就来到瑞丽。但是在瑞丽找工作不容易,来了一个月还没有找到工作,带来的钱也吸光了,身边还有一个儿子要吃要住,怎幺办?杜吉会清楚地知道,丈夫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只知道吸毒什么事也干不了,她只好出卖自己的身体。
  丈夫郭洪浦通过静脉注射吸毒,妻子吸食毒品,两人一天毒资需60元以上。他们为节约房租钱,两对夫妻同时住进不到8平方米的房子,睡在床上的交10元一天,睡在地上的交5元。晚上,父亲带着孩子蹲在马路边,旅馆让给妻子卖淫用,要到后半夜两点以后才能回到住处。
  一晃三年过去了,丈夫从没有干过活赚过钱,靠她每天去接客养这个家。她每天接客2-4名,每次交易能赚得60…100元左右,只够夫妻俩每天的房租和毒资。杜吉会得了一身的病,比刚来时消瘦了很多。  
  吸完毒后的杜吉会拿着双氧水准备给儿子脸上的痘痘抹上,孩子的小###也脓肿。他全身赤裸着躺在脏兮兮的床上,这床是母亲交易的地方。杜吉会说,“没有钱,有钱想到医院看病,孩子他爸的大腿根上也有一大块溃烂。”在他们家,往往有了钱就买毒品,不会给孩子治病。  
  吸毒女性一旦涉足卖淫,其感见性病和艾滋病的危险将大大高于普通人群。因为一方面,吸毒者免疫机制受损,容易感染传染病,另一方面,随着毒瘾加深,有些人会采用静脉吸毒,如此更加剧了艾滋病传播的危险。于是,在吸毒、卖淫和性病一艾滋病之间,就形成了一根难以打破的黑色循环链条。
  于是,在这条吸毒、卖淫和艾滋病黑色循环链条中,当你被套第一个铁环后,就难免要被套进第二个铁环和第三个铁环,能够幸免的,或者钻出来的,少而又少。
  阿冲很可能就是因为共享注射器吸毒,而被染上了HIV病毒的。最可怕的是,吸毒的妓女阿冲是架在高危人群和一般人群间的一座艾滋病病毒传播的桥梁,将会给行为不检点的嫖娼男人以及他们无辜的家庭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 最好的txt下载网

###的放大器……可怕的艾滋病(1)
在北京编辑《拒毒,让太阳更红》时,有一篇获奖征文给了我很深的印象。这篇题为《中缅边境上的艾滋村》文章是云南瑞丽一位女中学生写的,没有华丽的词汇,但文风朴实,真实感人。她说中缅边境上的朋胜村是一个快要被艾滋病淹没的村落。全村40多户人家,几乎家家都有吸毒的,好多户已是家破人亡、烟消云散了。更可怕的是,因吸毒、卖淫而感染上艾滋病继而死亡的已有20多人。一个村民忧虑重重地说:“再过几年,如没有更好的办法,也许这个村庄就没有了。”
  这不是耸言听闻。因艾滋病而消失的村庄,在国外已有不少先例。也许是这篇文章给我的震撼力,当我把这本书编辑出版后,想去了解毒品及艾滋病这个关联问题时,我就直接去了云南瑞丽。
  云南瑞丽卫生部门的一位官员接等了我。他介绍有关毒品和艾滋病情况时,虽然有些蜻蜓点水、避重就轻,但点面结合,脉络清楚,使我对中国及瑞丽的毒品及艾滋病有了一个轮廓了解。
  据介绍,1989年中国官方首次报告艾滋病存在的地方,就是瑞丽。在云南卫生部门的一张艾滋病分布图上,中国和缅甸的边界地区有个小小的黑点,这个黑点指的是瑞丽,自那时起,那个黑点就像漏油一般迅速扩散,染黑中国南方省份,引起一发不可收拾的公共卫生问题,即艾滋病问题。瑞丽作为中国艾滋病孵化器的名声非常敏感。
  在中缅界河缅甸一侧有一块属于瑞丽的土地,那里甚至开办了24小时营业的堵场,尽管中国禁止赌博,在这块土地赌博似乎合法,卖淫、静脉注射毒品、边境贸易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