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海鲜也不错吧……对了,我问一嘴哈,螃蟹应该怎么吃?我以前真心没怎么吃过……是掀开盖吃呢?还是……”
“本……我不知道。”
螃蟹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头,有的话现在一定在磕头求饶吧?
等级差异太大,面前的人类根本打不赢。一个照面都没走呢,就被人给掀翻了。
——不过,这个似乎也不是什么李维的本事。就这种跟王八差不多的节肢动物,掀翻了踩上去,你就不会输吧?
“求求你,饶了我吧——以后我改邪归正……”
“恩……有点困难。”李维看着眼泪汪汪的螃蟹,心里虽然于心不忍,但是肚子却似乎更加不忍:“你看,虽然我死了。但是,我貌似也是有食欲什么的。今天我把钱都给了我上司买吃的了,不吃你的话,我就要断粮了。仔细看看,你似乎够我吃好长时间的呢……”
“螃蟹并不好吃……”
“胡说,你不是阳澄湖的么?”
“大人明察秋毫,我就是在胡说,日本螃蟹怎么可能是阳澄湖的呢?节肢动物多恶心啊,你看我的腿,你看我的爪子,恶心到家啊。”
日本螃蟹带着哭腔,苦苦的哀求着:“对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不是一直想要自己的体重么?我给她,我马上还给她。连带她妈的羁绊我一起给她可以了吧?——我真心是好心好意帮她的,我能够听到她对于自己母亲哀莫大于心死的哀嚎,所以才帮她保管一下她的那些东西……我马上东渡扶桑走人,这辈子不再来中国了。”
“恩……”李维听着对方的话,似乎有门道。
将双手大剑抗在肩膀上,蹲在螃蟹的身上。看了一眼一旁似乎惊讶的说不出话的战场原黑仪,又看了看一脸依稀……也许是依稀,反正李维看不出螃蟹的表情。
“你……刚刚说什么?把那一段给我仔细说说。”
遇上蟹的时候,战场原——与其母亲一刀两断了。将女儿像祭品一般献给宗教干部,不来救自己,因此家庭也毁了。开什么玩笑啊,又不是H片母女档,献给教主的话也应该母女一起上啊。但是,当时战场原要是没有抵抗的话,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样子吧,将矛盾的心——停下了。
这里再顺道说一嘴,那个时候不“抵抗”的话反而更恶心。
战场原峭V沽怂伎迹π纺米吡怂闹亓浚缓蟀锼米吡怂纯嗟幕匾洹�
只不过,螃蟹说的更多一些。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去死好了。”
李维点了点头,道:“无知是福,我认为战场原黑仪还是没有那段痛苦记忆活的要舒服一点……”
战场原失去了重量——因为失去了重量,而失去了感情,才得以从痛苦之中,解放出来。没有烦恼——万事皆空,万事皆允。
正因无知,所以变得非常快乐。失去重量之类——对于战场原而言,并不是本质性的重要问题。
“请,等一等。”
战场原黑仪忽然叫住了要举起刀直接螃蟹的李维。
“恩?”李维奇怪地看着对方。
“恩?”螃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突然冲过来的战场原的腿:“大小姐诶,救救我。”
可惜的是,它似乎忘记了,自己没有手。有的,只有恐怖的铁钳。好在似乎日本的河蟹攻击力并不怎么高,此刻的它,死死地夹住了战场原的腿。
“啊!——”后者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你这该死的螃蟹!——”
“请等一等,请慈悲——”
说着这样的话,让李维忽然觉得对方的用词好奇怪的同时——同样感觉到这类的话在哪里听过。
恩,某些日文翻译文档里,很多女主角在跌落在地,惨叫、并且被束缚的同时,这样苦苦哀求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螃蟹这样触电似的放开了战场原的脚,说道:“我只是,只是……”
“对不起,还有谢谢您。”
不愧是日本人,当时便五体投地的跪在了那只螃蟹面前。
“但——已经够了。因为它们——本就是我的心情,我的感情,还有我的记忆,所以必须由我来背负。它们都是,不可失去的宝物。这是我的请求。在此请求您。请务必,将我的重量,还给我。请务必——将母亲——还给我。”
李维从未听过对方如此情切的声音。
“大人……”螃蟹叫着李维:“这女孩说想要她的记忆……虽然我不能帮她把母亲要回来,但是她似乎想要自己坚强起来了。那么……”
“……算你小子走运,赶紧买今天的机票去日本。”
李维厌恶的看了一眼螃蟹,然后道:“……她说她谢谢你,难道我误解你了?你其实真的是好心?”
“真的真的……好了,体重还给她了,不信你可以去试试看。”
螃蟹这样说着。
李维是一个很势力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要看看货的质量。
于是,他弯下腰,伸出手去,抱住了战场原黑仪。
少女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没有,就这样任凭对方抱住。
“恩……貌似是回来了。那么,还给她什么什么的感情——然后,就请你圆润的回到日本吧。”一边说着,李维一边从螃蟹的身上跳了下去。
“是是是,我这就走——不过能不能麻烦大人给我一脚?我这个姿势很难走人,您知道,节肢动物嘛……”
于是,抱着战场原黑仪的李维给了螃蟹一脚。
螃蟹瞬间消失在他的寝室窗户外,然后,战场原桥吭诶钗募缤飞希派罂蕖�
含情凝涕,梨花带雨——瞬间李维就傻了。虽然多少知道眼前的女孩可能是因为对自己母亲的记忆和怀念一瞬间全部寻找了回来而失声痛哭,但是究竟要怎样才能哭成这个样子呢?
肩头早就湿透了,现在就连自己的前心都湿透了。在不安慰几句,李维感觉自己的裤子也要湿了。
这是最后一件干净的,没有液体(血和泪)的衣服啊。
“厄……那个什么。牵磺卸蓟峁ィ磺幸惨丫ァ!毖源潜孔荆蛘咚得挥芯ㄒ笛盗返哪腥苏飧鍪焙蜓源嵌己鼙孔荆骸澳慊褂形蠢吹摹!�
不过,自己的已经没有了。或者说,有也只有二十八天。
“……”瞬间,对方的哭声竟然消失了。
然后,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李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只知道这样抱着她。
“谢谢了,李维大人。”良久,似乎战场原黑仪将自己的心态调整了过来。
“啊,不客气。”李维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但是,瞬间他似乎感觉不太对劲。
“等等?你……叫我什么?”
“李维大人,日语为李维SAMA——您想要让我用中文称呼,还是用日语称呼?”
最后一句,似乎对方又回到了那个毒牙的小恶魔的模样。
可是,似乎又有些不同。
第28章 李……牵�
究竟之前,贤狼喝了多少酒呢?
两整“桶”的青岛生啤,虽然不知道在这座北方的城市是如何弄到这种珍稀物品的,不过以一桶75元大洋能够买下这种在青岛才能见到的东西,着实让李维惊讶和兴奋异常。
这种兴奋,随即被某贤狼不会玩所击溃。
她非要在这里面塞进几个苹果和一整罐的蜂蜜不可。当然,这还不算这只贤狼的饮食结构。
元宵沾蜂蜜、草莓配奶油、月饼就果脯、蛋糕拌蜜糖。等等等等,凡此种种。
李维在一旁看着都慎得慌,他发现,睡着了的贤狼,才是最可爱的小狼。
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可以说没有一丁点身为淑女的自觉。
似乎还在作着吃甜点的美梦,嘴角流下的一丝晶莹剔透的液体代表了她那旺盛的食欲和生命力。一双可以称之为可爱的耳朵此刻竖立着,不知道是不是狼的特性让她颇具警惕性……这一点和狗一样。那条的确应该很值钱的皮草……厄,尾巴。具体来说,是贤狼赫萝那引以为傲的尾巴,被她当做抱枕紧紧地抱在怀里,绝不撒手。
见过松鼠睡觉么?基本了。
那美丽的流海被她呼噜呼噜发出的鼻息吹拂着……赫萝的身上,虽然不愿意说。
【有一种特有的香味】。
绝对不是甜食的味道,也绝对不是狼的味道,而是来自赫萝身上的香味。虽然淡淡的,但是却让李维根本无法理解的能够传入他的鼻息之中,盖过那满床铺的甜品和酒气。
“你的上司很可爱嘛。”
战场原在观察了对方几秒钟之后,这样说道。
“哦,就犬科来说,的确不错。”
口不对心的回答着,李维不自在的撇过头去。
“不过,你看能不能弄醒她……也许,她可以告诉你更多事情。哦,对了,你这几天也就不要走了。虽然契约签订了,但是我要保护你到我死的那一刻。”
“听起来很浪漫,不是么?”战场原微微笑了笑:“同样也很中二。”
“……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极力避免这种叙述。”李维表示自己的自尊心稍微被刺痛了一下。
“那么维SAMA……”
“求你用中文。”
“维大人。”
“……我说,这个还不如李君。”
“李君大人。”
“……战场原同学,我感觉你真是个彻彻底底的M狂。”眉毛在往上跳着,无奈的走到一旁,更加无奈的说道:“是,我救了你几次,而且我发现每次我对你施加恩惠之后,你似乎都对我更加恭顺了。事实上,我并不需要这样……你说我要是不死该多好,有你倒贴说不定我就不会寂寞了。”
“不,这并不是M狂,我也并不认为我怎么样了。”
疯子都说自己没有疯,眼前的美女说道:“我之所以称呼你为维SAMA,是因为我喜欢这样而已,别无其他。之后我每天也会对你行礼,恭敬地称呼你。如果你愿意把鞋子给我,我会每天早上把它捂暖之后擦干净给你。”
“……”
疯了,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也许李维这辈子也理解不了面前的日本姑娘了。虽然很喜欢有一个奴隶,但那不过是说说看。真碰到一个的话,他反而觉得这种爱情还真是可怕。
“第一,鞋子不会给你,我只有一双。第二,你这个典故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第三,夏天不需要捂暖鞋子。第四,应该是先擦干净再捂暖……”
“那么,需要我给你舔干净么?”
“……你能不能别这么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会让我想歪的话?”一瞬间,李维能够想到很多很多:“不知道我已经挂了么?刺激我个什么劲?”
“哦?那么说我是可以让死人都产生感觉的美女咯?”
“……我去把我的上司叫醒,看看她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其实李维不想承认。
对方的确有让死人产生感觉的本事。
“喂,赫萝?你醒了么?”
对方没有半点声响。
哦,不,应该有——那种轻微的、显得可爱的鼾声。顺道,晚上和这种女人在一起,还是会影响睡眠的。
“唔……”
不知道是不是酒醉的缘故,对方的意识不是很清晰。
不过,还是抱着自己的尾巴,半梦半醒的睁开了双眼。耳朵似乎警觉似的猛地动了一下,眼霜红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如同刚刚打捞起来的红宝石般。
这是何其美妙、可爱与几乎不可能看到的一张美人初醒图?
“呐,叫醒咱有什么事呢?”
手脚胡乱的动了几下,顺了顺自己的尾毛后,萌狼似乎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在李维的身上近距离的挠了几下:“吃晚饭了么?”
虽然这个美人饭量不小。
“……醒醒,咱们客户来了!还有,醒过来才有晚饭吃!”
这才下午几点钟你就要吃晚饭?不就是……丫?七点了?
李维猛地一看表,还真的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哦?”
耳朵这一回是真的猛地竖了起来,萌狼不愧其“闲着”之名——除了卖萌毫无用处?
“嗷呜~——”
如同犬吠一般,宣告自己的存在。可能是说自己睡醒了吧?萌狼这情境带着艳丽的气息,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触摸的神圣光辉。
对着天花板又不是对着月亮。
“那,咱们走呗~哦?这个小姐就是战场原黑仪吧?”
忽地,原来大大咧咧的样子全部不见。
赫萝带着自己似乎特有的亲和笑容伸出了自己刚刚挠了李维几下的小手说道:“幸会幸会,但愿这个没有用的属下已经跟你说过了。咱叫赫萝啦,是狼之一族。现在咱是科长,将全权处理地上即将发生的事情……”
“战场原黑仪。”战场原微微一笑,随即也伸出了自己的手:“纠正一下,我现在的名字叫做李恰!�
“?!”
“?!”
“你没用的属下没跟你说么?哦,是了——我也是刚刚才正式成为对方妻子的。”
捋顺自己的黑发,战场原黑仪极尽优等生之所能的自我介绍着。
“……汝啊,真是有本事呗。竟然在死后,都能对汝的客户出手呗。”
贤狼表示了自己的鄙视,不过随即又叹了口气道:“看来人类真的堕落了呢,真不理解这种雄性有什么好的。”
“堕落的应该是狼吧?”战场原黑仪毫不犹豫的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护,捎带手把李维抬到了一个他都不知道,听了都脸红的高度:“我认为我的倒贴行为是正确的。”
今日的收获:
1、贤狼只会卖萌,顶多还会毒牙。
2、战场原黑仪不仅仅是个毒牙、腹黑、危险分子、精神不正常的美女。同时,似乎还是个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H词语的女性。
3、原来自己也有这么受欢迎的一天……但是为啥自己死了呢?
第29章 我们仍未知道六号门的女生宿舍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里,除非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家基本上都会淡漠下去。
两天前发生的诈尸案,可能由于是李维倾情出演,地府鼎力支持,已经渐渐地被移除了各大论坛的头版头条。换之以Z女士又和谁睡了,不孕不育请找C先生帮忙,意外怀孕请找X先生帮忙什么的。
此刻,李维走在自己两天前死了的地方,表示压力很大。然而,压力大也就压力大,现在连一滩血迹都没有,似乎他从来没有说受伤过。
现在,他绕过了那片变态松树林,来到了六号门女生宿舍。
看门的老大娘都已经熟悉他了,毕竟当初追郝爽的时候,他可没少下功夫。凶神恶煞的被看门大妈扔出去的经历更多,暂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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