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边陶岩、塞仙岩演唱了《岩石颂》,克拉西、魏升金演唱了《我爱你,偶像》,杨万表演了魔术《空中巧取维纳斯石膏像》。
胡掣、栾鞭的小品《我的石膏塑像》取得了良好的表演效果,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小品通过一个叫钻山甲和一个叫女神的石膏塑像的对白,把一块晶莹剔透的石膏用风镐从岩体中剥落开掘出来,装载机伸展双臂用大铲将其装上四桥大卡车,运送到原料厂,破碎、磨粉、风选机选送至烘干釜,最后送进雕塑车间,调泥制模,制成漂亮的塑像的整个生产过程表现得淋漓尽致。然后双双进入市场,却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钻山甲在商场的货柜上摆放了两年后,终于被一个农夫买回家,放置在回了娘家的妻子的梳妆台上,妻子从娘家回来后,看见那个活龙活现的怪物躺在梳妆台上被惊呆了,惊吓之余顺手将其掀在地上,钻山甲成了一堆碎片。而那个叫女神的塑像,刚上架的第二天就被一位艺术家买走了,由于她造型精致、体态优美、面容姣好,表情逼真,一年后在艺术品拍卖会上被人以十万元的高价买走,第二年,又在拍卖会上价格飙升到五十万元。胡掣、栾鞭那惟妙惟肖的表演,特别是他们对钻山甲和女神的表情、动作的模仿,内心活动的表白,极尽讽刺幽默之能事,让人忍俊不禁,博得了一阵阵喝彩和掌声。
演出结束后,何伟力、吴谦、钟光亮、丁一、王一钦、刘明远、李由足、朱一民走上台去,和演员们一一握手,合影留念。何伟力即席讲话,他说:“你们能够把生产经营活动通过文艺艺术形式表现出来,实在是了不起,这是因为你们以‘二为’方针为指导,坚持‘双百’方向所取得的成果。”何伟力勉励大家继续努力,敢为人先,深入基层,和广大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为调动人民群众建设小康社会的积极心鼓劲。
第二天,何伟力、刘明远、李由足陪同吴谦一行来到6000w生产线建筑工地,详细查看了基建施工情况。吴谦看着数十台挖掘机和上百辆来来往往的大型运输车忙忙碌碌工作的现场,问李由足,“老李,照这个进度,平整场地到厂房建成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考虑到混凝土养护的因素,三个月足够了。”李由足答道。
“设备定好了吗?”吴谦问李由足。
“全套设备由中国现代建材机械总厂制造,两个月前通过我方技术人员检查验收,已经打包结束,待场地平整完毕,立即起运。”李由足胸有成竹地说。
“安装设备需要多长时间呢?”吴谦再问李由足。
“设备在包装的过程中已经按顺序排列好了,起运时依次运至相应位置,减少了现场吊装过程,要不了一个月就安装好了。”李由足扳着手指头向吴谦点点头说。
“照你这个进度,岂不是四个月就可建成投产?”吴谦问。
“我说的一年之内完工是保守的说法,如果考虑到各种不可预见的因素,最迟六至七个月完全可以试车运行。”李由足说。
“从试运行到正式生产需要多长时间?”何伟力问。
“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专业厂家生产的设备,只要安装完毕,试车走活期不会超过一个月。”朱一民说。
吴谦、何伟力都很释然。
第二九章、领导者的忧患意识
松山周边县、市煤矿接连发生重大事故和事件。
三月五日,北边邻省的孙家河煤矿发生瓦斯爆炸,正在井下作业的十二名采掘工未能升井。
三月七日,南边邻县的茂源煤业公司瓦斯爆炸引发煤层燃烧、顶板冒落,造成巷道阻塞,四十多名矿工生命遭遇严重威胁。
七月八日,东边邻县的yx煤矿废弃的老窑内发现三具尸首,经查,分别是公安局分管经警的副局长兼经警大队长、安监局副局长和房管局副局长。
七月二十日,北边邻县的洞子沟煤矿老板刘天佑的弟弟和人打架斗狠,被尖刀捅死在广场上。
八月九日,东边邻县的大井子煤矿老板柳柏携有夫之妇吴婵去森林公园游玩,被吴婵的本夫、无业游民肖剑乱刀刺死。
九月十日,松山市大塘口煤矿的股东之一文昌新被其弟文昌台用鎯锤击破头盖骨,当场身亡。
面对这接二连三的事件事故,何伟力叫来冯立地,要他立即组织专门队伍,做好两件事:
一、由冯立地亲自带队,抽调政治素质高、专业能力强的刑侦人员,组成强有力的专案组,十天之内查清本市大塘口煤矿9·10弟杀兄案件真相,给全市人民一个明确而满意的交代。
二、组织专业班子,将近期周边邻县、市发生的五起煤矿事故、事件的详细情况用情况简报的方式发送至市委常委每一个成员、政府副市长、相关部、委、市、局和每一个乡镇,已引起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
冯立地走后,何伟力叫小田通知经贸委主任郝一夫、安监局局长黄和三马上到怡园来。十分钟过后,郝一夫和黄和三就到了怡园小会议室。何伟力要郝一夫和黄和三介绍相邻县市上半年以来发生的重大煤矿安全事故详情。
黄和三说:“孙家河煤矿距我市很近,事故发生后,市安监局立即派人去现场了解情况,并协助他们组织抢险,所以对当时的情况很清楚。”然后他讲述了事故的大致经过。
三月五日是星期六,孙家河煤矿的矿长和政府驻矿安全监督员都回城过周末去了。1045采区a5工作面采煤组组长袁天武带领同组的十二名采煤工于上午九点猓刖谥蛋嘣币榭慈刖砜芍ぁU馊刖砜芍ねǔJ强蟪ぁ⒄た蟀踩喽皆焙途す餐┓⒌模馓煲蛭蟪ず图喽皆倍疾辉冢刖砜芍ど现挥芯さ那┟谥蛋嘣辈桓颐橙环判校虻缁案嫠呖蟪ぃ蟪に担醭∩辖裉煊卸龀灯ぜ苹婷褐辽僖钊俣郑匦敕潘墙换魃赴俣衷海蝗坏幕埃灯ぜ苹淇眨凡棵乓?畈凰担挂バ庞茫斐傻乃鹗Р豢晒懒俊6た蟀踩喽皆钡牡缁坝纸硬煌ǎ兰剖侵苣┖攘思缚谒帕耍阆确潘墙ィ鹑挝页械!�
听了矿长的电话后,值班员就放袁天武等十二人进井了。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井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巨大的冲击波卷着高温气浪裹挟着的石渣煤块从井口冲出,井下停车场的机车车斗哐啷哐啷滑出井外,值班室房顶被掀翻,碎片飘落在五十米之外。
消息很快传到省里,分管安全生产的副省长带领省安监局局长、省经委主任、省煤炭局局长、矿山救护队、专家医疗队,一干五十余人马,五个小时内赶赴现场,眼看一片狼藉的现场和井内那十二条生死未卜的人命,副省长掉下了眼泪。经过五天五夜的抢救,现场通过超强力压风抽风,排出一氧化碳等有害气体之后,在著名矿山救护专家、矿业大学教授徐德炳的指导下,从爆炸震垮的1045采区a5工作面上找回迸飞四散的焦糊的尸体,惨不忍睹。
据徐德炳教授的专家组分析,袁天武等人入井后,由于当班瓦斯检验员放假,没有对工作面的瓦斯浓度进行检测,而其他的采区工作面又没有人上班,造成瓦斯向空气相对流通的1045采区a5工作面集聚,以致达到燃烧爆炸的浓度,落煤时风镐和煤块碰撞起火,引发爆炸,酿成惨剧。
事故造成十二条矿工的生命烟消云散,直接经济损失五千三百万元,带来极坏的社会上影响。附近十里八乡再也没有人去煤矿打工,甚至谈煤色变,老百姓说,在煤矿打工再怎么挣钱,莫说每月可挣一万两万,即使十万八万又能怎么样?埋了没死的,死无全尸,人都死了,挣那么多钱有用吗?
“事故处理有结果了吗?”何伟力问。
“事故处理已经结束,死者每人一次性解决抚恤金一百三十八万捌仟元,矿长刘三五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驻矿安全监督员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县长被通报批评,分管副县长停职检查,安监局长和经委主任被撤职,调离原单位。”黄和三说。
“处理得再重也不能挽回死去矿工的生命。老郝,据说茂源煤矿的老板倪润科逃跑了,现在回来了吗?”何伟力问。
“至今下落不明,倪润科逃避法律的制裁,受到社会各界的强烈谴责,为世人所不齿。但是平心而论,倪润科这家伙也实在太倒霉了。”郝一夫说。
“此话怎么讲?”何伟力不解地问。
“何书记,让我讲一讲茂源煤矿事发前后的过程,你就知道了。”
茂源煤矿的前身是国营花溪煤矿。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企业实行产权制度改革,驾驶员倪世贵以一车白菜的价格购进,当年就发了大财。由于煤炭价格陡涨,国营期间留下大量保安煤柱和成片的准备工作面,倪世安突击开采,二十万吨原煤运出后,倪世贵从一个一文不名小混混一步登天,成了当地首屈一指的富户,坐拥亿万资产。
倪世贵发了,但是他忘记了自己过去的苦难,钱来得容易,用起来也容易,吃喝嫖赌毒五毒俱全不说,还在一些城市包养了七八个二奶,为每个二奶购高档住房一套,金屋藏娇,一来二去,花费了不少的金钱。更要命的是,倪世贵摊上了赌,大小不论,整日泡在茶楼赌场,把煤矿交给手下的小兄弟们去管,管理越来越混乱,资金渐渐流失,前年在澳门一次豪赌,损失了几千万,倪世贵已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朝不保夕,人命危浅了。可值得倪世贵庆幸的是,他所经营的高瓦斯矿井,虽然小事故不断,但好多年下来,却没有发生过大的事故。
郝一夫喝了口茶,把嗓子润了润,继续往下说。
倪世贵再也熬不下去了,只有走转让产权的一条路了。去年十月,倪世贵以叁仟万元人民币的标的,将花溪煤矿作价转让给远房小爷倪润科,倪润科接手后将花溪煤矿更名为茂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
易主、更名后的茂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老板倪润科的管理之下,一步一步重新走上正轨,倪润科花了一千多万元人民币,对通风系统、瓦斯监控系统、采掘系统、运输系统进行了改造,然而,造化弄人,接手还不到半年,就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凡这类事故都有很多相似之处,三月七日的茂源煤业煤与瓦斯爆炸燃烧事故,和三月五日孙家河煤矿的瓦斯爆炸事故差不多,都是违章操作造成的。
当天是周一,瓦斯检查人员没有按规定事先进入工作面进行瓦斯检查,现场瓦斯探头也没有打开,675a、675a-2、675b三个采区的四十八名工人被困井下,好在爆炸过程中冲击波震垮675a与675b之间的通道,675b采区的工人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全部从总回风道救出,其余两个采区的三十五名矿工,生还者二十名,大多数都残脚缺手,终生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确定死亡十五名,抢出尸体九名,其余六名深埋井底,因瓦斯与煤尘爆炸,造成煤层燃烧,高温高热并产生大量有毒有害气体,致使矿井救护不能继续进行,救护工作只好作罢。青山处处埋忠骨,而我们这六位煤矿工人,这些经济建设的生力军,虽然死后没有和亲人见最后一面的机会,但埋葬在地层深处,也可能是对他们的一种安慰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倪润科吓呆了,他无法面对伤者,无法面对死者的遗体,更无法面对死者伤者的家属,他很难逃脱法律对他的严惩,事发当日深夜,他选择了逃脱,至今下落不明。公安机关悬赏追缉,还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一个省际有名的企业家,就这样身负重罪,亡命天涯,极不光彩地从人世间蒸发了。
茂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也从此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邻省政府决定,鉴于茂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井发生特大安全事故,加上井下煤层因煤尘与瓦斯爆炸燃烧引发自燃,为了保护地下资源,杜绝事故再次发生,立即关闭茂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用钢筋混凝土将矿山所有主井风井全部填封,混凝土填筑长度每个井口五十米。
“惨痛的教训啦!最引人揪心的是那六位没有救出尸体的矿工。”何伟力心情很沉重,他略微停了停,继续说道:“搞煤矿确实风险太大,一定要谨慎。”
“但是搞煤炭利润高啊,马克思说过,利润高于百分之一百,就要杀人,这话一点不假。与我市南边毗邻的ya县那个煤矿七月八日发生的废井中毒事件,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郝一夫说。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过,但我只晓得个梗概,细节知道的不是很多。”何伟力两眼看着郝一夫,意思是想让郝一夫说说详细情况。
郝一夫说,事发以后,由于职业方面的原因,他立即与ya县经委未主任取得了联系,并派煤炭科科长去ya县了解情况,煤炭科科长回来以后,向他汇报了事件的详细过程,结果使他大吃一惊。
ya县是松山市南邻的一个小县,面积不到两万平方公里,人口三十多万,县内小煤矿分布很广,大办钢铁时全县有小煤窑一千多口。改革开放以来,能排得上场面的国有煤矿都被有背景的人物以白菜价买走了,这些人基本上都发了财了,不少人成了富甲一方的煤老板,以至于“煤老板”三字成了土豪或暴发户的代名词。眼见这些煤老板一夜暴富一步登天,很多人自叹命运不济,没有把握好发财致富的时机,还有一部分人不甘平庸,千方百计寻找机会,力争赶上末班车,过上富豪的日子。宋明、陶泽久、舒刚就是这些想赶末班车的人当中的三个。
宋明是ya县公安局分管经侦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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