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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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迷情-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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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蠢葱そH瞬呕共淮恚吒叽蟠蟮模幔秃退A伺笥眩痪没沉嗽校吃泻缶驮趚j同居了。直到快要临盆的时候,二人才一同回县城准备产子。回来后一脚踏进肖剑家门,吴婵心都凉了,肖剑一家四口挤在不到二十平米的破房里,父母卷缩在里角的双层床上,棉絮破烂不堪。靠外的双层床,下面是聋哑姐姐的卧铺,肖剑和吴婵只好睡上铺,而吴婵身怀六甲,不能爬到上铺去,晚上只好在门边打地铺了。

    儿子生下来以后,吴婵再也没有勇气住在肖家了。她把儿子送到乡下外婆那里,自己到县城找了一家歌舞厅去坐台。肖剑开始不让他去,但想到自己又不能让她过得更好,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半推半就随其自然,自己却出外闯荡去了。

    她在歌舞厅认识了柳柏。二人一见如故,玩得如醉如泥、如胶似漆。以致形影不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柳柏悄悄地在城北一个楼盘的十八层为吴婵买了一套房子,二人俨然像新婚夫妇一样住在那里。

    不晓得是哪位哲学家说过,上帝要一个人灭亡,首先要将他变得疯狂。柳柏太疯狂了,狂得忘记了吴婵是有夫之妇,疯得忘记了吴婵背后还有个肖剑,她和肖剑还有个儿子。

    坏就坏在现代化通讯设备上,就在二人玩的得意忘形忘乎所以的时候,有人给肖剑打电话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他。肖剑回到家里躲藏起来,暗中观察他们的动静。

    这天清晨,山边刚刚出现曦微的晨光,柳柏和吴婵就起床了,他们开着路虎从城北出发,迎着清新的晨风,一路说说笑笑,风流快活来到森林公园的最高端,然后把车停靠在农家乐的露天车场,提上食品饮料袋,和吴婵手牵手进入了茂密的森林深处,他们要在这里野餐,享受原始的野味儿生活。

    二人在林子里吃喝玩乐,喝得神魂颠倒、玩得天昏地暗,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六点钟,见天色渐渐暗下来了他们才走出林子,打算开车回自己的新屋子洗鸳鸯浴去。然而,一场灭顶之灾正等着柳柏。

    当柳柏沿园区公路驱车从山顶下到与国道交接的三岔口时,一辆白色长安面包车挡住了他的去路,车上跳出一个彪形大汉直逼柳柏的路虎,高喊把门打开,柳柏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大汉从驾驶座拽下来,大汉从怀中抽出牛耳尖刀,猛地向柳完胸部刺去,然后再用力旋转一圈,抽出尖刀,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

    也是合该柳柏无救。

    在路虎副驾驶座上的吴婵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面如土色,惊醒之后,颤颤巍巍掏出手机拨打110、120求救。然而,三岔路口信号微弱,电话无法拨通。一直过了二十分钟,一辆小车路过现场,司机将车开到前面两公里后。方才拨通110、120,而民警和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后,柳柏早已不行了。

    肖剑开着从朋友那里借来的面包车回到县城家里,向父亲要了五百元钱,说买火车票去广州打工,可他刚一到火车站,就被执勤民警挡获了。案情一点儿也不复杂,肖剑交代了作案动机以及作案的全过程,和吴婵讲诉的情况完全相符。肖剑收监了,等待着法律的严正审判。

    突然之间失去了父亲的柳灿,先是一阵恐惧,恐惧之后悲伤不已,在送殡的路上,他捧着父亲的遗像默默地走在灵车前面,他在想是谁毁了他的父亲,毁了他这个幸福富有的家庭,他才刚刚进入高一,他一直以能干而有钱的父亲自豪。然而,让自己骄傲和崇拜的父亲突然就没有了,只要灵车进入火葬场,他就要灰飞烟灭,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几天前,父亲还对他说,如果他自己愿意,他把他送到黄冈中学去读书。他想得出神,身子一歪,栽倒在街心花园旁边,母亲贺月华、叔父柳杉掐的掐人中,按的按合谷,才把他救醒过来。

    办完父亲的后事,柳灿决定去实施他的报复计划,他要把毁了他父亲和他幸福家庭的人毁了,给她尝尝毁灭的滋味儿,让自己心理得到平衡,给他母亲找回尊严。

    按照他的复仇计划,他很快查清了城北吴婵的住处。一天傍晚,他躲在她的楼梯口,当惊魂未定的吴婵硬着头皮回家整理房间时,他用铁棍猛击她的头部,看到她倒在血泊之中,他以为她断气了,慌忙逃走。其实吴婵只是受了重伤,被上下楼梯的人发现了,把他送进了医院并报了案。醒来以后吴婵回忆起来,打伤她的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公安机关很快就破了案,柳灿很快就承认了是他想杀死吴婵,因为吴婵害了他全家,他要报仇。公安部门认定柳灿故意杀人,但他还是未成年人,同法院和检察部门商定,将柳灿送进了少管所。

    柳灿刚来少管所的时候,要么又哭又闹,要么整天一句话不说。经过管理人员和老师的耐心教育,灌输加诱导,慢慢地思想开窍了,逐渐认识到那样的报仇方式是严重的犯罪行为,愿意认真学习,积极劳动,争取立功,早日回归正常生活。后来就有了评比栏里记录的那些表现。

    听完刘志的介绍,何伟力、刘明远和冯立地都感叹不已。何伟力说:“煤老板中间有很人多素质还是很高的,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存在参差不齐的现象,政府有教育提高他们的责任。”

    冯立地也说:“象柳完这样不拘小节而害己害人的煤老板绝不只是他一个人,最可悲的就是他们害了自己的子女,给自己的家庭和社会造成的损失实在无法挽回。”

    “因此,我们必须承担起教育监督他们的责任。”何伟力说。
第三二章、老母亲的寿宴
    艾蕾的父母迁到了西都居住。

    刚到西都时,由于两位老人在山里住了几十年,对都市生活多少有些不适应。首先,在取暖方面,山里使用的是回风炉,只要把煤块放进炉子里,小屋里暖哄哄的,出门、回屋都用不着换衣服,温差变化不是太急太大,对身体的影响不是很明显,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起居出行都很方便。而到了西都后,不开空调房间太冷,上了年纪的人实在挺不过去,开了空调以后又给人以窒息的感觉,进门要脱去外套,出门必须加上厚衣服,否则,非整感冒不可。就为这,老两口就感冒好几次了。其次,进门出门必须要换鞋子,老年人本来就穿得很厚,毛皮鞋加毛线袜,脱去脱来很麻烦的。再就是煮饭炒菜也不太方便,天然气火气大,温度高,稍不注意就把菜炒糊了。

    两位老人不愿给艾蕾添麻烦,有什么难处也不给她说,当艾蕾来看他们时,只说了一句,还是在山里好,生活方便些。

    艾蕾知道老人家生活不习惯,就为二老请了一个保姆,这个保姆姓赵,名菇,人称赵姑。三十五六岁,人长得眉清目秀,做事利利索索,洗衣做饭,端汤递水,做清洁收拾屋子,样样精通能干,想方设法,变着花样给老人做喜爱吃的饭菜。闲来还和两位老人聊聊家常,摆摆龙门阵,为二老消除寂寞。艾莉和赵姑讲好了,只要把两位老人照顾好了,老人满意了,每月给她支付工资六千元。

    赵姑果然不错,没有几天功夫,她把老人的生活安排的周周贴贴,无论是吃、穿、住、行,生活起居,还是在心理调节,尽量让老人心情舒畅方面,她都做得十分到位。她把老人当成自己的父母一样,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在她的悉心照顾下,老人十分开心,同样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须臾不能离开。

    看到自己的父母和赵姑相处融洽,生活从不适应逐渐走向适意,艾蕾心里很高兴,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开始准备筹划婆婆的寿宴了。

    在松山一带,近几年兴起了一股风潮,那就是家家办宴会,事事办宴会,人人办宴会,年年有宴会,月月有宴会,天天有宴会,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亲情、友情、爱情,都要以宴会为依托,用宴会来表达,用宴会来表现身份,表现价值。不管你社会地位如何,无论你贫富贵贱,一旦你家里有事请客,赴宴的人数多少,摆酒席的排场,就是你炫耀的资本了。因此,娃儿生下来,第一要办三朝宴,顾名思义,就是孩子出生的第三天,要办宴席,招待宾朋,第二要办满月酒,第三要办百日宴,第四要办周岁宴,孩子考上中专、大学,要办学酒,订婚要办下娉酒,结婚要大办婚宴,老人满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要办寿宴,过世要坐夜守灵,办夜宴,平常搬家要办乔迁宴,新房下基要办奠基宴,新房盖成要办贺房宴,旧房翻新换顶要办迎新宴,播种要办青苗宴,杀猪要办泡汤宴,打谷要办丰收宴······

    有家人的孩子落考了也正儿八经地办起了宴席,席间客人问主人,你孩子考上哪所名校了?主人说,什么学校也没考上,因作弊被抓卷了。那你——?我这是在办冲喜宴,把孩子的霉气冲洗掉。

    当然,人家办好宴席,给你发来请柬(现在实行手机短信群发)请你去赴宴,你不可能两个肩膀抬个猪脑壳,跑去吃了就走哇!一般宴会大厅前面显眼位置都设有“礼尚往来”或“挂礼”招牌的临时办公桌若干张,每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会记和出纳各一人,专门负责记账和收礼。有人戏称这临时办公桌为“饭票销售点”。

    只要来到这里,送不送礼就由不得你了,你是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可送多送少,这点儿主动权还在你自己手里,你得根据你与主人家的关系,由你自己决定,送一百元行,两百元也行,送三百、五百元还是行,如果你与主人家关系很铁,你可以送一千元、两千元、五千元,也可以送一万元、五万元、十万元,虽然下有保底,但是上不封顶,只要你和主人家的关系到位了,你自己又送得起,无论你送好多都行。当然,你也要考虑有没有这个必要,送出去有没有价值,今后你有事办宴时,能不能收得回来。

    在这个流程中,送得少的叫礼轻人意重,送得多的叫礼多人不怪。

    有钱有势的人请客送礼收礼,无钱无势的人照样请客送礼收礼。普通老百姓办宴会请客,机关干部公务人员更加趋之若鹜。

    为了减轻普通老百姓的负担,避免公职人员滥用职权,借办宴会来积聚财富,松山市强力部门规定,公务员,特别是领导干部,家里如有红白喜事,确实需要摆酒宴,而规模超过二十席的,事先必须向纪检监察机关报备,先将办宴原因、日期、地点、规模写成书面材料,报送纪检监察部门审查,待批准后方可实施。这样一来,公务人员公开送礼收礼之风虽然没有得到根治,却多少有些克制。

    艾蕾筹划婆婆的寿宴了,却完全不在此列,她用不着报批。首先,她选择宴会地点不在松山,这样影响面相对缩小。第二,她不会象普通老百姓那样,搞什么手机短信群发,她只是向一些关键人物发出了不到一百份请柬。第三,她计划招待客人不超过十席,也就是还不到松山市纪检部门规定的起码报备线的二分之一。

    一切都筹划好了,艾蕾约何伟力视频。

    “伟力,再过十天就是婆婆的生日了,七十一岁大寿,人生七十古来稀呀,我们为她好好庆祝一下吧!”艾蕾在西都富丽桃源别墅里的电视频幕前说。

    “确实应该庆祝一下,我从小失去了父亲,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把我拉扯大的,我想,我这一生欠她的太多了,本想好好陪陪她,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可是,我这忙的——唉!要不是有你照顾她的话,我真是内疚啊!”何伟力在松山玉龙潭怡园的卧室里,看上去心情很难过的样子。

    “你就不要太内疚了,其实老人家现在还是过得很好的,无论是衣食起居文化生活,还是精神情绪都不错的。我看这样吧,在西都名山大酒店订十桌酒席,请柬我已经发出去了,到时,你一定要回来参加,让老人家高兴高兴,然后跟儿子视频,全家人在一起,热闹热闹。你说行吗?”艾蕾说。

    “我看问题不大吧,但是你一定要考虑周到些,以免出现不应该发生的问题,要记住,我们都是领导干部。”何伟力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我明白,你就放心吧,出不了纰漏的。”艾蕾十分有把握地说。

    十天以后,西都,名山大酒店。

    东宴会厅灯火辉煌,四周摆放着仿古罗马宫廷式沙发,沙发以外是四间半封闭小包房,包房内摆放着直径为三米的圆形红木餐桌、餐桌上水晶转盘晶莹剔透,配上红木靠椅十把,看上去古朴、高贵、富丽、典雅,正中一式六张大餐桌,其配备设置与包房的一模一样。

    何伟力、艾蕾和艾蓓拥着何老夫人早早来到宴会厅,艾蕾的父母也到了,何老夫人在亲家公、亲家母和任洁、艾蓓、赵姑的陪同下,坐在宴会厅的沙发上聊天,服务人员早已摆上开口松仁、长寿果、瓜子,并给每人泡上一杯云雾山富硒雀舌,从透明的水晶杯看去,茶叶象一瓣画眉的舌头,舌根向下、舌尖朝上,呈直立状悬浮在淡绿色的茶汤中,给人以身心愉悦的感觉。

    何伟力和艾蕾满面笑容,毕恭毕敬地站在宴会厅的门口,迎接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

    最先到来的客人是钟光亮,紧接着刘明远、冯立地、傅明泉、潘天宇、刘东明、李由全、胡江河、李先知、以及松山市部分知名的企业老板,一个一个陆陆续续进入了宴会厅。

    当吴谦来到宴会厅时,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站立起来,注目以礼,一直到他在正北何老夫人旁边主宾席上坐定。

    何伟力和艾蕾并肩站在大厅的主宾位置旁边,向客人鞠躬致意,何伟力激动地说:“非常感谢各位的光临,为我母亲祝寿,感兹念兹,让我百感交集。本来按我们党的传统和有关规定,党的领导干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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