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以后的数天准备食物,因为这座山足有千丈有余,一天的时间根本不足以翻越这座山。
而在这座山的山顶,常年积血,非常难翻越,若是仅有他一人还比较好,但现在还要照顾李静宁,因此,楚天野必须考虑全面。
一夜无梦。
两人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登山顶,呼啸的冷风让两人寸步难行,楚天野原本打算趁太阳还未西落,顺势翻过,在山的另一侧休息,毕竟山南山北有着气候极大的不同。可李静宁虽然没有出声,但楚天野已看出李静宁已是极限,不能再前进了。
楚天野将手掌印在李静宁背后,真气源源不断的传过,让李静宁立即感到身体有些温暖。楚天野大声说道:“今晚我们就留在山顶,明日再前进。”
李静宁得到楚天野的帮助之后,脸出现些红润,不再那么苍白。但说话仍有些颤抖,说道:“在山顶如何过夜?”
楚天野环顾四周,说道:“我们四处找找,首先要找个避风的地方,然后我再出去寻找。”
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样,李静宁将身的衣服裹的更紧些,此时他身披着红颜为楚天野缝制的衣服,被冷风吹的呼呼作响。好在不久两人便发现了一房屋,大出两人的意外,而且,从外形来看,与外族的佛塔非常相似。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均看出两人的惊讶,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如此危险的地方建筑了这小佛塔,但惊讶归惊讶,两人还是向那边走去。楚天野在佛塔前停下,闭眼睛,搜索佛塔,没有感到任何生物的讯息。
楚天野暗自一笑,在此雪山之,除他们之外,如何还会有人光顾?两人此时已经来到佛塔的外面,积雪早已将佛塔掩饰,仿佛一树干。楚天野正欲和李静宁一同进去,突然停下脚步,眼里露出惊骇之色,比在此山顶遇见佛塔更为惊骇,李静宁更是如此,在一瞬间几乎感觉不到寒冷,只是呆呆的看着里面。
一人正盘膝坐在佛塔之中,正对他们,见两人进来,还露出淡淡的微笑。
如果这人不向他们微笑还好,两人定会认为是一死人,由于天气寒冷,因而一直在此没有腐烂,但那个微笑却不假。要知道,楚天野在进塔之前曾经提升感官的观察,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讯息,没想到,不仅有,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个活生生的和尚。
虽然由于风雪的原因,再加周围的环境,让楚天野的功力不能发挥到最高,但是,只有一墙之隔,楚天野却依旧没有发现对方,可见对方的实力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绝对是和“一掌、双刀、三剑”那种级别的高手。
那和尚面目慈祥,看外表约有五十多岁的样子,看见楚天野两人站在门口没有见来,轻声说道:“老衲玄因见过两位施主,外面风寒交迫,还请两位施主进来避寒。”
玄因,怎么感觉如此熟悉?楚天野心里暗暗的想着,但他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意,而且,是感觉不到任何心情的波动,仿佛他已入定一般。至少对方应该对他们没有威胁,即使有,对付他们也是容易异常。因此楚天野与李静宁向那位老僧施礼之后,便坐到了左侧,和那位老僧一样,均是盘膝而坐。
楚天野双手合十,恭敬说道:“晚辈楚天野,身边这位是李家静宁小姐,打扰大师清修,多有得罪,还望大师见凉。”
那叫做玄因的老僧微微点头,自己的看着楚天野,又看了看李静宁,向两人说道:“老衲也是过路者,谈不叨扰。”
三人进入一种沉默状态。
片刻,玄因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楚施主与紫藤山庄有何关联?”
楚天野眉头微皱,难道只是一眼便可看穿自己的身份?
玄因见状,解释道:“楚施主不必多疑,只因在楚施主身,让老衲想起了一位故人。尤其相似的是那种内功心法,极为特别,江湖之中,除了紫藤山庄的‘紫藤诀’之外,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高明的心法,因此老衲才厚着脸皮相问。”
听完此语,楚天野更加确信,面前的这位玄因大师功力之深,绝对是当今江湖顶尖高手。仅仅通过自己的运气方式便可得到自己的内功套路,不得不让楚天野感到佩服。但楚天野却有一丝隐患,因为毕竟现在他还不想点名自己的身份,因此反问道:“不知大师是否是梵心宗的前辈长老?”
玄因一笑,说道:“老衲与梵心宗的诸位师兄见过数面,虽无缘在梵心宗参法。但天下诸佛本是一家,何处参禅皆是一样。”
楚天野心里突然想到一个人,曾经骆紫暄也提起过此人,称此人佛法最为精湛,难道就是面前此人?楚天野恭敬说道:“刚才恕小子愚笨,原来大师是清凉寺的长老。”
玄因微笑不语。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八回 游历】………
由于三人在佛塔之中,冷风很少吹进,但周围没有树木,因此也不能生火取暖。楚天野将身的外套脱下,披在李静宁身,随后坐在李静宁的身后,双掌运功,为李静宁驱赶寒气。不一会,李静宁浑身便感到十分温暖。
楚天野站起,来到李静宁的一侧,向她说道:“你睡一会,不用担心,把你的手给我便是。”
李静宁一笑,说道:“你不必为了我耗费你的功力了,我坐会便可以的。”
楚天野:“静宁有所不知了,我所修炼的内功心法与一般江湖高手不同,真气的补充与恢复都是非常之快。而且,不仅可以为你驱寒,还可以带动我真气的流动,这也算是修炼的一种方式,大师应该了解的。”
玄因点头说道:“女施主可以放心,对楚施主来说没有损耗伤害的。”
玄因也是如此之说,李静宁数天历来从未睡过安稳的觉,的确有些乏累。此时身在雪山山顶,敌人也不可能出现,这让她的心里也有些许的放松,那种困乏立即涌。李静宁不再拒绝,将左手递给楚天野。
楚天野迅速的将佛塔内的一切看了一遍,说道:“等我一会。”说完,楚天野站起,将墙角的一些干草铺在李静宁的身后,让李静宁躺下,才握住她的左手,真气缓缓的涌入李静宁的体内。
又是一阵沉默,很快,李静宁便睡着了,而且睡的很香。
待李静宁睡熟之后,楚天野开口说道:“听闻大师曾游历中原各大寺院,可谓是佛法精深,不知,大师为何会在这雪山山顶出现?”
玄因睁开双眼,说道:“这也是一寺院啊。”
楚天野眉头微皱,随即舒开,恭敬说道:“大师的确与常人不同,不瞒大师,小子所修炼的心法确是‘紫藤诀’,只是没想到大师佛眼竟能透过外表,直指本质,这分功力,小子非常钦佩。”
玄因露出恍然之色,说道:“果真如此,否则老衲真的想不到世间还会有如此精妙的功夫。不过,施主佛性甚高,刚才一语充满了佛味。”
楚天野一笑,说道:“大师过奖了,小子虽对诸佛皆有仰慕,但佛法无边,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领悟的。”
玄因摇头说道:“《十地经》云:‘众生身中有金刚佛性,犹如日轮,体明圆满,广大无边;只为五阴重云所覆,如瓶内灯光,不能显现。又《涅槃经》云: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无明覆故,不得解脱。”
楚天野皱眉问道:“大师的意思是说,所有人均可修佛?”
玄因会心一笑,说道:“施主果然很有佛性。”
如此之说,反而让楚天野感到不好意思,楚天野对不熟悉的事物一般都会有些担心的。楚天野说道:“大师太过抬举小子,小子曾经得连云宗骆紫暄指点一下佛道,但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指。小子这点道行,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
玄因扬眉说道:“紫暄虽师承飘渺,但自幼熟读道、佛两家经典,无论是在佛,还是在道,都是一修行的奇才,能得她指点,对施主还是有些帮助的。”
楚天野点头说道:“小子也知道,但是恕小子愚笨,对道佛两宗都是非常陌生,那日紫暄所讲的故事,小子根本参不透。”
玄因:“刚才老衲便已说过,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施主没有明白,只是因为没有被点悟罢了。”
楚天野恭敬说道:“还请大师指点。”
玄因:“佛性者,即觉性也。但自觉觉他,觉知明了,则名解脱。故知一切诸善,以觉为根;因其觉根,遂能显现诸功德树。”
楚天野立即听的头大,说道:“大师可否讲的通俗一些,小子实在是愚笨。”
玄因一笑,说道:“一人若有大成,在于一个‘觉’字,而‘觉’可以用‘悟’来解释。一切修行均在于此,而‘悟’又在于修心。修心可分为救果与慎因两方面,救果就是根据佛法来扫荡过去已经熏成的旧日习气,所谓‘随缘消业’;慎因就是审慎今后自己身、口、意三方面的活动,勿再颠倒昏迷,乱作乱为,以免再增新习气,所谓‘莫再造新殃’。”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这点小子听懂了。”
玄因淡淡一笑,接着说道:“学佛的人,无论修什么法门,必须注重戒律。云栖大师说:‘持戒为平地,禅定为屋宅,能生智慧光,次第得明照,定慧力庄严,万行为具足,乃至成佛道,悉由戒为本’。《梵网经&;;226;心地品》说:‘一切有心者,皆应摄佛戒,众生受佛戒,即入诸佛位。’”
楚天野问道:“若如此一来,修佛的人不是要有许多的戒律,这一点,小子不甚推崇。”
玄因:“施主果然悟性很高,但修佛之所以有戒律,那是针对一些定力不够的人,像施主这般,便不会有太多的约束了。”
楚天野尴尬一笑,静待下文。
玄因:“佛法三藏十二部,汪洋浩瀚,博大精深,总的说来,其内容可分为教法、理法、行法、果法四方面。教是佛所说的言教,理是教中所说的义理,行是依理所起的行持,果是由行而证的觉果。”
楚天野:“那小子如果想要修法,当修何法最为重要?”
玄因指指自己的胸口,说道:“唯观心一法,总摄诸法,最为重要。”
楚天野皱眉问道:“修心?”
玄因慢慢讲来:“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种:一是理入、二是行入。理入者:谓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为客尘妄想所覆,不能显了。若也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更不随文教,此即与理冥符。无有分别,寂然无为,名之理入。行入谓四行,其余诸行悉入此中。何等四耶?一报冤行,二随缘行,三无所求行,四称法行。”
楚天野又有些把握不了,问道:“何为报冤行?”
玄因解释道:“修道行人,若受苦时,当自念言:我往昔无数劫中,弃本从末,流浪诸
有,多起冤憎,违害无限,今虽无犯,是我宿殃,恶业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见与甘心甘受都
无冤诉。经云:逢苦不忧。何以故?识达故。此心生时与理相应,体冤进道,故说言报冤行。”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这就是寻常人所说的因果报应之说了。”
玄因露出赞赏的微笑,接着说道:“随缘行者:众生无我,并缘业所转,苦乐齐受,皆从缘生。苦得胜报荣誉等事,是我过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从缘,心无增减,喜风不动,冥顺于道,是故说言随缘行。”
楚天野渐渐有些思路,说道:“随缘,这一点与道家有些相同之处啊。”
玄因点点头,说道:“本来佛、道便是一家。”
楚天野:“紫暄曾经也这么说过的。”
玄因笑笑,接着面所说的,接着解释道:“无所求行者:世人长迷,处处贪着,名之为求。智者悟真,理将俗反,安心无为,形随运转,万有斯空,无所愿乐。功德黑暗常相随逐,三界久居,犹如火宅,有身皆苦,谁得而安?了达此处,故舍诸有,止想无求。经曰:有求皆苦,无求即乐。判知无求真为道行,故言无所求行。”
楚天野有所领悟,说道:“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对整个世界来说,只是沧海一粟,渺茫至极,世间所有的追求都将失去,这就是无为。”
玄因看着楚天野,说道:“施主当真是佛性颇高啊,老衲看来,都有几分嫉妒了。”
楚天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请大师接着教诲。”
玄因:“称法行者:性净之理,目之为法。此理众相斯空,无染无著,无此无彼。经曰: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法无有我,离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应当称法而行。法体无悭,身命财行檀舍施,心无吝惜,脱解三空,不倚不着,但为去垢,称化众生而不取相。此为自行,复能利他,亦能庄严菩提之道。檀施既尔,于五亦然。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无所行,是为称法行。”
楚天野又皱起了眉头,没有领会最后一种法行的含义,问道:“大师刚才曾说,修心,便可总摄诸法,因何一法能摄诸法?”
玄因:“心者万法之根本,一切诸法唯心所生;若能了心,则万法俱备;犹如大树,所有枝条及诸花果,皆悉依根。栽树者,存根而始生子;伐树者,去根而必死。若了心修道,则少力而易成;不了心而修,费功而无益。故知一切善恶皆由自心。心外别求,终无是处。”
楚天野:“何为观心?”
玄因:“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了四大五阴本空无我;了见自心起用,有二种差别。云何为二?一者净心,二者染心。此二种心法,亦自然本来俱有;虽假缘合,互相因待。净心恒乐善因,染体常思恶业。若不受所染,则称之为圣。遂能远离诸苦,证涅槃乐。若堕染心,造业受其缠覆,则名之为凡,沉沦三界,受种种苦。何以故?由彼染心,障真如体故。”停顿一下,看着楚天野接着说道:“涅槃之果德,因此而成。如是观心,可名为了。”
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