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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混乱之都还有城防军，他们是属于哪边的力量？”
“他们归城防总部管辖，只有议长的手令，并且手令上必须同时具备副议长以及五名以上重要议员的签字才能调动，除此之外他们属于绝对中立。”
“绝对中立？不见得吧……”李昂暗忖。
“先不要去管他们！我还要告诉你，荣耀之手的奥斯丁和我是老朋友，而且帮助卡特琳娜进行了启迪，但是这个老头子你也要小心，一旦涉及到凯撒帝国的利益，他这样固执的人也可能会变得妥协。”
这句话让李昂悚然，他起初还把奥斯丁列为可以信任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对这位圣骑士来说，国家的利益永远高于他个人的喜恶。
“我说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他如何，而是要告诉你，看待任何人和事都不要流于表面，尤其是在混乱之都这样的地方，判断失误是很致命的。”
这一次李昂很正经的点头受教，导师的话确实让他有所触动。他自己也估算了这一次的危险，如果发现力有不逮，立刻用卡卡的传送法阵脱离出去，什么奖赏，什么“重要任务”都一边去吧，还是先保住命才行。
……
卡卡之家地下室的炼金法阵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埃里克马上从一旁的椅子上跳了下来，然后他就看到卡卡带着一群年轻人鱼贯而出。
“怎么样？”埃里克问道，虽然他主动留了下来，但是刚见面的这句话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谁都想有机会探索那些以往的遗迹，而且以大部分佣兵团的规矩来说，一同探索的人都会分得一部分收获，这对急需一笔钱的埃里克来说更为重要。
但是埃里克知道自己只是刚刚加入的一个“新兵”，以他的人生阅历来说，一般团队中新加入的人如果表现出了超过领导者能容忍的贪欲，说不定以后在团队连稍微重要点的位置都得不到。
混混头子在下城区落魄了太久，好不容易碰到了老朋友，加入到了他所在的佣兵团，埃里克不想给团长李昂留下不好的印象。
“还不错，”卡卡大笑了一声，这里除了李昂之外，收获最大的就是他了，所以炼金大师心情好得很。
“你是不是一直没有休息？”李昂注意到了埃里克眼睛里的血丝，这名已经退化到了一阶的中年人身体素质明显下降得很厉害。
“是的，不过没关系。”埃里克说道。
“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李昂说道。
“好，这一天有几个访客，我说完了再去，”埃里克知道自己应该先做什么。
从李昂一行人离开之后，天际商会的爱德华，佣兵工会的亚林，甚至占卜者小屋的第四女巫——塞拉都分别来访，这几个很有名的人物埃里克当然知道，所以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予以接待，并说明了其他人由于初来乍到，正在城市里游玩，而具体的位置他当然不知道。
他之所以说出这样明显的推辞，就是因为这几个人还算是比较好说话，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各自寒暄了几句就离开，并没有给埃里克找麻烦。
此外黑潮也来过人，埃里克一直怀疑当初自己和老葛兰被出卖的事情有他们参与，当然闭门不见，而战士之家也竟然找上门来，埃里克对这些人同样没有多少好感，所以任由他们将大门擂得山响也假装不在。
李昂听完之后并没有急于判断来意，而是先将所有人赶回房去休息，这才拉着卡卡问道：“导师，这些文献资料在混乱之都会有谁出得起高价收购？”
卡卡小眼睛转了转，“如果你真的想卖掉，不如去商业街随便找一家法师开的店，他们都很乐意收购，不过想达到最大利益，就得去观察者的分部，他们对大陆所有类似的文献书籍都乐意付出大价钱。”
“但是这样你就会在他们的心里挂上号，这种印象是好是坏就说不定了。”
李昂琢磨着，“不是曾经说过资本家为50％的利润就敢铤而走险，那我这是多少倍的利润？”
“所以……管他印象好不好，为了钱，老子拼了……”
“我决定还是去观察者的驻地一趟，先把这些书出掉，否则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不离开，要想找像混乱之都的大城市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埃里克说的那些拜访者你准备怎么应对？”
“为什么要应对，”李昂一脸无辜地说道：“对我来说现在是先搞到钱，然后看情况武装一下团员，这才是正事。”
卡卡眼睛立刻亮了，“也好，我先给你列一份材料清单出来！”
“导师大人，”李昂汗颜，“材料倒是没问题，但是您老人家可得悠着点，别动不动就以锆石来计算。”
“哼哼……带回来的小箱子你就不打算破解了吗？”
“哦，导师大人，您随便写！”
……
炼金大师看起来很不高兴，清单也不写了，以很久没回来过对混换之都的地形不熟悉为借口，硬把埃里克喊起来给李昂带路，然后自己跑进了地下室。
“这个小心眼的侏儒……”李昂心道。
其实他也知道卡卡的脸色不是因为没替他采购炼金材料，炼金大师肯定不会这么无聊，多半是对那本炼金笔记上的内容“**难耐”了。
时间接近了黄昏，路上的行人渐多，而黑手兄弟会派来的护卫很尽职地隐藏在人群中，始终保持十几米的距离，所以他们瞒不过李昂的感知。
对这些人的意图究竟是“保护”还是“监视”，李昂并不想过多计较，因为他知道计较也没用，何况在战场地图的二十米范围之外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既然计较不了，李昂就学着去享受，而且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安全应该问题不大，权当是大人物级别的待遇了。
“观察者”是“烛堡”的从属势力，所以大部分成员都是法师，而且是一群比较喜欢享受的法师，分部设立在行政区外侧的“高档住宅区”里就是一件有力证明。
当李昂听完埃里克的介绍，最后站在与周围各种各样奢华别墅风格截然不同的一个建筑前，却发现了这些法师的“特立独行”。
那是一幢几十米的高塔，占地面积比一个中等别墅还要宽广，外壁上连一个窗口也没有，却在最顶部的一侧立着一个看起来很大的风向标。
“法师塔？”李昂疑惑地说道。
“对，观察者都是法师，”埃里克说道。
“我的意思是……他们就把一个法师塔建造在了这样一个地方，不显得很突兀吗？”
他看着周围在法师塔衬托下显得颇为低矮不堪的建筑，心道这是要营造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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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发达
法师塔不但是法师的象征，还代表了主人的实力。
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法师塔造价绝对高昂，高昂到了大部分法师都无法承受的地步，一般来说只有四阶以上超凡职阶的法师职业者才会动一动建造自己专属法师塔的念头。
当然，四阶以下也有建造法师塔的例子，但是一来是功能残缺不全，二来也没有多大实际意义，所以徒增笑柄罢了，很少有正常的法师会这么做。
至于那些“富二代”法师们就属于例外中的特例。
真正的法师塔不但有研究室和居所的功能，还兼任着战斗和防御的重任，一座设施齐全，由四阶以上法师操控的法师塔，实际战斗能力相当恐怖。
而且如果主人的力量在五阶以上的话，法师塔还有可能继续进化为更高一级，与主人本身散发的威能融合成为拥有灵魂的魔法生物。
这是李昂对大陆上法师塔仅有的认知，反正就是不论听着还是看着都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说，周围住着的居民也都是非富即贵，他们会容忍一个这么危险的建筑在身边？
“没办法，这是经由议会所有人投了赞成票的，”埃里克一句话就将团长的疑惑解释清楚了。
“有背景有后台就是好啊！”李昂痛心疾首。
埃里克主动上前叫门，很快一个穿着法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礼貌地问了问来意。
当李昂说明自己携带着法师们有可能会感兴趣的历史文献，年轻男子平淡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却与李昂的预计相反，不但不好奇反而有了一些不耐烦，冷淡而更加礼貌地回绝了两个陌生访客的要求。
李昂有些意外，卡卡不是说观察者对这些东西都很感兴趣，怎么一见面连看都不看就往外哄？
既然别人不乐意，李昂的性格也绝对不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转身就要走，却发现这时年轻男子忽然换了一副表情，终于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淡。
“两位请留步，”他说道，“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请进来吧。”
李昂考虑了一下，还是跟着对方走进法师塔，一个是金钱的**，一个还是因为他对法师塔满怀好奇。
法师塔虽然没有采光的窗户，但是里面却像是露天一样明亮，但是除此之外就看不出什么特异之处，很简单的摆设，通向上一层的楼梯，还有两扇不知通向何处的房门。
李昂并没有失望，他明白包子有馅不在褶上的道理，如果谁一进来都能发现法师塔的特异之处，那作为法师利器的存在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你跟我上来吧，”年轻男子对李昂说道，“至于这位客人请在一层稍等。”
李昂和埃里克对了一个眼色，示意这个中年人稍安勿躁，而他自己则跟在年轻男子身后径直上了二楼。
一路上没有停留，对方径直把他引到最高一层，然后指着仅有的一扇木门说道，“请进吧。”
“我就是卖几本书而已，至于搞得这么神秘？”李昂暗道，他心中升起一丝紧张的情绪，但是既然来了干脆就进去瞧一瞧这是搞的什么鬼，毕竟卡卡并没有警示过自己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年轻男子帮他推开大门，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合上，只剩下李昂一个人。
不过，李昂此时无暇顾及这些，他正带着震撼看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从外面看这里就是法师塔的顶部，最多不过几十米的范围，但是一进到木门内，却发现面前的屋子竟然非常宽阔，最少面积也相当于之前黑色古堡的一半之多。
举头看去，房顶上垂悬下来不少奇异的装置，而屋子一侧是宽大的展示柜，里面的东西稀奇古怪，几乎无所不包，另外一侧则是整面透明的墙壁，从这里看出去，法师塔周围几百米范围的景物一览无遗。
而在李昂面前则铺有一条长长的毛毯，毛毯的尽头处有一个宽大的书桌，书桌旁边坐着一个老者，正在伏案疾书。
似乎感觉到了李昂的注视，老者停下笔，抬起了头，以一种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李昂。
“这位……大师，是你邀请我上来的吧？”见老者没说话，李昂主动开口询问。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了之前年轻男子改**度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位显得很高端的老者吩咐。
“对，是我，”老者站了起来，让李昂看到了他的长相。
他头上乱蓬蓬的花白卷发散落在脑袋两侧，显得额头很是宽阔，脸上布满了褶皱，鼻子又红又大，但是这些都掩盖不住眼睛中那充满睿智的神采，他身材很瘦，却一点也不显得单薄，反正很多放在别人身上会显得有些缺憾的特征，在他的身上反而变成了优点一样，更为吸引人的注目。
这个老者虽然不论说话还是相貌看起来都很和蔼，但是站在那里，李昂却像是看到了一座高山。
在这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你是李昂？”素未谋面的老者喊出了李昂的名字。
他说哈的声音非常额外温和，但是这种“温和”只是看起来，随着老者目光的移动，李昂觉得似乎被一种实质般的压迫力沿着身体从上至下碾过去一样。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李昂心中凛然，他还从未见过光凭眼神就能带来如此压迫力的人物，派翠西亚不行，奥斯丁不行，爱德华更不行。
顶层的这位老人应该是法师塔的主人，他的实力竟然超过其他人这么多，也不知道具体到达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四阶高级？四阶巅峰？甚至说……五阶？不是说混乱之都只有议长本人是五阶职业者吗？
……
既然对方的实力这么恐怖，那么即便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而李昂也算是已经见识过一些大场面，大人物，所以还算是能够保持住镇定，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便慢慢恢复了平静。
李昂很有礼貌地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回答，“对，是我，您就是观察者分部的领导人？”
“对，是我，”老者眨着眼睛学了一下李昂的回答，接着说道：“我是克莱门特，小朋友不去和那些大人物们周旋，反而跑到这里来，我可给不了你什么好处啊。”
“观察者”的信息果然很灵通，这句话不但说出了李昂的近况，还点了点他内心中的想法。
“哦，这是因为别人给的好处没意思，自己争取来的才合口味，”李昂委婉地稍微回击了一下，“所以我带了一些据说您这里会感兴趣的东西。”
“哦？”克莱门特露出微笑，“我对很多东西都感兴趣，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类？”
李昂走了过去，将背包里的书一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