窍碛澜绲拇笪暮馈!崩岩幕叭梦椅薜刈匀荩趁昂梗中亩际噶耍液谜馐迸帜棠趟祷傲耍骸安唬导噬虾芏嗫蒲娌哦加芯说募且淞Γ丝蒲Ъ已钫衲有〖且淞Τ耍�4岁就能认3000汉;贝多芬7岁时就举办了他的个人音乐会;莫扎特不满6岁就能作曲。反正,并没有事例足以说明记忆力太好,反而有损于一个人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当然,类似托尔斯泰的情况肯定存在,但真实情况是什么呢?也许只是某些人对某些特定的事物有健忘症,比如有人对数字不敏感,有人对音乐节奏不敏感。应该试试,咱们的小神童末末,是不是在所有方面都有惊人的记忆力?”姥爷立即说:“据我观察,没他记不住的东西,记数字也是一绝呀,我家电话本上的电话号码,他只看了一遍就把所有的人名和号码都记住了。末末你说,娄月来家的电话是多少?”我一听就说:“5056312。”胖奶奶一下子抱紧我一顿乱亲,我早就从姥爷的语气里听出来了,胖奶奶就是娄月来。
中午和姥爷同车回家后,姥姥睁大眼睛看着我,问:“宝贝你脸上这是怎么了?”她用手一摸,我才感觉半个脸麻酥酥的,有点疼,“不得了,肿了!”姥姥喊,不等我再说话,姥姥已经扬起头冲楼上大喊:“老杨,老杨,老东西你给我下来。”听见了吧,姥爷的名字有时候就是“老东西”,姥爷在家里全没有在办公室那么威风,姥爷扶着楼梯下来了,姥姥抱起我,质问他:“末末脸上这是怎么了?”姥爷弓腰扫了一眼说:“叫人亲的!”姥姥说:“驴嘴还是猪嘴亲的?肿成这样了!”姥爷陪着笑,说:“谁让他是神童呢!”姥姥的声音更大了:“你现在承认他是神童了!”姥爷说:“别喊了别喊了,我承认,我承认末末是神童,将来一定是个大科学家,要获诺贝尔奖的,行了吧?”姥姥不接姥爷的话茬,而是问:“到底让谁亲的?是不是娄月来那个老婊子亲的?”此时我敏感地抬起头,刚好看见了姥爷脸红和结巴的过程:“是娄月来亲的还是侯月来亲的,有什么不同呢?”姥姥说:“除了娄月来别人都可以亲。”姥爷摇着头,直说:“好好好。”
吃过午饭,姥姥“嘘”了一声,安排我睡午觉,因为姥爷要睡午觉,全家人也得睡,我和姥姥必需躺在床上噤声不语,最好连身子都别翻一下,一分钱掉在地上的声音,翻书看报纸的声音,都会搅了姥爷金子般珍贵的午休,睡不好午觉姥爷就会说脏话,比如“混蛋!”之类,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份。看得出,只有在午休这件事上姥姥是怕姥爷的,午休这段时间里姥姥看上去像个下等丫环,姥爷看上去像个头号暴君。更多的时候姥姥都是一家之主,总是吆三喝四的,独独到了午饭之后,以“嘘”的一声为起点,姥姥的态度就迅速滑向了自己的反面。听到姥姥的嘘声后,我会十分知趣地急忙安静下来,紧闭双眼,一声不吭。
犬灵(5)
中午这段时间好生奇怪,天和地好像没瓜葛了,地面上的一切变得疲疲沓沓的,云卷云舒却不同,透着遥不可及令人神往的悠然,云层上面的金色阳光好像在讲述着另外一个世界的神奇故事,搞得我没办法不胡思乱想。
不过这天中午我想的东西不同往常,我在想,要不要把我偶然知道的事情告诉姥姥?那可是:关于姥爷和娄奶奶的秘密。
闹市里的狗市
背完“伊朗最高领袖霍梅尼病逝”那段内容之后,姥爷和娄奶奶要在姥爷的办公室开会,姥爷对我说:“末末,我们要开会,你去娄奶奶办公室呆一会儿。”我不去,娄奶奶就在我耳朵边咕哝:“宝贝,我那儿有只小狗狗。”
那就去吧,小狗狗可以见见的。
从楼上到楼下,进了娄奶奶的办公室,只见一只白色的西施犬雪球一样打着滚向我跑来,它全身没一丝斑点的样子,仿佛来自天堂,小不点的,眼睛大而圆,实在可爱极了。
娄奶奶拉上门走了,房间里就剩我们俩了,我终究有点紧张,怕它咬我,紧张背后还有点近似于害羞的东西,就像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美丽新娘,站在一旁不敢相信。它不声不响围着我撒了两圈欢儿,然后仰头对我乱叫。
“什么名字?”我怯怯地问。
我只是想自我缓解一下,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它摇了摇向上卷起的尾巴,哼哼了两声。
看得出,它在回答我。
并且,我听懂了——它说:“我叫米粒儿。”
我可能只惊讶了半秒钟。
我立即就明白我这个神童听懂了米粒儿的话。它明明只是哼哼了几声,我听到的却是“我叫米粒儿”这个意思。它的语言不是用字和词构成的,而直接是“想”的过程,近似于“放电影”的那种过程,是忽忽飘过的几个画面。
“我叫米粒儿”就是一部小电影。
我听见了,也看见了。
“我叫杨末末。”我说。
它温顺地看着我,表示它也听明白了。
我手痒痒,蹲下来,好想摸摸它纯白修长的毛发。可是,它动作更快,一蹦子跳进我怀里,差点把我撞翻。我抱住它,她的大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有一种一本正经的味道。我也看着它,觉得好熟悉好亲切,那种感觉,似乎超过了和亲人们之间的关系。不小心它又跳下去,打着滚向屋内靠近窗户的地方跑去。
我不由地跟了过去,它跳上沙发,作揖给我看。看家本领,我想。“你真厉害!”我赞扬着它。
我站在地上有沙发那么高,伸出双手刚好抱住了它,我还大着胆子用鼻子顶它的鼻子。接下来,它胆子也大起来了,伸出粉红色的小嫩舌头舔我的脸,湿湿的,玉一般贴心的感觉,令我陶醉了,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于是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有电影镜头一样的画面,从我脑海里匀速掠过儿:是姥爷和娄奶奶,就在这间屋子,就是这个时间,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还亲了嘴。姥爷说:“我把我家神童给你带来了。”娄奶奶刮刮姥爷鼻子,说:“去看看。”然后姥爷一拐一拐地先走了,娄奶奶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理了理头发,也走了,在门口,娄奶奶回过身蹲下来说:“米粒儿乖,别闹,等会儿有个小神童来陪你玩儿。”
接下来画面里就没人了。
画面极端清晰,只是不太稳,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而且统统是仰角。显然是米粒儿刚刚看到的东西。米粒儿的记忆原来如此生动,直接是连续不断的视听形象。在我和它的身体触碰的瞬间,这种记忆被奇妙地激活了。
犬灵(6)
我默默放开了米粒儿。
我有些得过且过,惊讶的程度很有限。不过如此:我有能力通过和一只狗的接触,看见狗曾经看见过的东西,事实再一次证明我是神童。至于画面里面的内容,我也没多大感觉,看见了就像没看见。可能,我当时还不辩是非,以为姥爷和娄奶奶拥抱乃至亲吻,没什么大不了的,加上我刚刚知道姥爷在办公室里威风得可以,他愿意抱谁亲谁有什么大不了呢?或者是,我当时已经习惯于漠视许多问题了。
直到看到姥爷姥姥因我的脸被人亲肿而斗嘴,“娄月来”这个名字飞来飞去,打翻了姥姥的醋坛子,姥爷无力招架的样子,我才明白,姥爷和娄月来抱在一起亲嘴是不可以的,考虑到姥姥不是别人的姥姥,而是我的姥姥,就更不可以。然而,姥爷在单位的样子,影响了我的判断力,我实在拿不准该不该把我看到的东西讲出来。犹豫了一中午的结果是,还是不讲的好,沉默是金,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
午后某一时刻,我们的头顶忽然有了一丝动静,像一片羽毛滑过天际,虽然极轻微,却十分清晰,我的头皮立即放松了,大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接着是两声连续的脆响,是木板拖鞋一轻一重打地的声音,我急忙坐起来,看见身旁的姥姥也半仰着头,眼珠子一鼓一鼓的,那样子让我觉得做姥爷的老婆真是可怜。
我下床,静悄悄地等着姥爷下楼。我估计姥爷还会带我去办公室。可是,姥爷自己走了,看都没看我一眼。姥姥送走姥爷,回头看我在哭。
“怎么了小蹄子?”姥姥问。
“我,我,我还想,坐姥爷的车。”我埋着头说,瞧瞧,心里有鬼似的,“想去姥爷办公室”一出嘴变成了“想坐姥爷的车”。
姥姥于是急忙出门喊住姥爷。
“你把末末带上。”
“不行,办公室又不是自由市场。”
“兜一圈再送回来。”
“好吧,下不为例啊。”
我抹着眼泪向姥爷走去。
姥爷拉着我到了车边。
“坐前面还是后面?”姥爷问。
我默默走到了车前面。
“要篡党夺权了是不是?”姥爷笑了。
坐在前面果然大不一样,眼前亮堂堂的,有一种坐在船头在大海里航行的感觉,喇叭响的时候,路上的行人整齐地向两边闪开,就像船头豁开的浪花一样,浪花厚厚的,白白的,高高耸起来,落向两边的样子令我有说不出的感动,我似乎很熟悉这样的情景,似乎最早在昨天或今天看见过,所以我的心怦怦直跳。
很快我就知道浪花的样子,其实是米粒儿的样子——它脊背上的毛齐刷刷向两侧分开时,像白白的浪花一样,蓬松而柔软。
后来姥爷下车了,司机又把我送回来了。回来的路上,浪花不见了,整个世界似乎刚才在高处,现在大幅度地回落下来,灰蒙蒙冷清清的,发出一种令人不能接受的闷响,我坐在车上,实在不想下来,顽固地坐着不动。
姥姥问:“没坐够呀?”
我深深勾着头,一动不动。
司机说:“坐舒服了,不下来了。”
姥姥就说:“那就麻烦你就再兜一圈吧。”
司机连忙答应:“好好好。”
于是车又开了,眼前的每样东西重新升起来了,像刚才那么高那么白那么像梦游了。但很快又回到家门口了,我不能不下车了。
回到屋内,看我还在闹心思,姥姥便带我出门逛东逛西,一路上尽是神童神童喊着逗我的,可是我根本高兴不起来,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还是闷闷不乐,姥姥问我:小祖宗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想妈妈了?我只好点点头。
犬灵(7)
当晚就回到妈妈身边。对妈妈什么话都好讲一点。我就把在姥爷办公室遇见娄奶奶,又在娄奶奶办公室遇见米粒儿的过程讲给了她。
自然而然,我隐瞒了“我能听懂小狗米粒儿的话,还能从小狗米粒儿身上看到电影画面”这部分关键内容,而且是毫不费力的隐瞒。
我想要米粒儿。我告诉妈妈。
妈妈说可以考虑另买一只狗给我。
不,我就要米粒儿。我说。
妈妈答应,可以试着向姥爷求情。
妈妈接着说:“如果人家不给,就去狗市上买一只。”
妈妈终于憋不住,生气了,把手里的饭碗一砸,瞪大眼睛盯着我,说:“你想要什么就是什么吗?你想要月亮,我给你摘去?”
我想要的并不是月亮,而是一只小狗而已。但我不敢吱声,也不敢哭。
后半夜,我被什么声音弄醒了,睁眼一看是妈妈,薄薄的月光里,妈妈一脸愧疚地默默看着我,从她的眼神中我知道她又在自责,因为,她对一个神童发火了。看我醒了,妈妈抱紧我,对我说:“天一亮咱们就去买狗。”
买狗?不是答应过“向姥爷求请”吗?难道忘了?大人们说话怎么总是不算数呢?我听了心里凉了一截子,好失望好失望。
天亮后妈妈果然带我去了狗市,出发前我就想好,我不会同意买狗市上的任何一只狗回来,除了米粒儿,别的狗我都不要。
天啦,闹市里面还真的藏着这么一个狗市,原来有人早就喜欢狗了,跟着妈妈走进狗市大门,真是大开眼界,里面整整一条街道,完全是狗的世界,无数双狗眼睛在那儿眨巴眨巴的,就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一地,只是大失了天上的光芒,狗味道从脚底下直往上冲,像地缝里上来的,土腥腥的,不用绕弯直接就进了鼻子。
被妈妈拉着慢慢走向深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狗,真是百分之百的狗世界,甚至还有宠物检疫防疫室。大多数狗关在笼子里,也有些凶巴巴的大狗被主人牵着在人缝里乱蹿,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汪汪汪”狂叫一通,不招人待见。我突然觉得自己挺讨厌狗的。咱们回家吧,我正想告诉妈妈,这时看见一只漂亮的小白狗,眼睛水汪汪的,一直盯着我和妈妈。妈妈问那老板:“这只狗是什么狗?”老板说:“博美犬,不卖。”妈妈看我流露出喜欢的样子,就问:“为啥不卖?”老板说:“留下配种。真想要吗?”妈妈看看我,我摇摇头,妈妈没管我,问:“多少钱?”老板答:“最少两万。”我一听就吓晕了,想不到一只狗会这么贵,米粒儿一定更贵吧?那米粒儿我也不要了。妈妈拉着我继续往深处走。后来就来到一家西施犬专卖店,有乳白色的,有棕黄色的,还有纯黑色的,另外就是各色相间的,初看都像米粒儿,细看都不是米粒儿。我既绝望又庆幸。妈妈问我:“是这样的吗?”我先点头又摇头,妈妈的声音变严厉了:“到底是不是?”这次我用力摇摇头,妈妈不解地看看我,然后回头问:“这狗多少钱?”狗老板答:“我这是纯种西施,最少五千,真想要可以再商量。”妈妈一听,目光发软,说:“我们再看看。”从妈妈的眼神里我看出如果是三五百元,就可以破费买一只。再加上妈妈刚才目光一软的样子令我难过,我实在不想难为妈妈了,就拉住妈妈说:“妈妈,我不要了,咱们回家吧。”妈妈蹲下来久久地看着我,亲我一口,似乎又看出我神童的一面了,眼睛发湿,对我耳语:“等妈妈攒够钱咱们再来。”妈妈在撒谎,我看出来了,她不会花几千元买一只狗的。
犬灵(8)
姥爷的世界观
我继续在姥姥家过着一个神童惯有的沉闷日子,只是我的生活里再也抹不去狗的影子了,比如,我常常会问:“一只狗怎么会那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