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药点头,抱起想咬人的轩扬,拉上玉无鸳的手,“伤好了吗?”
玉无鸳正要回答,轩扬哼了声,不屑:“你们对话就像在问上茅房的‘你吃了吗?’”玉无鸳愣了下,笑嘻嘻的问轩扬:“你吃了吗?”
轩扬咬牙委屈的看着玉药,玉药:“……”
玉药还是拉着玉无鸳的手,“饿了吗?”
玉无鸳看地想:这是什么意思?
轩扬兴高采烈举起爪子:“饿了!”
……
玉无鸳囧。
玉药还是不计前嫌的,带着身后两只,去了那次酒楼旁的小摊……
“小公子好久不见。”
玉无鸳受到好的待遇,心情就好,和老丈打着哈哈:“老人家身体可好?”
老丈一僵,“公子过言了,公子要吃些什么?”玉无鸳心情很好正欲开口,玉药温声道:“三碗馄饨。”
老丈点头离开。
玉无鸳有些抑郁,玉药一语点破:“老人家,只是拉拉生意,见谁都称公子。”玉无鸳嘴抽,捏着筷子打桌子。
玉药往后坐了坐,轩扬挡着脸。
半刻
“三碗馄炖来了!”
玉无鸳冷哼,一口包下馄饨,烫了个结实。轩扬叹气,都懒得鄙视玉无鸳。
玉药皱眉,递了杯温水,吹冷自己勺子里的馄饨,递到玉无鸳唇边。玉无鸳乐翻了天。一顿馄饨下来,玉无鸳咬了三次舌头,磕到两次勺子…
总的而言,吃得还算踏实。
玉无鸳吃饱喝足,笑嘻嘻的喂着轩扬,几次喂到轩扬脸上。
“公子一家羡煞万家人啊。”老丈还是能记得,冲他打招呼的人,为了礼数,说道。
玉无鸳身子一僵,虽然很受用,但是,如果把玉药比作女人,他还是有些少许的,不爽快。玉无鸳不作答,只是淡笑着,对老丈恭敬的行了个礼。
老丈微笑:“公子若不嫌弃,这三碗馄饨,算是老头子请的。”
玉无鸳也不说客气话,“老人家过言了,我自不嫌弃,麻烦了。”
老丈摇头笑笑,看着玉药对玉无鸳说:“公子可要珍惜眼前人啊,相磕是常事,要懂的舒通。”
玉无鸳点头,“必然。”
老丈点头转身离开。
玉药心中涟漪泛起,全在玉无鸳那句‘必然’。
轩扬站在凳子上,搂着玉无鸳的腰,“大哥哥和表叔、轩扬是一家就好了。”
轩扬说话时,不远处鞭炮爆起,红衣红轿很喜庆,办的却是丧事。
玉无鸳没听清轩扬的话,下意识的用手,挡在轩扬耳边。玉药倾销一笑,迷得玉无鸳又晕乎乎的。
鞭炮声尽,玉无鸳扭头看着不远处,红衣银发。那人,也看向他,玉无鸳叹气,看出祸事了。
玉药站起身,放下一些碎银子,站在玉无鸳身侧,“走吧。”
玉无鸳怨气重身的抬脚,有什么比被二人世界打扰更烦人?
那神淡笑,“公子,先生。”
玉无鸳瘪嘴,越来越讨厌道阳了!玉药只是点头,表示他可以继续。
玉无鸳打量了道阳全身,只有手上一幅画卷,银丝锦布很好看,淡雅不俗,就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道阳轻声说:“小诺说‘他想葬在顾苏的旁边,恕罪。’”
玉无鸳为了自己,和玉药的二人时间,苦心劝说:“那就去吧,放凉了就不好了。”
道阳没心思和他说这废话,“小诺在世时说,想让公子送他最后一趟。”玉无鸳怒,明显对他的提议不满:“我又没听到他对我说!”道阳红着眼,玉药拉着玉无鸳的手,离开。
玉无鸳扯了半天,玉药不解的看着他。玉无鸳认真的看了四周,“轩扬还在哪儿。”
玉药:“…忘了”
玉无鸳安慰:“没事,再捡回来就是了。你先去最近的茶楼等我。”
玉药:“……”
……
道阳看着玉无鸳回来,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事实…
“嘿嘿,我就回来带走轩扬,你们继续。”众人嘴抽,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
道阳垂肩,“公子,就不想听听小诺的事吗?”
玉无鸳本来就不喜欢道阳,无奈道:“我又不是他相公,听他的事干什么?”道阳眉头紧皱。
玉无鸳自问自答:“也许,是为了扩展知识吧。”
众人加快,抬棺材的速度,玉无鸳不知死活的看着道阳,建议,“其实你可以这么回答。”
道阳带含冰的眸,冷看玉无鸳一眼,玉无鸳汕汕一笑:“这样,你就不用穷词了!可以加进自我调节安慰能力!”
众人:“……”
道阳冷哼拂袖走人。
轩扬没懂那意思,暗自记下玉无鸳的话,因为他可以让人穷词,加进自我调节安慰能力。玉无鸳心情舒畅了些,抱起轩扬乐滋滋的往前走。
有人沉不住了,控诉:“玉二公子还真是玉家榜样!”
“……”众人给他一同情,而赞许的眼光。
玉无鸳嘿嘿腼腆一笑,“恩,我也觉得!我总是,能把玉家的门牌,发扬到任何地方。”那人眉目如画,死板而有景气,纠结啊纠结!
玉无鸳有些不好意思:“哥们,就算你要夸我,也不用这样啊!我会不好意思的!”那人生生从嘴角憋出了丝血。
玉无鸳在众人看天的时候,勉强说出自己的优点:“我知道,我张的和气,所以,我一向很谦虚,而低调。”
众人有种大开眼界的效果,你张的和气,和谦虚能搭上什么关系?就因为你接下来的低调吗?那人实在是接受不了,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一切恩怨,好迷茫好迷茫!
玉无鸳心情不错,很好的发泄了狗尾巴草的不满,抱着轩扬大步走开。
……
玉药喝了一壶茶,看着心情不错的玉无鸳,淡笑。
玉无鸳找到话题:“你心情很好?”
玉药点头,“恩。”玉无鸳点头,心情舒畅的吃着点心。
轩扬还在纠结那句话,所以没和玉无鸳抢吃的。玉无鸳吃好,坐在小摊桌凳上,一副流氓样,“那个慎诺又是什么?”
玉药认真说教:“慎诺是盘古地族长的长孙,那次盘古地全毁,刚好是道阳带的兵,后来慎诺跑了出来…”
玉药凌迟了会儿又说:“道阳出来,便抓了慎诺带回天界审问,后来慎诺脾气倔,道阳初懂情事,就喜欢上了慎诺…”
玉无鸳打断:“日久生情?”
玉药想了会儿点头,玉无鸳撅嘴想了半天,抬头:“继续啊!”
玉药有些郁闷接着道:“慎诺被道阳强要了,开始要死要活的,后来索性不吃也不闹。有一日,道阳奉天元之命,去九十九天应天劫,度神体。慎诺被道阳的正妃,凤族的主母之女酆贤,推下了断仙台,道阳不顾天劫之灾,跑出九十九天,用一半的神气,固了慎诺的魂魄,用真气,护他的生命。”
玉无鸳点头感叹:“囚心上人,正室强害啊!好精彩!”
玉药无视这句话,给轩扬盖上白衣。玉无鸳看着轩扬,趴在桌子上脚站在凳子上,感叹:“为什么这么高难度的动作,都能睡出来?”
清谱佳音趣心人,凤登恰舞奉歌行。袖续裳衣不识幕,一断嫁衣路人旁,生外守战余守墓,阴阳阴阳两方人。
“我还是很好奇,他是怎么死的。”玉无鸳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没想明白。玉药放好轩扬坐在正厅里喝茶,听了玉无鸳这么一句不耻下问的话,解释:“阳寿已尽,生死常理。”
玉无鸳一听,先是一愣,又笑开口:“情深缘浅。”
玉药没应。
玉无鸳回玉家,走得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边走边看玉药。
回到玉家,过了吃饭时辰,玉无鸳小心的从后院溜进去,运气不好,逮了个现行。“嘿嘿,大哥,吃了吗?”
玉回执冷哼,“我抓你呢。”玉无鸳瘪嘴。
玉回执逮着玉无鸳,直冲正厅。玉城冷着脸,坐在身后一排灵位的上坐。
玉无鸳很孝顺:“爹爹,咱们家破了?要打包走人啊?”老管家还没来得及,和玉无鸳通气。
玉城马上跳出来:“打包你奶奶的!有见过背灵位啊?有没有脑子啊你?”玉回执尽量缩小自己薄弱的身子,他很后悔抓玉无鸳来的时候,太过兴奋,而导致自己没跑掉。
玉无鸳‘啧啧’两声,教育道:“打包,跟奶奶没关系,就算有,爷爷也会不放过你的,啊!爹!”
玉城‘哼哼’两声,“那也关你屁事!”
玉无鸳殷情的冲灵位拜了几下,抬头潇洒的说:“爹,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玉城给玉回执使了个眼色。
玉回执心甘、情不愿的,逮着玉无鸳。
玉无鸳哭丧着脸,“爹,有事您倒是说啊!”
玉城嘴角的胡子抽一抽的,半天缓过气儿:“你今天干啥玩意儿去了?”
玉无鸳皱眉,死不承认:“我没有啊,上街溜溜,发扬玉家光明!”
玉城把玉无鸳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上来,瘪嘴:“你爷爷和我给你算了一卦,生子如你不绝后,你发扬屁的个光大!”
玉无鸳认错:“这么多年真是辛苦您了。”玉城感到一丝慰籍面容缓了不少。
玉回执同情的看向玉城,正要开口,玉无鸳低声说:“爹,你都辛苦这么久了,就再熬熬吧,反正也没几十年了。”玉城手抖得手痒,很想抽玉无鸳一顿。老管家泪流满面,姗姗离开伤心处。
半响
玉城找到自己要说的话,冷声:“玉无鸳,告诉你!再和那个婺源楼的男人有联系,老子打断你的腿!”不止玉无鸳,玉回执也愣了好久,玉城虽说不上是一个好父亲,但却是一个三生难遇的好人,情缘之事,就算是大孽不道,但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他一向不多问,还会立顶支持,这也算是他这辈子积阴德最多的事。
玉无鸳向来没脾气,性子却倔,这是众人皆知的。
玉回执暗地给自己捏把汗,慢慢的往后挪。
玉无鸳睁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玉城:“那你打断我的腿,我就能找他吗?”
玉城挑眉,颇有严父之貌:“你又在乱说什么?”
玉无鸳坦白:“这不就对了吗?连爹你都没这狠心,说出刚才的话又有什么用?”玉城看着玉无鸳有话说,却无从反驳。
玉无鸳噫了口茶,坐在玉城的对面,“那次皇宫,爹若想杀我,还有用大哥来劝说。又算何解?”玉城无话,玉回执有不好的预感。
玉无鸳笑笑,“爹,正是因为你是爹爹,所以我才是爹爹的儿子。如果大哥是爹爹,那么我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玉回执皱眉觉得很对,但这话,在这场合说,有点不对头吧。
玉无鸳又说:“爹爹在意的是安宁,因为爹爹是三生休来的好人,好与坏,天生便知晓,大哥也懂好坏。只是,大哥的追求是天下无妖、人能明情、知是非,爹的追求,却是万物等同,天下太平。”
玉城眉头一抽愣了好久,吐出自己对上个问题的回答:“自己的孩子,总会护短。”玉无鸳塞着糕点,反驳:“可换作大哥,就不会。”玉城没话。
玉无鸳看着玉城:“爹,我和大哥孰轻孰重?”玉城拧眉,玉回执也惊叹玉无鸳的话。自己的孩子,总会有一个中意的,二选一,伤谁不是伤自己?玉城明眸直盯玉无鸳,“你大哥。”玉无鸳点头没啥所谓。玉回执眉头未解,心里不是很舒服,却也无话可说。
玉无鸳冲玉回执轻笑,那笑和在西衍寺一样,看得玉回执快要窒息。
玉无鸳站起身,抬头看天。晚上的天和白天的天不一样,白天太阳照着四方土地,亮。晚上,月色朦胧,星空繁星,凉。“爹爹,大哥,天不早了,时间真快。”
“”玉城只记得,玉无鸳上次,也用这语气说话,只是那时,他还小。
玉无鸳冲玉城眨眼,对玉城说:“爹,不管我以前是谁,但爹始终是爹。玉药也是玉药。但爹是爹,玉药是玉药。放谁,我也不会放开他。”
玉回执突然感慨,玉无鸳认真说话,还挺像人的。
玉城闷声:“你先去睡吧。”玉无鸳点头,心情一般,飘飘然而离去。
很久,久到风吹在人身上冷。
玉城叹了口气突然说到:“回执,无论什么,都不要伤害你弟弟。”玉回执点头,“爹,我明白的。”
玉城像是在回忆,快二十年了,夫人生了大儿子,来年春,又有身孕,他还记得,他是多么的欢喜。
只是事于愿违,生出的孩子,竟然害死了自己的挚爱,怨和恨徘徊在对夫人的爱上,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污气再重,再不洁,难看!也是心上的肉。
玉城慢慢开口,声音苍老而无力:“我还记得,那年也是秋天,你弟弟也用今天的语气说话,他说‘我这很痛,每天晚上都有一些怪的声音,在耳朵边说话,好怕,爹爹,今天晚上你守在无鸳床头吧。’”
玉城又叹气,“我推开他,从那时候,他就再也不会半夜,搂着被子站在我门口,再也不会,对着我说一声‘无鸳’。他性子倔,碰墙就转弯,不会再回头看一眼,掉下去的地方…”
玉回执闷声无语,还是说出自己所想:“其实那个人,对玉无鸳挺好的。”玉城微微愣了下,看了玉回执一眼,“…恩。”
夜未深,是秋还是寒。
玉回执送玉城回房,又回到正厅,对着自己先人的灵位拜了三拜。最顶上一个简单紫檀木上刻着‘玉剑’的名字,是玉家伟大的族宗。
玉回执心情不是很平伏,走向玉无鸳的房间。玉无鸳正点着竹罩里的蜡烛,点了吹,吹了又点…
“大哥来了?”
玉回执点头,摆弄了下玉无鸳房里的香炉,淡淡幽香。“梨花?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了?”
玉无鸳受伤的吹着蜡烛,“大哥不觉得,这能很好的说明,我的寂寞和情殇吗?真正的证明,我一直很低调,而爱好和平。”玉回执冷哼,虽然对玉无鸳的话,没有一定的免疫,但,淡定和习惯性的无视,还是有的。
僵了半天,玉回执开口:“你真的爱那人?”
玉无鸳吹蜡烛的反映慢了半拍,认真说道:“就像大哥爱道法一样。”
玉回执闷闷的正要开口,玉无鸳大惊:“不对,比大哥爱道法还爱他。”玉回执的话憋在喉咙里,出不来,进不去,很难受。却不知道找何人说。
玉无鸳接着点蜡烛,声音若有若无的问:“大哥没喜欢的人?”
玉回执两腮粉红,“没…没有。”
玉无鸳叹气,“大哥说谎,总是会这样,好多年了,都没变。”玉回执想了想,找到一个安慰点,好歹是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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