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刺 --鼠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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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刺 --鼠猫-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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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这笨猫总忙的没日没夜——快睡个回笼觉,今上午若要巡街,我替你去便是!别总是拼命一般弄得这样一身疲惫,叫旁人看了心疼!”
  
  ——虽说心中有着欲望,却也知道此时绝不是舒解或者其他的时候,白玉堂二话不说押着那几乎要和衣而卧的人更了衣,又亲手扯过被子替他盖上,心中不禁猜测起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能让这人这般疲累。
  
  他们是习武之人,体质本就较一般人要强,仅仅两天两夜没睡应不会这般疲累,一定是发生么什么更耗精神的事。只是现下白玉堂不打算去问展昭,先让他睡下后自己再去找公孙先生问个究竟便是。
  
  展昭听着那人的话心中温和的什么似的,到最后只是拉着他的手微微一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睡一觉就好。大人说了今日不用巡街的,玉堂你也歇下吧!这些时日乱七八糟的是事也够头疼的了。”
  
  白玉堂闻言笑道:“此时可方上午,五爷才刚起床而已,你这笨猫大概是累糊涂了——先睡罢,我去瞧瞧其他,你家大人也交给我。展昭,睡就好生睡上一觉,回头可要还我一个精神良好的猫儿!”
  
  展昭眨了眨眼,感觉眼皮颇有些酸涩,头上更是重的似铅一般,想到府中应该已无大事,也就放心躺了下来,胡乱“嗯”了一声。感觉身上被子盖的舒适,便抬眼对那人浅浅一笑。
  
  这一笑恰似春风拂过,看的白玉堂又忍不住怔愣几分。正觉心痒,那人已经安然的闭上了眼。方才心中麻痒的感觉火烧般泛起,只得强抑下心中冲动,只在那人双眼及唇上各触一下。然后注意到那人仅仅动了动眼皮,却未睁眼,只是面上渐渐浅浮了红,登时心情大好,笑得也就愈发得意起来:
  
  “猫儿好睡,五爷替你防其他便是!”
  
  展昭忍不住咕哝了一句:“怕是真的要防的还是你这只耗子罢!”接着也不等白玉堂接腔,唇角一勾,翻了个身冲向里,渐渐的就睡了过去。白玉堂本欲佯怒,见那人这般放心的将后背留给自己,忽然就放心下来,什么也没再说,留了一会儿就推门离开了。
  
  ……
  
  接下来的日子又渐渐恢复了平淡,所有的一切在表面上也都正常起来。只是由于栖凤楼被查封,展昭和白玉堂只能另外找一家酒楼常坐。提起姬子媚,两人有时仍就不免唏嘘一番。双方交情虽然不多,但毕竟还是相交一场,只可惜世事弄人,这个世上,原本却也没多少事能如人意。
  
  值得一提的是,姬子媚的尸身同样失踪了。与她同时消失的则是她一手经营起来的栖凤楼。那天晚上汴京住在那附近的人只听轰然一声,接着便是一把大火冲天而起,迅速的就蔓延了整个栖凤楼。大火过后,除了一片废墟外,什么俱都不剩。 
  
  其实开封府众人一直都很好奇,十六刺究竟使用了怎样的手段,竟然可以在戒备森严的开封府连连带走其他刺客的尸身。虽说过去停尸房的护卫不甚严密,但是后来包拯为了抓住对方的人,不止一次派了重兵把守停尸房,但到最后,尸体依旧失踪。这种手段让他们不能不为之心惊。
  
  若是十六刺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包拯,包拯还真不认为自己能够完全避的开。但是到目前为止十六次的刺杀虽然花样百出,却还没能做到这般无声无息。至于原因,恐怕只有十六刺中的人才知道。
  
  但是这段时间更让包拯烦心的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先前在八王府中与八贤王的一番对话。展昭走之后他、公孙策与八贤王又谈了许多,到最后八贤王却是扣下了那封信,只告诉他们说,时候未到。
  
  到现在包拯回忆起那是八贤王面上胸有成竹的微笑依旧不能不为之皱眉:那人的态度太闲适,太胸有成竹,由不得他不在乎。包拯强烈怀疑,八贤王一定还知道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还有一件,关于当时八贤王语意不明的“中州”二字。
  
  双方都是聪明人,这两个字指的是谁根本不言而喻。庞统……这个名字,在包拯的记忆里所代表的,绝对不是什么太过美好的回忆。
  
  若说八贤王是包拯在这朝堂上最尊敬也最能相信的人,那么,中州王庞统就是他最头痛却不能不相信的人。
  
  作为当朝太师的儿子,庞统这些年的壮举之出名可远远在其父之上。几年前那场叛乱到现在大家依旧记忆犹新,而且,那位做什么事情都是最理直气壮的,理直气壮到单是他的气势就足以让很多所谓有理之人抬不起头来。
  
  庞统做事向来奉行谋定而后动,而且他心思缜密,行为果决狠辣,偏偏又是朝中不可或缺的大将。这从当年他能够做出逼宫这样的事后还全身而退就可见一斑。他到现在还记得,仁宗向他提起这人当初在他面前一一叙述自己手中握有的底牌时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态度,以及到最后仁宗虽然不愿却不能不接受的结果。
  
  不过——现在的他不是应该因为辽兵犯境在边朝戍守么?这个时候赶回来作甚?
  
  想不通,也就更加头痛。
  
  在这个朝堂之上,能够与庞统媲美并且针锋相对的,自己还差上一点,怕是只能靠着八贤王了。当年若非王爷有事离开,那人怕是也不会这般有恃无恐的做出逼宫之事——据包拯所知,八贤王与庞统私下里其实有些交集,两人也是相互忌惮,这种忌惮也是保持朝廷平和的手段之一。
  
  但——想到自此朝廷上一定会针锋相对的乱局,包拯实在不能不觉得头痛。
  
  先前他找了展昭出去,就是为了探听一下关于庞统回京的前因后果。为此展昭奔波了很多地方,甚至夜探了中州王府和太师府。只是在中州府时竟差点中了那里的机关,这一点也更让包拯肯定了帮他短期内定会回来的消息:以展昭的功夫,能够差点中了机关,足见那里此时的危险性了。
  
  要知道,就算是皇宫,展昭也能做到夜探其中而不被发现。而中州王府……果然还是有诡异。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庞统回来的用意,包拯不打算打草惊蛇,干脆就放下了这边的事,静等那人回来,看看他此次究竟想要翻起什么风浪。
  
  ……
  
  包拯没想到的是,庞统还未回来,汴京却已经开始渐渐翻涌起一片让他虽早有准备却仍旧觉得无奈的风浪。而这片风浪的源头,却是因为展昭和白玉堂。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几乎让很多人措手不及——原本对于开封府那猫鼠二人,只要是在汴京稍稍住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人是打出来的交情。平时怎么吵怎么打怎么针锋相对都好,但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彼此一定都会是最为默契的伙伴。
  
  可是最近坊间却渐渐有了传言,说这对猫鼠之间的感情不知为何竟发展成了一种世所不容的断袖之恋。这种传言不知是何人传出,但是在现下这种礼教甚严的时代,这类传言一传十十传百,一经传开, 所带来的后果却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甚至有了崩塌之势。
  
  其实一开始百姓们只是当作有人在在造谣,没怎么当回事。但后来却不见当事人出来澄清,尤其是最近更有人见到昭白二人相处比过去要亲近相厚许多,这让他们的猜测在无形中得到证实,也因此,这场风波渐渐的越闹越大起来。
  
  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此时却危险得多么高兴,反而镇日里紧抿着双唇,虽然日日探听着事态的发展,可是却毫无成功的喜悦。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日前死里逃生,不久前又曾出现在白玉堂面前的琵琶女边胧玉。
  
  ……




之八

  
  那天边胧玉在清醒后,大概自组织的记录里知晓了最近的事情动向。包括自己刺杀失败后玄木接下白函莫名死亡,以及姬子媚做出申请的事情。玄木的失败在她看来几乎是必然的事情,经此一役,她对于展昭和白玉堂,以及开封府的实力从新做了估计。
  
  联系先前的经验,边胧玉不得不承认,先前确实是她太过莽撞了。过多的将重心放在展昭和白玉堂身上,反而忽略了开封府其他人的重要性。
  
  作为刺客,尤其是在十六刺,刺杀失败并且留下了青花瓷瓶后,是不能再作为主力刺客参与刺杀的。也就是边胧玉此番虽然活着回来,却已不能再去刺杀包拯。若是换了其他人,此番大概早因失败受了组织的惩罚。只是因为她本身的重要性,如此才能这般无事人似的查阅资料。
  
  但是对于她来说,心灵上的那种失败却是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半点都难忘记。
  
  败的不仅是这一次刺杀,还有——情。
  
  前段时日里一直忙于“那边”的事情,让他少了对组织的关注,后来接到白函,回到组织见了那人似笑非笑的眼,又想起这些时日自己这一派的损失,下定决心要一次解决了开封府这件事。
  
  更何况,包拯本身也是“那边”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本只是关系于开封府的任务,白玉堂竟然也插了进来。更让她料想不到的还有过去无面在临死前传回的消息:
  
  白玉堂和展昭是情人!
  
  白玉堂和展昭……
  
  “情人”二字,如嗜血的兽残忍的撕扯着她的心,在那一刻,怀中紧抱的琵琶生生被她连着弹断了两根弦。
  
  脑中犹记当初和白玉堂相处的一点一滴,一直半点不敢或忘——因为身份的关系,不能不委身青楼,也算看尽了人世冷暖。姐妹们的悲惨遭遇以及寻欢客们的凉薄无情让她将世情人性看的通透——什么真情,什么誓言,什么都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直到那一天,一曲琵琶声引来那人驻足一观,那一刻她在楼上俯视着那白衣白马的华美少年,忽然就觉得心中一静,恍惚间仿佛洗尽了铅华,全身心都跟着放松下来。在那人眼中,她没找到半点戏谑轻视,而是全然平等的欣赏与发自内心的真诚。
  
  当时相互间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牢记在心。她甚至很难想象,一向冷静自持心高气傲的自己,竟会在顷刻间就对一个男子倾心种意,且毫无怨言的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而后她知道了那人的名字:白玉堂。竟是号称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的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她当然知道……风流天下的白五爷。他风流但不下流,过尽万花,却始终没人入得了他的眼。边胧玉在那一刻忍不住庆幸——不管怎么说,他还无人,自己就算在心中抱着份小小的期望也是好的。
  
  只是,多年相识,没想到盼到最后,他千选万选,竟会选了个——男子!
  
  千般部署,万般小心,她甚至不惜绕了个大圈,先想方设法结识江宁婆婆,有意无意暗示她白玉堂已到成亲年龄,让江宁婆婆动了给白玉堂相亲的念头——借此,可以调开白玉堂的注意力。
  
  之后,通过“那边”传来的消息,她趁着仁宗皇帝出宫时设计与他相识,凭借出色的美貌遇与过人的才情很轻易的让皇帝为她动了心。并顺利入宫——同样如她所料,因为她青楼女子的身份,皇帝绝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将她接入宫中,所以她顺利且不花半点代价的进了皇宫。
  
  刺杀皇帝自然是演戏,那留下的青花瓷瓶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给包拯的——这场刺杀从头到尾其实只是为了后面的计划做准备罢了。而且,她也没不自量力的以为刺杀一个皇帝当真那么轻易,虽然在那一刻,她其实是故意刺偏了位置……
  
  而后所有一切都在按着她所想的方向进行:白玉堂回陷空岛,展昭因为皇帝被刺杀的案件四处查访,然后,不等她找人安排引展昭前去寻找白玉堂,白玉堂已然一封书信将展昭叫去——意料之外,却是计划之中,反省了她许多事。
  
  为了将那两个人困住,边胧玉自认已是殚精竭虑。她细细推敲过每个步骤,直到顺利将他们困在画舫。然而就是在此,却因为自己一时心软,终究不愿对他们下杀手——对白玉堂是不忍,对展昭,却是不愿事后那人会去恨她——一招走错,几乎满盘尽输。
  
  先前一直想着如何困住他们,却又忽略了开封府中的另外两个人。这一次,边胧玉惨败,这是她自学艺有成来第一次吃了败仗,败在开封府,也败在自己不应该有的感情上。白玉堂和展昭最后赶回来打破了她全部计划——倘若只有公孙策的药物,或者包拯的陷阱,她自问有能力脱身出来。但是再加上那两人的武功……
  
  清醒过后,再想反击却已失了机会。“那人”干净利落的判了自己刺杀失败,趁着自己昏迷的过程中将刺杀的任务交给了玄木,全然不管自己并未丧命,也未自动放弃。
  
  边胧玉知道自己不甘心,但是现在要她再选一次,当时在画舫上,对那人她恐怕依旧下不了手。
  
  这些事情再说已是多余。趁着刚刚清醒身体未回复的时候,她翻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忽然敏感的察觉到——先前无面的线索太过片面,他说那两人是情人关系,却仅仅是凭着一次跟踪所得出的结论。
  
  而且后来的事实证明,无面的跟踪从头到尾都在那两人的掌握之中,甚至之后就凭借着这样一件事对那两人起了轻视之心——这点从无面之后的记录里能看出来。那么谁能保证,这两人所谓的“情人”关系不是在做戏?
  
  敏感的察觉到这个事实, 边胧玉顿时觉得自己脑海豁然开朗,接着一种又一种想法在心里不断被推敲出来:无面是如何死的那段情景无人知晓,组织眼线的报告也仅仅是到无面那两个人进了展昭的卧室,接着这次刺杀就失败了。那两人自尽,断了所有线索……
  
  再详细的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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