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掌柜的闻厨子说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道:“老东西,你瞎说什么啊!”
厨子道:“我没瞎说啊!我的确看见了你*才发出的感叹嘛!”
掌柜的道:“这么多人来来回回就你一个人看见了?你是存心的,要不蓄谋已久。我说你个老东西,哎!没办法说你,眼力劲那么好为啥每次都把糖当盐放,更离谱的是红糖你还把它当盐放。要不是看在你为人直接的份上,我早就把你开除了。”
厨子道:“别生气掌柜的,开个玩笑嘛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吕凡站在一边插不上嘴。
掌柜的又道:“什么?那你说的都是假的?”
厨子急忙解释道“真的,全是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掌柜的斜目而视,道:“去!没几个敢说真话的,刚才吕凡在这儿这么久怎么就没看见呢?”
吕凡急忙解释道:“我看见了!”
厨子看着吕凡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吕凡道:“我不知道怎么说,再说这得多不好意思啊!说一个老黄花大闺女*。”
掌柜的道:“有你这样的人吗?得了好还不道个谢!”
吕凡道:“我没得你什么好啊?”
掌柜的力争道:“你吃老娘豆腐。”
吕凡大悟道:“喔,那是昨天晚餐了,不过我觉得那豆腐还时太老了点儿,如果能再嫩一点,白一点,滑一点,那就更好了。”
掌柜的无语。厨子道:“年轻人啊,要懂得与时俱进。”
吕凡笑道:“我是与时俱进的啊,时间过一年,我也长一岁嘛!”
厨子有些急了,但又努力克制着,强笑着对吕凡道:“与时俱进是与时代一起进步的意思,不要一厢情愿地停留在过去,你太落后了,你是不会进步的,国家的兴旺发达,需要你们这一代年轻人。”
掌柜的听了厨子一席话,看着吕凡道:“好好听听,多学学,多么经典且有教育意义的一席废话啊!知不道?”
“知不道!”吕凡说。
掌柜的急了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
厨子道:“知不道就是不知道嘛!”
掌柜的道:“什么叫知不道嘛?知不道和不知道,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就好比……”
“就好比我钓鱼,鱼钓我,我吃肉,肉吃我。我爱你,哦不!是我爱她,她爱我!”厨子指着掌柜的道。
掌柜的无奈地说:“什么强盗逻辑,土匪比喻。不知道就不要在大白天数月亮,小心误人子弟。这是咱祖国未来最优秀的一代,误了这一个好比误了这一代,误了这一代好比误了这个国家。你说说,你是不是罪过很大。”
吕凡听了插嘴道:“没这么严重吧!”
掌柜的道:“你还知不道,不知道是不知道,知不道是知而不道。要是在官府,你知而不道便是个包庇之大罪。”
吕凡道“有那么夸张,没这么严重吧!”
厨子冷笑一声道::“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信你试试?”
掌柜的道:“有的简单的事情其实不简单,有的严重的事情也不严重。”
吕凡道:“好复杂哦!人之一生本来就很累,何必要搞这么多附加的并不存在的压力让自己身心疲惫呢?”这一句恰好被千姬听见了。
千姬道:“很有深度,那你说人在什么时候人才不那么疲惫,会有几多轻松呢?”话音刚落,掌柜狠狠拍了一下柜台,如惊雷一般。众人目光群聚。
厨子看着掌柜的惊问:“你这是做什么啊,小心吓到小朋友!”
掌柜的道:“抢答啊,自古以来能者上闲者让,没听过吗?”
厨子道:“那你也不用这样嘛,太惊心动魄了,吓得我的小心扑通扑通地往外跳!”
掌柜的认真地说:“才俊太多太强,大牙交错,琳琅满目,如果我不搞特殊,我的才能与才华与才干就会无情地淹没在茫茫人海。就像一阵春风带走一颗蒲公英一样。”
吕凡道:“掌柜的你说,我端着半盒儿面手软了,听完了我去烧菜去了。”
厨子道:“吕凡先别急,掌柜的是一个多愁善感,很有思想的人,她的一言一语绝对对你的人生有启迪。”
掌柜的道:“低调,其实我只追求平凡!”
千姬拍案惊呼:“好,有性格我喜欢,越平凡才不平凡。”
掌柜的道:“我认为人在什么时候最轻松呢,开一个餐馆,倒闭了,也不管算帐,也不管菜有没有馊,酒有没有够,那才最轻松。完了。”
厨子惊道:“这就完了,这么快。”
吕凡道:“精辟!有见地,我觉得让我放下这盆面粉,我才最轻松。”
厨子道:“给我一把剁骨刀切豆腐那才最轻松!”
有人道:“取个小老婆可以带回家,老婆又不吵架,那才最轻松。”
又有人道:“考壮元时,除了我一个,其他全是文盲,那才最轻松。”
这时万雄大呼:“裸奔!最轻松!”
望江阁为之一静,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厨子惊问道:“裸奔,有病吧!”
万雄道:“有病的人才会以为别人有病!”
厨子无语。掌柜的又道:“这样不好吧!别人都穿着衣服,袜子。在外面走着。你在外面,*地跑着。”
万雄道:“这不正如你所想像吗?用特殊的方式展现自己。”
掌柜的又道:“会不会太彻底了一点?”
万雄道:“你可以用双手捂着某个部位嘛?”
一人道:“太突出了吧!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
万雄道:“去!你不去看别人,又怎么知道别人看你呢!紧闭双眼往前跑,这时候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多美妙,多*的义举啊!”
那人又道:“可以去河里嘛,沙滩也行啊!”
另一人又道:“我家乡好,青山绿水,高峰大树,没沙滩!”
万雄看着那人迷芒地说:“哎!同胞们,掌握知识的同时,能不能这掌握一些技术,要制造人工沙滩很简单,几乎只要是个人都可以做。”
掌柜的无语,万雄又道:“要创造人工沙滩,必须把握好沙的习性,其实沙呢性格孤辟,怪异。喜欢风,不论大风小风。因为风可以带着它飞翔,奔跑,行走,以及打滚。但沙不喜欢树本,花草之类的。所以综上所述,要制造出有技术含水量的,要永垂青史,万古留芳的高水准沙滩的直接路径,那就是大量地砍伐树木,破坏草坪则可。”
厨子道:“那得花多长时间呢?”
万雄道:“这个我没试过,得看自己的努力情况,如果夜以继日,日夜不停,工程浩大的话……我还是不知道。”
吕凡道:“给个大概、可能、也许嘛!”
万雄很负责任地说:“大概几年,可能几十年,也许多上百年。”
千姬道:“不会吧!上百年啊看来我是享受不了在沙滩上裸奔的乐趣了!”
万雄看着千姬道:“瞧你那自私样,你享受不了,就不能给你的后人们创造一下,努力一把!”
众人点头称赞,言之有理。千姬又道:“我不感觉在沙滩上裸奔有什么好玩的。如果在都市里,会不会影响市容市貌?”
万雄道:“这个问题很有建设性,但是是多余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想想一个大活人在街上裸奔,多么有激情,多么有欲望,多么鲜活的人体艺术啊!这不就是传说中步移景易的独特景致吗?”
掌柜的道:“城市的影致是有了,但我们讨论的是轻松,是一个人的轻松!”
万雄道:“我知道,为什么说裸奔的时候最轻松呢!大家想想哈!人为什么要穿衣服?”
有人说:“子儿多,没地儿使。”
有人道:“身材不好,用衣服适当点辍修饰一下。”
又有人道:“支持国民就业,要不然蚕丝,织工等相关工作人员将大量失业。”
万雄听了无可奈何地摇摇手,道:“五花八门的答案,但是大同小异,总的来说,要在公共场合不顾颜面地脱下衣服,那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最基础的此人得不在乎别人的异样目光。天下人的每一声嘘都只是耳旁五仗以外的风,在思想上无任何累赘可言。再者,我问一下,大家觉得穿着衣服洗澡舒服呢?还是不穿衣服游泳好呢?”
厨子道”:“从理论上来说还是不穿衣服好,倍儿轻松,那感觉就两个字…爽。”
万雄道:“那不就得了吗,一个人在没有精神压力之下,恰好又没有物质累赘,这不就是世人所追求的成仙得道之万世美谈么?”
千姬道:“有点意思,万兄,我越来越觉得您像一个人,很像,特像,倍儿像。”
万雄一听乐了道:“是吗?你所说的与我酷似者不会是远古圣贤,历史枭雄吧?”
千姬急了道:“我可没说有人和你相似,我只说你长得像一个人。”
“嘿,你这个说话,好不没理,我与某人相似,不就是某人与我相像么?”万雄红了脸争道。
千姬不慌不忙地道:“我可没说你像某人,我只说你像一个人。”
掌柜的急了道:“我说你俩能不能关注一下大帝国主义发展观呐!有事没事就在这争吵这些无聊的话题。吸我们大家一起浪费时间,消耗生命。你俩良心不难受啊!话又说回来,像你们这么有才,为啥不去朝廷谋个功名呢?”
千姬听了,死死地握住掌柜的手激动地说:“天呐,我的乖乖,遇到千里马了!”
万雄一脸失望地说:“啥智商!你当感叹遇到伯乐呐!”
千姬膘了一眼万雄道:“哎!你不但不追求进步,而且还固步自封,墨守城规,画地为牢,你的那一点点并不出众的小聪明永远停留在原始社会。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了,看在熟人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公开的秘密,能识千里马的人,有时候不一定是一个好伯乐,但他肯定至少也是一匹千里马。知道什么叫千里马么,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于百万军中冲锋陷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等,等一下,如果我确实没搞错的话,那应该叫做战马吧!”万雄道。
千姬又来了精神道:“你懂个猪,瞧你聪明得跟个青蛙似的!千里马有可能是战马,但战马不一定是千里马。有可能是亦兔,紫骢,闪风,追电,小花,小红,小明,小强……”
“唉,听你们在这儿瞎扯淡,成本太高了。”厨子落漠地说。
“我说厨子你不去做菜在这儿掺和个啥!在座的可都是目不识丁,浪得虚名的文人,难道你不觉得这种高级场合,因为你的出现而格格不入吗?你还是去寻找你自己的落脚点吧!这里和你很不对称。”掌柜的道。
厨子道:“老板娘,你太直接了吧,我稚嫩的心灵,怎么受得了这般刺激,我会心碎的。”
千姬抢言道:“心碎了,她养你一辈子。”
“我的娘唉!”掌柜的作出一副表情痛苦的样子,双手紧捂胸口。
千姬又拍案道:“嘿,厨子,你养她一辈子。”
掌柜的听了再次垂胸顿足地叹道:“我的娘唉!”
其实掌柜的是一个有些神秘的人,至少在别人看来的神秘的。因为她时常在望江阁上望着远方不知所以然的吟叹,而且还老是那个调;‘
风雨路,白沙渡,
梦里觅归宿。
花月残,年复年,
问君何时还。
云万里,星海天,
看尽世事迁。
落鹰涧,离人怨,
瘦损珍珠颜。’
其实那珍珠颜用来形容掌柜的确实有些夸张了。大家都这么认为的。
这时突然从厨房里传达室来一阵破碎的声音,万雄道:“心碎的声音,清激悦耳,响彻云宵。”
“是盘子破碎的声音”掌柜的伏案哭道。众人劝止不住,掌柜的一面哭,一面自语道:“新盘子啊!还是从国外买的。真是日防夜防,意外难防。在这风和日丽的太平盛世,咋就遭遇不测了呢!”
吕凡匆匆跑进厨房清点盘子的受损情况。过了一会儿吕凡垂头气地从厨房走了出来,众人望眼欲穿,齐头并进,看着吕凡。
吕凡语重心长地说:“不多不少,整整两个半盘子,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掌柜的试泪道:“三个就三个,怎么来的两个半呢?”
“有一个盘子只坏了一半呐!”吕凡道。
厨子又道:“刚才不是唏哩哗啦,噼里啪啦地一阵乱响吗?保守估计,也得全军覆没,仅存一二吧!怎么才碎两个半呢?你不会是隐瞒事实真像,以给我们心理安慰吧!”
吕凡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手指头道:“我吕凡对财神发誓,如果我隐瞒虚报,含苞待放的话。就让我娶个天下最美丽最有情调的女子做老婆,然后被她玩于股掌之间,夜以继日,直到体无完肤,寿终正寝为止。”
千姬道:“考!这么悲壮而有情趣的毒誓你都发得出来。”
吕凡正色道:“为了民族大义,为了人间正道,我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又有何不可呢?”
千姬又道:“但是我不解的是为什么要聚个最美丽的,而不是最没素养,最阴险,最水性杨花的呢?”
掌柜的道:“这也是我所不解的。”
众人齐道:“对这也是我们所不解的。”
吕凡背着双手,缓缓地跺着步,深情地说:“天下间一切美丽的事物,都是不祥之物。你说我天天年年天天,和一个不祥之物在一起,能不害怕,能不恐惧,能不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吗?如此惨无人道,灭绝人寰的毒誓还不足以证明确我的真诚吗?”说完便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泪珠儿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将要破眶而出。
第三十二回 错就错在没错
第三十二回 错就错在没错
掌柜的本是一个多情之人,见吕凡说得如此这般,怎能不为之伤感。掌柜的红了眼,深吸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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