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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被冷子钧说他父亲的话感触了,郁昔的话却让我的心久久难安,她会意地说道:“早就对政府不满了,姐,父亲在政府当官,难道就没有做些什么吗?”
走了许久,茶馆也到了,“好了,别说了,今日我们难得再叙一叙,放开心结去吧!”我不想再说那么多,急事妹妹说错了话,但因为子钧,不聊也罢。
“二位小姐,楼上请。”茶馆的小二总在吆喝着。茶馆坐落于城心,所以街角的人们也大致看得清楚。我们很安详地坐了下来,看着这热腾腾的茶总在冒着热气,心里也似乎安静了许多。“子钧,既然伯父已经没事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呢?”我的话会让他得到释放的。“是呀!子钧,这政府迟早有一天会垮台的,哎。我还记得,我们学校有个学生好像斥骂了政府哪些*的官员,可最后还是死了。”郁昔让四周的人都成了它不太受欢迎的听众。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悔,郁昔还小,但是她有一个清廉的心。政府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儿事儿呢?这些事父亲和我谈过,他的想法让我有些崇拜他,也许过一年后父亲会从政府给退下来的。在他看来,贪官、罪犯,在这充满黑暗的势力中他是不会同流合污的。而郁昔的勇毅精神会让她成为受害者,在枪口下流血焦急。在一个姐姐身上,看着自己的妹妹这样会觉得自豪,但是,如若她的精神随亡灵一同逝去,那我该有多么伤心呢?我确实不该让郁昔愈来愈强烈了。
“子钧,过些天我同哥哥一起去你家看望伯父吧!”我道
冷子钧冷静了,“谢谢你们的关心,既然你们这么关心,我实在有些愧疚:这样吧,大后天就过年昔了,初二时你们宸文兄一起来吃顿饭吧!”对我的提议,冷子钧显得很热情,不过这该是一个文人学者应有的态度吧。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郁昔,走吧。”
郁昔道:“那我们先走了,子钧,再见!”临走时大家都是会心一笑。
昏暗昏暗,天终泛起了红晕,在回家路上,白雪似乎又要漫漫无期地下了,但我却分外舒适。在另一方,另一方,会有与我同样的知己吗?
步入家门时,父亲在房间等我多时乐,“回来了,郁昔先去歇息吧!爸有话和你姐说。”父亲说道。“那我走了,姐。”郁昔松开与我牵惯了的手,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父亲的沉默在小时候可真怕了他……
我知道父亲定有什么心思,他的习惯别人或许看不出,可我却知,父亲的烟斗在顷刻间就告诉了我什么。他一味地吸着烟,面容不安,“爸,别抽了,小心身体要紧。”我的话在重复了多少遍,可父亲却从未听过 ,所以父亲一年总要病个两三回,折腾得家里人够呛。“筱芸啊,二十年了,算一算,我这个革命文人干了二十年了。可是呢?可是现在那官府,成……什么样了;污吏,败类,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往血泊里倒。筱芸,爸心痛啊!心痛啊。”父亲老泪欲缀,他捶打着桌子和胸口,无奈地逼迫着自己。我的心被烈火烧了一把,我走过去俯了下来,同父亲一起难过着。“好了,爸爸,别哭了,发生什么事儿啦?”父亲的年事已高,再也经不起这样令他心寒难过的事儿了。
“筱芸,去,把你哥叫来,我有话要和你们俩说。”父亲说道。我应从后跑出房间渠道哥哥房间去。
我抹去泪痕,哥哥的房间向来都灯火未熄,他是一个学者,兴许他会是像爸爸那样清廉的人。“哥,睡了吗?哥。”我使劲儿敲着门。门打开了,宸文依然手拿书簿,他很自然地看着我,“筱芸,还没睡呀?找我有事吗?”哥哥问道。
“噢,爸爸找你有些事儿,去一趟吧!”我微笑着说道。
“那好,等一下,我拿件外套。”哥哥今年二十三了,可是他有一颗成熟的心,就像他从未说过的理想一样,永远清晰着胆不易发觉。
随后,我同哥哥一起再次走进父亲的房间。
父亲耷拉着脑袋,总像在沉思着什么。“宸文来了,坐下吧。”哥哥却又不大自然地坐下了,我也是。
“沈家林死了,就今日被政府的吴世贤给下令杀了。”父亲终把今日发生的事儿给说了出来,沈家林在政府与父亲执政多年,为人正直,心胸坦荡。两家关系要好,怪不了父亲如此伤心,朋友的死确实令人难过啊!“沈叔父死了,又是吴世贤给杀的,这狗官,仗着自己财权两道,如今在北平城只手遮天的。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哥哥异常激动起来,沈叔父的死不仅让父亲悲痛,也让这世上少了一个正人君子啦。吴世贤是司令员,听闻有近亲在南京做大官,如今被提拔成这样,可还滥杀无辜,也太狠啦。
“爸爸,沈叔父是为什么被害了?”我问道。
父亲叹道:“吴世贤要把西区的老房子给拆了,说要给洋人见什么娱乐之地,吴世贤这样做,无非是讨洋人一些好处。可是西区老房子的百姓到哪里去住呢?那里人就多,如果拆了,有多少老百姓要无家可归呢?”
“是呀,着吴世贤分明想讨好处,真是没有公道。”我轻身说道。
“看来沈叔父是为了护民,而反斥吴世贤,吴世贤生性暴躁,听了这番斥骂他的话,他就下令把沈叔父给杀了。”哥哥道。
父亲仰头,痛哭流涕:“筱芸,宸文啊!我决定了立马退休,后日我就把辞呈递给上头。”我明白父亲的做法,他不想与吴世贤这种人在一起,他只想安享晚年。“好了,爸,别太伤心了,早日歇息吧。等到后日,女儿替您呈给政府。那您歇息吧!我和哥哥也该走了。”在临走那一刻,我看见了父亲那已佝偻的身躯,与一抹污黑的背影。
我和哥哥走出门外,“筱芸,能陪我说会话儿吗?”哥哥是个内敛的人,他不是什么事都和别人说,除非他再也憋不下去了。“个,那就走走吧!”夜已深,在稀落的大街上,暗火丛珊,血也细无声地下着。“筱芸,我今日终究还是想说出来了,沈叔父的死让我重新考虑了一会儿,吴世贤这个狗官,迟早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但是……筱芸,我的理想曾经让我振作了起来,我想保家卫国,我想抗止那些在黑道上无恶不作的人,我想让那些贪官罪犯都得到应有的下场。但这似乎很艰难。”高跟鞋的声音在告知我,姚筱芸,你有一个好哥哥。在哥哥说完那一刻,我感动了,莫名却又深切地感动了。
我停下了我的脚步,看着哥哥,他的脸庞在被雪的映照下更清晰了。
“哥,你知道吗?在我心中,也有一个理想,它很简单,只有一个字,“家”。当我看着爸爸伤心欲绝的时候,我不曾快乐过。看着郁昔长大了,懂事了,我又有多么高兴。而你,我的哥哥,当你说出了你埋藏心中已久的鸿远志向时,我很是觉得幸运,我的哥哥它是由多么出色,优秀。可是,政府的*,官吏的罪恶,个,你想过吗?”哥哥看着我的脸,他的感动不是藏在心中,是藏在泪中。他温饱的热泪在眼眶打转时,我知道,他哭了。
“我的好妹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还是一名学者。”哥哥说道。
“但是我不想失去我的家人,我不想。”我的泪水终究还是经不住考验,我大声喊道,累了,倒在哥哥温暖的怀中,久久不能平息。
此刻我才明白,哥哥的怀抱是多么温暖……
冬日的暖阳恶狠狠地照在我的脸庞,昨夜的冬风刺过了我的心房,在今日,仍就痛痒痒的,不知怎的,房间里有哥哥的气息。他很释怀地趴在桌子上,安然无恙,我走了过去,才发觉,他的人生里有一片天,蔚蓝蔚蓝的……
“筱芸,醒了。”哥哥被我的动作给惊醒了。
“哥,昨晚没回房睡吗?害你陪了我一宿,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确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姐,夫人叫你吃早饭了。”叫门的是小西,是我的跟从,但我一直都把府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当做我的至亲一样。“好了,小西,告诉太太我马上来。”哥哥和我对视着笑了起来。
今早,雪还在下着,只是没有了以前的那么大而已。
在客厅里,父亲和母亲,还有郁昔都坐在那儿:当我和哥哥踏进房门时,他们的目光仿佛变了一个样。我更是诧异地问道:“爸,妈,干嘛这样看着我们呀?”母亲听到这话,冷不惊地笑了起来,“没有,没有,昨晚宸文没回房睡吗?”母亲看着宸文。
“噢,妈,昨晚筱芸有些不舒服,我就在房里陪了一晚上。”哥哥解释道。
母亲擦了擦嘴角,又笑了笑便说:“都这么大了,梯厅黏糊在一块儿,还老大不小呀?都快成家啦,还三岁小孩了。”我和哥哥真不知说些什么好。
“好了,兄妹之间是应该相互关心吗?”父亲总算让我俩放下一口气。
“好了,不说了,妈也是的:来来来,快吃饭,待会儿又得去参加政府的晚宴。”母亲也不知怎的,让我和哥哥好些羞愧。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遇见与邂逅
“爸,政府又弄什么晚宴呀?”我冲于好奇地问道。
父亲一脸地沉重,总像背负着什么罪名似的,他放下了碗筷,哈欠了一会儿,变毫无表情地说道:“哼,说得好听,这不是吴世贤给弄的什么好事吗?他今日托人送请贴,说邀去吃一顿饭。我知道他是故意气弄我,他这是再捉弄我说‘你不要和他作对,否则没有好下场’。”
哥哥听话后,便道:“难不成这吴世贤害了沈叔父,所以故意弄了个宴会,其实是庆祝他把沈叔父给害了,所以心中一痛快,摆了个饭局。他知道爸平日与沈叔父关系密切,所以爸,今晚就不去了吧?”
“不行,这样会有失大礼,毕竟政府人人都到场,少了爸一个行吗?”我劝阻道。
“对呀,听说你沈叔父家中还摆了丧席,筱芸呀,你们三兄妹就替你把去看看吧。”母亲也插了进来。可父亲没再说什么话。
“好呀!那快吃吧。”我拾起饭筷慢悠悠地吃了起来,就这样,家中这一天早上过得人心纠结,可我明白,我们;父亲母亲,哥哥,甚至连郁昔都在为此不平。
午饭过后,我和哥哥、郁昔便出了家门,因为要去沈叔父家,我们的着装很素雅。再加上天雾茫茫的,我们仿佛成了人群中最不起眼的。“是前面吗?”我们并未走多久,到了沈府门前,场景着实令我有想哭的冲动。白灯笼、白绸衣,还有穿梭在府上的人们,想一下,沈叔父也死得有些其所了。我们走近府外,外面的沈家披麻戴孝着,哭声连天,似乎地都在震一样。“噢,是姚少爷和姚大小姐、姚二小姐吗?”突然走来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问我们。“似的,家父身体不恙,所以我们来代替家父拜见沈叔父,还请见谅。”哥哥答道。“小人是沈府管家,姓陈,夫人已在此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吧!”听了这陈管家的话,我们走进了去。
跪在地上的人个个泪流泗涕,身披麻衣。我的确望见了沈叔父那挺傲的肖像,我见过沈叔父也挺多次了,这次却觉他更伟大了。肖像里沈叔父安详地笑着,那灰素的衣服确实没有一些褪色,今年的大雪好像并未,在我看来,沈叔父的血流在漫雪中不会印染,不会默然。如果我是男子,大概也应该要像沈叔父那样吧!
“姚家少爷,小姐到。”在灵位前,是垫子,看来已经被人跪过很多次了,我们的确有些来晚了。我们拿着一炷香,跪在灵位前,叩拜了几下,便起身向家属鞠躬以表示慰问,他们穿得很单薄,可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呢?“是姚家少爷和小姐呀?谢谢你们。”这是沈叔父的妻子,可哭得哪像一个人呀?
“叔母,别太伤心了,身子要紧呀?”我搀扶着她,安慰道。
沈叔母身子显得虚弱得很,她边哭泣咳嗽,让我心中好些心疼。“叔母,家父在家中也寝食难安,沈叔父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沈叔父是个正直人,活得正直,我相信他在天上会安详的。”哥哥说道,沈叔母只是点头应着。
“叔母,少卿呢?怎么不见他踪影。”郁昔四处张望着。
沈少卿是沈叔父的孩子,从小就和我们打成一片。我知道,郁昔对他一直都很喜欢。
“哎!少卿这孩子昨日一夜未归,大概在外面喝酒吧。”沈叔母说道。
正恰巧,少卿凌乱不堪地进了家门,他衣衫脏兮,面容憔悴,沈叔父一直对儿子爱护有加,想来,他的痛苦不是我们所能体会的呀!
郁昔见后,便急匆匆地跑过来,“少卿,少卿,你昨晚喝酒啦。”少卿见郁昔后,心中勉强有些欢喜,“郁昔,你来啦!”他的声音也很微弱,略代谢沙哑。“卿儿,今日家中办丧事,你也不在家中,妈有多担心呀?”沈叔母又哭了起来。
“妈,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少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那一下格外的响彻。
少卿平时是个再开朗不过的人了,但是家里的变故仿佛可以让一个人从天堂跌入深渊,永远也没完似的。“爸,爸爸……。”少卿爬过了沈叔父的灵位前。
“爸,我知道你死得很顽强;您从小就教育过我,让我长大后做一个有出息的人,放心吧。爸,我会的,相信我,我会的。”少卿哽咽着说完了这番话。不知是为了什么,我的脸颊淌过一滴热泪,可是我却很开心沈叔父有了一个可以令他骄傲的儿子了。
“好了,叔母,少卿,我们也该走啦。”我说道。
少卿站起身,“妈,我送送他们吧!”少卿送了我们走出沈府。
郁昔手老是挽着少卿,可少卿总显得不情愿似的。“少卿兄,刚才那番话说到我心底头去了,可我希望你会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沈叔父也会安心的。”哥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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