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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到了,课代表、吕杰、陈希、凌灵、金鑫、晓蕾等一大帮人去了饭店。这爱饭店的名字很响亮,叫做“紫光阁”。陈希请的客,也只有为凌灵,他才不管这是不是叫做出风头,只是一心巴火地去做。
吕杰是个除了身材与容貌外,女性媚力十足的姑娘,逗陈希说:小陈子,你这司马昭心,可是路人皆知了啊。”
陈希忙道:“别胡说。”
紫光阁还真没给陈希丢脸,从外到内的装饰陈设都还说得过去。
大家伙在包间里,先是一陈猛呼乱喊,把音响开到极大声,自己缺乏音乐天份,不防让唱片领头,扯着嗓子干嚎也不错。
陈希说:“别弄那么大声音,小灵喜欢安静。”
课代表说:“为什么要听你说,小灵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对不对小灵?等到什么时候小灵成了我们的弟妹你再发号施令吧。”
陈希捶他道:“你小子能不能有点正经的。”
课代表说:“不能。”
晓蕾问凌灵说:“音响要不要小声,小灵?”
凌灵说:“热闹点好啊,大家随便玩吧。”
课代表向陈希笑道:“怎么样!”与吕杰一齐嚷道:“来,同志们,go on!”
吕杰的演唱水平并不高,可是有胆量霸着话筒,唱了一首又一首不觉得累。反正也对,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借光给自己一个乐子,管什么四体累不累五音全不全的呢。陈希他们也都唱了。
课代表在唱之前讲道:“今天,是凌灵小姐华诞,在这个火树银花普天同庆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的日子里,愿我们为凌灵小姐干杯祝福,祝她越来越漂亮,第天都高兴,晶莹剔透小巧玲珑……”课代表不愧是中文系出身,中文水平相当的洒脱,不按常理用句子,常能收到出人意表,让人开怀的妙效。
吕杰扭了扭身子道:“你可得了吧,收起这套,快唱吧。”
课代表于是满怀身情地唱了一曲祝你生日快乐,大家刚开始一齐愣住,硬是没想到这是什么歌,继而群声大哄,把课代表赶到角落里反醒。
凌灵自己也唱了一个。
这里边金鑫根本不会唱,在众人一致要求之下,勉强来了一首“我们在一起”,虽然跑调多次,可也是他最高水平的发挥了。
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课代表说:“谁呀,怎么这么大声的敲门?”那个门字,在他口中说出来,别有一番韵味,能让人们不由自主地往歪处想,给门加上一个限制副词。
金鑫过去开门,是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手里托着个大蛋糕盒子。他起初敲门声音并不大,,里头没人听到,于是渐次加大音量,直到里头听的为止,他的手已经快敲肿了。此刻勉强不生气地问:“先生,这是你们要的蛋糕。我是苏氏糕点。”
金鑫回头问大家:“呼们订了么?”
陈希忙说:“是我订的,拿进来吧。”
金鑫把蛋糕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服务员关门出去。
陈希说:“小灵,到吹蜡烛的时间了。”打开盖子,十九根蜡烛已经预先插在上头。大家注意到上边如白雪一样的最能勾起食欲的颜色,四围是鲜花与文字的装饰,正中一个小男孩手端弓箭,背后生着一对翅膀,栩栩如生。
晓蕾取过火柴来把蜡烛都点燃了。
陈希说:“小灵,许一个心原吧。”
凌灵真的没想到大家对自己这么好,感动到几乎热泪盈眶。想到一个愿望在心里头,说:“好了。”
课代表说:“开吹。”
凌灵吸了一口气,吹向蜡烛,火苗倒向一边,全都灭掉了。
大家齐声惊叹着说:“好大的肺活量!“陈希替凌灵高兴许下的愿望在火光明灭当中已经有一个好的征兆,将来便是静候它的实现。
凌灵见那丘比特实在可爱,就把那张小弓取来含在口中,是一种很清新的甜味。
丘比特没有弓箭了,依然还是一副张拳用力的表情。
凌灵说:“大家吃啊,味道很好。”
大家就不客气了,这个一口,那个一匙。不一时,丘比特没有了,雪地也没有了。都说蛋糕好吃,陈希很会买。
今夜月圆人未圆 虽然守候着盛席华宴
灯火太闪烁 你心太蹁跹
舞姿美到超过华丽就没有办法永远留在人世间
想到揉泪眼 痛到抚心肝
三步两步一步 看得清楚不代表不遥远
明眸善睐 靥辅承颧
我在你身边你看不见
不能说穿 没法不保留的千徊百转
一百次经过你的窗前
叹息伴月圆
月圆夜 风笼寒烟 弥漫阶前
我不自信是否见过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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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难分渠侬
陈希陪凌灵去公园玩。眼看要放假了,这大学旁边的公园抓紧最后一个大把捞钱的机会,搞了一个彩灯展,希望再来那么一笔。
不知是哪一个最先开始,情侣们普遍跟风,纷纷徜徉在五光十色的彩灯之下,共同体味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动。
两个人一起走。
凌灵说:“谢谢你陪我出来。”
公园的湖面早都结了冰,灯火映在上边,与真实一样的美丽与凄清。
陈希说:“好同学有什么谢的。”
凌灵说:“最近心情不好,你帮我开解了许多。”
陈希说:“彼此彼此,和你说话我也很开心。”
凌灵说:“今天人很多。”
陈希说:“是啊。”
陈希问:“你放假留在学校么?”
凌灵说:“不了,我要回家里。”
陈希提建议说:“要坐几天的车,就别回去了,回去干嘛呀?”
凌灵说:“想我爸了。你家那么近,为什么总也不回家啊?”
陈希笑笑说:“离得太近,就不希罕了,因为随时想看见就能能看见,距离越远才越想念。”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有静走。
众里寻他千百度的诗意在如今是没有办法找到了,因为缺少了古人的诗情;因为多了今天的通讯设备;因为公园的指示标志做得太过完美了;因为……因为太多了。
一个晚上,没有人走散,可是,却有人孤单。
//金鑫和课代表两个人在一起。金鑫自称高中时代被女朋友毅然甩了以后,就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上西楼苦读圣贤书了,课代表理论知识丰富,可遗憾的是一直没有一个女孩子和他进行实践,所以至今还是一匹很纯的白马。
两个人见到了凌灵和陈希。
课代表说:“好巧,看到你们两个人。”
陈希说:“你们也来这里玩啊。”
课代表说:“没事闲逛呗。”
凌灵笑道:“金大才子,考试的时候还得帮大家一把。”
金鑫说:“自然照顾。”
课代表说:“走啊,吃点什么去。饿了。”
凌灵说好啊。
金鑫说:“公署里东西贵,出去再说吧。”
课代表说:“YES(也是),老陈,良辰美景,就不打扰了。”和金鑫笑着离开。
陈希呆呆地看着凌灵。
凌灵心中已是有些了然的,这个男孩子的情意很露骨了。可是只装做不知,催道:“发什么呆,走啊!”
前边是一条龙形彩灯,是最光华壮丽的,从头至尾有数百米长,每一叶鳞片都有盘子大小。巨龙回环曲折。由龙须向龙尾的方向而行,有人间仙境之感,五光十色的闪烁,###了人的精神。
凌灵伸手去摸龙鳞,鳞片上绘着各样图画,触手之地发出悦耳的音乐声来。不知道是什么什么材料制成的。
凌灵说:“人可真能琢磨,弄出这么好玩儿的东西来,只是不能飞上天去。”
继续往前走。陈希手指远方,说:“看,那边有焰火!”
凌灵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束烈焰冲天,蔓生出几个熠目的彩球,崩散在空中,形成几朵大大的礼花。紧接着又是一个,飞得还要高些,第三回,第四回,色彩更多,花样频出,有的更是接在一处,构造出了动物的宫殿的图案。
陈希和凌灵都看得呆住了。陈希不觉忘情,口中絮絮叨叨地说着:“能陪你一同看焰火,今生无憾了。”
凌灵心神专注,没有听见她说什么。
//夜色之中,那是最美的:转瞬繁华的烟火,在蓝到发黑的背景里,演绎着痛快的故事,从升到落,并不自觉出什么,却让仰望的人都痴迷,让动心的人都牵挂。
夜的冷清只能让人裹紧衣服,而丝毫舍不得离开。目光中同样无奈的色彩,忘了忧郁,忘了烦恼,所有的不好,都被烟花卷去,刹那成尘。
自我却随着忘不掉的光华飞上遥远的太空,飞到真正纯净没有尘埃的境界。
也许是这样。 我是这么想的,看得多了,未免怀疑。一千个人共同见证一件事,反而不如单个人拥有时候那份竖毅。所以只能用“也许”,也许——
刹那间的忘记会成就永远的因缘。
我们被红尘俗事缠绕着,渐渐变得呆滞与麻木,如果一动不动,倒显得自然轻松。世界给予了我们太多,我们根本控制不了,结果被世界牵着鼻子跑,不由自主,也没有谁做得了主。
像一条藤,攀附着树,一直向上长,从远古时候某一缕炊烟上升算起,愈长愈快,长到现在。藤很快乐,可是树却受不了了,慢慢地,两个都将枯死。我们的物质与精神,我们的肉体与心灵。就是这样,成全反而变做摧毁,越是富有,越感觉彷徨无依。
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告别了真挚;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习惯了虚伪。
到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回到洪荒时代;到什么时候,能重建我们的伊甸园。真诚莅临了,连毒蛇骗人吃果子的表情,甚至都是可爱的。
可不可以每天每夜快乐地笑,伤心地哭,并且让眼泪淋出条江河水。
对了,继续下去,趁着烟火没停,赶快演一出华胥梦。等到梦醒,付之于一笑嫣然,原来真与幻是相等的美并且痛。
烟火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燃越盛,呼地一声一团火光拔地而起,升上天空,化为最耀人眼目的风景,每一处又飘散开。每一点的颜色都不相同,述说着各自的人生如梦。 txt小说上传分享
7、见与不见
别的小亮光都沉寂消失,只剩下一颗,像流星慢慢落下。可能真的是流星,因为羡慕礼花的热闹,也跑来了。
这回凌灵伸手指给陈希看:“你看你看,福公主又来了。”
陈希诧然问:“什么福公主?”
凌灵说:“就那里啊!星星上边的。”
陈希仔细看去,果然缓缓落下的星星上头,站着一个小女孩,头戴花冠,身穿叶裙,手中拿着一枝法杖。
陈希问,她是福公主啊?
凌灵说,是的啊,可可爱了,是从华胥国来的小精灵。
陈希豁然。
凌着挥着手叫道:“福公主,我在这里!”
福公主看见他们了,说:“过来玩啊,我正寂寞。”
凌灵说,我们想过去,可是那里我们上不去。
陈希有办法,说,凌灵,我们乘龙上去。
拉着凌灵,上了龙背。
那龙摇摇尾巴,动起来了,向那星星飞过去。
凌灵高兴地叫了起来,陈希也笑。
福公主朝他们喊,给他们指路。“我在这里,快过来呀!”龙是有灵性的,朝着福公主的方向飞去。
到了星星前边,巨龙停住了,凌灵和陈希下了龙背,上到星星上。龙点点头,摆摆尾巴,降下去了——还有许多人争着要看它。
星星是个小飞行器模样,又好看又稳当,像一个毛绒绒的小熊,圆墩墩的。
凌灵说,福公主,怎么你天才又看见你,真是太想你了。
福公主说,都怪我爸爸,把我管在家里不许我出来玩,这次好容易央格他,才出来的。
见陈希在琢磨她的飞行器,便喊道:“陈希!好奇我的宝贝吧?”
陈希说,这么稳,这么好看,比飞机强多了,人站在上边不会像在飞机里一样气闷。
福公主说,那当然。
陈希问,它叫什么名字,飞星吗?
福公主说:“我的宝贝。”
陈希说,是的,你的宝贝叫什么名字?
福公主说,都跟你讲了,就叫‘我的宝贝’,这是父王送我的生日礼物,本来叫做量子跃迁机HB什么号来着,我嫌名字又罗嗦又难记,就索性叫它我的宝贝。
两个人又赞赏了一回。
凌灵说,它能飞多远,飞多高?
福公主说,这就看你想了,想怎么飞就怎么飞,不信你们瞧着。
用法杖向下一指,宝贝便即转了个弯儿,向下俯冲过去,风呼呼而过,可是又不觉出刺脸。在前进的过程中,凌灵觉得年龄像在变小,心理轻松多了。
宝贝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停住。
福公主问,我们去哪里玩儿?
陈希还没有想好。
凌灵像是不经意地说道,去大海那边吧,只怕宝贝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福公主说,怎么没有?说去就去!宝贝,我闪走。
那飞行器上下晃了两下,表示点头。然后升高,向着太平洋的对岸飞去。
海洋的对岸是另外一个国家,虽然不近,可是他们很快就到了,用时不到一餐的工夫。
福公主说,瞧,到了。
陈希说,真的很快。
福公主说,我们去游乐场玩吧,去玩过山车。我知道这里有个超惊险的大家伙,很HIGH很刺激的。
凌灵不是很热心太过刺激的玩意儿。
陈希说,福公主,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一个人?
福公主说,可以啊,说吧,没问题,见谁都行,只要他还活着。
凌灵看着陈希。
陈希说,他的名字叫宋宇,带我们去见他。
凌灵呆住了,一阵目眩神迷,月余的心事只在目前实现,这么些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