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恶心的,两个大男人耶。”
“肯定是那个男的勾引赵森的。”
“肯定是的,恶心死了,赵森怎么会喜欢他。”
苏小白两耳不闻窗外事,被赵森拉着他感觉很安心,也很安全,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似乎因为赵森的原因都无法飞进苏小白的耳朵里。
晚自习后,回到寝室的时候,苏小白正要往自己的寝室走,赵森一把拉住了苏小白。苏小白满脸疑问。”既然在一起了,肯定要住在一起。”赵森说着就要把苏小白往寝室扯。
“干嘛说的这么直白?”苏小白站在门口像个白痴一样的傻笑。
“白痴,去洗澡。”赵森说着把浴巾扔向了苏小白。
苏小白拿着残留沐浴液香味的浴巾,慢慢的挪到了洗手间。
赵森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苏小白的笑脸,和他那双让人温暖的眼眸。
可是,答应了方佳一,答应了只相处一天。为什么是一天,不是一辈子,赵森懊恼的在床上翻滚。不过时间的长短好像不是重点吧。
赵森虽然心里知道,但就是不愿嘴里承认,他不愿承认一个苏小白就把自己给拴住了,他不愿在别人面前承认,一个从来没喜欢过谁的赵森,会喜欢一个如此普通的苏小白。赵森喜欢没有人靠近自己的生活,喜欢那种沉浸在自己的龟壳里的生活。
苏小白躺在床上,看着墙,发着呆。他是真的喜欢我么?有那么多喜欢他的人,为什么是我?苏小白脑海里一大堆的问题,想问,但却不知如何张口。
晚上,两人背对背的侧卧着,虽然都不说话,但彼此都睡不着。心里各自揣着问题。
早上的阳光如同破碎的金子一般,碎碎的散落在房间里,散落在苏小白的身上。
赵森看着虽小白细嫩的脸颊,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翻滚着。为什么要和方佳一打赌,为什么会就这么不愿面对自己的内心。赵森后悔,十分的后悔,可就是后悔,还是要硬生生的坚持。男人的面子,总是会变的那么的混蛋。
“起来。”赵森用手肘碰了碰苏小白。
“嗯,怎么了。”苏小白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我们分手吧。”赵森两者手枕在头下,双眼无神的盯着上铺的床板。
“你,你说什么?”苏小白清醒了大半!
“你听不懂人话么?”赵森不耐烦了,他不愿看着苏小白,他只希望苏小白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是,可是你昨天……”苏小白的心情犹如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掉进了冰窟窿一般。
“昨天什么?”依然不敢直视苏小白。
“那我们这算什么?不算爱情么?”苏小白低下头,他也不想看着赵森,不想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却又把分手轻易说出口的混蛋。
“也许这不是爱情,只是玩玩而已。早知道你这么玩不起,就不找你了。”虽然这话是说给苏小白的,可是赵森的心里却痛的死去活来。
“我知道了。”苏小白虽然胆小,却是个有骨气的,他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早就知道,不可能前十八年都无人注视,突然有一天,被万丈光芒所笼罩。看来自己真的是适合永远的活在别人的眼角。
苏小白不知是怎么离开赵森的寝室,只知道自己的胸口闷声作痛。
苏小白打开琴盒,里面放着赵森的那块坏表。虽然指针还在转动,可是表面已裂,一旦有了裂纹,那表面下的指针如何转动都不会吸引人的眼球了。
赵森躺在床上,他以为自己迈出了这一步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可是完完全全的不是。赵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后悔,懊恼。两股强大的情绪像是要从赵森的胸口把他撕裂开来一般。
☆、第四章:生命在于折腾
苏小白没有去上课,一个人坐在寝室里,安静的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呆。
好在,两人只相处了一天,还没有到遍体鳞伤的地步。两人都不算伤的太重。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佳一飘进了赵森的寝室。
“亲爱的森~”又是方佳一腻死人的声音。
“有p就放。”赵森黑着脸,背对着方佳一,坐在窗前看书。
“死鬼,干嘛这么凶嘛?”说着方佳一坐在了赵森的床上,看着赵森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来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啊,昨天还没跟你好好叙旧你就走了,咦,你的小情人呢?”这个方佳一,哪壶不开提哪壶!
“分了。”赵森虽然语气上听不出任何变化,天知道心里是如何的翻滚着。
“哎哟,看不出来嘛,果然还是那么的爽快。难过么?”方佳一像是看笑话一般,语带讥讽。
“你找死。”赵森浑身透着杀气。
“哈哈,不要这么不好意思,认识你了20多年,还能不了解你?死鸭子嘴硬吧你就,难道让你承认就那么难么?”方佳一说的漫不经心。
“…………”赵森心里一万次的问自己,伤害苏小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怕被别人轻易的看穿?
“赵森,如果你认为伤害别人这么无关紧要的话,那就别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如果做不到,就别伤害人家。”方佳一这个发小,从小到大都能一眼看穿赵森,弄的赵森很想杀了她,因为她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赵森不想接这茬,手里的书都快被翻烂了,自己这么做错了么?真的错了么?
“得了,我也不废话,你奶奶让我来告诉你,周末回家吃饭。”说罢,方佳一一扭一扭的扭出了寝室。
苏小白放下手里的坏表,背着琴盒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的苏小白总是能听见背后的议论。
“哎,你们知道么?就是这个男的勾引赵森。”
“真的啊?怎么这么不要脸。”
“就是说啊,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恶不恶心?”
“肯定是赵森偶吧在玩他而已。”
的确,赵森的确玩了苏小白,苏小白知道,自己对于赵森,无能为力,对于这些流言,更是无能为力。带上耳机,隔绝了一切的声音,大跨步的走出校门。
“小白,你昨天怎么没来啊?”咖啡店的老板娘看见小白,笑的像朵花。
“不好意思许姐,我昨天不太舒服,我以后还可以继续来你这拉琴么?”苏小白硬是挤出个笑容。
“说什么傻话呢?当然可以,昨天好多客人都在问你呢,快去吧。”许姐的生意自从因为苏小白的到来好了许多。要知道校门口的咖啡厅,味道其次,情调是最主要的,毕竟周围有那么多大学生。现在的小年轻不都喜欢有情调的生活么?苏小白的到来,恰巧的满足了这一条件。
苏小白站在大厅的一个方台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呼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细长的琴弓在苏小白的手里来回窜动。
哀怨悠长的曲子,像流水一般,从苏小白的指尖落下。
一曲即将终了,台下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男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苏小白,感觉跟要债似的看着。
苏小白结束了演奏,收起了琴,漫不经心的问着:“你来干嘛?”
“我怎么不能来?不来还不知道,你出了这档子事还不告诉我?”
“哪档子事?别说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苏小白走到了不远处的沙发坐下,眼睛看着窗外,没有一丝丝的情绪的起伏。
“别骗我了,我刚去你学校找你,我都听说了,你跟那个什么赵森,你们……”这种事情的确无法直白的说出。
“我们怎么了,他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就在一起了,你要是觉得恶心就不要来找我。魏樊,难道连你也要这么看我么?”虽然苏小白嘴里说的平静,但是言语中透着说不出的难过。
“我没有这样想,我们一起玩到大,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呢?只是他跟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又何必这么认真呢?”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学小提琴么?”苏小白看了看魏樊。
“你不是说要将来尽早的自食其力,替阿姨减轻点生活负担么?”魏樊一脸不解道。
“那只是我为了我的虚荣心找了一个好听的借口。从小我都是不被人注视的那一个,我想有一天别人能看到我,我不想有一天死了,别人也不会记得世界上有我这么个人而已。我喜欢站在台上,别人仰着脖子的看我,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我活的是有意义的。赵森是第一个看到我的陌生人,所以……”苏小白就像个哀怨的小媳妇儿,道着自己内心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你又何必通过伤害自己来引起人们的注意呢?那样值得么?”魏樊一针见血。刺的苏小白体无完肤。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的确以为自己只喜欢他的光环,可是第二眼就不是了。我喜欢他冷漠的性格,我喜欢他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我喜欢他走路可以趾高气昂的走过所有人的目光。我喜欢他生活的状态。”
“那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后果么?现在这样是你想要的么?”朋友要来干什么,就是要来解开你的伤疤撒盐,逼你面对,陪你面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在所有人眼里,我现在是个不要脸恶心的人。”苏小白说着低下了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朋友。
“别人的注视有那么重要么,而且我也不这么觉得啊,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时候那个问我要棒棒糖吃的苏小白。”魏樊笑着说,希望能用自己的微笑拉出沉浸在悲伤里的苏小白。
苏小白扑哧一声,笑了。的确不重要,正是因为太在乎,所以如今被伤害。
大学校园里,没有哪个流言能屹立不倒,总会有新的八卦盖过,好像一浪一浪的浪花,拍打着这个年轻的世界。
接下来的每一次相遇,苏小白和赵森两人总是会停顿一下,再接着走。
苏小白停顿“该死,怎么又碰到了他。赶紧走。”
赵森停顿“他过的好么?为什么总是低着头走路,为什么连多看一眼自己都不愿意。”
两个人始终都没有主动说出自己心里话,就这么你不说,我不问的相遇,离开!
赵森以为只是自己一时寂寞,遇到喜欢的也许就能忘了苏小白,可苏小白不就是他喜欢的么?有的人,能骗过全世界,但就是骗不过自己,即使骗不过,还要自欺欺人。
“你听说了么?”
“什么?”
“赵森跟一个大二的女生在一起了?”
“真的么?那个女生怎么样啊?”
“听说蛮漂亮的,好像还是院长的千金。”
又一个流言诞生了,赵森觉得好像能安心点了,而苏小白也不怎么在乎了。本来只要再走一步,两人也许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如今两人看着彼此的背影渐行渐远。
“老公,你说过两天国庆假期我们去哪里玩啊?”娇滴滴的女生像个葡萄藤似的,挽着赵森。
“随便。”虽然交了新的女朋友,可是赵森的心底总是还想着那个苏小白此时此刻在哪里?在干些什么?
“老公,你在看什么?”女生晃了晃停下的赵森。
赵森看着苏小白,苏小白看着那个女生,女生满眼都是赵森。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不尴尬。
苏小白低着头,快速的走过了赵森的身旁,赵森被女生拖着,也向前迈开步子。
你有情,我有意,一个怕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一个被对方推开,伤的不置一词。究竟是为什么?纯属折腾,不过有个伟大的伟人说过:“生命在于折腾。”
☆、第五章:不作不会死。
国庆的假期如约而至。赵森回到了奶奶家。
“奶奶,我回来了。”赵森放下背包,向客厅走去。
“哎哟,好孩子,可算回来,想死奶奶了,饿不饿,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奶奶虽然年近七十,但身体硬朗,每次见到自己可爱的大孙子,总觉得爱不够。
“都好,做什么都行。”赵森站在原地,安心的微笑着。
“行,那你坐着,奶奶去给你做饭去,一会佳一那孩子要来,你给她开门!”说着奶奶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方佳一那个死女人还敢来,赵森很生她的气,但是赵森就是不愿承认在生气。
“叮咚”门铃声响的像丧钟,赵森无奈的去开门。
“亲爱的,有没有想我啊?”
“没有,你可以回去了。”说着赵森就要关上门。
“干嘛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方佳一像条蛇一样就挤了进来。
赵森“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没带孙媳妇回来给奶奶瞧瞧啊?”方佳一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活像一个妈妈桑。
“你不说话会死?”赵森狠狠的瞪了一眼方佳一。
“我要是死了,你会生不如死。”
“就你?”赵森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台。
“怎么,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啊?”看来这发小没白当。
赵森语塞,他不愿承认,也无法否认。
“要我说,你就看开点,难道你要这么一个人孤独终老么?不是所有人都会背叛你的,你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就那么怕别人看到真实的你?然后去伤害你么?”
“你今天是不是说的太多了?”赵森不想听方佳一把自己的心事一点点的倒出来,感觉像在把旧伤疤撕开泼硫酸一般。于是更加狠劲的按着遥控器。
“你今天可以嘴硬,我拿你没办法,但是你最好有朝一日不会后悔。”方佳一无心的一句话,让赵森心头一惊。
“会么?会后悔么?”赵森心里暗暗的问着自己,如果后悔了怎么办?不想后悔,但也不想迈出那一步。
苏小白早已平息了自己的欲望,只想回到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那样安静。
“小白,我们去哪啊?”魏樊在苏小白的身后气喘吁吁的说着。
“好不容易放假了,不出来玩玩,你想在家憋的发霉啊?”
“可是那你也不用走那么快啊?”
十月初的天气凉快了许多,但中午的太阳依然烤的人酷热难当。
两人走走闹闹,终于走到了一家影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