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吸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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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么吸引我-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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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氖焙蚴�9亿美元,相当于它的十分之一,因为全是股票交换,这么一来,等于我们的市值也跌了30%,只剩下不到3亿美元。
  整个团队就要崩溃了,压力很大。我是管理团队的一员,面临的问题是:如何把大家的信心重建起来,并且能够从那个收购中不受伤害地退出。如果做不好会带来很多法律上的麻烦,对上市、员工的信心都有影响。最后我们不但让对方放弃了收购,一年以后对方还因没有履行后来签订的合同被起诉。我们做得很漂亮,不受伤害地退出了,但中间经历了很多的波折。
  2000年年底,NetScreen终于准备上市了。没想到上市前两天,保荐人说NetScreen根本不可能上市,不做我们的承销商了。因为整个财务部门出了问题,用他的话说就是“根本不会算账”。我们不得不停下来,用了一年的时间把财务部彻底换人。
  2001年9月,我们再次申请上市,突然发生了9·11事件,又上不了市。9·11之后两个星期,我们就提交上市申请,当时面临很大的压力,就是究竟要不要上。最后决定还是上,结果还是挺不错的。NetScreen的发行价是16美元,IPO那天涨了50%,当天以24美元收盘。
  2004年年初,我们本来没想卖公司,但来了好几家公司想买我们。当时网络技术和信息安全技术结合在一起肯定是趋势,而我们正是专门做信息安全的厂商。
  我在公司有三个职责:第一,我是高管,管公司战略和工程,要管好团队,给股东带来最大的权益;第二,我又是董事,董事的义务是对其他股东负责;第三,我还是公司的创始人,创始人是公司文化的缔造者和发展的关键人物。在美国,创始人在公司的地位非常高,无论换多少届CEO,创始人的地位都没法改变,创始人是公司的精神领袖。
  我的三个身份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作为创始人,我绝对不想卖公司,但作为董事我必须卖。因为当时收购方给的价格,超过我们上市公司价格的57%。你不卖,可能对其他股东不负责任,因为你使股东丧失了赚57%权益的机会。经过了很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最后投了赞成票。
   。。

中国的第一风险是人(1)
其实卖掉公司也很好,我可以开始干人生的第二件事。我从小就觉得一个人一辈子要干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做一个企业,在经济上独立;第二件事就是做有影响的事,叫创造影响。
  岁数越大就越发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所以我的第二件事一定要做跟中国相关的,不过当时也没想过会做风险投资。
  我开始是做天使投资,我觉得这是一个草根运动,你看中哪个公司,就帮哪个,把自己过去的经验、教训都跟他们讲一讲。美国的天使投资比中国成熟很多,因为美国有钱人多,而且天使投资已经形成一种传统,有一些规则,最关键的是天使投资人很专业,被投的人也很专业——创业者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天使投资,知道天使投资人要找什么样的企业。而天使投资人最关心的不是钱,是创业者能够带来什么样的价值。NetScreen当年找天使投资人的时候,不是我去找他,而是他来找我;不是他挑我,而是我挑他。
  我跟中国创业者讲,你找天使投资,不要把价格弄太高,要看他是否对你有帮助,对你以后的融资有帮助。事实上,创业者最关心的应该是他退出那一刻公司的价值有多高。融资是一系列过程,也许你这次融资处在价格低点,但你给人很好的回报,他帮你把下次的价格抬高,最后你可能更赚。而且创业者要把天使投资人看成是战略合伙人,双方互相帮助,然后一起去找风险投资。
  天使投资人也会比较不同的创业者。不光是天使投资,美国有一些风险投资商都只看人,他们的理论是,什么样的人永远比做什么事重要。在中国更是这样,中国的市场环境,谁也看不清楚,到今天为止谁也摸不出一套系统,很多东西都是靠运气,在美国也要看运气,不过中国运气的成分更大。因为公司情况好坏变化非常多,中间有太大的不确定性。在美国硅谷,投资一个公司的第一大风险是市场风险,就是对市场判断准不准的问题,包括市场时间、市场大小、竞争对手切入市场的时间。第二大风险是技术风险,比如,创业者说的事能不能做出来,做得跟你想象的是否一样。
  而在中国做事的第一大风险是人的风险:第一,中国很少能找到一个完整的有管理才能的团队。一个公司的成功可能完完全全不靠创意,技术、市场等很多因素也都排得非常靠后,团队和执行力永远大于商业模式、技术和市场远景。创业团队是决定一个公司成败的最关键因素,一般来说,一个创业团队有多强就决定公司能走多远。
  第二是整个商业环境导致的诚信问题。无论团队是一个人还是多个人,商业诚信都特别重要。另外,他要有领导力,没有领导力不能建立一个团队。技术是次要的,关键在于你能不能找到比你技术强的人愿意跟你合作。如果找的几个人都是负责一件事情,将来非打架不可。一个搞销售,一个管财务,一个管工程,这才是最好的匹配。
  团队的构成,到底是一个“太阳”好,还是多个“太阳”好,这取决于什么样的公司和什么样的团队。如果一个团队需要很多创业者才能成功,这时候就是人多好,举个例子,红孩子是四个人的团队,这四个人非常团结,非常本土化,因为它的商业团队要在全国各地跑,需要有足够的人今天跑这里,明天跑那里。
  创始人团队是最可靠的团队,每个人都只要一个月两千块的工资,还把自己的钱投进去,有的甚至借钱投进去。如果这个公司输了,他们就一文不名。要把这种团队团结在一起,最重要的是靠商业利益,过去再好的朋友都没用,没有共同利益不行,没有领导力也不行。我认为再好的创始人团队,也不能人太多,两到四个人最好。不过在某些条件下,确实一个人更好。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是家族企业还是非家族企业好?家族企业,或者说一个人的企业,存在一个换代的问题。到底是一个人好,还是多个人好,我觉得要从时间上看,你这个企业是要运作五年、十年还是三十年,而且要看是什么样的行业,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
  

中国的第一风险是人(2)
做天使投资也有两种做法:一种是投资公司的个数很少,真花时间去做,帮他们实现他们的价值,甚至进去帮他们做一段时间CEO;另外一种就是我相信这个人,让他去做。到现在为止,我做天使投资大概投了将近20家公司,全是我们中国人的公司,一半在硅谷,一半在中国。我第一个天使投资项目是两年回报八倍,卖给思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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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跑短跑,跑马拉松
我有几个跟我同样有创业背景、把公司带上市然后退出或者要退出的朋友,也在做天使投资。我想不如把我们的钱放在一起做投资,这样比较正规一些,于是就想起做风险投资。美国的风险投资家对我们很有兴趣,当时就有十几家VC跟我们谈入股的事,有好几家非常顶级的VC希望我们做中国的分支机构。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我要做中国人自己的品牌。
  我觉得中国VC要做好,一定要有自己的品牌。首先,VC是很本地化的商业模式。中国有自己的市场,不像以色列,因为没有自己的市场,就不需要本地VC。中国很多情况都不一样,包括中国企业的模型,无论是文化、管理,还是市场客户的需求,各个方面都不一样,你很难想像一个在美国的团队来替中国做决定。
  另外,中国资本市场发展壮大后,将来可以人民币融资,成立人民币基金,那一定是由中国品牌来做,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我特别找了两家赞助商:一家是全球最大的风险投资商NEA,它有80亿美元,还有一个是全球第二悠久的风险投资商Greylock。Greylock是美国东部的VC,而NEA则在西部,一东一西,我们做事的文化非常相同。我选伙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文化,因为VC有不同的类型,这包括VC跟LP的关系。北极光今天所有的决定都是独立做出的,他们只是我的一个有限合伙人。
  我们的第一笔钱是2005年12月融到的,第二笔钱是2006年5月融到的。北极光一共拥有亿美元资金,除了我们自己的钱,机构投资人还包括大学和美国一些大的基金会。在中国,我们主要关注早期的TMT(电信媒体技术)企业。到2006年为止一共投了十个案子,有半导体领域的珠海炬力和上海展讯,有电子商务的红孩子。另外一些现在看来的传统行业,以及新能源、生命科学之类的企业,最近也可能投。我们第一个基金投向基本上是机会型的,不完全是重点发展某些领域。
  北极光跟其他基金不太一样:第一,这些创始人都是有运营经验的,知道怎样把公司从零做到上市,公司在成长当中,每一步会碰到什么问题,应该怎么来处理,上市之前怎么准备,上市之后怎么对付华尔街;第二,我们都有技术背景,虽然今天在中国有技术背景并不是十分重要的;第三,把一种国外的技术引进到中国,利用中国的劳动力,特别是技术劳动力在中国做R&D(研发),针对国际市场做设计和生产。
  北极光还有一个理念,我希望做中国最快乐的VC。要做最快乐的VC,必须让三种人满意才行:第一是客户,也就是创业者。在投资的时候,VC和创业者必须双赢。创业者对商业条款并不清楚,很多客户完全不懂,可能糊里糊涂就签了合同,你可以占他的便宜。但是等两三年后他明白过来,他可能跟其他朋友讲,说不能用他选的那家风险投资,那你就完了。
  第二,要让自己的员工满意。要创造一个环境,建立真正的合伙人制度,而不是像公司那样,老大一句话说了算。要让你的团队满意,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潜能。因为VC非常小,一个基金就十几个人,团队力量非常重要。
  第三,让LP满意。要让投资人满意,你就要给他很好的回报。一定要平衡这三方面的利益,才能做最快乐的VC,才能做长久的VC。
  长久性是我另外一个理念,做VC实际上不是跑短跑,而是跑马拉松。你想想用短跑的速度跑马拉松会怎么样?你肯定不是第一。要想马拉松跑第一,你一定要从一开始就控制速度,VC要控制各种速度,必须调整自己的节奏、跟创业者的关系、团队建设的速度等。我们经济上早就独立了,根本不用为钱奋斗,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斤斤计较回报多高,可以想得稍微远一点、范围宽一些,这也是我的一个投资理念。
  我们的这些理念对我们投的案子都起了很好的作用。我们投资的时候,也会把那些企业家的视野带得开阔一些。不能只看到你能不能生存,因为如果你的目标只是生存,你的想法就会很局限,差不多就等于退出了。
  

不做猎人,做农民
我做VC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赚钱,第二个是创造伟大的企业。一个VC可能赚钱比你赚得少,但名字却和那些伟大的企业连在一起,这就是成功的VC。
  为什么很多VC愿意投早期的公司,因为在早期,VC对公司帮助很大,能真正把自己的名字跟这个企业联系在一起。相比私募股权基金和对冲基金,VC赚钱并不多,但除了钱以外成就感会多一些,特别是投早期的VC。
  目前,我们北极光也投早期的公司,希望占到公司股份的20%~30%,至于投多少钱要根据公司情况来看,一般一个案子从500万~1000万美元不等。我们没有给自己定一个固定的回报率,但每个项目都会有一个早期的评估预期。总的来说,一个风险投资基金有三倍的整体回报率,或者年平均收益率达到25%就非常出色了。
  做VC,能有20%的公司成功就不错了,当然剩下的80%不是全都输光,可能有一部分是持平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求评估预期的原因。像炬力,我们投得很晚,差一个月上市的时候才投的,现在收益在100%多一点。2007年展讯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创始人是我的朋友,我投资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成功,只是支持他们一下。我当时也很忙,所以前期只是友情赞助,后来才发现他们做得不错。
  我感觉中国的创业者和美国的很不一样。第一,眼光和态度不一样。举个例子,在中国,创业者永远是公司的老板,而且是CEO,你不能换他,公司也不能卖。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没法换CEO。任何一个人都有局限性,到了一定阶段公司需要成长,需要不同的方式,有的时候创业者和守业者是不一样的人,你必须要换。但是在中国,企业老板对公司影响力太大,很难换掉。
  第二,就是中国市场大。中国有400多个与信息安全相关的企业,经过这么多年奋战却没有一家上市。因为在中国一个企业的生存不难,做大却非常困难,其中一个原因是没法做并购,把两个公司合并就要碰上谁当头的问题。网络安全、信息安全这个行业,NetScreen是全世界最后一个上市的公司,过去六年半以来没有一家公司上市。这期间,在美国硅谷,这是VC投资最热点的一个行业。你说VC投资的这些钱都打水漂了?也不是,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并购。中国的网络安全公司没有一家被收购,每个都是十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的小公司。
  我们投了一家公司叫红孩子,中国几个很著名的VC都看过这个公司,但没有投它。我们给它一个价格,它觉得很好,我们就进去了。我们是在帮助建立这个公司,不是说我选择哪个好,然后回家数钱去,这是“猎人”心态。
  我们要做“农民”,给创业者提供好的服务,树立一个好的口碑。中国对VC的评价还不成熟,很多东西都不对。比如,谁投得多谁就是好VC,谁投的数量大谁就是好VC,谁投得快谁就是好VC,而不是以谁投的质量好为准,也不看投资能提供什么样的价值,可能3~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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