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头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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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头局中局-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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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在我离开广州时,华总是我与之告别为数不多的人之一。在我心目中,他不仅仅是个手握大权,位高权重的上市集团老总,更是我敬重的大哥。他说过,走的时候我不去送你了,但你回来时,无论多大的风雨,我都会去接你。

  他说到了,也做到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风和日丽,倒也少了几分悲壮和豪迈。我所供职的这家远大猎头公司所属远大咨询集团与华总所在的汉生集团公司从其国有背景追溯,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时他得知我做了新的选择时,也替我感到高兴,只是他不无怀疑地说,东楼啊,这样的地方,真不知道你能留得了多久。

17
华总所说的这个会所位于二沙岛,我驱车到达时,华总打电话来说他马上就到,要我在门口等他一起进去。我泊好车没有下来,摇下车窗点了根烟,这个熟悉的地方令我想起了四年前我们在这附近的一次谈话。

  那是华总在其一次官场失意之时对我的一次肺腑之言,诸多感慨,言犹在耳。

  想来官场历来多风浪,快乐痛苦也难分得那么清楚,说起来我与华总有着相当大的年龄差距和阅历差距,只不过在某些层面的交往颇有默契,加之对彼此的为人深表认可,而更为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局外人,我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听众:可靠,善解人意。

  他问我:“东楼,你说,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突如其来而且很难回答。我斟酌了片刻,还是以问代答:“领导说的是哪方面?”他笑了笑:“就说说工作先吧。”

  “其实,坦率说,您应该做官,但您做官又很难。”华总看着我,等待我下面的话。“讲真的,这一点我跟您一样,书生气太重,或者说心底深处太追求完美。”

  华总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人事人事,先讲做人,后讲做事啊!”他转过头,“仕途艰险,我们这些人的命运,都握在那些命运不在自己掌握的人手里。”这句话乍听拗口,细想起来却是,意味深长。

  我父母都是官场中人,这里面的浮浮沉沉我心里自是清楚:“领导,机关不就是这样,机关机关,机会、关系,缺一不可。”

  他问我:“东楼,你将来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我忍不住笑了,“挣钱呗,公司上市呗!”他摇了摇头,“我不是问你这些,从我第一次认识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真正的生意人。”

  我没笑,“是的,正如我觉得你不会是一个真正的官一样。”

  我接着说:“我说出来你不会笑我?”他点点头,我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我其实很想自己这辈子能写本好书,唱首好歌,拍部好电影,我总想自己能给这个世界留下点儿什么,能让别人记住这些东西。”说完后我有点心虚地看华总,怕他会哈哈大笑,可是他居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会笑你的,因为,我也这么想。”我有点诧异地看着华总,他的眼神是认真的。我知道华总一向喜欢读书写字,但是我不知道,他居然有着和我一样“幼稚”的理想。

  我们俩一时伤感无语。我将头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忽然觉得那无边的疲倦阵阵袭来。

  华总用车前灯晃了两下,又按了几声喇叭才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们各自下车,华总搂着我的肩膀一起走进了会所。

  会所的老板是华总的朋友,大概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一早就守候在此,见我们进来忙不迭地迎了上来。此人大名刘伟,身高接近一米九,身形魁梧,令我想起了《城市猎人》里的海贼,闲聊起来才知道他还是PEACE ROAD的老板。

  会所面积不小,大堂空旷宽敞,装修雅致,进入前厅后,除了吧台,有几张配有舒适沙发的茶几,其余全是包房。二楼部分是桑拿、健身和一些娱乐设施,譬如容纳20人左右的小型影院、棋牌房之类。后院是两个恒温泳池和一个标准网球场,听老板介绍他还准备搞一个小型高尔夫练习场。

  老板带我们简单参观了一下后,给我办了张会员卡,然后就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包房,华总说你们的法国大厨今天在不在?我们萧总最爱的就是正宗的盎格斯肉眼扒。刘伟笑着说没有问题,另外再配上一瓶92年的红酒,一定让萧总满意。

  我忙对华总说,不用这么破费吧?

  华总淡淡一笑说,我上次出国带了不少红酒回来,在这里也存了一些,你有空过来时只管叫就是了。

  言毕将自己的会员卡拿出来,刘伟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持读卡器,读完卡内信息,又扫描了华总的签名,接着示意我将自己的卡拿出来给他,同样操作了一番。之后用步话机通知后台修改了取存酒的权限。

  酒拿上来时,刘伟问华总:“伍哥来了,一会儿就到,您有空吗?他可能会过来跟您聊几句。”

  华总说好啊,让他过来就是。

  刘伟出去后,华总跟我说,一会儿介绍个高人给你认识,他也是这里的老板之一。

  大约十分钟后,我刚刚举起刀叉开始切割煎得鲜嫩多汁的肉眼扒时,两声敲门声后,一个穿着灰色短风衣的男子推门而入,由于其身形样貌酷似真实生活中的梁朝伟,在我们打第一个照面时,我着实惊了一下。我曾经在两次交际场所近距离见过梁朝伟本人,他比银幕上的形象要矮小瘦弱一些,但是依然魅力十足。

  此时此刻,“梁朝伟”微笑着进来后,一边跟华总握手寒暄,一边转头跟我致意。经华总介绍了我之后,他转身向我伸出手来:“萧总,我是伍岳。伍思凯的伍,岳不群的岳。”

  就这样,我在第一时间记住了这个人的样子,又在第一时间记住了他的名字,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改变了彼此的人生。 。 想看书来

01
好不容易搞到一罐上等的咖啡豆,却被猫偷吃得一干二净,你会不会大发雷霆?猫消化不了这些咖啡豆,又几乎原封不动地把它们排泄出来,你有心情把咖啡豆从猫屎里拣出来,清洗干净后煮来喝吗?   

  我可没有半点挑衅的意思,因为确实有人这么做,并且用这种方法做出了世界上最昂贵的咖啡——考比&;#8226;努瓦克咖啡。迷恋这种咖啡的人们深信,正是这道不堪入目的工序,成就了努瓦克咖啡的独特味道。   

  努瓦克咖啡来之不易,被称为“尚存品种中最稀有的咖啡”。具体说来,这种咖啡产自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岛,这里的咖啡树生长期较长。到了咖啡浆果成熟的季节,当地农民就有意将印尼独有的一种棕榈猫放入咖啡种植园中,让它们大肆饕餮。待那些棕榈猫吃饱后,当地农民便弓下腰,捂着鼻子四处寻找猫的粪便。一旦发现目标,他们便像考古学家一样跪在地上挖掘,幸运的话,他们能找到几颗没有被猫消化掉的完整咖啡豆。棕榈猫能消化掉大部分咖啡豆,那些“劫后余生”的咖啡豆外壳更为厚实坚硬,不容易被消化。 

  收集工作完成后,农民就将这些特殊的咖啡豆彻底清洗。经过除臭、加工等几道工序后,这些咖啡豆就要为人们的味蕾服务了。严苛的采集和加工标准,使得努瓦克咖啡产量极少。在国际市场上,努瓦克咖啡的售价始终在每公斤1000美元左右,是名副其实的奢侈品。 

  也许就因为大多数人无法企及,喝努瓦克咖啡成为一种时尚。但是,即使能品尝到努瓦克咖啡的人,大多也无法接受它夸张的“出身”。在一次品尝会上,众多名流在未被告知实情的情况下仔细品味着努瓦克咖啡的每一种芬芳,并试图以华丽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官反应。有人说这咖啡有股浓郁的香草味道,有人说它带有纯正的巧克力味道,还有人说它混杂着蜜糖和烟草的味道。然而,当人们了解到这种饮料的由来后,却不约而同地感到了胃部的不适。

  当我一本正经地在MSN上跟洋洋讲这个典故的时候,她在网络的另一端用一个接一个的笑脸标志回复表达着她的乐不可支。

  昨晚在会所与伍岳相谈甚欢。此人风趣健谈,见多识广。巧的是他嗜读《红楼》,精研《老》《庄》,我们俩倒也找到了不少共同语言。

  临别时,他送给我和华总一人一樽努瓦克咖啡豆,包装精美,价值不菲,却又显得随意,令人不好拒绝。我暗想,此人倒真是长袖善舞的好手。回来的路上,听华总隐约提起,伍岳之前也是快消界一个顶尖的人物,想来也极是吻合。

  洋洋大名杨洋,是我的女友,我们盛世软件鼎盛之时的最大合作意向伙伴――日本江川集团的中华区首席助理。我们的相识源于合作的契机,感情发酵于盛世软件的低谷,却暴发于盛世软件的结束。最后的时候,江川集团的老板江川良先生通过洋洋的牵线开出天价,希望我能投到江川麾下,为其开拓中国的金融软件投资市场,出于种种原因,我拒绝了这个邀请,并且拒绝了洋洋要留在国内帮我的想法。于是,她调回日本,我留在国内,我们彼此立定了一个三年之约:重振盛世软件,或是选择新的生活。三年后,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一起,就算是平平淡淡也要彼此厮守。

  分别的时候,在上海的机场,杨洋死死的抱着我,不肯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机场的扬声器里传出催促登机的通知,一遍又一遍。再久的拥抱也终于还是要放手,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微笑着转身向安检口走去。

  回过头去,杨洋默默地站在那里,静静地流着眼泪,忽然,她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我用力点头,也竖起三根手指。

  转过身我大步走去,泪水终于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02
MSN不停地发出“叮咚”的声音,我回过神来,点开闪烁的橙黄色提示条,洋洋说:“傻瓜,又神游了?还是同时在跟别的MM聊天?”

  我笑了笑,回她:“没有。我在思想斗争,要不要留一点努瓦克咖啡给你尝尝?”

  她立刻回道:“不用了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独享了吧,你要是不告诉我还好,我知道了怎么还能喝得下?”说到这里,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打了几个恶狠狠的脸过来,“你是故意的吧?用心何其毒也!”

  我哈哈大笑,接着问:“最近怎么样?忙吗?注意你的胃。”

  她打了一个乖巧的脸过来说:“我很乖的。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呢?要不,我回去看你?”

  我沉默了一下,回话说:“怎么又绕回来了?不是说好了三年……”

  没等我说完,她就回话说:“我知道的。只是忍不住想说而已。”

  我心里不仅有些难过,就岔开话题打趣她:“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可是江川集团的首席助理。”

  正聊着忽然一个灰色的窗口弹了出来,一个yeting2003@的IP地址发出请求要加我的MSN,并在附言里写道:萧总,朋友介绍,有急事请教。

  我思索了一下,觉得无甚头绪,就按了确定键,同意了他的申请。

  刚加上,“叮咚”一声,一个中文名为“叶挺”的IP就发来了问候:“你好!萧总,冒昧打扰。你有时间吗?有些事情向你请教!”

  我瞄了一眼他的IP地址,正是刚才加我的那个yeting2003@。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午夜,不知道此人找我这么急究竟何事。

  我敲了几个字给他:“稍等,马上来!”

  然后打开洋洋的窗口,告诉她:“有事情要做了。你早点休息,晚安。”按照时差,日本此时应该快凌晨一点钟了。

  她恋恋不舍地发了个跳动的红心过来,然后下线了。

  我喝了口茶,给那个叫叶挺的人发信息:“你好!有什么事情可以效劳?”

  对方几乎是立刻就作出了反应:“萧总,听说您是猎头专家?”

  我笑了:“惭愧!我不过刚入行而已。”

  对方迅速敲着字:“萧总客气了!不知道您在帮企业寻访候选人时,最看重的是什么?或者说,在帮候选人推荐企业时,您最看重的是什么?”

  我楞了楞,不知道对方问此问题何意,但还是回答他说:“当然是适不适合!我们要做的事情并非是把最好的人放在最好的企业,而是在最合适的时机,把最合适的人,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做最合适的事情!”

  对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那也就是说,在您眼里,没有绝对的对错。我指的是企业、老板、雇员之间的对错是非。”

  我立刻回道:“当然!”

  对方似乎在犹豫什么,对话框显示着他在输入文字,但又停顿,然后又在输入文字,过了几分钟,我点了根烟刚抽了一口,他的回话终于敲了过来:“萧总,你知道赛弗科技的事情吗?”

  我的右手震了一下,烟灰洒得满键盘都是。我顾不上收拾,粗枝大叶地吹了吹,就赶忙敲击键盘回话:“你指的是,郎铁军离职的事情?”

  对方停顿了一下,回道:“是的。我想知道你对此事的看法。”

  我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请问您是?”

  对方回道:“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下彼此掌握的消息。”

  我笑了笑,问:“你能告诉我什么?”

  对方答道:“我可以告诉你赛弗科技这次离职事件的具体过程,或者说叫做内幕。”

  我说:“那你想得到什么?”

  对方迅速回应道:“我想知道全氏中国的一些情况,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萧总你对此事的看法。”

  我从烟灰缸里拿起刚才抽着的烟,抽了两口:“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对方似乎在思考我这个问题,半天没有做声。

  我心里大概有了分数,于是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好的,我先告诉你。据我所知,赛弗科技与郎铁军的分歧在于技术与销售的主导方向问题,而全氏中国目前存在着同样的问题。只不过,问题的症结似乎恰恰相反。”

  对方立刻打来几个问号,显然对此话甚感兴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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