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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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言弃-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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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已经是快7点了,打Marvin的电话,居然还没有人接,简桢有点慌了,难道是出事了?

  她匆忙洗漱穿戴了冲下了大堂,早晨这会儿走的同事很多,她要找人打听一下。

  结果出了电梯,就看到Marvin正在前台结帐,脚边放着她的电脑。

  简桢如释重负,又有种说不出的愤怒,他破坏了一个本该很安静的晚上。

  “Jessie。”Marvin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地转过脸来朝她微笑,“我正要把你的电脑交给前台让他们转交给你,真巧你就来了。”

  简桢站在那里发楞,是啊,她怎么没想到Marvin可以把电脑交给前台呢,难道他会带着去非洲吗?一个星期的会议生活,把她基本的思维逻辑和判断力都给折腾没了,简桢觉得这个会再不结束自己也要崩溃了。

  她如同做梦一般在大堂转来转去,跟同事话别,接受他们的问候和感谢,机械地说些祝福的话语。美国的同事们结完账迤逦拖着行李上了大巴,Adams还在车下跟其他同事说话。

  简桢应该跟着这辆车一起去机场的,把他们送到机场,在海关那里停住,情真意切地跟每个人拥抱告别挥手致意,这才是她一周会议的圆满ending,这一周她做的所有的一切,要包括这最后的一步才算完美。

  但是她不想去了,她觉得自己多一分钟也撑不住了,让这一切提前结束在这里吧,她太烦太累了。

  她上了车,跟同事们说:“到了机场,车会停在航站楼门口,下了车就可以进海关了,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去机场了,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旅途。”

  Fay带头鼓起掌来,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鼓励和赞许的笑,简桢忽然觉得内心无比的骄傲与委屈,眼泪几乎涌上来,她连忙向大家告别下车来。

  Adams站在车门口,拥抱简桢:“甜心,”他像父亲一样叫她,吻她的脸颊:“辛苦了,希望能很快在总部再次见到你。”

  简桢拖着脚步回到酒店,刚才门外的冷风已经把她吹透,她整个人却是麻木的,这一切总算是结束了。

  她来到咖啡厅吃早餐,虽然饥肠辘辘,但是却看什么也没有胃口,她一直坐在桌前抱着咖啡杯发呆。

  忽然有人在她对面坐下来,她抬头,是Tim。

  “我昨天等了一夜你的电话。”他半真半假地说。

  他晨运回来就看到她在大堂来回告别,看来他们的会议今天是结束了。

  简桢想笑笑,说我打了一夜的电话,却只是牵了牵嘴角。

  “我今天也要离开北京了。”这次耽搁得太久了。

  简桢还是没说话。

  Tim有些尴尬,也许他这次心急了点。只是他来去匆匆时间紧迫,缘份又不知深浅,她跟他,很容易就错过了。

  他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却忽然开口:“走吧。”

  Tim挑起一边眉毛,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简桢向他笑了一下,站起来,回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不耐烦,一丝挑战:“你来不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Tim默默地看着她。她只穿了件小小的T恤,身形纤瘦柔软,站在那里平静而安定,却张力十足。

  男女关系最有魅力的时刻就是这一秒的碰撞,彼此已到最大的极限,将破未破,极尽诱惑。

  Tim忍不住贴近她,轻轻搭上她腰间:“你那里还是我那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陷落 (1)
今天是北京入秋以来最冷的一个周末,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人们行色匆匆,抱怨着这糟糕的天气。

  嘉里中心18层房间里,暖意盎然,暗香浮动,一道厚厚的遮光帘,把外面那个明亮而现实的世界挡在了窗外。

  简桢独自坐在窗下的沙发上,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Tim并没有关紧浴室的门,她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水声,急促的,细碎的,像打在她心上。

  这些日子她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弹簧,已经不知道如何才能恢复原状。她需要一个外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在这一刻,Tim来到了她的眼前。

  简桢怀着对自己和一切深深的厌弃随他回了房间,屋内的明亮让她更觉内心的苍白和不安。她反客为主地径直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Tim有些意外,却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他走过来,用手把她圈向墙壁,想要吻她,却被她躲开了。

  她回避着他的注视,却并没有把他推开,只是紧盯着他T恤领口的扣子,仿佛那上面写满了他的秘密,她伸出手去,指尖从那布料下的胸膛上划过,她用自己几乎都听不见的声音说:“先去洗个澡吧。”

  她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虽然刚才以那样决绝的姿态走入这个房间的也是她。

  她深深呼吸,站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动,电视边台面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一张扣放着的卡片,一端是长长的蓝色挂绳,看样子像是展会的出入卡或是公司的门禁卡。那张卡片被很坦然地放在那里,只要翻过来,简桢就可以看到他的名字和身份。

  简桢的目光像被烫到了一般收了回来。就是这样一张薄薄的卡片,一面是空白的未知,另一面,是鲜活的现实。

  Tim闭目站在花洒下,感觉淋漓水流前面管中滚动的液体一内一外地烫着他的皮肤。那天他在酒店的大厅里坐,而她的出场十分别致,扑通一声像只小猫一样摔在地上。看到她灵活地从地毯上爬起来的那一刻,他心里就燃起了对这具身体的渴望,他想要她。

  这几天他常常会看到她,有意的,无意的,大多数时候她很严肃,像个一本正经的小老师,有时候又偶尔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还自以为没有人注意到,这时候最可爱。

  只是每一次,他看到她,都觉得她并不快乐。

  他不希望这次以后就没了下文,她是个好对手。

  也许这不是个寻常意义上的开始,也许,他们可以选一个较为缓和的方式。

  Tim一边擦着头发出来一边问简桢:“跟我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适才紧闭的窗帘被拉开一边,光线斜斜照进半个房间,屋内她香水的味道还若有若无。

  但是简桢已经走了。

  在嘉里中心的每一天,每一天简桢都思念着自己的小家——绣着紫色小花的衍缝被,柠檬香味的浴盐,可以把自己深深窝进去的花布沙发,吊在衣柜里的薰衣草香囊,甚至是那个只被她用来烧开水煮面的小小厨房,离开了这些,简桢像是丢失了自己的一部分。

  可是当她站在客厅里,看着与她一周前走时并没有任何区别的房间,她却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与欣喜,她只觉得屋子里太静太冷。

  打开了所有的灯,选了一张喜欢的CD放进小小的音响,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从阳台开始擦洗,简桢竭力想让自己恢复到以往每一个寻常周末的样子,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她不是上次从这里走出去的简桢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她头上冒出了微汗,觉得有些乏力。一天没正经吃什么东西了,家里的冰箱也没了存货,所有的家务都已经做完了,连玻璃都擦过一遍,她应该出门去了。

  简桢拎着电话,发呆,她觉得自己应该跟谁说说话,最好不要一个人待着。想了很久,她打给苏西:“有空出来吃晚饭吗?”

  苏西上次跟简桢吃饭还是八月份,一晃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苏西在国际组织工作,平时总是出差,两个人常常要约几次才能见上面,今天赶巧她在北京,虽然有点累,简桢一叫还是出来了。 。。

陷落 (2)
约的是火锅店,简桢先到,等了片刻看到苏西进门,抬手向她示意。

  苏西穿了件金色的小夹克,这个时下流行却容易显得俗不可耐的颜色跟她帅气利落的外型相得益彰,让简桢纵然满腹心事也不由得分神说:“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啊。”

  “是啊,不是为了见你吗?”苏西坐下来。她和同事们一贯穿得非常随便,常常是运动夹克球鞋的就上班来了,有时候特别打扮一下,自己感觉也很新鲜。

  “你会开完了?”苏西给自己倒上可乐。

  “嗯,是啊。”简桢不欲继续这个话题,“今天不容易,还能约到你,怕你出差了。”

  苏西点头:“本来有安排,但是我把出差往后推了,刚去云南项目上待了半个月,我觉得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简桢有点抱歉:“哎呀其实你跟我说累了就是,没关系的。”

  苏西笑了,招手让服务生点菜,跟简桢说:“我跟你什么时候客套过,在云南一直吃得不好,今天对我来说,这就是休息了。”

  简桢跟苏西从大学起就是要好的朋友,细想起来,一年她们也见不了几次,但是因为天天都在MSN上照面,就算是不聊天,也能从日新月异的MSN签名上知道彼此些许近况,所以毕业5年了,并没觉得疏远。

  苏西利落地点好菜,掏出烟点上,默契地把烟盒朝简桢一推,简桢从来都是蹭她的烟抽,透过薄薄的烟雾,看着对面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的伙伴,好像又回到了两个人在学校宿舍里相对坐谈的那些日子,心中就这样安定了下来。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简桢问。

  苏西舔了下嘴唇,仿佛那里粘了胶水般,有点艰难地张口:“也谈不上顺利不顺利,做环保工作的,有时候觉得就像是把河里的水舀到海里,整天在做无用功,可有时候取得点成果,又很有成就感。”

  简桢安慰地说:“其实做任何工作都是这样,工作哪有做完的那一天呢,每天还不是周而复始做那些事,至少你做的事很有意义,我都不知道我天天在干吗。”

  苏西笑了:“咱俩这是怎么了,那么久没见,见了就诉苦。说点高兴事吧。”

  “小钟好吗?”简桢问候苏西的男友。

  “嗯,挺好的,最近也是老出差。跟我的时间还老错着。”苏西笑了。钟志强也在国际组织工作,跟苏西是在工作中认识的。

  “你们老不见面,对感情会不会有影响?”简桢忽然问。

  苏西有点意外,简桢很少这么直接地问她私人方面的问题,“我觉得还好吧。”苏西思忖着说,“工作性质决定的,没法子,做项目的人都是常年在外面跑的。好在是同行,都能互相理解。”说完觉得自己的回答很官方,又说:“主要是钟志强这人心思比较单纯,我对他也充分信任,所以至少到目前都还是相安无事吧。”

  听到“充分信任”,简桢脸一红,连忙掩饰地拿起可乐来喝了一口。

  苏西看了简桢的神色有点疑惑,虽然她们一直是彼此倾诉心事的对象,但是如果一方不主动提起,另一方是不会追问不休的,她等简桢自己开口。

  简桢却端起一盘蘑菇来煮到锅里:“我们开动吧,我中午就没吃,饿坏了。”

  在深秋的夜晚,没有什么,比跟要好的朋友在一起相对吃上一顿热乎乎的火锅更惬意的事了。她们间或说两句八卦,打听下其他同学的近况,似乎一切如常,但是简桢却知道,以往流淌在两人心间像清泉一样的默契,现在碰上了小小的石块,分做两股细流,断续地分开与交汇。似乎每一段谈话,都会牵动她心中那个甜蜜而罪恶的秘密,而她永远不会与苏西分享。

  两人几乎坐到打烊,才在火锅店门口依依告别,苏西看着简桢围上白色的羊绒披肩,半开玩笑地拍拍她肩膀:“支持下我们的工作吧,真是不环保啊。”

  简桢一开始没有会意,看苏西眼光落在披肩上,忽然醒悟过来,想解释,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神情颇为窘迫。

  苏西笑了:“哎呀我开玩笑的,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我以前老说小钟宣传起自己的工作来面目可憎,现在也学得有点像他了。”

  简桢温柔地笑了,看着苏西,认真地说:“你说的是对的,是我不好。”

  苏西凝视着简桢,两人相识已快10年,她看得出,今天的她有心事。她不会问,就像过往的每一次,但是她想简桢知道,在她需要的时候,自己总会在那里。就像简桢为她做过的那样。

  每次苏西都是让简桢先走,简桢在出租车里回头看着站在路边目送她的苏西,摘下颈上的披肩,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垂下胳膊,让它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后座的下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惊诧 (1)
简桢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是洗了澡以后,还没等到头发完全变干她就睡着了,这一夜,连梦也没做一个。

  早晨起来给父母打过请安电话,简桢坐在厨房的小餐桌前发呆。于情于理,今天都该见见韩劲了,两人还从没这么久没见过,一个会议,打乱了她的全部生活。

  只是见了,必然会纠缠亲热,简桢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若不,只怕韩劲会疑心。若是,自己又成了什么。在古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被沉塘的吧。

  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只是想任性一回,觉得春风一度,可以雁不留痕,却怎知事到临头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一半那样潇洒。是该庆幸,自己悬崖勒马,没有让欲望做了自己的主人,去偷尝那如蜜糖般隐秘的快乐,还是该遗憾,错失了人生中也许唯一一次堕落的机会,原来堕落的*如此巨大,决绝盲目如飞蛾扑火。简桢仍然记得她说出“走吧”的那一刻,内心如同山崩地裂,声音却又是波澜不惊。

  她好像不再认识那个自己,又好像发现了一个新的自己。她小心地在那个临界点收住了脚步,可是此时,她清楚地知道,无论做没做,那一步,其实她已经迈出去了。她与Tim无缘再聚,她也再不是韩劲那忠实可靠的伴侣,只有她这样没用的人,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尴尬与狼狈。

  叹了口气,她强迫自己收拾了出门去。多想无益,总不能为一个瞬间的心动,搞砸了两年的情感投资,她常年节食,精力有限,折腾不起。

  简桢住的位置很好,交通方便,却不在主干道旁边,楼背后是个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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