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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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行-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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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柯来,边吐槽边一屁股坐在在陈景跃的凳上,

朱八刀挠挠头坐到孟柯旁边,大块头的占了大半位置和桌子,孟柯默默吃着牛肉干,在朱八刀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瘦弱。

陈景跃对林微微搜罗回来的脏兮兮纸垫很不以为然,横看竖看了半天,突然将眼光定在了林微微的眼眉见。

“怎么?”林微微见他神色奇怪,以为自己眉间蹭到了什么脏东西,赶忙擦了擦问道。

陈景跃瞠目道:“你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眼熟?

哪里眼熟?

林微微奇怪了。从昨日到现在,她和陈景跃不止见过一面,也不止一次看过对方,怎么第一眼的时候不眼熟,这么个黑夜里烛光飘摇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了呢。

见林微微一副不信的模样,陈景跃立即转头求助苏洛河道:“我之前都没有好好看她长什么样子,方才这么近的距离仔细这么一打量,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诶!你有没有觉得她看起来很眼熟?”

苏洛河窘了窘,也不答话,继续吃刚上的一盘子牛肉。

眼见苏洛河的表情,陈景跃便知道他定是知道林微微为什么眼熟了。旁敲侧击了半天,苏洛河什么也不肯说,陈景跃只好开动脑筋苦苦思索。

好半天后,陈景跃突然一拍桌子,跳起道:“林微微,你老妈是不是七年前来过曦宜城?……呃,不对,看起来不像是能做你老妈的年纪啊。”

林微微的眼皮子不自觉抽了抽。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身边还真有那么一个女子,在七年前来过南疆。

陈景跃想着想着,迟疑地坐下,拉住苏洛河道:“七年前那人好似还只是个姑娘家吧。莫非是保养得很好的大妈?……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是不是跟这林微微长得有些像?是不是?”

林微微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那个她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去了南疆的女子,曾经不止一次地说:“啧啧啧,你跟我年轻那会儿瘦的时候,倒是长得有几分像,……林微微,你小时候白胖胖跟个馒头似的,居然长大了还能人模人样,不错啊!”

说完,她总喜欢捶林微微的后背,捶得啪啪啪直响。

以至于林微微这一年来偶尔想起她,脊梁骨总有些疼。

陈景跃依然努力回想揣测着,突地再一拍桌子,桌上茶碗碟筷一同震了震,陈景跃大声道:“我想起来了,那人叫夏涟漪!”

林微微正吞咽入喉的牛肉干果断卡在喉咙眼里,不敢喝药茶,更不敢喝那不知名的汤水下咽,林微微拼了命的捶胸口,好不容易将那卡在嗓子眼里的牛肉干吞下去,一张小脸憋得青紫青紫。

“夏涟漪?”苏洛河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那人叫夏涟漪?”

陈景跃紧握双拳:“当年,我欺负你时被那人抓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剥了屁股打了十数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当然要掘地三尺将她找出来!你回去无月庄后,我派出去的人终于在陶诸城发现了她的踪迹,所以我便追了过去。”

林微微抚胸顺气,边听边大喘气。

果然,果然,此夏涟漪果然是彼夏涟漪,记得夏涟漪回京后,确实说过,在去了靠近南疆的曦宜城后,又去了靠近大宛的陶诸城。

陈景跃抱手击拳道:“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却已经离了陶诸城,找了好几日,我得了信说,她在去往京都的路上,于是便追去京都了。”

一听陈景跃提到京都,林微微的脸色便开始古怪起来。

苏洛河见她这般,便起了莫大的兴致。林微微的身世一直是个谜团,她从不愿意提起,偶尔说到也匆匆转开话题,与她认识了也有小半个月了,苏洛河都不知道她究竟是谁从何而来,她所的林微微又是否是她的本名。

刚刚陈景跃说出当年那人的名字——夏涟漪时,林微微呛了一口小脸憋得青紫却一直不敢出声,苏洛河便知那夏涟漪确实与林微微有几分关联。

初次见到她时,苏洛河剑鞘破柜,她蜷缩在柜子里怔然瞪住他的那个刹那,确实一瞬间令他想起了当年为自己出头,狠狠打了陈景跃一顿的女子。

因此,苏洛河才一反常态的在那个时候挺身而出的保护了林微微,虽然后来对林微微的感觉复杂了许多,更添了些讲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苏洛河一直都对林微微长相与那女子颇有些相似,而甚为好奇。

她们二人,相差的年龄大约在六七岁间,大约是姐妹吧。

只是比起那女子的身手,林微微这一身渣渣直掉无法自保的功夫,令人实在无法想象她们是姐妹啊。

“然后呢?”苏洛河催促陈景跃道。

“然后我便追去京都,……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什么叫没有然后?”苏洛河奇怪道。

“论武功打不过她,后来纠集了几个人想要合力揍她一顿,却被她老爹给绑了。”

林微微心里咯噔一沉。

真是不想来什么便来什么,如果陈景跃的故事里只有夏涟漪一个人出场还好,可是表叔,你干什么跑出来了?

“她老爹是谁?”苏洛河问。

陈景跃一掌拍桌,“吾靠,她爹是刑部尚书夏思源!”

苏洛河与孟柯一震,迅速将目光投到了林微微的身上。

朱八刀不解:“怎么了?”

孟柯见苏洛河不问,于是替他说道:“好了,林微微,你不觉得应该告诉我们你究竟是谁吗?”

42回程

林微微圆溜溜的双眼直勾勾的瞪了孟柯半晌,眼瞳突地亮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苏洛河一听,便收了眼神默默吃起牛肉来。

看来这丫头又要开始装傻了。

陈景跃坐不住了,抢话道:“你跟那夏涟漪长得很有那么几分相似,你们两个是不是姐妹什么的……”

“不是。”林微微断然否定,“我根本不认识夏涟漪这个人。”

孟柯眼见苏洛河的反应,再见林微微矢口否认了一切,便也心知林微微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谈论起这个话题。

陈景跃听了林微微给出的答案,很不满意的咂舌道:“我之前说起夏涟漪这个名字的时候,你明明反应很大,还呛了一口呢,后来的表情也一直是古古怪怪的。就这么个反应,怎么可能不认识夏涟漪这个人呢?”

林微微咬牙肯定道:“不认识就是不认识,难道不认识的人,我非得说自己认识不可?”

陈景跃满肚子的不信,气愤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跟那夏涟漪长得像呢?”

林微微在心里头汗了一下。

陈景跃,你太多年没有见过夏涟漪这个人了。自从她嫁了人后,现在可是变成了一个白胖的糯米团子。那模样同现在的林微微可是完全不像呐。

不过林微微可不能说这个,这些话一说出来,她的谎言便拆穿了,她便再不能装傻充愣的表示不懂孟柯在说什么,也更不能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了。

于是,林微微一扬眉头道:“陈景跃,你跟我们苏老大可是表兄弟?”

陈景跃匪夷所思的看着林微微,本不想搭理她这个问题,却还是想知道她问这么个问题究竟是何意思,于是答道:“是啊。”

“啧啧啧,”林微微摇头晃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没有半分相像的,难道单凭你们长得不像,就该说你们不是兄弟了么?”

顿了顿,林微微继续道:“同理而言,我跟你口中提到的那个夏涟漪长得很像,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是姐妹,或者一定有些什么关系。”

朱八刀很实诚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微微姑娘,若是你不知道夏涟漪这么个人,那方才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孟柯冷眼朝他一瞥,正看见苏洛河一拳头捶在他的头顶上。

朱八刀瞬间飙泪,苏洛河愤愤说了句:“呆子,你说话小声点,喷了我一胳膊的唾沫星子。”

朱八刀委屈兮兮道:“没有啊,我哪里曾喷了唾沫星子了?”

林微微不笨,知道苏洛河那一捶的意思,不过是不想这傻乎乎的朱八刀再纠缠这个问题下去。

当大家都对夏涟漪和林微微的关系产生疑问时,只有苏老大是一副不闻不问。

从冉城到曦宜城的一路上,苏老大也曾盘敲侧击的问起过林微微的家事,却都被林微微打太极般转移开去。

林微微知道自己转移话题的手法从来就不高明,苏洛河能压下不提,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自己完全不想提起有关于家里头的那些事情吧。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被人戳一下就会暴怒的、看起来非常粗枝大叶的苏洛河,传闻中如炸药般易怒易爆杀伤力强大的苏洛河,若不是相处的这么些日子,林微微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他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嚼了几口,林微微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边缕着一脑袋乱七八糟的思绪,边随手端起面前的那碗汤水喝了一大口。

汤碗上桌已有好些时间,苏洛河那后来人的汤碗仍腾腾冒着热气,但林微微他们先上来的那三碗却早已经温热略凉了。

汤水入口,林微微起初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咽下喉咙后,突然感受到从舌尖到嗓子眼,再到肠胃的一阵灼烧。

林微微猛地一顿咳嗽,一张脸涨得通红,咳了许久终于能停下来,林微微边擦着眼泪边问裘应月道:“这是什么汤呐?”

裘应月笑声朗朗,高束于头顶的马尾随着她的笑轻颤起来,“光听你们说话,一下子忘了同你们介绍这碗汤了。这叫胡辣汤,用的是南疆盛产的胡辣树的根熬煮而成,……”

孟柯看了眼面前那碗胡辣汤上漂着的翠绿枝叶问:“所以,这是胡辣树的叶子?”

“嗯。”裘应月点头道。

苏洛河端起碗闻了闻,“这就是那传得神乎其神的胡辣树熬的汤?”

裘应月道:“胡辣树在我南疆随处可见,不过是个服用可疏肝理气,擦于肌肤可消炎祛毒的普通草药,哪有你们洛国传得如此神奇。”

孟柯听出裘应月话里头的话,于是问了句:“听起来二公主你似乎去过我们洛国,还待了段不短的时间。”

裘应月的杏眼笑眯眯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即摇头道:“猜错了。我可没有去过洛国,我母后不许我去你们那。”

“如果你没去过洛国,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洛国将这胡辣树传得神乎其神呢?”陈景跃问。

裘应月笑眯眯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最终将目光定在林微微身上,然后缓缓道:“因为你们刚刚提起的那个叫夏涟漪的人,曾在南疆住过一段时间。”

林微微汗了汗。

夏涟漪,又是夏涟漪。

今天晚上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吗?

怎么随处都是夏涟漪啊!

为了显示出自己并不认识夏涟漪此人,林微微努力吸了两口气,问道:“虽然我不认识这女子,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她还蛮厉害的。”

摔!

厉害个屁啊,厉害!!

陈景跃匪夷地瞅了林微微一眼,嘀咕道:“这话听着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

呃……好吧,还是不要说夏涟漪的好话了。

不是从内心深处澎湃而出的好话,语气里确实带着几分诡异。

裘应月却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一般,细细看了眼林微微的眉眼道:“怪不得他们说你长得像,七年前我跟她一起,待了段不短的时间,现下仔细的这么看你,也觉得有几分相似的意味。”

林微微囧得厉害。

当然会相似,夏涟漪是她表姐啊!

林微微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咧嘴笑了笑以示礼貌。

裘应月便开始侃侃介绍起了南疆国的风土人情,时不时插上一句夏涟漪当年对这些风土民俗的见解,而后便问他们几人觉得夏涟漪见解是对或不对。

几人围坐着闲话起来,气氛便越来越好了。

肚子被风干牛肉垫得饱了些,裘应月便带着他们在咸城街市的各处走动起来,碰上了一些洛国没有的吃食,裘应月只是介绍一下,却并不推荐他们尝尝。

嘴馋胆大的朱八刀指着一篮红彤彤亮闪闪的东西,急哄哄道:“这些能吃吗?”

裘应月朝那处伸了伸脖子,笑容满面道:“我们是吃的,怕你们吃不下。”

陈景跃方才亲口尝试过那油炸甲虫的滋味,一想起肚子里头就是翻江倒海的难受,对于南疆的好奇心在那个瞬间全没了,被风干牛肉填饱了肚子的陈景跃,已经完全没有要主动尝试新鲜东西的兴趣。

而林微微已经被那油炸甲虫的长相,以及先前陈景跃哗啦啦的呕吐给惊吓到了,也对南疆的吃食留了好几个心眼。

朱八刀一向胃口很好,不信南疆的美食在他这里有什么障碍,于是蹲下对那守着篮子的老妪道:“我可以尝尝吗?”

苏洛河很不客气地提醒那老妪:“别给他尝,等下把这篮子都吞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裘应月笑容诡异,缓缓道:“夏涟漪走的时候说,我南疆国的东西,大约只有那风干牛肉能入洛国人的嘴了。……要不,你尝一下试试?”

与此同时,老妪笑呵呵地捻了一小撮放入朱八刀掌中,朱八刀拿手接来仔细一瞧,突然后仰着一屁股坐到地上,将那手中的东西甩开去,边哇哇叫道:“这,这是红蚂蚁?”

裘应月道:“是啊,泡药酒的,或者拿回去炸炸磨成粉什么的泡水喝,也挺好的。”

朱八刀绿着一张脸晃悠悠站起来,不停擦那接了红蚂蚁的手,碎碎念道:“最怕这些奇形怪状的小东西了。”

……

月上中天的时候,裘应月已将苏洛河一行人送到了距离曦宜城五百米处。

逛了许久的咸城,又匆匆走了回来,如今大家都困倦不堪。

裘应月担忧地问苏洛河:“这城门紧闭的,你们如何能回去呢?”

苏洛河呲呲大白牙:“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裘应月淡淡一笑,高束的马尾在朗月清风中轻轻扬起了发丝,“好吧。我是南疆人,确实也该避忌这个问题。”

43回程2

顿了顿,裘应月又开口了:“本来是想在咸城里给你们找个地方落脚,你们却怎么也不愿意,方才问的那一句,不过是有些担心你们而已。”

扫眼看过那几人,裘应月摆摆手:“好罢,再见。”

走了几步,裘应月似乎想起了点什么,刹住脚步,转身侧头,笑眯眯对林伟微微道:“我们抱一下,当做是告别好不好?”

林微微愣了愣。

今天夜里,她与裘应月交谈得并不多,也不知为何裘应月竟然点名要与她拥抱告别。

或许只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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