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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自己一共喝了多少酒,只看到桌子底下空了一大堆酒瓶子,我还想再喝,赵志刚却对我说:“再喝就要醉了。”
赵志刚抢先一步买了单。
站起身的一刹那,我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了,身子突然把持不住,向前倾了过去,踢翻了桌子底下的酒瓶子,酒瓶子叮叮哐哐滚得到处都是。赵志刚赶紧上前扶住了我,我却一把推开了他,嘴里说了一句:“我没醉!”然后深一脚浅一脚走出大门。
一路上,我口齿不清嘴巴却总是关不住话,我不停地向赵志刚表白我是爱王立人的,我说王立人也是爱我的。我心里清楚得很,这样说出来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我就是憋不住。说着说着,我又在半路上站住了,我盯着赵志刚问:“你信不信?”
赵志刚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忙点着头说:“我信我信。”
我连着打了几个冷哈哈,感觉脸上有冰冷的东西在往下流,我指着赵志刚说:“你不信,你怎么也不会相信?你跟所有的人一样,认为我和王立人只不过是一对奸夫*而已。”
赵志刚知道我醉了,赶紧上前扶住我说:“夏雪,你醉了,你真的醉了。”
我用力推开他:“我没醉!”看到赵志刚关切的眼神,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嘴里又喃喃地说:“我和王立人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对奸夫*,就是一对狗男女。”
赵志刚看着我不说话了,我又感觉很失落,跌跌撞撞开始往回走,一不留神摔了一跤。赵志刚走过来扶我的时候,我倒在他怀里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又问他:“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真爱?……有情人能不能终成眷属?……没有王立人我很寂寞……” 。 想看书来
第十六章 真是倒霉透顶
早上醒来,脑子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头来,眼皮也像被粘住了一般,睁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回想着前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赵志刚送我回宿舍以后,我就是拉着他的手不放,而且哭得一塌糊涂,我告诉赵志刚我很寂寞,我让他留下来陪陪我,后来实在是太困了,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再后来……
连忙起身,掀开被子,看到自己是和衣躺在床上的,于是松了一口气——赵志刚并没有趁人之危,我不得不对他括目相看。
明媚的阳光,透过白色的落地窗帘,隐隐约约射在床面上,有点刺眼。
伸手去拿妆台上的手机,却是关机,心里面顿时叫苦不迭。
一想到谢氏兄弟今天都要去上班,心里面便开始着急了。现在工厂生意不好,老板未必睡得好觉,谁又能保证谢氏兄弟会按正常的作息时间去上班呢?万一他们俩心血来潮,提前去查岗,那我岂不是倒霉透顶。想到这里,我已经无心去洗漱,抓起衣服便往工厂里跑。
刚进写字楼,就看到谢文已经坐在他办公室了,谢文端端正正坐在里面显得很严肃,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谢氏兄弟每周二从澳门赶过来后,星期三上午基本上都是陪他们的二奶睡大觉,那是形成了规律而且是工厂里人人皆知的事情。可是现在,谢文出其不意就来工厂了,谁见了都觉得不是一个好的兆头,我心里更是惴惴不安。
如果说谢文想骂人,第一个想骂的就是我,如果说谢文要拿人开刀,第一个要开刀的人也是我。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谢文在工厂里主抓得是业务,而谢武管得是采购。谢氏兄弟为了显示自己的公正,常常会当众将自己的人骂得狗血淋头,用他们俩的话来说,那叫严以律已宽以待人。工厂管理虽然是一团糟,销售额的滑坡却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工厂产品的滞销,我这个销售经理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如谢氏兄弟所说的那样,这个世上没有销不出去的东西,只有销不出去东西的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谢文看到我后,马上把我叫了过去。谢文绷着脸问我:“怎么搞的,销售额一年不如一年?如果再这样下去,工厂非关门不可。”
我战战兢兢站在他面前,装成很小心的样子,因为我知道,一旦找了借口,只会让谢文更加恼火,这是夏雨的经验之谈。
以前夏雨就吃过这方面的亏,刚开始夏雨并不了解谢文的脾气,谢文生气时,夏雨还会火上浇油,那免不掉要挨打挨骂,后来夏雨学乖了,谢文一发脾气她就不吭声,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谢文见我不说话也很生气,眼睛瞪得浑圆,突然又将拿在他手里的月报表砸向了我,然后凶巴巴的问:“怎么啦,成哑巴啦?”
我低着头,象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小心翼翼地说:“身为市场部经理,业绩上不去完全是我的责任,你要怎样处罚我都行。”
谢文见我态度诚恳,瞥了我一眼,火气顿时降了一大半,嘴里却开始咕咕哝哝。谢文先是骂工厂里的管理人员都是一群猪,接着便骂王立人管理不善,然后又骂我们夏家的人屁用都没有,一个个只盯着他口袋里的钱不放。
我很想反驳他,我们夏家没有吃白食的,完全是靠自己的双手在挣钱。至于夏雨,她比我们付出得更多,虽然她每个月都可以得到五千块钱的零花钱,可她不过是谢文的一个高级保姆而已。更要命的是,夏雨为谢文耗去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的青春,还有她一生的幸福。
如果说夏雨会爱上谢文,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夏雨图的不过是谢文的几个钱财而已,她已经把那当成了一份谋生的职业。 。 想看书来
第十七章 总经理的无奈
正当谢文还在骂骂咧咧的时候,王立人走了进来。王立人大概是在外面听不下去了,一进门就对谢文说:“你这样骂小雪,让她颜面尽失,将来她怎么做人,又怎么能够在员工面前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呢?”
经王立人一提醒,谢文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份了,谢文马上安慰我说:“小雪,你不要有什么想法,我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我感激地看了王立人一眼,又有些违心地对谢文说:“怎么会呢,不是一家人,你也不会这样要求我。”
谢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王立人问:“今年的销售额一直在滑坡,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王立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它推给了我,王立人指着我对谢文说:“小雪是做市场的,她最有发言权。”
我知道王立人是想让我表现一下,也清楚王立人想讨好于我。清了一下嗓门后,我将自己的市场观点一口气说了出来:
“工厂销售滑坡是由几个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其一,国外反倾销让沿海地带家具出口转内销,加上内地家具的崛起造成了生产过剩。其二,中国家具的转型造成了品牌家具市场不断扩大,而简约化市场不断地萎缩。其三,我们工厂的产品缺乏市场竟争力,所以,我们无法与同行拼价格。其四,我们的销售模式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我用很专业的术语回答了谢文的问题,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谢文皱着眉头听我说完后,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问我:“怎样才能让工厂走出困境?”
我分析说:“从目前的市场来看,安康家具拼得仍旧是价格,而价格是由生产成本来衡量的,要想降低成本,仅仅只是改善工厂管理是不够的,还必须引进一些先进的生产设备,以提高生产效率。”
谢文转过头去看着王立人,王立人点点头,对我的观点表示赞同。谢文便问王立人:“如果我们工厂要更换一批设备,大概需要多少钱?”
王立人想了想,伸出一个手指头说:“至少要一百万。”
谢文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又问王立人:“工厂能不能抽一百万出来?”
王立人摇着头说:“有些困难”。
谢文瞥了王立人一眼,马上将自己的视线从王立人脸上移开,然后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你给我想想办法,尽快抽一百万出来购买设备。”
王立人有些意外,望着谢文没吭声,样子很为难。
谢文看了王立人一眼,赶紧又将视线移开,像是自言自语:“我就不信,一个近千万资产的企业,连一百万都抽不出来?”
王立人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反问谢文:“打算什么时候购进设备?”
谢文说:“越快越好。”
王立人看着谢文,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见谢文没什么反应,便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等年底资金回笼后,来年初再购进设备?”
谢文一时没听明白王立人的意思,扫了他一眼,王立人就解释说:“我们三月份的展销会做得并不成功,新客户没抓到几个,老客户却跑了不少,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八月份展销会之前,工厂能够持平就不错了。何况,目前工厂的财务一直比较紧张,要抽一百万出来真的很难……”
“明年怎么就不紧张了?”谢文突然打断了王立人的话,显得有点不耐烦。
王立人笑道:“我们可以根据市场需求,多开发一些新产品,争取在八月份的展销会上,多接一些客户多赚一点钱,到年底,再将所赚的钱购置一些设备,岂不是万无一失?”
谢文并不同意王立人的做法,谢文摆着手说:“明年是中国的奥运年,也是各行各业的幸运年,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争取在奥运年打个漂亮仗。”
王立人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个我知道,只是现在资金有点紧张,加上市场比较皮软,我怕——”
到底怕什么,王立人没说,我和谢文自然能猜出他的意思来。
谢文已经听得很不高兴了,开始指桑骂槐,埋怨工厂里的人办事效率太低。
王立人明知谢文是在骂自己,还是坚持已见,又借口年底要还贷,仍然想把购买设备一事缓一缓。谢文是越听越不舒服,脸色也越来越差,最终打断了王立人的话,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自己则一捶定音:“年底实在周转不过来,我们就压员工二个月工资,等贷款一出来,再一起发给他们回家过年。”
谢文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异常坚定,似乎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王立人便不再说什么了。
等到王立人去征求谢武的意见并得到相同的答案后,王立人才知道这件事原来是两位老板早已商量好了的。既然两位老板都想大展豢脚,王立人自然是无话可说。王立人一边想办法积累资金,一边又催促赵志刚赶快招聘管理人员。 。 想看书来
第十八章 招聘已经变了味
近段时间,我和赵志刚几乎形影不离,一方面,为夏赵两家搭建友谊的桥梁而努力,另一方面,我也想向世人显示一下自己的魅力——虽然我被一个老男人抛弃了,却得到了帅哥的怜爱——赛翁失马,焉知非福?而夏赵两家的关系,也在悄悄地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大家不再咬住对方的缺点不放,也不再向各自的主人打小报告,谢氏兄弟能在一周之内不发生争执,那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看到工厂一片安定团结的稳定局面,最开心的莫过于王立人。王立人非但不反对我和赵志刚交往,似乎还有撮合之嫌疑,就连周未的招聘,他也让我跟着赵志刚一同前往,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去了招聘会场,我才知道事先赵志刚没有做任何准备,看到周围的厂家大张旗鼓地张贴巨幅广告,我和赵志刚只能临时找前台的靓女要了一张纸和一只大头笔,临时来抱抱佛脚。
赵志刚将纸铺在桌子上,拔掉笔盖准备落笔时,突然抬起头来问我:“打算招什么样的人才?”
我觉得有些奇怪,开会时王立人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既然赵志刚要尊重我的意见,我也不客气:“业务能力强,兢业并且要具备一定的职业道德。”我把自己心里的标准说了出来。
赵志刚看着我并没有落笔,而是问我:“不需要有很强的管理能力吗?”
我笑着说:“主要是招业务员,又不是要招我这个职位的人。”说到这里,忽然敏感起来,盯着赵志刚问:“是不是武哥让你招个市场部经理回去呀?”
赵志刚连忙摆着手说:“没有没有。”
我不信:“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要注重管理能力呢?”
赵志刚看着我诡密一笑:“你觉得王立人的管理水平怎样?”
“一般般吧。”
“如果要改变目前工厂的状况,你不觉得首先要换掉的,是工厂里的领头羊吗?”
我心里一惊,有点替王立人抱不平,我想那应该是谢武的意思,于是对赵志刚说:“王立人管理水平虽然不怎样,可他经验很丰富。”
赵志刚撇撇嘴:“那又有什么用,一个好的管理,应该具备超前的意识和高瞻远瞩的市场眼光,而不是凭经验做事。”
我立即反驳他:“家具行业很难招到这种人才。”
本来我说得是实话,赵志刚却误以为我在替王立人说话。赵志刚开始在一旁揶揄道:“夏雪,如果你真的舍不得让王立人走,我们就招几个庸才回去交差,让那些人永远都威胁不到王立人。”
我坚决反对那样做,那是自欺欺人,王立人可以欺骗我,我却不能自己欺骗自己。我一本正经地对赵志刚说:“要招就招几个具有真才实学的人回去吧,至少他们能让工厂里的每个管理人员有一种威胁,有一种竟争意识。不管是谁,在一个环境里待久了,都会象金属一样钝化,变得不爱动不爱想,不思进取,只有注入新鲜的血液,才会带给企业全新的活力,钝化了的人积极性才能充分调动起来。”
赵志刚听了我的这番话,眼睛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赵志刚笑着对我说:“夏雪,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工厂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淡淡一笑,想起了从前的所作所为,虽然有些汗颜,还是继续侃侃而谈:“无论哪个企业,都不可以闭关自守,要不断地从外面引进人才,要学习他人先进的管理经验,那样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