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实我也想到了,案发后的第二天晚上肖送拿那个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如果他们去翻手机,那么马上就可以发现我的话全部是假的。因为这个,我还担心过一阵子,但后来始终没有人想到这样去做,我才放下心来。”
“你是指你放下心来替肖送坐牢?”
“是啊。我反正是一把老骨头,活一天算一天,又无儿无女,不必担心给后辈丢脸,可肖送不同,他还年轻,还没有成家,如果他进来了,那他一辈子就毁了。虽然我很不喜欢人家说谎,但我还是很同情他的。所以我也就很高兴的在这里呆了下来。这应该也是父神给我的指引。”
这时,秃顶竖起大拇指在我面前摇了摇:“大哥,你是这个。”
“嘿,嘿,”我笑笑,“其实,我说过,我这只是在执行父神对我下达的意思。况且,我这样做,完全是值得的。”
“那你不是受尽了村里人对你的鄙视和嘲笑?”秤砣说。
“何止是村里人的嘲笑。我老伴第一次来看我,她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她说,‘你这个老不死的,老不正经的,你这次算把我们家的脸给丢尽了,清清白白的一辈子就因为这个给糟践了。村里人见了我就躲,还在背地里骂我是贼婆娘。哎,你这个千刀万刮的,真是让我伤透了心啊。’我跟她说:‘老婆,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她就哭了,抽抽搭搭,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暗地里我也哭了,你们知道,我那婆娘跟我一辈子,物质上受了一辈子的罪,但至少在精神上是很愉快的,可没想到这件事让她老来这么难受。她的身体早些年开始就不好,现在我又不在她身边,她就不知过得有多么艰难了。”
“老哥啊,我真的不晓得说你什么好啊,说你傻吧,好象你是顶聪明的一个人,说你不傻吧,你所做的就好象只有傻子才会去做。你是一个圣人啊。”秃顶说。
“圣人,绝对是圣人。”其他四位马上高声说。
我苦笑了一声:“不过,我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后来,有一次我老伴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她来的那天早上起床发现厨房里堆着一大堆东西,什么大米啊,蔬菜啊,甚至大米袋子里还藏着五百块钱。老伴说她感到很奇怪,很想知道是谁送的,但根本又不敢去打听。他问我有可能是谁干的,我说:‘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村里的一个好心人,怕你饿死了,想帮助你吧。’阿门,感谢主,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是谁送的吧。”
他们没有回答,只是说:“哦,原来如此,老哥,你真伟大。”
“不,你们错了,不是我伟大,是父神的爱洗净了罪人身上的污垢,就像罪人自己在用力洗身子一样。”我说。
我为我的谈话打上了一个句号,那五个人像刚刚入学的小学生在专注的上生平第一堂课一样专注的听着我。他们的眼睛告诉我,他们已经不是罪人了。他们遥望蓝天,蓝天上有如絮的白云在飞,白云变幻组合,创造出一幅幅绮丽多姿的图画。总之,豹子变成了美丽可爱的鹿儿。
我笑了,微微的,甜甜的。
他们五个人默默的站起来,走近我,有的握住我的手,有的轻轻的抚着我的肩膀。
我说:“兄弟们,出去吧。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抱怨。”
他们都昂起头,直视前方,陷入沉思。
我拉着秃顶的手,注视他那非同凡响的脸。那脸上的肌肉仍旧是那样的强健有力,那样的富有棱角;他那智慧的秃头上方有一个耀眼的光环,而他双眼散发出的光芒也在渐渐昏暗下来的牢房里闪烁。
大监狱里有八间牢房,八间牢房就像八只大笼子。其中七只是空的,一只里面聚集着六个高贵的灵魂。
二零零八年五月三日定稿
第一节
人物:李琴--省长之女,大学生
方舟、白军、刘金、马群俱是李琴的同学
省长
研究生--省长的忘年交
同学甲乙丙丁
开场白
致辞者上
故事发生在大学校园,两位美女是同窗好友,其中一个端庄理智,另一个浮浅*,前者是省长之女,后者出身平民。这一对女子,各自惹来一段离奇的爱情经历。交代几句开场白,请各位耐心往下观看。(下)
场地:校园内
一、亭阁内,池塘边
李琴:人们常说,女人之间很难成为知己。可我们两位,却能相处融洽,彼此之间,无事不说,无话不谈。
方舟:是的。一般女人头脑简单,说话从不承诺。狡猾、耍小聪明、攻心计,是家常便饭。
李琴:莎士比亚说:“脆弱啊,你的名字叫女人。”时过境迁,这句话应该改成:“男人啊,你的名字叫脆弱。”女人只是在拿主意时显得茫然,在邪恶面前怯懦,而在感情方面,已经是十足的强者。她们知道爱什么样的人才算明智,知道什么时候去爱才算妥当,不会狂热,也不会萎靡不振。然而,男人不同,容易痴情,容易失去理智。他们爱一个人只是因为他们爱。爱的是什么?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爱上了就不拿爱人跟别的女人做比较,爱上了就认定爱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方舟:李琴,看不出,你对男人真是观察入微。不过,你瞧,谁正朝这边走来?
李琴:是白军!我们的校园才子。他风尘仆仆,想必是奔他的“独孤斋”去。他真是好样的。(向白军)白秀才,你急匆匆的,是想赶在时光老人的前面发表你的大作吗?
白军:李琴,我真想有所建树,但力不从心。写作是宣泄,是表达,而是否因此出名或发财,我不在意。我的双手没有沾一丝尘垢,艺术女神不会因我而失去光彩。
李琴:你瞧瞧,开一句玩笑,你就说这么一大段,这么古风,看你怎么找对象?
方舟:姐们,说得好。喂,穷秀才,你会惹女人开心吗?(白军羞红了脸,下)逃了,夹着尾巴逃了。^_^,哈哈。多有意思。
李琴:不。我真笨。他人那么好,谦虚、自信、善良,又勤奋上进。我欣赏他,他是荒漠中的红花绿草。可我们却那样逗他。
方舟:啊~李琴,我明白了。(唱)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
二、宿舍楼。月光皎洁。
马群:敬告各位,鄙人姓马,名群,二十有二,前些天看中一位小妞,芳名李琴。瓜子脸、丹凤眼、玉柱鼻、樱桃唇、细蜂腰,绝对的美人。据说,她老爸身居要职,至于具体是什么官衔,鄙人暂不知晓。现在我就要约这位美人出来,在融融的月光之下,手挽手,肩并肩,慢慢的走在幽静的校园小径。啊!那多爽啊!(向窗口)喂,喂,608的美女,有人找你。打开你那漂亮的双翅,飞下来吧。
方舟:李琴,听啊,耳朵加上心,哪位白马王子在喊你?
李琴:嘿。盛开的鲜花蜜蜂采,长好的女子男人爱。他是谁,我不知道,也许是在喊你。
方舟:听,点到你的名字啦。
李琴:花开了,不该拒绝蜜蜂来采。你说是吗?
方舟:是的,是的,雌的雄的在一起才能把后代繁殖。
李琴:你个大笨蛋,这句话说得还真是绝妙精彩。我要去把握机遇,迎接挑战,我的好妹妹,回头见。
方舟:祝你好运。(白)哎,老天啊,你是不是太不公道?我比她漂亮,可为什么没她走俏?
马群:啊,天使、仙女、美人,你这般轻盈快捷,象一只白鸽,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李琴:我不认识你。我的迅速,既是因为你,又不是因为你。
马群:“我是百万富翁,但我一无所有。”啊哈,你的回答就象这句话自相矛盾。
李琴:雷厉风行是我由来已久的习惯。一个惯偷被痛打之后也不会洗手不干。我就是惯偷。
马群:好,在你可爱的性格中,我要加上一条:能说会道。我发誓,我是越来越爱你了。
李琴:我不打听你的姓名,但愿知道你爱我什么?
马群:爱你这美貌,爱你这蜂腰,爱你这黑眸,爱你这笑脸。还有……
李琴:还有什么?
马群:不知道。
李琴:瞧瞧,哎,如果你一开始就闭上尊口,我倒可以原谅。告诉你,我的优点全不如你所说,而在于……
马群:横溢的才华?
李琴:才华根本就没在我身上播下种子。
马群:开阔的心胸?没错,就象你这太平洋的额头一样。
李琴:我不比常人更能忍受。我是凡人中的凡人,平庸中的平庸。
马群:那你直说好了,你的优点有哪些?
李琴:不多,就一条。
马群:哪一条?
李琴:有一个当省长的爸爸。
马群:省长?真的?噢,亲爱的,别刺激我敏感的神经。我爱你,永远爱你。爱你这高贵的出身,坦率的性情,迷人的风姿。
李琴:^_^哈哈,可笑,势利鬼,再见。
马群:什么?你骂我势利鬼,那你也好不到哪里。你瞧不起我,还不是仗着老爸。
李琴:你错了,本小姐从不考虑门户问题,但也决不爱一个庸俗下流的人。
马群:即使如此,你也少安毋躁。我有很多优点啊,比如……
李琴:够了。一个大的恶疮足以把我吓倒。拜拜。(下)
马群:耶,好个雷厉风行。不过,走了和尚有庙在,过了初一有十五。嘿嘿,癞皮狗、橡皮泥、无赖、醉鬼、流氓,见过吗,我会学得很快的,让这个妞赶也赶不走,扔也扔不掉。你这块大肥肉!
三、林荫大道
(刘金携四位同学上)
刘金:今天叫来各位,不为别事,只因老兄我发现一位绝世佳人。她的花容玉貌,无须我去描述,你们马上就会看到。不管怎么说,我敢保证我爱上了她。爱是什么?我不懂,但别人也不懂。一个人腰缠万贯,你爱她;一个人容貌娇好,你爱她;一个人气质非凡,你爱她。那么,哪种爱更实惠更牢固?大家尽可各抒己见。然而,我只爱一个:美女。我老爸是大老板,有的是钱,我不愁吃不愁花,我无须去追求多余的东西。
第二节
同学甲:刘兄,你往日是公子哥,今日是爱情演说家。明日呢……
同学乙:明日就是爱情实践家。
同学丙:有钱的主爱上打柴的美女又有何妨?只是,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刘金: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哎,你们听我说,一个相貌比我还要堂堂的混蛋,居然也在追求我的心上人。
同学丁:毛毛雨,不就一个小丑吗?整他还不容易。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刘金:马群。
同学丁:好啊。行动吧。哥们。我的拳头痒痒呢。
刘金:猴什么急。还没制定行动计划呢。
四、同上。夜色朦胧(刘金等藏于树后)
马群:方舟,我知道,这样把你喊出来很不好。但为了爱情,我的心已经是多么狂热,你知道吗?
方舟:小孩不会把难吃的酸菜说成美味,你同样不会把你不爱的人来骗。你心地纯正,绝不是撒谎的料,这,谁都能一眼看出,除非那人傻冒。
马群:(旁)傻冒?她本人便是。嘿嘿,我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对,方舟,你说得半点不假,我是百分百的好人,大大的好人,大大的好好人。如果我都算不上好人,天下唯恐全是坏蛋,除了你。
方舟:你这样说,我就不好意思啦。
马群:实事求是,决不奉承。嗯(清嗓子),方舟,请你来,想问你一些事。
方舟:问吧,尽管问吧,我等着呢。(旁)我的天啊,我快要死了。
马群:我想请你告诉我李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方舟:啊~李琴?弄了半天,原来你爱的是她。
马群:怎么了?不行吗?
方舟:嘿!你起先引诱我,说你的心是多么的狂热,然后又说除了我,可现在却突然问起别人。流氓、无赖、下贱胚、玩弄人的家伙、爱情骗子。(打对方)
同学甲:刘金,快瞧,你的母鹿跟别的公兽在打情骂俏呢。
刘金:岂有此理?冒牌货,丘比特,瞎眼的射手,你的金箭是怎么射的?伙计们,给我上,把那混蛋绑到树上,快。(众人上,塞住马群的嘴,将其捆于树上。)
方舟:好,天杀的,狗吃的,千刀万剐的,绑得好。可你们是什么人,老实交代。你们可知本小姐生来胆小,我现在被你们吓得魂不附体,两股战战。快讲,什么人的干活?
刘金:小姐实在是胆小如象,不过,你还是别怕,我们是好人。那家伙欺负了你是不是?
方舟:他骗了我的感情,罪有应得!
马群:罪有应得?
方舟:是啊。他先说爱我,后来又说不爱我。现在可好,这个大骗子交给你们,免得本小姐伤心流泪。
刘金:原来如此,老天有眼啊。
方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来救我?
刘金:亲爱的,你难道真不知道我吗?
方舟:什么,你叫我什么?哦,天啊,太美了。
刘金:自从那天在操场见到你,爱情就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日益茁壮。你勾引了我的爱情。
方舟:天啊,天下的骗子何其多也。刚处置一个,又来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高明。老天啊,我不想活了。
刘金:亲爱的,我不骗你。你的声音,比夜莺动听,比著名的音乐还要悦耳。你嘟哝,你责备,也那样迷人。我发誓,我若不是真心爱你,愿天打雷劈,永不得再生。
方舟:真的?--不行,发誓谁都会,因为背信弃义的人照样活得很好。
刘金:为什么不相信呢?
方舟:你拿什么让我相信呢?
刘金:以我老爸的尊严保证。
方舟:你老爸?为什么不是你的?
刘金:因为他暂时比我值钱。他是大老板,所以我可以用他的万贯家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