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好来得及日”
一个栗色的头,从已经放下一半的百叶窗中冒了出来,接著,一个涂著紫红色口红的大美女溜了进来。
“祥子………”
对亮太抛了个媚眼,突然造访的浅井样子,对店里的让挥挥手。
“晚安,让。抚子也一块来罗!抚子,进来吧!”
受到样子的邀请,和刚才的动作一样,先是一张脸先从百叶窗窥视了一下,然踱才走进来。第二为位客人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
“来,进来。抚子,你乖不乖?”
小女孩步履不安走进了店里,让立刻趋向前去,带著笑容把小女孩一把抱在怀里。
“姨丈。”
小女孩的舌头小巧的如同可爱的花瓣。虽然话都说不清楚,但是她的可爱却教让忍不住用脸去厮磨着她圆圆的小脸蛋。
“让.求求你,有没有什康吃的。我和抚子都快饿昏了。”
祥子像在演戏似的合著双手,对著抱着孩子的让请求。祥子带着女儿抚子,在晚饭前突然来袭的次数,已经多的数不清了。
“真是的,你跟亮太都把我这家花店当食堂了。”
“啊。……不好意思。亮太,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啊?”
“嗯……我……”
被艳丽的祥子正面盯著的亮太只能支支吾吾。
浅井祥子是让亡妻的妹妹,二十九岁,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和抚子的父亲离婚已经三年了常找各种理由来造访让,抚子当然就是让的外甥女了。对于两人的频频造访,亮太虽有不满,但也不便说什度。对于可爱的抚子亮太当然疼爱有加,不过对于艳丽的详子却相当头疼。
“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亮太,不要这样嘛!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抚子也想和大哥哥玩啊!”
“抱抱。”
在让怀里的抚子,笑呵呵地对亮太伸出双臂。这个可爱的小动作,使得亮太也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把抚子抱过来。
“年纪虽小,毕竟是女孩子。抚子还是比较喜欢年轻的帅哥哥。”
看著笑眯眯的用手抱著亮太脖子的抚子,让言不由衷地叹了口气。
“抚子,这样才对。让,你就别嫉妒了。欧吉桑的对象应该是欧巴桑。”
祥子拉著让的手臂笑著说。
“不,比起欧巴桑,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年轻可爱的女孩。”
“喂,让。”
“开玩笑的啦……哇,祥子;好痛喔。”
两只手臂被样子掐著玩的让,边笑边求饶。抱著抚子的亮太看在眼里,,心情极为复杂。祥子的眼神美艳异常,可惜说话不够含蓄。但是爽朗的个性倒是独具勉力。尤其从头到脚曲线玲球,美得让人难以想像她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所以每次看到祥子到让的店中,亮大都满腹疑云。心中不禁纳闷让是如何看待样子的……。
“亮太,把百叶窗全放下来吧。我要应你的请求,到楼上去做茄汁意大利面了。”
“茄汁意大利面。哇,让,我喜欢。”
但是让似乎一点都无法体会亮大的心情,任由祥子抱着他的手臂,往二楼的住家走上去。
“啧,太宠了吧。让在搞什么嘛。”
看到让并不介意被祥子搂著走。亮太不禁提高了嗓门。
亮太觉得让对祥子太过亲密了。就算漂亮的祥子是响子的妹妹,但却一点都不像让所最爱的响子。
让一向偏好小巧、可爱需要人保护的女性,像祥子这般强悍的美女应不在让的狩猎范围内。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让都不可能把感情转移到祥子身上。
话虽如此,可是亮太每次看到祥子出现在让的面前,内心就会莫名的不安。
“哥哥……”
“啊,对不起。抚子肚子饿了吧?”
亮太发现被放下来的抚子,以不解的神情抬头看著自己时,慌慌张张动手整理散放在工作台上的,花材。
“抚子,你不需要帮忙。”
看著连路都走不稳的抚子,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学自己的动作,亮太不觉莞而。
抚子真如其名,可爱的模样果真能抚慰人心。
“真叫人羡慕,如果我也像抚子那么小,或许让就会…………
对自己差点冲口而出的话,亮太只能叹了叹气。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真的是……”
甩头抛去脑中愚蠢的念头,亮太打起精神放下大门的百叶窗。
“弄好了,抚子。”
亮太再次伸手抱起抚子,抱著她走上二楼。
此时二楼,正飘出缕缕意大利面的香味。”
“亮太,把盘子拿出来。盘子。”
冒著热气的意大利面,再加上生菜香、茄汁香,调味料的香味让满室生香。
“我先尝一口。好好吃,让,你果然是天才。”
对祥子的赞美,让耸了耸肩。
“不要恭维我了。你也为抚子学著点吧!只是煮煮拌一拌很简单的。”
“嗯嗯不行不行。我和姊姊一点都不像,只有厨艺相当,因为我和姊姊都是料理白痴。”
“哟,祥子,你不行的好像不只是烹饪吧。”。
“是啊……所以我才会离婚。谁会要一个只会工作,家事一窍不通的老婆。”
“别这么说。不过说实在的,我也不是一始就就精于厨艺。”
“我知道。因为你娶了姊姊。就算你不愿意,也会迫于事实而精通家事。”
费用
“不对。因为你姊姊是职业妇女,要赚取生活的费用。我是学生,当然由我来做家事。总之,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彼此有没有为对方想的爱情问题。”
“哟,又开始谈你最爱响子的论调了。谈到她你总是那么热情。”
“你给我认真的听著。如果你要再婚的话,不是要找个会做家事的男人,而是要找一个能够让你打心眼里钟爱的男人。如此你就不会为洗衣烧饭苦恼了。我从来不曾有过因为她不会做家事就想离婚的念头。”
“是,是。承你说教了。姊姊过世那摩多年了,你还那么惦念她,著实令人感动。但是,如果你一辈子都这个样子,你可爱的情人会吃醋的。”
你说什么………我哪来的情人?”
看着嘴角溢著笑意、频送眼色的祥于,让装糊涂的同时,本来一直保持缄默的亮大突然口出怒言。
“没有这回事。让哪里来的情人。他到现在都还深爱著响子他绝对没有情人。”
亮太一吐为快。但是让和祥子都瞪大了眼睛,直著亮太。
“我……对不起,我……”
亮太红着脸,低着头,排命用叉子卷着盘中的面。他觉得自己那么激动的对让本人可以轻易接受的玩笑提出反驳,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三章
睡在只留下一盏小灯的昏暗房间里,亮太辗转难眠。
“糟糕,还是睡不着……”
进入让床边的被窝里已经整整一个钟头了,可亮太就是无法成眠。原因无它,就只因为隔壁睡着的人是让。
亮太买手套回来之后,让就催促着他入浴,“穿这个吧,你的尺寸应该跟我差不多。”
洗完澡,一手套进让拿来的睡衣袖口时亮太并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当整件睡衣套在身上,肌肤逐渐熟悉这件睡衣时,亮太开始陷入奇妙的气氛。
“怎么觉得怪怪的……”
肌肤所反应的灼热感让亮太开始焦躁不安,而这种灼热即来自于洗完澡后所穿上的睡衣,因为这件睡衣的主人是让。洗完澡的亮太一面等着还在洗澡的让,一面沉不住气地在房里踱着方步。
“这只不过是件普通的睡衣罢了!”
亮太试图安抚自己,但是无济于事,因为这件睡衣平日是穿在让身上的。原来在让肌肤上的睡衣现在正包住自己,只要想到这点,亮太的心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因为此刻的亮太可以透过睡衣的那层布想象让肌肤的触觉。
只要睡衣的布一碰触到自己的皮肤,亮太就由衷仿佛与让肌肤相亲的错觉。这种愚蠢的念头加上莫名的兴奋,使得亮太觉得自己像个变态狂。
“亮太,你怎么像只熊一样在房里走来走去?”
正在为自己危险的想象力觉得狼狈不堪的亮太突然被刚洗好澡出现在背后的让吓了一跳。但是这份惊吓立刻转为惊愕,因为眼前的让只穿了睡裤,上半身裸露。
“让……”
亮太双眼紧盯着让裸露的上半身。宽大的肩膀、厚实的胸膛、结实的背肌,亮太从来都不知道男性的肉体如此之美。这种力和美结合而成的阳刚之没,委实让亮太屏住了呼吸,并且完完全全颠覆了以前亮太对让所认定的中性之美。
“让,你平常看起来那么瘦,可是……”
慑于眼前的官能刺激,亮太已陷入茫然状态中。仿佛现在在自己面前用毛巾擦拭湿发的人,不时自己原本认识的让,而是一个陌生人。
“亮太,你一定认为我是一个纤细瘦弱、而且像个女人的人吧!”
“没有,只是……”
被让促狭地瞪着,亮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并没有把让当女人,但是想象他的纤细柔弱倒是事实。
“毕竟我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不可能还像你一样拥有少年体格。男人的骨骼会随着年龄的成长变粗、肌肉也会越来越结实。”
“我已经不是少年的体格了。”
“别生气,我不是瞧不起你,你看看你自己嘛!身高忙着往上张,但骨骼、肌肉还那么单薄!”
亮太无法反驳,本来认定自己的体格已经够魁梧了,但是现在相较之下,的确就如让所说的,自己此刻的身躯仍属于少年郎。当然让绝不是个肌肉男,也不是骨头大、小的问题。反正让就是具备了一个成熟男人肉体的力与美。这是在此时的亮太身上看不到的。
“不过,你现在的身材和我相当,随时都有可能超越我。再过几年,若有机会和你裸裎相对,一定会自惭形秽的。”
“才不会,我不会再长了,也不会再比你高了……”
“胡说,你现在才要正要长大呢!就算你缩着还是会长高的,而且最近的年轻人发育特别好,我这个欧吉桑还是趁早认输吧!”
亮太看着边笑边穿上睡衣的让,嘴角浮现暧昧的笑容喃喃嘀咕,我不想比你高……我希望一辈子都是小鬼阿太……
这六年来,亮太始终把初恋情怀寄托在让的身上,因此对亮太来说,让是独一无二且无人可以取代的人。事实上,亮太至今尚未发现有任何一个男人或女人比他更美。在亮太的心目中,让拿篮苊飨缘爻搅似渌琅?
但是在这之前,让的美却未让亮太意识到‘性’。当然在这之前,亮太并没有刻意把让当女人而寄情于他,但是没有很明确地意识到让是个男人也是不争的事实。在亮太的心目中,让的美丽是超越性别的,他的存在就像没有性别、纯真神圣的天使。但是眼前所看到的让却是不折不扣的男性胴体足以让人目眩。亮太真的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以前我对你的认识倒底算什么……’
多年以来,一直对让抱持的形而上学的爱意消失遁形的这一瞬间,取而代之的是视觉上直接可以感受到的肉欲。这种感受是亮太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的最直接、最刺激、最真实的感觉。
‘好想摸摸看……’
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的亮太,将手平放在自己的胸前,然后任由手从自己的胸往下滑至腋下、腹部、股沟……此时的亮太感觉到一股难耐的灼热,像落在水面上的水滴一般自肌肤上扩散开来,这比透过睡衣的布料想象接触让的肉体更真实、更具肉欲的挑战。
‘让……’
突然,亮太闭着的双眼看到了让瘦削的大手掌,长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亮太的脸颊,并托起了亮太的脸,亮太的瞳孔里映着让褐色的双眼,亮太知道接下来的动作——那就是吻。
‘啊,我想起来了……但是那个时候不一样……因为那个时候……’
另外一个亮太,正在远处盯着陷入梦境中的亮太,这个亮太看到了四年前,也就是第一次和让接吻的小鬼阿太。
‘但是,让一定忘了,他一定忘了曾经和我接吻了……’
四年前,亮太第一次参展,得到了佳作奖。
“太棒了,亮太,你真是个天才!”
亮太得奖,身为老师的让比亮太还高兴,其实,亮太只是让多位优异学生中的一人,但是由于太过兴奋才发生了这件偶发事件。就在让雀跃地抱起亮太的时候,由于弹力过大,让的唇一不小心碰到了亮太的唇。
“对不起,对不起!”看靠亮太惊讶的大眼睛,让笑着频频道歉,当然,让并不是真的拥吻亮太,只不过刚好一抱唇就落在亮太的唇上了。
大概忘不了这个偶发事件的只有亮太吧!
‘那个时候,让跟我说了好些话……他大概已经忘了吧……那件事该怎么说呢?让……’
在远处看着那一天小鬼阿太种种的亮太,整个心都纠结在一块儿。
“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定是你的初吻吧?但是你放心好了,这不叫初吻,真正的吻要到你长大之后,我才会送给你。”让搂着睁着大眼、全身僵硬的亮太,轻轻地在他耳边低语,似在请求亮太的原谅。
‘——让是个骗子,我都已经长大了,他还没有给我真正的吻……吻我……让……吻我……让……’
但是,小鬼阿太的梦突然被打断了。
‘笨蛋,我是男人,我和让一样都是男人,我长大了为什么要让吻我,这种话,你竟然到现在还记得……我真是的……’
亮太踢开被子,一翻身坐到被子上面。虽说这个梦,但是亮太知道这个梦真实地表达了自己心底深处的愿望,不禁觉得难为情。
“亮太,你怎么了?睡不着吗?”睡在隔壁的让一出声,亮太的心脏差一点儿停止跳动。
“啊……对不起,我睡迷糊了。”看见让打开了床头灯,亮太赶快找理由搪塞。
“喔?是不是认床?睡不着?”
“没这回事……”
“和平常的状况不一样,就是很难入眠。事实上,我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看到让坐了起来,亮太慌张了。
“我去客厅沙发上睡。”
亮太认定让所说的‘和平常状况不一样’指的就是自己睡在旁边,所以马上拿起枕头和被子站了起来。
“你误会了……不是因为你,是这个!是因为手套的关系。”眼看亮太就要走出房间,这下轮到让慌张了。
“手套?”
“是的,手套!可不可以把手套拿下来?我知道你好心帮我戴上去,可是戴着它们我实在睡不着。”看着把戴着手套的双手腾空搁着、盘腿坐在床上寻求解放的让,亮天放下了手上拿着的枕头。
‘让,你的感觉真的很迟钝哪,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