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绪义诗经 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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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绪义诗经 心得-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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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卫国。但是漕邑不宜建都,公元前658年,齐桓公率诸侯助卫文公迁都于楚丘。
  卫文公受命于危难之际,认真地吸取了前辈卫君的教训,转而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卫国由此中兴起来,国力日渐强盛。公元前642年,邢与狄还以为卫国一如以往好欺负,勾结合攻卫国,卫文公率兵果敢地击退了敌军,次年又###邢国,以报先前菟圃之役,其国力非昔日的卫国可比。卫文公不乏文治武功,称得上是历史上少见的中兴明君,这一首《定之方中》便是国人追忆文公当年的中兴之举,颂扬这样一个堪为后人师表的中兴之君,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他的景仰与尊敬。尽管穿越了三千年的岁月,至今仍然闪烁着光辉。
  先来解题。“定之方中”的“定”是星宿之名,是营室之星。朱熹说,“此星昏而正中,夏正十月也。于是时可以营制宫室,故谓之营室”。夏正十月,在节气上是农历小雪之时。这时,定星位于正南方,因此,北极星也可明确,南北既明,东西四方也就都可以正了。
  “楚宫”即楚丘之宫,在今河南淇县东边。“揆之以日”,“揆”,度也,就是根据日影来确定宫室的走向。这首诗的第一章是说,定星黄昏出现在正南方的时候,文公率领大家营造宫室宗庙,工程计划得很有声色,宗庙宫室建好后建厩库,厩库建好又建居室。一切完成之后,又种上榛、栗、椅、桐、梓、漆,说将来树木长大,可以砍伐做琴瑟!十月后期正值农闲,严寒尚未至,古人于此时修宫筑室,自有一定的科学道理。至于栽种树木,古代在宫殿庙宇建筑旁需植名木,如“九棘”、“三槐”之类,也有一定规定。楚丘宫庙等处种植了“榛栗”,这两种树的果实可供祭祀;种植了“椅桐梓漆”,这四种树成材后都是制作琴瑟的好材料。古人大兴土木兼顾人文景观与自然景观,非常讲究人与自然的和谐,对现代人也有着重要的启发。“爰伐琴瑟”,很有意思。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立国之初就考虑到了将来能歌舞升平,琴瑟悠飏,可见时人深谋远虑与充满自信,非苟且偷安之辈能比,诗中隐寓的褒美之意能让人久久品嚼。
  卫文公的尽人事,敬天命,在三千年前,是典型的效仿文武周公,所以孔子也对他们极尽怀念追思。古代天人合一观念,到了春秋时期,人事与天命已经有了明显的分界,而且人的地位已开始与天并立,甚至还逐渐超越于天。孔子虽然敬天事鬼,但显然是把人放在第一位的,“不能事人,焉能事鬼”,这样的思想表明春秋时期人文精神的跃动,这是一种巨大的进步。卫文公的做法,是合乎时代潮流的。搁现在,我们也不得不予以肯定。
  

定之方中:从现在起,脱胎换骨(2)
你看文公,“升彼虚矣,以望楚矣”,亲自登高望远,勘察地形,考察蚕桑。一系列的身体力行果然不负所望。在接下来的占卜中,连神都给予了首肯,先人事,后天命。天命也给予了这位尽人事的明君以丰衣足食的预兆。
  接下来,诗的第二章便着重写卫文公的躬劝农桑。夜里春雨绵绵,黎明时分天刚转晴,文公便侵晨起身,披星戴月,赶往桑田,观察蚕桑的长势……这样一幅具体的历史细节图,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德配天地,恩及国人,不辞劳苦,用心周全,力图复兴的明主风范。由小见大,文公平时夙兴夜寐劳瘁国事的情景,都可想而知。
  苍天不负有心人。卫国的崛起有史可鉴。《左传·闵公三年》载:“邢迁如归,卫国忘亡。”卫国转眼间从一个灭亡之国成为中兴之国。又说:“卫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敬教劝学,授方任能。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才几年时间,卫国在文公的管理下,仅军事实力就增强了十倍,有兵车三百乘了。那个时候,一个国家的实力是以兵车的多少来衡量的。大国才千乘,而一个小小的卫国,转眼间就有了三百乘,可以想见文公的中兴之效。清人方玉润在《诗经原始》中也这样高度评价了文公治卫,他说,“不数年而戎马寖强,蚕桑尤盛,为河北巨邦。其后孔子适卫犹有庶哉之叹,则再造之功不可泯也”。
  孔子离开鲁国之后,先后在各国奔走十四年,历国十二,分别是周、齐、卫、匡、蒲、曹、宋、陈、蔡、晋、叶、楚。其中,周、齐、楚居停时间都不长;曹、宋、叶路过而已,基本上没有故事;去晋国仅仅隔河而止;蒲、匡亦路过之国,而且皆曾被围困;陈、蔡倒是各居三年,却也被围困过,以致曾绝粮。其他时间大都在卫国度过了,每次遇困而归,都不曾回鲁反而之卫。由此可见孔子对卫国的好感和亲近。
  孔子第一次去卫国,是在他56岁时。那是他刚刚辞去鲁国的司法部长一职,跑到子路妻兄家暂住。此时是卫耿公主政,他问孔子:“居鲁得禄几何?”对曰:“奉粟六万。”卫人亦致粟六万。就是说你鲁国给你多少俸禄,我卫国也给你多少。这种魄力和手段,现代人也还用之呢。孔子第三次去卫国,卫灵公得知后,“喜,郊迎”。高兴得不得了,到郊区远远地迎接孔子。而卫灵公还算不上有道明君,孔子曾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说的就是卫灵公。到了孔子晚年,史载,孔子弟子多仕于卫。
  卫国与孔子的缘分,若非卫文公的中兴之力,恐怕是不敢想像的。《定之方中》便直接告诉人们:要想一洗耻辱,光有一种理想,光是口里说是没用的。从现在起,脱胎换骨吧。
  

危X:古人不见今时月(1)
危X在东,莫之敢指。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
  乃如之人也,怀婚姻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
  ——啵纭の'蝀
  若要评选春秋时期十大明君,我总以为,“五霸”都不足以与卫文公相比。春秋时代是一个出英雄的时代,可真正的英雄不在于征服沙场,而在于征服人心。故武王开国,即命周公制礼作乐,并非是为了他们少数几个人的享受。他们的礼乐不是后世那种“舞低楼心杨柳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而是为了更多的人受到礼乐的洗礼,文明起来。是故《汉书·艺文志》引“传”曰:“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可以想知,那些人们的能力和水平确实有限,亟待教化提升。
  这首《危X》便是卫文公中兴之时,目睹卫国遗风尚存,故而命作诗以止过去之淫奔之风。什么是“诗教”?这就是诗教。
  恋爱自由很有可能是自古至今处于青春期的男女们共同的向往,没有自由,就有挣脱束缚以求取自由的冲动。然而,我倒以为,正是这种不自由产生了爱情的神圣性,自由就是这样一种悖论、吊诡。太自由了,爱情得来也就没有什么付出了;太自由了,爱情的魅力也就容易在自由中消融。就好比,一朵温带的花,如果放到热带去,一会儿就会死去。爱情是需要恒温的。恒温中的点点细节,往往胜过热烈中的一时激情。
  三千年前的礼制,原是先民智慧的结晶,它渗透着社会人生的各个方面,如处世的困惑、家庭的生活、父子之礼、夫妇之情、兄弟之义、教子之方、交友之道等等。三千年前的礼制,原也最平易,最切近人生,上参天地,下应夫妇,中及君臣,都是在礼制的包容之中,呵护之中。
  不必想像古人是多么愚钝,也不必设想古人是如何封建,每一个时代都有一群先进的思想者,他们在思考,他们在求索,他们在实践。正是他们的努力,才有我们今天文明的展开、文化的创新。“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今异时,思想悬殊。然而,人性中永存的共性是不会逐水而逝的。
  任何时候都有另类,都有反叛者。固然主流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的,如长江干道中的流水,不也夹带着污浊,但也不要以为反叛就是革命,就是勇敢。
  通过反面说教,以规范当时的礼仪制度,这就是诗人的命意。
  为什么把现代人喜爱的彩虹称作“危X”呢?“危X”这个词,一看就像是两条虫,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其实,彩虹的正名就是虹蜺,也是两条虫。《音义》云:“虹双出,色鲜盛者为雄,雄曰虹;闇者为雌,雌曰蜺。”
  在后人眼里,彩虹是美的象征。不仅入诗入画,而且还把地上那连接彼岸的桥都称之为长虹卧波。如唐人董思恭还写过一首咏虹的诗:
  春暮萍生早,日落雨飞余。横彩分长汉,倒色媚清渠。
  梁前朝影出,桥上晚光舒。愿逐旌旗转,飘飘侍直庐。
  为什么在古人眼里,虹倒成了有阴有阳的东西?这就不得不牵涉到古人的阴阳观。正常的天是蓝色的,而虹则呈现出七彩光环,这在古人看来是反常的,反常的东西是不吉的。古人便以为虹的产生是阴阳不和的结果,而对应人事,就是婚姻错乱,因而将它视作淫邪之气。如刘熙云:“淫风流行,男美于女,女美于男,互相奔随之时,则此气盛。”彩虹尤其常在东边出现,而东边是日出的地方,这在古人看来更是令人忌讳的,所以诗中说“莫之敢指”。郑玄也曰:“霓,邪气也。阴无德,以好色得亲幸于阳也。”《春秋演孔图》则曰:“霓者,斗之乱精也。失度投霓见。”宋均还引申道:“虹蜺,阴气也。阴气贯之,君惑于妻党之象也。于中孚经曰:‘蜺之比,无德以色亲。’”
  把虹的出现看作是阴气的作用,这自然是古人思维的产物,也是人类认识大自然过程中的一个必经阶段。阴则对应世间的女性,所以虹又称“美人虹”。古人还认识到“暮虹截雨,朝虹行雨”,也不利于人们的生产活动。因此,虹在古人心目中总不是吉祥之兆。
  

危X:古人不见今时月(2)
本诗以虹起兴,虹的过度艳丽就寓意着世间女子失德,以色诱男子。因而,诗中便劝诫这种过礼违礼的女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天经地义之事,也是礼制所允许的,但不待父母之命,人皆恶之;无贞信之德,人皆惧之。
  这首诗,显示出文公时诗教的温柔敦厚。如果把它理解为是反抗礼教制度、争取婚姻自由的勇敢女性的诗则显然是滑稽的。诗中的彩虹根本就不是我们现代人观念中的彩虹,不是诗人向往歌颂的对象。
  古人不见今时月,奉劝现代说诗者,还是多思思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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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鼠:秦相李斯的“老鼠哲学”(1)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啵纭は嗍�
  读了这首《相鼠》,我首先想到的是秦国的李斯大人。《史记》中记载:
  “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絜,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李斯大人年青的时候做小吏,有一次如厕,看到厕中的老鼠吃的是人拉出来的脏物,盘缩成狗那样,怕人,一天之中受人惊吓不知多少次。后来他去仓库,看到仓库中的老鼠,吃的是大米,住的是宽敞的房子,从不怕人。两相对比,李斯大人终于顿悟:做人就和做老鼠一样啊,有没有出息,就看他是生活在茅厕里还是生活在谷仓中。
  李斯大人这一悟,如禅宗所说的“醍醐灌顶”那样,悟出了人生哲理,这就是他的著名的“老鼠哲学”。从此,一心向仓中鼠学习,果然成了大器,辅助秦始皇灭了六国的老鼠,一统八荒,官至宰相,爵封列侯。
  后人把李斯大人列入“法家”,以为他没有读过《诗经》,也不知《诗经》里面有这首《相鼠》。其实,李斯大人曾拜著名的儒学大师荀子为师,和韩非子同过学。毕业后,大概专业不对口,改行了。到了后来六国一统,李斯大人做了宰相,就下令把《诗经》一类书全都烧了。试想,他要没读《诗经》,怎么会对老鼠有那么敏锐的洞察力?后人什么鼠没有见过?可就没有再创造一门子老鼠哲学来,只有李斯能。他要是没读过《相鼠》,怎么会对《诗经》那么痛恨?
  李斯应该一方面要感激老鼠,一方面又恨《相鼠》。这种复杂的心态,现代人不也一样?
  这首《相鼠》可能是诗经中骂得比较痛快淋漓的一首了。它不同于《硕鼠》。《硕鼠》是言老鼠之贪而又懒,应该是贪官一类;《相鼠》则是斥人而无礼、人而无耻。人无礼仪,无异于鼠。前者具有意识形态属性,而后者则纯粹出乎人性。
  我很感慨先民对老鼠属性了解得如此之细。老鼠作为人类的天敌,可能是人类最讨厌的动物之一了,正是因为它的破坏力,才使得人们把自己痛恨的对象比作老鼠。但是,三千年来,当人们在唱《相鼠》时,老鼠们总在一旁哈哈直笑。现代的老鼠们不再做李斯那样的蠢事,他们知道书是烧不掉的,还不如自己来编书。
  我便想起了2002年上海市普通高等学校春季招生考试语文试卷有一道15分的阅读题,我以为,光是这道题的题目就足以显示了命题人的“学问”了。不妨照抄下来:
  鼠,特别是家鼠,本是令人痛恨的动物,然而它在十二生肖的乐队中却有拉首席小提琴的荣耀。古人用十二地支与十二生肖相对应,“子”位的鼠永远打头。
  鼠与人类关系密切,有关鼠的童谣在旧时深受儿童喜爱。流行于京津一带的《小耗子偷油》,今天五十岁左右的人都会有印象;而《猫拿耗子》中“耗子大爷”的形象更带有几分老北京市民的懒散与穷讲究,十分可爱。不过,最为儿童神往的莫过于“老鼠娶亲”的民间传说,几乎流行于全国。春节前后,有关生肖的年画、剪纸,不仅是成年人点缀年节气氛的物品,更是儿童进入童话世界的向导。
  在浙江绍兴一带,人们常称年画为花纸。鲁迅《狗·猫·鼠》一文忆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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