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小涟可以进来了吗?”“嗯。”语气温和,暖进人心。他的发已束好,衣也整洁,像竹一样,清然雅致。
“小涟,这盆花不能日日浇灌,需隔三差五”,她才望向其他植物,竟发现已不似以往茂盛。
他偶然见到她刺绣,“你绣的可是三叶草?”“荷花。”他的表情凝滞了一会,随即赞扬到,“果为隐世的荷花,出人意料”,“你的裙角。。。。。。?”她的裙角微残,“您的床帷少开,里面空气少换,一时未找到其他可用来绑起的”,他听后看向他的床帷,怔了许久,“这样。。。。。。”
“小涟,如若给你世外让你安定,你仍会回到从前吗?”“三皇子,小涟有你,回从前做什么?”从前喃脱离,又怎么安定?
功力恢复迅速,与伤前相差无几,真灵找来时,她正在浇花。
“阁主,灵终于找到木樨了。”
“嗯”,阁中人皆知她对真灵很是看重,但她却不知,亦如她对宇文豪。
“他们是?”
拉着墨青的手,“这是墨青”,又拉过墨裳,“这是墨裳。”
“轻功第一的墨氏传人?”
“嗯,他们答应入木樨阁,阁主看怎样?”
“为何入木樨?”转问墨青墨裳。
“一为宁,二为自己。”
“阁主,灵求你。。。。。。”,真灵抢先说到。
“何事?”知她不为入阁之事。
“墨青中了碎骨鳞。”
“碎骨鳞。。。。。。”父母所中的奇毒,自己最恨的东西。
“墨公子把手给我。”细细把脉,想要痊愈,必得百分百的把握,否则一步错,再无可救之机。中碎骨鳞三日后第一次毒发,三月后第二次,每发一次身体渐虚弱无明显损伤,三年后毒发致命。毒皆有解,但此毒之主未曾料到自己命休于此毒,还未配出解药便黄土作陪。而今,也只有那人的炼丹房可能有解药。
第 010 章 福府寻仨
“四弟,既回来了,便早遵父皇旨意,娶福家三小姐入康王府吧”,宇文鼎说。
“是啊,当日你与福三小姐一起逃婚,父皇气得七窍生烟,立即下令封城,非要把你们抓回来,可是你们早就出城,便只好搁置这桩婚事。派大哥找你,令福氏将女儿找回。”宇文裕补充。
“四弟和福三小姐,可见性格极合适。”宇文豪总结。
宇文康正喝着茶,突然呛了一下,“谁跟她合适!”
“经三弟这么一提,我也觉得你们俩合适,福三小姐从大漠回到国都,机缘巧合下被认回,实属不易,四弟这几年驻守大漠,孤家寡人一个,早该娶亲。”宇文裕说的时候看了宇文鼎一眼,心中了然他微有愧疚。
“她从大漠回来?我迎战前转移到徊城的百姓?”
“正是”,宇文豪答。
“看来她还得谢我。”
“确实”,宇文裕回道。
“呀!大哥,可有被认出的公子?”
“没有。”
“当日你们究竟如何安排?把我的人都弄哪去了?”他对这件事极为不满。
“还在找仨儿?”宇文豪问。
“那可不。”
“当日到达便将所有人安顿在各府,几日后听闻你一举歼灭来犯敌军齐请旨回了大漠,你不都在半途遇见了吗?”宇文裕说的很清楚,除了福衫,都已回大漠。
宇文康拉下脸来,“那仨儿究竟去了哪了呢?”
他知道,东路士兵护送到半路部落人拒绝再送,让他们回西大漠支援自己;他知道,老汉在转移途中猝死;他却不知道,仨儿除了西大漠,还能去哪里。
“据我所知,除却福衫小姐,所有人都回了西大漠,四弟,你为何不找福家人问问,若是你找的人和福三小姐一起私奔了也不一定!”宇文鼎说。宇文康猛地一拍石桌,“我这就去。”
福府,“福太医,你家三小姐可有下落?”
“回康王,老臣失职,没有。”
“她可是和谁一起不见?”
福彦吓得跪倒在地,“康王,小女清白,未曾与人有染呀!”估计私奔的事听多了,“未曾有?果真?”宇文康一脸严肃。
“果真呀!”
“那他可认识一个叫仨儿的美男子?”
福彦本事低头直腰,听到宇文康这样问顿时扑在地上,“小女不曾认识,请康王明察呀!”
“不必紧张,我其实宁愿你说认识”,他淡淡出口,向外走去。
福彦抬头看向他,他忽然停顿,“真不认识?”福彦又俯首,“小女真不认识”,在旁被吓得哆嗦的家丁看宇文康走出府,对福彦说,“老爷,三小姐到府时曾言自己叫仨儿。”福彦一听站起,小声命令,“你再说一遍。”“是,老爷,三小姐到府时曾言自己叫仨儿”,福彦向宇文康看去,宇文康已转过身,迅速走回来,问:“你所言当真?”语气温和很多,“当真”,家丁倍感惊心。宇文康扭头向福彦,“福太医家丁甚好”,笑脸挂着。福彦立刻又跪下,俯首,“老臣愚昧,不知康王何意?”宇文康扶起他,“本王说,本王喜欢仨儿,岳丈可清楚?”福彦的表情早已悲喜交加,“这。。。这。。。”“不行?”“行,先皇早已赐婚,可是小女。。。小女她少小离家,何德何能。。。”宇文康兴奋不加掩饰,“福太医,仨儿聪明伶俐,娇俏可人,已经足够。”抬脚阔步,“还请太医快些找到仨儿,为我们操持婚礼,毕竟那是父皇生前所愿。”“是老臣定尽快找到。”福彦见人已不见,心终于放下。
我的仨儿原来是女子,命运真是会开玩笑,早知是她,我愿意娶还来不及,怎么会逃婚!仨儿,我喜欢你。
第 011 章 后选联姻
仨儿和贞宁趴在民食酒楼三层第一间饮酒。
贞宁拍仨儿的肩说:“我一直在等人,十五年来藏身在这里,仲杰哥不让我等他,我也不敢明目张胆去找,杀我们的人太多,只能在这里等。”她似醉,却过分地清醒。仨儿不久前捉了个来杀贞宁的人,后来贞宁和她相见恨晚,结为姐妹与贞宁一起隐在民食酒楼。
仨儿明显醉得睁不开眼,口齿却清晰:“等个啥等十五年?”
“墨青,我的未婚夫君。(。pnxs。 ;平南文学网)”不满她把他称作啥,急忙解释。
“未婚夫君?我也有耶,叫个啥?”努力地想,“四皇子。”
贞宁又拍了拍仨儿,“不赖呀,宇文康都弄到了,他的名声可好。”
“不叫宇文康,宇文康我认识,厉害着呢,还是个王,我未婚夫君只是皇子。”
贞宁乐了,“仨儿你是不是糊涂了。康王就是四皇子呀。”
仨儿摇摇头,“你喝醉了,才不是呢!”低声说完睡着了。
贞宁颇为不爽,站起来,鄙夷地说:“你才会喝醉!”慢慢往地上躺,慢慢数着什么睡去,“五千三百四十”,在意识迷蒙时不时冒出。
新皇登位不久,各臣奏请立后。皇后人选在所有人认为除了福家女儿其余都是可选之人。于是甄选官员特意避开不将福家女儿纳入名册。
福袖愁眉不展,自甄选皇后旨意传开,她寝食难安。十二年,他终于要立后,为什么自己这般颓丧,选后与自己何干?更何况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就算是英明神武的先帝,也有一个皇后三个妃子,后宫与自己何干?
福彦察福袖心事,让人带话福衣,不忍因自己之过牵连福袖终生。
福衣坐在宇文裕的身侧,“裕,袖儿怎么办?”
“自小我便瞧着两人有趣,每次一见面就挖苦对方,一分开就暗自回头,一有事就念叨谁过,我想上天既让他们注视彼此,定不忍他们有缘无分,我明日去找大哥,你安心养胎。”“好。”却不料世事风云变幻。
次日,驱国大使抵汶国都请求联姻。前次与驱国大战未将其倾覆,其实力可见。大使传驱大王令指定福袖为联姻之人,许诺联姻后俯首,为汶王朝附属,每年向汶王朝纳贡。驱国点名福袖的原因是:驱国太子曾遇福袖,对福袖一见倾心、宇文鼎听后大怒,一口否决,众臣力谏,驱国凶猛之辈,如今肯为附属极为不易,与其用数不清的士兵去征服,不如用一个女子让他自愿臣服,古往今来,例子甚多,不能有和而主战,取微而弃多。最后,皇帝金口玉言:不能由他人说了算,请福二小姐上朝。”
“福袖,他恨死了你,与其为他怨恨,不如和亲以固他的江山”,她擦掉忍不住落的泪,终于承认自己对他的喜欢。可是,为什么才承认,不早承认?也罢,能为他做什么,已足够。心情恢复如平常,只待入宫。
第 012 章 成全自愿
他高高地坐在那把龙椅上,眉目不似以往对她鄙弃,明黄色龙袍不知拘束他否,只能悄悄地仰视他,一仰十二年。他终于不再挖苦自己,终于不再为他挖苦自己生气,终于笃定为他远嫁。
他说:“孤问你,可愿嫁到驱国,为驱国太子屈腾俊太子妃?”
她淡笑,“福袖愿意。”顿时朝中人对她赞赏不已。
宇文鼎双手握紧,笑!她第一次对他笑竟是因为屈腾俊!他们之间曾有何牵扯,怒火中烧,“好,孤成全你”,扔下手中奏本,愤怒不显离去。福袖,我成全你,好自为之。
她敛了敛笑,与福彦一同回府。
夜晚,她的梦里全是那个人那句话,“好,孤成全你”,“好,孤成全你”,我要的是成全。
联姻之事盛传,仨儿听闻离开民食酒楼回到福府。想当初若不是福袖认出自己,自己至今仍不知姓什么。只怪皇帝太贼,赐婚于她,否则,她会很快融入那个家,继续称王称霸。
“走了,贞宁”,她甩着行李,里面有银两和衣物,出来时就穿了套女装,对亏她心善救人,被当成救命恩人礼待,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就干些杂活,喂马烧水她很在行,挣的钱就置衣物和攒着,另外,她个性似男儿,不喜胭脂水粉。这些天和贞宁一起,喝个酒吃些肉,喝醉或吃多就就着地躺,极为惬意,离开,还真舍不得。
“恩,你回去赶紧嫁给四皇子,记住他叫宇文康,别逃来逃去了。”
仨儿瞪着她,“尽混淆!”大摇大摆消失在街尽头。
仨儿到达福府,家丁先是惊喜然后跪向她。她心里忽然萦绕温暖,除了老汉,还能有人给她以温暖。记得老汉逝时,她忍住泪水,老汉说过,做他的女儿不能哭,丑兮兮的他不喜欢。老汉突然地不说话,突然地一动不动,她的天都暗淡下来,他的养育之恩,他的父母之情,她突然好后悔,恨自己不仅没有照顾好老汉,没有报答老汉,还霸着老汉,悲伤、悔恨、随着心中大柱摇晃搅得她天昏地眩。老汉埋葬在一棵杨树下,她的心中大柱也埋葬在那,未来的路,只有她一个,孤零零,带着那棵树下的人的回忆,把沉重暂放那里,被抽掉了什么似的到国都。直到被认出是福衫,她才捡回曾经的自己。
福府的人见她,都格外亲切地向她问好。来到福袖屋外,听不见里面人在做什么。直接推开门,现出一个正仔细刺绣的散发女子,正是福袖。
“姐姐,你怎么学我不梳发髻?”她随意找凳坐下。
“衫儿,你回来就好,姐姐在外几月都没找到你”,忘了回答衫儿的问题。
‘姐姐,宇文鼎当皇帝真是窝囊,还要拿你的婚姻大事来巩固他的江山”,她想联姻之事不是姐姐自愿的。
“衫儿,不是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姐姐乃自愿联姻”,她其实害怕,害怕他做决定让她联姻,她也想知道,她让他做决定他会怎样抉择。
第 013 章 将离君远
“姐姐才不是自愿,自愿能如姐姐一样在这胡乱绣?”指着福袖手上的刺绣。
福袖定睛刺绣,才发现绣的什么也不是,所谓仔细,不知细在哪里。
“衫儿,姐姐与你说,姐姐确是自愿,而且是为自己喜欢的人。”
“宇文鼎?”衫儿疑惑。
“是,我自小便喜欢他,他做什么都为天下百姓,几次险些交命给阎王,我极恼恨便讥讽他。每次我两在一个地方,总会不欢而散,可每次不欢而散过后,我夜里都还笑,做梦也开心。他不待见我,恨我们一家。这次联姻亲定为我,说来是我的幸运,能为他做什么我心便欢喜。”
福衫看着福袖,更加不解,不喜欢便不能嫁,暗下决心,拦下福袖。
礼部的官员准备妥当,福家现由福衫掌家,她也准备妥当。驱国大使对礼部和福家甚为满意,对汶王朝谢了又谢,那谢字,停在宇文鼎心里,多可笑,竟亲自给喜欢的人赐婚。。。。。。
朝廷及福家人为福袖送亲,有备而来的驱国接亲的人还算多,地上铺着绒毯,足有十丈。任谁怜,是他与她的结束,多可笑,他们不曾开始已经终止。
福袖的盖头飘起,宇文鼎坐在皇宫的龙椅上想她今日的容颜。
福衫拉着她,许久才放手。送亲队伍与接亲队伍一齐出发。
福衫知会姜仲杰和她抢亲,姜仲杰应允。她送走福袖,在回府路上假意肚子不适,与姜仲杰和他的手下会合。
他们走小径至丧生崖,那有悬崖对抢亲最为有利。一行人都带着绳索,计划从悬崖而下让送亲、接亲队伍措手不及。
姜仲杰安排如何抢亲后,转头问福衫,“你真的不喜欢四皇子?”
“那是。”福衫对姜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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