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成殇-从此,我爱的人都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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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爱成殇-从此,我爱的人都像你-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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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抱起曾连同,撩开了曾连同的耳朵,告诉众人,小牛儿耳中的每一道褶子都是与他一模一样的,若是有人不信,可上来亲自查验。
  曾万山一脉虽然人丁单薄,但手握重兵,连朝中都顾忌几分,族长自然不敢如此放肆,只好打着哈哈问族中各位年长之人:“既然如此,大家的意思呢?”
  在曾万山的目光比刀剑还锐利几分,似乎随时会出鞘割破众人的咽喉,众人心中大寒,都不敢有异议。
  此后几年,虽有流言,但年月一长,加上曾家举家迁往鹿州,一切终究是慢慢地淡了下去。
  曾连同缓缓地将一切道来,说:“这些事情隔了很多年,本来已经被人把蛛丝马迹都抹得干干净净了。我自然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是年岁渐长,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我爹从来不进我大娘的屋子。而我爹与祖母两人把我看的极紧,显然我爹心里头明白的紧,跟我祖母一样,只是苦于没有实质证据而已。而那毒妇,确实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里里外外叫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加上她们娘家兄妹众多,盘根错节……”
  唐宁慧默然了许久,道:“那你外祖父外祖母呢?”曾连同道:“我娘去世后,逢年过节的信都由我来代笔,一直到两位老人家去世,他们都不知道我娘早已经去世多年了……”说到这里,曾连同顿了许久,“那一年,我十三岁。我外祖父外祖母去后,我便被我爹送去了美利坚合众国。我回来那一年,便遇上了你。”
  “那时,曾方颐曾静颐等人俱已经成亲,周兆铭汪季新孙国璋等人能文能武,完全不容小觑。我爹自然想扶持我,可又怕底下的人不服,或者他也想探探我的底。我那时候去宁州,为的就是谋取柳宗亮的卖国情报,好做一场漂亮的出场……”
  曾连同道:“并不是我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日子。只是,那些人想要,我就偏偏让他们得不到。再者,就算我不想争,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世事如棋,每个人都是局中人,并不是你想不下就能不下的。可是,所有的这些事情之中,我并未料到会有笑之。”
  他说:“宁慧,我不想骗你,你我之间的相遇不是什么偶然……如果你愿意,我们重新来过。至少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36章

  “如果你不愿意,从明天起,你随时可以离开。若是你要带笑之离开的话,这事情恐怕得从长计议了!你知道我爹盼了这么多年……”
  唐宁慧后来一直沉默不语,她知道曾连同说的是真的。他这次真的愿意让她离去。
  只是……
  不几日,便又是曾家一月一聚的日子。
  已近深秋,午后光景短的仿佛只是眨眼的一刹那,随即便黄昏了。唐宁慧看了自鸣钟的时间,便替笑之换了身夹棉的大红织福字的唐装。笑之的皮肤白,穿了那大红的料子,真真的一团雪似的晶莹粉嫩,叫人恨不得亲上几口。
  而她只是略略整理了发髻,由于曾连同一个钟头前挂了电话回来,说会与他爹曾万山一起回来。她便带了笑之先去万福堂。
  曾家三姐妹,曾方颐,曾静颐,曾和颐三朵花似的,姹紫嫣红,都已经早早到了。曾夫人有四女,但是三女曾盛颐她一直未曾见过,听曾连同说,他这位五姐一直待在国外,他都已经许多年未见了。
  曾家三姐妹本是围着曾夫人说说笑笑,见唐宁慧与笑之进来 ,亦知很多事情彼此心知肚明,也不再扯着笑脸装和气了。
  唐宁慧带了笑之按惯例向曾夫人福了福身:“曾夫人。”笑之唤了声:“祖母大人。”曾夫人端着茶盏,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曾和颐年纪最轻,城府也最浅一些,瞅了瞅笑之和唐宁慧,皮笑肉不笑地道:“娘,我们曾家如今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不,妻不妻,妾不妾的,连身份都没有的人,也好意思来这家宴。娘,这成何体统啊?”
  这话分明是针对她的。唐宁慧垂眼站着,没有言语,再说了她也不想搭理。
  一瞬间,气氛冷然僵凝。
  正当此时,曾静颐用手绢捂着嘴“噗嗤”一笑,笑盈盈地朝曾和颐横了一眼,似啧非啧地道:“六妹,你也真是会挑理儿。都是些有娘生没娘教的杂种,你让人家懂那些个长幼有序明媒正娶的体统还不如对着牛弹琴来得快些呢?”
  唐宁慧不由地变色。显然这些人把她的来历找打听的一清二楚了,否则不会这般说话。
  曾夫人朝南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垂了眼帘,右手捏着茶杯盖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拨着茶沫子。曾方颐则是站在她身后替轻轻捶肩头。两人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仿佛屋子里根本无人言语一般。
  谁都不曾想到下一秒响起的却是笑之清清脆脆的声音:“娘,什么是有娘生没娘教的杂种?”
  在宁州的时候,唐宁慧对外宣称自己是个寡妇,住的时日一久,左邻右里见她举止有礼,说话斯文,从来都是大门不出小门不迈,也知她是个庄重的女子。后来大家知道她在学校教书,平时得闲也愿意教他们的穷娃子识几个字,大伙都敬唐宁慧是一位女先生,所以对她十分的客气,从来不会粗言恶语相向。
  笑之的玩伴自然也是左右邻居间四五岁光景的孩子,最多偶尔吵架之事,说一句“你这个石头里蹦跶出来的”或是“你这个没爹的”,或者平日里问“你爹呢?死了吗?”。笑之自然从来未听过“有娘生没娘教之类的”,一时好奇心起,便发了问。
  这些话让孩子听了去,是污秽他的耳朵。唐宁慧转身便吩咐王妈与巧荷等人,带笑之到院子里头玩,自己身边留了一个丫头。自曾方颐家那死人事情后,曾连同关起门来,把自个儿小院子的人又再通通查了一遍,又赏又罚的,雷霆雨露地俱施了一遍,牢牢地给仆妇下人们灌输这么一个思想:只要对主人忠心耿耿,自然亏待不了他(她)。若是不忠,有十个脑袋也没用。弄得一群下人个个心寒胆战的。又再三叮嘱唐宁慧哪怕在自个儿府邸,身旁也需带几人,任何情况下不得离开左右。
  笑之走后,唐宁慧这才好整以暇地抬头压了压鬓角,淡淡地笑:“大小姐,三小姐,六小姐,你们说的确实在理。我呢,的确没名没分,妻不妻,妾不妾的,可是如今的我却是偏偏最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原因自然很简单,我不说大家心里都明白地紧,因为我给曾家生下了儿子。连督军都赞我为曾家立了功劳。而你们虽是曾家女儿……”唐宁慧微微一笑,却不再说下去。
  在座的数人脸色相当的不好看。曾家三姐妹俱知,没生下儿子是母亲心头的一根刺,这大半辈子一来,念一次疼一次。她们没想到唐宁慧居然也乘势而下的撕破了脸,揭开了彼此的伤疤。
  曾和颐已勃然大怒,一张俏脸气得通红:“我们虽是曾家女儿怎么了?你意思我们反而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唐宁慧,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唐宁慧依旧不温不火地道:“我是什么身份,哪里敢说这些不知所谓的猖狂之词。”她顿了顿,方道,“我要名要份简单的很,我只要跟连同开口便是了。就算做不成妻只好也能做半个妾。只是我并不屑这些,不想要罢了。”
  曾静颐甩了甩手绢,嗤声冷笑:“说这些大话,有人也不怕闪了她舌头。我倒是要好好坐着,看看此人能在曾家待到何时?”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宁慧也不打算继续跟她们虚以委蛇了,累得慌。于是,她含笑道:“你们可知道为何我不要名分,为何连同不给我?”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的。唐宁慧也不用她们回答,自顾自地说:“只因我若是有了名分,若是为曾家媳妇,曾夫人便是我婆婆,你们便是我姑子。历来,婆婆要怎么整治j□j媳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家宅门里头的是非,旁人不知内情,无法开口说话。历来都是恶毒的婆婆,难做的媳妇。可是如今曾夫人不是我婆婆,我只是曾家一个客人,所以我不用上不用侍奉公婆,下不用招待你们这种恶姑。你们亦无法奈何我半分。”
  “若是我为小妾,亦不过是曾家一个高等一些的仆妇。情形只会更为凄惨。你们说,要是易地而处,你们换了是我的话,可会要这一妻半妾的名分。”
  “如今我的身份,想留便留,要走便走。怕是连督军也挑不出半个理来。”
  屋内的几个人俱是一怔,细思之下,亦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
  曾方颐第一个回神,拍了拍手,赞道:“慧妹妹说的极好,打算的也极好。只是我家弟弟啊,已经不小了,这早晚都是得给他娶房媳妇的。”
  唐宁慧笑:“大姐说的是。为了曾家早日开枝散叶,合该如此。合该如此。只是这娶亲之事,若是连同肯点头的话,十房妻妾他都已经纳进来了。也不必等到今时今日了。大姐,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那日曾连同把母亲傅良歆之事告知了唐宁慧,亦曾对她坦言:“我这些年来不想娶妻生子,其中一个原因,除了怕这毒婆子多了一招对付我之外,还怕她在我身边安插一些耳目。我若是对她找来的那些个所谓良家闺秀点了头同意结婚,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我若是不找那些她中意的,怕是曾家连年白事不断了,永无宁日了。”
  “至于我爹方面,我则说人生一世,短短数十年,我定要找个让自己满意的人……我爹虽然急地跳脚,可是他拿我半点法子也没有……”
  曾方颐瞪着唐宁慧“你”了一声,再无其他话语可以接下去。
  曾夫人搁下了茶杯,似斥非斥地道:“你们姐妹几个啊,这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跟小时候一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旁的不说,不是白白叫外人看了笑话去。”
  曾家姐妹见母亲大人出了声,便都噤声,不再言语。
  大厅里头,一片冷凝的安静。连笑之在花园里头“咯咯”地嬉闹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多时,便听见一群“踢踏”的脚步之声,接着便是曾家一家之主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的宝贝金孙,可想死祖父我了……”
  话语落下每几秒,曾万山便抱着笑之跨进了万福堂,后面则跟了曾连同,周兆铭,汪季新和孙国璋等人。此三人分别是大小姐曾方颐,三小姐曾静颐,六小姐曾和颐的夫婿,龙姿凤章,各有千秋。特别是六小姐的夫婿孙国璋,俊美如玉,风度翩翩。据说两人是在大学学堂里头一见钟情的,后来曾六小姐便央求着曾夫人做主,成就了这么一桩姻缘。
  曾夫人含笑着起身,已是一脸贤良淑德模样:“可算都回来了。”转头吩咐婆子道,“让厨房上菜吧。”
  各人按了固定位置围绕了曾万山和曾夫人坐下来。照例是曾万山边上坐了笑之,曾连同,唐宁慧。曾夫人边上坐了曾方颐,周兆铭,曾静颐,汪季新,曾方颐与孙国璋。
  曾万山一直把笑之抱在自己的腿上,逗他玩。唐宁慧扯了扯曾连同的袖子,示意他让笑之端端正正坐好。
  正在此时,笑之扯着曾万山军装外头的金黄穗子,歪着头好奇地问:“祖父,什么是有娘生没娘教?”
  此话一说,整个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简直是落针可闻。饶得是在座人等见惯场面,也不禁屏气凝神,不发多发一言。曾连同慢慢移动目光,扫了扫在座曾夫人等人。
  曾万山的脸色变得快,但他若有所思了一秒,便已经恢复了常态,笑眯眯地捏了捏笑之粉嫩的脸:“这是哪里听来的混账话呀?”
  笑之清脆的道:“六姑姑方才对娘说的。我问娘什么意思,她说她不知。我想祖父是我们家最最最厉害的,问祖父准没错。”
  唐宁慧只觉得饭厅里头每道目光都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
  那一顿饭,可想而知,吃成了什么样子。
  后来据说当天晚上,六小姐是捂着脸跑出了曾万山的书房。

  


☆、第 37 章

  自从周璐从曾方颐府邸将她救出后,唐宁慧心里头对她总是挂念的紧,总想见她一面。
  那天家宴后,唐宁慧便将那万福堂发生之事告诉了曾连同。说到那为妻为妾之事,连同忽地便伸过手来,打断了她的话头:“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唐宁慧迎上他火热热的视线,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她哪里能告诉他,她确实这般想过,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她不知如何是好。所谓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大约也是如此。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所以只好一昧逃避而已。
  两人当年新婚燕尔,哪怕连同是做戏,两人亦如蜜里调油,恩爱甚笃。那个时候,她不知他显赫的身份,对家用精打细算,总是想省一些再节省一些,以后的日子便也宽裕一些。她对自己的吃穿用度一减再减。虽然如此,可她那时候却是幸福的,哪怕是喝着白水,却仍然憧憬着一片幸福的天地——属于他和她的幸福天地。那曾经是她最认真最执着的事情,却也是她这一生中最荒唐的一个梦。
  犹记得连同离开前那一晚,他百般的折腾她,就是不让她入睡。她只要微微一阖眼,他便啃咬她的手指:“你又不乖了,答应了今晚陪我,不能睡的。”他的声音沉沉的,她倦极了,居然没有听出与往日到底有何不同。
  但无论有没有不同,第二天之后,他便如消失了,从此再不出现。
  若不是她有了笑之,他还会要她吗?
  每每这般思量的时候,唐宁慧都会生生地打个冷颤。
  曾连同却不让她躲避,又问了一遍:“你当真是这般想的,所以不愿为妻也不愿为妾?”唐宁慧只好别过眼不说话。
  曾连同知她的个性,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便也不再问了,却握着她的手一直不放。莹莹跃动的灯光中,只见她侧脸婉约,曾连同怔了怔,好半晌方道:“前几日,你不是一直问我周璐怎么会在周兆铭府邸出现的吗?”
  只见“周璐”的名字一说出来,唐宁慧便转了头过来,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曾连同:“事情是这样的。在你与笑之到鹿州后不久,我因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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