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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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樱-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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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给你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王怜怜嘴上虽然不服,但却走上前去轻轻靠在了李亚峰的怀里。

李亚峰把王怜怜拥在怀中,双臂紧了紧,慢慢地说,“我……是在想过去的事情,在想我自己……”

“那有什么好想的?你不就是天下最大的大骗子嘛!”

“去!”李亚峰在王怜怜额头上轻轻一吻,若有所思地说,“我从小练武,十六岁被师父逼着进了华佗门,要去逆什么天……可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要做什么,一直到今天,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成了家里五万多人的首领,自己手上还沾着几十万天兵的血……”

“你不要说你后悔了啊。”王怜怜拉着李亚峰坐了下来,依旧靠在李亚峰怀中,半闭着眼睛说,“其实你自己最清楚,从一开始,你就想要出名。”

“你说我想要出名?”

“是啊。”王怜怜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你既想出名又有出名的本钱……不过你胆子太小,一直放不开手去做,事情做到今天,只怕十成里有九成倒是凑巧。”

“怎么说?”

“怎么说?就这么说呗。你想想看,你到现在最快活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是……是现在,我怀里抱着我最心爱的小怜……”

“少胡说八道!”王怜怜很干脆地打断了李亚峰的甜言蜜语,“你最快乐的日子是你刚刚出名的时候。”

“我刚刚出名的时候?”

“是啊,那时候你是中医界的‘小祖师’,又是著名作家,还和十殿阎王拜了把子,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还有神仙送上门来让你整着玩……”

“别说了!”李亚峰脸色变了,“那全是假的!全是天庭安排好了的!”

“听我说完嘛,就算是天庭安排好的又怎么样?你不还是天天都高高兴兴的?再说了,那时候姜冉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呢!”

“小傻瓜,五百年前的事情了,你吃的是什么陈年老醋?”

“大骗子!老妖怪!谁吃醋了!”王怜怜不依地在李亚峰怀里扭来扭去,突然一把推倒李亚峰,骑在李亚峰身上用手指着李亚峰的鼻子问起来,“说!上次天兵来的时候,你为什么唯独不杀姜冉?”

“喂!醋坛子不要说破就破好不好?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死活不让我杀的好不好?说是念着过去一点情谊放她一马让她回去报信的,弄得我权威尽失,怎么现在倒成了我的错?”

王怜怜看着李亚峰一副愕然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算了,不理你这个大骗子了!”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小怜,你……”李亚峰跳起来一把拉住了王怜怜,“……你……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谢谢。”王怜怜故意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回答。

“小怜!”李亚峰生气了,“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为什么你就是……”

见李亚峰认了真,王怜怜也不再开玩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李亚峰,我明白你的心意,比你自己还要明白……所以,我才跟在你身边五百年……可也正是因为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才知道,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小怜?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老是在回想往事,那你就好好想一想吧。”王怜怜转身向山下走去,边走边说,“你一开始就想出名,只是胆子太小,又有太多顾忌,心里虽然狂妄,可又有循规蹈矩的愿望,事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未必就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你想想,如果天庭现在处死曹暮,又答应把姜冉嫁给你,那你还会留在这里吗?……说什么‘逆天君’?简直笑死人了。什么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全是假的,……你究竟还是五百年前的你,从来就没有变过。”

李亚峰被王怜怜突如其来的话惊呆了,象一尊石像般定在乾稷山的山顶一动不动,夜风越来越强了……

“陛下,微臣冒罪直言,那华九与天庭为敌时日已久,若不能早加收服,日后难免两面受敌,到时若一个应变不及便有祸事,望万岁明察。”天界金阙云宫灵霄宝殿之中,玉帝早朝,托塔李天王俯首启奏。

“元化,华九与你是一家人,你有何话说?”玉帝面沉如水,垂首向下发问。

“陛下,微臣惶恐。小……那华九无非是不知本来,再加上有人挑唆,才有胆冒犯天威。依微臣之见,战不如和,派人招安也就是了。”医官华佗出班叩首。

“元化,你说的轻巧!”旁边太白长庚星气冲冲地反驳,“五百年前你也如此说,可到底如何?老汉奉旨前去招安,险些坏了性命!那华九屡有奇遇,更将逆天邪功练至第三层,莫说招安,就是发兵也不能诛。五百年来,倒有八十万天兵丧在华九手中,连灌口二郎真君也落了个形神俱灭,若非用上下八十一架天罗地网锁住他的巢穴让他投鼠忌器,只怕连灵霄宝殿他也早就打将上来了!如今你又要招安,莫不是要叫老汉去送死?”

“太白星君,元化又没说要你前去招安,星君明明知道这灵霄宝殿有佛宝相护,华九纵有天大本事也难以施展,怎么还说气话?还是让元化把话说完。”赤脚大仙出来打圆场。

“陛下明鉴。”华佗侃侃而谈,“五百年前,那华九本是天庭专为神农谷无名金丹和逆天邪功而设的一粒棋子,但阴差阳错于凡间始皇陵中受李淳风蛊惑,误解天机,这才与天庭为敌。加之他误打误撞悟透逆天邪功第三层,天庭中实是无人能制,是故战不如和。若能招安,令其得知本来,或是在天庭为臣,或是依旧居于无定乡,都将是日后天庭一大臂助。只是此事只宜暗中进行……”

“元化,你还是护着你自家人。”隆恩真君王灵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华佗的话,出班向玉帝启奏,“陛下,华九与天庭仇深似海,若是五百年前还或可招安,如今则是万万不能。五百年征战,不说那八十万天兵尸骨无存,二十八宿损折一半,四大天王亡却其三,二郎真君、九耀星官形神俱灭,河汉诸神伤亡不计其数……那华九早已迷失本性,乃是逆天妖邪,怎能招安啊!”

“真君此言差矣。”太上老君出言驳斥,“华九逆天本就是天意,此中纵有差池亦全非华九之过,无非命定而已。真君若如此说,那华八与李淳风为将无名金丹交至华九手上,甘受一万六千二百八十一记天雷轰顶灰飞烟灭之事又该如何算法?还有那张甜,明明是凡间一无辜女子,为华九硬挡哪吒三太子一击,竟至魂飞魄散之事又如何?无定乡中群妖更是枉受池鱼之殃,十停中倒亡了八停,自古冤家宜解不宜结,莫说华九与天庭本为同源了。招安之事,原在必行,只是如何行法,还要万岁定夺。”

“元化与老君言之有理,朕也欲招安华九……只是华九于无定乡中布下诛仙大阵,更有逆天邪功为助,但见天庭群仙一入无定乡便不问青红诛之而后快,这招安的人选……”玉帝扫视殿上群仙,微微摇头,“莫不如让北斗直接去说好了。”

“万岁,”华佗进言说,“北斗乃是天庭重臣,又有重任在身,不可轻动。微臣以为,莫不如让五百年前王母所渡之女仙前往,当可保全身而退。”

“这……也好,准奏。”

“老大,我要走了。”

“曹?”

“老大,我最后再叫你一次‘老大’,我要走了。”

“曹……为什么?”

“很简单。在你身边我永远都是老二,我想要的永远都会被你抢走。我受够了。现在既然小冉成仙了,我要和她一起走。”

“曹!你是我的军师!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也许吧。但我无所谓没有你,或者没有你我才活得更自在不是吗?小冉也是。”

“曹!”

“李亚峰,算了,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杀不了我。就算我站在这里不动,你下得了手吗?……如果你能杀我,我就不会走了。相反,我倒是杀得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曹暮!你……”

“哈,别担心。我现在还不想杀你。毕竟你曾经是我的老大,不过,我不保证将来不会杀你。这要看天庭的安排了,如果让我统兵来杀你的话……你知道的,你没有胜算。我了解你的一切。”

“你……你给我记住!”

“李亚峰,别勉强了。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不是吗?就算我现在不走,早晚也会被你逼走的。我不是你的军师,是你的对手,我们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是对手。”

“……你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你是阿疯,我是阿木,也许阿木没有阿疯就不会在文坛出现,不过,阿木既然出现了,就不会永远听阿疯的话。你明白的。阿疯需要的是阿木来衬托他的伟大,但阿木的文笔并不比阿疯差,那么阿木为什么还要一直在阿疯的光环底下藏着呢?就好像明明我也喜欢小冉,但还要为你追小冉出谋划策,这没有道理不是吗?”

“别说了!你给我滚!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这可说不准。不过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见到我,否则你可能会死得很难看。别忘了,我手里还有‘盘龙剪’,你最怕的东西。”

“滚!你给我滚!”

事情已经过去五百年了,想起来还是让人那么不舒服……

也许曹暮说的话是对的……在自己还没有练成通慧功第三层的时候,自己一直不是他的对手。神农谷一战自己一败涂地,迷天花阵被破,凝翠崖塌了,药田毁了,寒竹林被烧成平地,连寒潭的水都被煮干了,家里人为了保住自己,死了将近一半……

其实,这应该还是曹暮没有赶尽杀绝的原因吧?那时候他如果想要杀我,随时都可以……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下手呢?是还念着旧日的情谊?还是要象猫捉老鼠那样先尽情地玩弄自己、羞辱自己?我不知道。曹暮的心思我不能明白……也许我从来就没有明白过……

后来,我练成了通慧功第三层,能够杀他了,可是,为什么就像他说的一样?为什么我就是下不了手?他呆站在我的面前,诛仙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我轻轻一挥,他就会形神俱灭,象二郎神一样,象被我杀死的几十万天兵一样。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杀他?反而把他和姜冉一起送出了无定乡?虽然我真的恨他……我是恨他吗?恨他的什么?是因为他统兵杀了那么多家人?还是因为他的背叛?又或者只是因为我不明白他的心思?还是因为他说的我和他一生下来就是对手?

李亚峰被王怜怜的话勾起了心事,他怔怔地站在乾稷山的山顶,任夜风把他身上雪白的长衫吹得猎猎作响……

第四十三章 光阴(二)

“老大!”王信的叫声打断了李亚峰的思索。

“王信,你怎么又……咦?好子、小怜、猪前辈、鹰前辈,你们也来了?怎么了?”

“老大,天庭来人了。”

“天庭来人?好啊,自从百年前他们那场大败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进犯咱们无定乡吧?那还不……不对啊?怎么你们全来了?那是谁在坐镇指挥?诛仙阵怎么也没有反应?”

“老大,这回天庭不是来打仗……”

“我说过什么来着?不管是来干什么,天庭来人统统杀无赦!上一次我闭关的时候你们私放太白金星的教训还没尝够吗!”李亚峰两道白眉皱在一起,狠狠地“哼”了一声。

“老大……”王信想要辩解。

“住嘴!”李亚峰语气冰冷,“时至今日,我们与天庭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但凡天庭中人踏入无定乡一步,唯杀而已!”

“老大!你怎么就是不听我说呢!”王信急得连连跺脚,“来人是姜冉!”

“姜冉?”李亚峰面无表情地说,“那又怎么样?区区一个天庭女仙,难道你们还应付不了?非要我亲自出手吗?”

“君上息怒。请听我一言。”王信身边蓝脸红发的怪人开了口。

“鹰前辈有话请讲。”鹰二是无定乡的元老,李亚峰对他倒不敢怠慢。

“君上,无定乡与天庭的征战也有五百年了,说得好听些,天庭远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天庭中人前来进犯,个个是有来无回;可这几乎是全仗君上一人之力,若是没有君上,无定乡早已失陷。”

鹰二叹了一声,接着说了下去,“可仅凭君上一人,又能撑到几时?无定乡外的天罗地网固然困不住君上,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能闯得出去,但众兄弟的修为……虽是得了君上之助,但还是大都远远不如我们几个,更不要说和君上相比了。由此来看,反攻天庭的大计在千年之内无非是纸上谈兵。若是说得难听些,无定乡便是一个瓮,我们全是瓮中之鳖……”

“君上,鹰二哥的话虽然不中听,可这确是实情,老夫平日里和鹰二哥闲聊也常说到这些。”肥头大耳的猪三把话接了过去,“无定乡中众兄弟的修为远不如天庭诸神,如今反攻天庭的大计只能说系于君上一身而已,连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算上,大伙儿都是在君上的庇护之下在无定乡里苟延残喘罢了。君上不忍弃我们而去,也就无法离开无定乡,不要说反攻天庭,连凡间之事君上如今不也是不知吗?……此中的详情,想必天庭也是清楚的,故百年来天庭对无定乡是困而不攻,颇有些放任不管的意思。此时天庭却突然来人,此中定有蹊跷。若非天庭有了变故,便是……”

“便是天庭有了制我之法?”李亚峰心中一惊。

“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见见姜冉再说吧。否则我们也没办法参详对策啊。”王信催促道。

“……还是不必了。”李亚峰沉思良久,开口说,“任他千变万化,我有一定之规。无定乡与天庭之间早就无话可说,见面也是枉然。细想来,若是天庭有了制我之法,来攻便是,也不必派人来;再说,只要我依旧无法离开无定乡,纵是天庭有什么变故也不能对现在的形势有什么改变,唯今之计只有我勤加修练,要是能让通慧功更上一层的话,大概反攻天庭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说完,李亚峰脸色一变,“王信,把姜冉杀了,人头扔出去。”

“老大!”王信生气了,“我不知道五百年前你和姜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毕竟是你爱过的人好不好?你还真说杀就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你……”

“王信,五百年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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