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因为是你复活了我。我心爱的人已经死去了,所以对我来说死去比活着来的更舒服一点。”
大量的尸偶也因为季清寒的疯狂而开始无差别的攻击,用黑羽毛织成的保护网已经承受不住了,而另一方面,一些尸偶开始去咬季清寒和爱丽丝。此时的我们已经难以保全自己,就更不要说去救爱丽丝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一道炸雷响起。倾泻下来的黑色云雾化成千军万马,一群黑衣战士从云雾中奔跑而出,将那一个个尸偶是我脑袋砍了下去。只听空中一声大喊:“给我杀。”我们抬头望去,只见屋顶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小阎王五殿下,还有一个则是怀抱爱丽丝的秦广王。
阎罗王说道:“战魂部队听令,今日拿到尸偶人头最多的那个将会奖励……”
“奖励黑白无常泳装签名照片一张。”秦广王突然插口道。
只听这一声令下,战魂部队的队员们吹起了色色的口哨,一帮人马便撒开了力气开始追捕这些尸偶。秦广王对阎罗王说道:“你看,还是大哥了解你的部队。”
季清寒站在尸偶中间,对着屋顶上的两人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抢走了爱丽丝?把爱丽丝还给我。”
秦广王笑道:“这么美的女人,你可不配。要还你的话,还这个。”说着,把一个东西从屋顶上扔了下去,正好砸在季清寒的脸上。季清寒刚想拿手把脸上的东西拿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见了,而脸上的那个东西正好是自己的手。秦广王说道:“不好意思,空间换位的时候把你的手切断了,不过反正你也不会觉得疼,两只手都没了也就显得对称了一点。”
阎罗王是严肃的人,他似乎已经听腻了大哥这样的调侃,厉声对季清寒说道:“根据地府规定,你阻碍地府鬼差办公,并且涉及多件盗尸杀人案件,现在我要将你逮捕归案。你可以保持沉默,不过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有权聘请律师,如果没有,地府会给你指派一个。”说完,明晃晃的铁链一甩而下,将那没有手的季清寒绑了个结实。
周围的尸偶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秦广王和阎罗王飞身下来,跳到了我们身边。秦广王放下了爱丽丝,对她说道:“没事了,难得你能活过来,好好活着吧。生命是十分宝贵的,请不要再浪费了。如果你不知道如何活下去,那么跟在我身边,或许你会慢慢找到的。”
在这午夜时分,月黑风高,横尸遍野的情景下,我们这位秦广王还有心情向人偶搭讪。爱丽丝笑了笑,说道:“谢谢您,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真是没天理啊,这种时刻竟然还可以搭讪成功,我真是服了秦广王了。阎罗王没搭理这茬,依旧盯着季清寒,似乎深怕他跑了。
季清寒听到爱丽丝答应了秦广王,愤恨不已,大声叫骂道。阎罗王一挑眉头,便和战魂部队的人便把他带走了。秦广王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事件也到此结束了。各位,我这就和爱丽丝向各位告辞了。”说着,她拉起爱丽丝的手,便消失了。
事件终于结束了,只是爱丽丝的去向,有些令人担忧。我看看黑无常,又看看白无常。感觉久违的没有正视这两个女人了。黑无常说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回哪里?”我问道。
“STORYBAR啊,你个笨蛋。我的房子都转移到老鬼名下了,诶……牛头大哥还在抗争呢,如果他抗争有了成果的话,我立即把房子要回来!”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啊?”白无常突然问道。
“遭了,都市王和马面!他们不会被那些尸偶吃了吧?”我大喊道,立即向着屋子那边跑去。
“文哥,你就不能盼我们点好吗?”马面从房子后面走了出来,都市王也笑嘻嘻的跟在后面。我看到他们,便说道:“你们醒了啊?什么时候醒的?”
“醒?压根就没睡着。我们又不是傻子,早就和老鬼讨了绝气符。只是都市王懒得打架,才拉着我一起演那装晕的戏码。刚才的秦广王和五殿下,可都是都市王叫来的。”马面说着,拍了拍都市王的肩膀。
都市王笑道:“我啊,不擅长打架。那些都是哥哥们的事,咱善后的工作做习惯了,能偷懒就偷懒了,你们可千万不介意啊。”
“那可否请你这善后专家,帮我一个忙。”我看着都市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走了过去,附在他的耳边,把我的想法说给他听。都市王一听,便乐了。他说道:“小事,这都不算事。简单,简单得很。您放心,文先生,肯定摆平。”一听都市王这么说,我便放下心来。看来这都市王,是个可以交的朋友。回到STORYBAR,这一夜的事件就算落下了帷幕。
在帷幕的后面,后台的故事还是有的。一大早,我就被强力的重压闹醒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文静。对于昨晚的事,她似乎还耿耿于怀。我只能把责任推给老鬼,自己裹着被子要求睡回笼觉。可惜文静根本不肯放过我,左摇右摇的让我一阵反胃。我立即坐了起来,扶着文静的双肩,两眼凝视着她。她被我这突然的举动吓懵了,嘴里低声说道:“你……你要干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有些话,早就想和你说了。”
文静一听我这么说,立即红了脸,不敢看我的眼睛,她低声说道:“想好了,就说呗……”
我说道:“吃完早餐后,就赶紧回家去吧。”
“什么?”文静猛的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说道:“你还让我到那个家去,你还是不是人啊!”我连忙说道:“你看,我现在没有房,也没有钱……”
文静立即插嘴道:“没房再去租,没钱先花我的存款啊。你干嘛要赶我回那个家啊,那个家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我立即安抚她,让她听我把话说完。我继续说道:“没房,没钱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还要上学,这是必须的。哥不希望你因为家庭,因为我。放弃了在学校最快乐的时光,当然,我知道你担心家里。放心吧,我已经托都市王,修改了父亲和母亲的记忆,他们会把你见过我以及这几日的事,全部忘掉。这样,你还可以和我见面,还可以继续上学。哥我不要求别的,也不敢说你能上完高中,大学。但咱们至少要读完初中吧?眼看中考在即,你努力那么久,总得有些回报吧。”
听了我的解释,文静稍稍冷静下来,她对我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在那个家忍到初中毕业为止就可以了。是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哥哥会尽可能在你最后的这半个学年里,找个稳定的居所,然后接你来一起住,你看如何?”
“好吧……听起来,还算诚恳。我就信你这一回。你睡吧,我吃完早点就回去了。”文静说完,便转身去餐厅了。我呼出一口气,文静毕竟还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总算是把这件事安排妥当了,剩下要愁的就是房东的事了。在那之前,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吧。
睡到了中午,我又赶着饭点醒来了。坐在餐桌前,我心想自己又免不了被老鬼调侃一番,而出乎我的意料,老鬼没有调侃我,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文芒,要不,你就先住我这里吧。”
“什么?我没听错吗?难道我还在梦里?”我掐了掐自己的脸,是疼的。怎么老鬼会说这种话呢?老鬼冲我笑了笑,说道:“我这是怕你出去害房东,昨天黑无常都说你是房东杀手了。呵呵,当然,你知道的,这是玩笑话。不过我是认真考虑,让你住在这里了。省的你总是一趟一趟跑,太麻烦。”
“那房租怎么算呢?”我一听有这等好事,连忙条件反射的先问房租。
“我还能收你房租吗?每个月至少给我一个好故事就行了。这次的人偶故事要好好写啊。我其实蛮喜欢这个故事的。”老鬼感叹道。
“为什么?你喜欢哪里啊?”我问道。
老鬼笑了笑,说道:“大概是人偶不老不死这一点吧,和我一样。我们都在寻找活下去的意义。”
“说起来,你说自己是不死之躯,莫非你也是人偶?”我惊叹道。
老鬼摆了摆手,说道:“怎么可能,成为不死之躯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我这种也是极其独特的,关于这件事,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能跟你探讨的,大概就是关于人偶的事了。听你说,爱丽丝身体里都是零件,不是血肉。这实在是让我难以想象啊。工匠的心血竟然可以让他的作品获得灵魂,这真是匪夷所思。大概也因于此,高万三的魂魄才可以附在那不是由人体制成的人偶上吧,毕竟那个躯体里已经可以容纳一个魂魄了。”
“或许,灵魂的起源,就是爱吧……”我喃喃自语道。
晚上,我独坐在电脑前,手指停滞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故事。在这个故事里面,我们都犯下了错误,也同时都是受害者。这可不是一句正义邪恶就可以去评判的。也许,我只能留下空间,让读者们和我一样,自己去思考吧。
异事外篇之死亡尝试 异事酒吧
(一)小文篇
手中的笔在指尖来来回回的旋转,虽然盯着桌子上的报纸,但灵魂却似乎早已神游到不知何方。杂志社里来来往往的人,像往常一样热闹,如此和平的环境中,我却为手中的稿件所发愁,这期写点什么报道好呢?当一个人正在凝神聚气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有一个人突然介入这个沉寂的环境,想什么就来什么,“喂,小文,想什么呢?”编辑小李突然一拍我的肩膀,差点吓得我魂不附体,“诶呀,你这混蛋,想吓死我啊。”小李道歉似的笑了笑,然后递过一杯咖啡说道,“又在看这篇报纸啊,《大学生坠楼,死亡理由不明》这都快两个星期了。早就没人当话题了,你还想抽丝剥茧写出篇专题来?”我喝了口咖啡,定了定神说道:“已经两个星期了?那我得赶紧去采访一下。你不懂,我可不会像一般的记者那样,闻着味走。好故事总是在回归平静的时候才能水落石出。”说着,整理整理东西,我便扬长而去了。
关于这个大学生坠楼事件,目前的调查都指向了一个巨大的悬念,那就是死亡理由。死者,刘宇,大学二年级生,没有来自学习成绩和生活的压力,爱情方面似乎也没有和女友发生过任何争执,没有炒股,负债等因素。死亡时间很突然,没有遗书,没有遗言。最后的一句话是微笑的对女友说:晚上见。很多同学看到是出于自己意愿的坠楼行为,死的状态安详,带着笑容。人会无缘无故死掉吗?虽然警察和多家媒体都在相互查证,但是两个星期,依旧未果。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果然还是从至亲的人那里调查吧。但是这个年龄段来看,比起父母,女友应该会了解的更多。于是我翻出刘宇女友的资料,按照上面所写的住址找到了刘宇女朋友,张惠兰的家。由于男友去世,目前出于休学状态,这个时间父母都应该上班去了。看来我时机选的不错,于是按照原定计划,按响了门铃。开门的女子便是张惠兰,应该属于文学系的类型,眼镜,短发,发带。好吧,这不是攻略GAL。关于长相我只能简述这么多,总之还是很有气质的女生。她只打开一个门缝,看着陌生的我问道:“请问您是哪位?”“我的一名记者,是大宇生前的好友。大宇生前有东西放在我这里,现在,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交给你……”我没有说我的名字,当然不会说了,生前好友当然也是胡编乱造了,一般对象是这种小女孩的话,采访的记者都是要请到咖啡厅去问的,谁会被容许进家门呢?而我却不是那样,一来,我没有那么富裕的钱去请人家喝咖啡,二来对我来说,知道她居住的环境更方便我判断她的为人和言语可信度。总之这是我惯用的手法,先进门再说下一步。“那,请您进来吧。”看到她的表情稍微安心一点,我也就安心了,事实上这招奏效的概率也就50%。
她引我进了客厅,我也按照客人的样子,尽量避免对周围太多的观察。毕竟在人家面前,要装的像一点,等单独的时候再仔细看吧。而令我意外的是,她并没有直接和我坐下谈事情,而是问我是喝茶,还是喝水。我当然选了茶,能拖久一点自然是好的。然后趁她转身去厨房的时候,开始对整个房间进行观察。这是一个生活水平在中等的家庭,东西物品摆放的很少,却干净整洁,也许是她在家自己打理的。说起来90后的女孩多是独生子女,在家都是皇帝般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像这样会打扫房间,端茶递水,也确实不简单。这么好的女孩应该不是刘宇的死亡原因。偷偷的向张惠兰的闺房瞄去,看见的是各种书籍和电影的光盘,而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摆在桌子正中央的日记。这可是最理想的信息情报源。然而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了,茶很快就端过来了。我开始尽可能回忆之前找到的各种资料,把自己伪装成刘宇曾经的朋友,还是那种真心不换命的。“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张惠兰坐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发问。
“额……我叫文芒”冷汗都下来了,怎么会问名字啊,但其实问名字才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的人不都是不爱问名字吗?靠。
“文盲?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啊。”她笑了,虽然笑的很浅,好吧,这个名字总算编的有价值。
“芒果的芒,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芒果。本来叫文胜,后来父亲觉得这个名字太自大了,改了名叫文芒。”一个记者就是编瞎话的天才,我在此刻彻底醒悟了。
“哦?那不错啊,名字挺好的。我的名字你知道了,那你和大宇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大宇就是指刘宇了,因为他个子高,打篮球又好,所以很多朋友这么称呼他。当然这也是事先调查过才知道的。
“很早了,他初中的时候,我高中。一块打球时候认识的。那小子打球很厉害,跟他打球完全没有高中生的感觉。”
“那他难道留了个篮球给我吗?”这么快就问到东西了,我心中不免有些胆怯,我这还没套话呢。
“嗯,当然不是篮球了。说起来你们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