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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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歌-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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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老子的,你那只眼睛看见老子出声了。”伙伴不服气辩驳道。手指却不老实的揉捏起死人的肉团来,有些神思恍惚的忘记了此时他是在靠尸。
    对方说他没有出声,那么刚才的声音是从死人口里发出来的,他惊疑的看向死人。月光下,他看见死人眨巴着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草拟妈啊!尸变……跑啊!”脱衣服的伙伴一声鬼叫厉声大喊,吓得背尸体的伙伴撂下尸体,也撒气脚丫子咚咚锵不要命的狂跑。
    这死人童养媳就是从一座大宅院里抬出来的,宅院深不可测,一般的穷人家很少敢从宅院门口经过。宅院矗立在远离村落的偏僻地带,宅院门口两颗参天大树,他们家埋葬了那短命的童养媳。七大姑八大姨的少不得在堂屋里,唧唧咕咕一阵,然后各自散去。
    话说这位童养媳是从南边逃难来的,这家也就是看上她有几分姿色,才动了念头花了几个袁大头,买来做了童养媳。这位女子的家人拿着钱财,还千恩万谢,貌似没有因为,女儿将成为别人的金丝雀而感到悲哀。
    这童养媳在还没有和大少爷圆房时,就还是一个奴才,白天得干活,晚上睡柴房。但是也好过颠沛流离,没有饭吃的好吧!
    可是正长身体的童养媳,还是感到饿,就从给东家食用的鸡蛋里,偷偷拿了一枚。并且煮好,趁没有人时躲进柴房,准备剥了吃。
    童养媳刚刚把鸡蛋剥开,门外就传来脚步声,来人是她未来的婆婆。出了名的母老虎,这要是给逮住偷吃鸡蛋,非得把你往死里整不可。
    这童养媳急啊!赶紧的把鸡蛋往嘴里一送,囫囵吞进喉咙里。婆婆进来看见她在柴房,正眼也没有看,就吩咐她赶紧的去侍候大少爷起床。
    这童养媳是听见了婆婆的说话声的,可是她却无法把那枚卡在喉咙的鸡蛋,给弄出来。一阵眩晕,窒息感压迫得她不能呼吸,一口气不来仰面倒地,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家人的当家人觉得这童养媳也太晦气了,尼玛的花了一笔钱是想买来生娃的,没想到就这么死翘翘了,你说晦气不晦气。
    死人埋葬,好在她娘家不知道此时飘泊到什么地方去了,自然没有人来寻找麻烦,也少了一份开销。
    四周一片死寂,一阵阵狗吠声由远而近。一个披头散发,纤细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大宅院门口。
    纤细的身影走到门口,举起手,扣动门环,随即门环发出“哐哐,哐哐。”金属磕碰在木门上面的响声。
    管家老远就听见门环响声,他打起灯笼来把大门开启一条缝,探头问道:“谁呀!”
    “周伯伯,是我。”
    “你……”周管家把灯笼,高高的挑起,仔细的看着门口的人……一双黑黢黢的手从门缝中伸进来,一张脏兮兮,泥糊糊的脸,两只骨碌碌转动冒着绿光的眼珠子,吓得他啊!浑身打抖,声带无法正常发声,许久才憋足劲大喊道:“太……太……鬼啊!”
    “擦,这宅院里的东家够狠心的。”大头李气岔的口吻打断强子的话道。


第七章 陈家秘密
    大头李没头没脑的冒一句话打断了强子的回忆,虽然这个故事他们熟知于耳,但是每一次的回忆都会让他们倍感恐怖。
    所以在村落里,没有人敢私自提到这件事,老宅院的秘密流传至今。谁也不知道这秘密是怎么流传下来的,只有老一辈人才最清楚。
    在老一辈的记忆里,这宅院主家也姓陈,陈家是整个村落里的大家族。排起辈分来,这宅院主人和陈俊很有可能是平辈!
    细细的把日子往回退,就不难查出,那时候陈俊的先辈可是穷光蛋一枚。吃饭都成问题,那还有什么银子讨老婆。
    话说这奇怪就奇怪在这些地方,那老宅院三妻四妾,大东家就像种马,这间厢房跑那间厢房的,如此努力的,看看耗尽了不少精力,几年下来,老宅院里面的人丁还是稀薄。
    而整天背朝黄土脸朝天的穷苦人家,但凡有婆姨的,那下崽子的劲头。一年一个,临到吃饭时,呼啦一桌子,用他们的父亲一句话说,这他妈的全是讨债狼崽子,哪怕是一碗玉米糊糊,也吃得忒香甜,稀里哗啦!三口两口碗里的食物风卷残云,完了,还得把碗底舔舐干净了。没有吃饱的,大一点稍微懂事的孩子,为了让父母少操心,就自己把裤腰带勒勒紧,嘴一抹乐呵呵的表示吃饱了。
    这陈家,一辈连一辈,都不知道这村落里的辈分怎么来排法了。穷人一般是用取名来论辈分的,就是字体论辈分,比如‘一’字辈的,这一批孩子都得带一个‘一’字。别人见著了,就会说,嗨!这是陈家‘一’字辈的小子们。
    有钱人家则用钱财来论辈分的,不管他们辈分高低。对穷人都是眼睛长在额头上,目空一切,直接无视你。一句话,有钱的人就是大爷,你没钱的就是辈分再高也是孙子。算了,扯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四川人一句话说的,竹根亲,一根连一根,可能就是这个典故吧!
    而老一辈传承下来的故事,就像一些记忆碎片,有时候根本无法拼凑起来。那么这些无法拼凑起来的碎片,就有可能被握住在另一些跟这事有关联的人身上,当然这故事还得继续说下去。
    陈俊父亲出外发财之后,居家外迁,说是外迁,也可以说是在刻意躲避什么,这就得当事人才知道。但是当事人早已不在人世,就连陈俊本人都没有看见父亲和母亲的遗体,说的是出外旅游大巴车侧翻,坠进深不可测的山崖下,搜救队带着搜救犬,连他们的尸骨都没有找到。遇害的还有其他人,这件因为旅游导致的车祸,成为街头巷尾的传闻,而后人们对旅游又有了另一番想法,在这儿也不好提。
    几个人在办公室一时沉默不语,闷墩随意的瞥了一眼墙壁的挂钟,见上班时间差不多了,就示意哥几个赶紧的撤离,他还得清扫战场。
    人从出生就自然形成一个圆,当你从圆的**出发,走到一半时,就会明白成功或者是失败。陈俊如按照自己的圆点走,也许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但是世上真的没有卖后悔药的,当初接替父母的生意还是门外汉,却在短期内融入社会上层圈子,并且把生意打点得有声有色,况且在业内人士之中还是颇得好评。那么这样说来,他还是算成功了的。
    而此时陈俊貌似又回到了圆点中的起步点,身边除了奄奄一息的刘静,就是那栋充满神秘色彩的老宅院。
    陈俊的家还得翻越过另一座山头,距离老宅院很远很远,在幼时和父亲一起经过,被里面的猎犬吓得魂儿都飞了。之后就更不敢去老宅院,所以他对老宅院的传说只是听到一些皮毛,何况家里的父母从来不会提到关于老宅院的任何话题。
    刘静的状况似乎有所好转,血袋换成了茶色的液体,身上的温度也在慢慢的回升,大头李仗义的把家里的婆姨接了来,让她侍候沉睡中的刘静。
    女人侍候女人毕竟方便,在送到医院来的日子里,陈俊还没有来得及给刘静擦洗身子。大头李的婆姨姓朱,暂且称呼她问朱大嫂。朱大嫂来了,就忙活开了,把男人们驱除出病房,端来一盆温度适宜的热水,挨个给刘静擦洗身子。
    陈俊则被哥几个拽到外面理发店,把大把乱糟糟的胡须给剃干净,强子到附近的卖衣铺里给他买一身合体的衣裤,强逼着他换上。
    陈俊瘦得吓人,下颚尖得就像猴腮似的,原本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却深陷在眼眶里。满脸的憔悴,满眼的忧郁,让哥几个都不忍说笑。
    陈俊不放心医院里的刘静,哥几个逐又陪同他一起到医院,在他亲眼目睹朱大嫂,是如和尽心照料刘静之后,他才在哥几个的拥住下到附近旅馆大睡一觉。
    陈俊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可能是还惦记刘静的缘故吧!在他迷幻般的梦境里,均是他和她在一起的画面。
    画面中的刘静依然是那么恬静安宁,只是她所站立的位置有些让陈俊觉得陌生。越过她的身后,他看见的是成片凹凸不匀的坟茔,一颗颗大树枝遮盖了阳光的渗透,他们俩都置身于巨大的阴影中。
    陈俊伸手很想拉住刘静,伸出的手眼看就要勾住她,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狂风吹得树枝上的树叶簌簌,落下。
    树叶就像大片大片的乌云,遮天蔽日的从天而降,在陈俊和刘静之间自然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
    “静儿,静儿。”陈俊大喊,双手疯狂的舞动,极力的扒开遮住视线的树叶。
    陈俊猛然发现,刚刚还在面前的刘静不见了,而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堆树叶,树叶堆积得就像坟茔那么高那么尖。
    陈俊猜测刘静一定是被掩埋在树叶里了,想法到这他极速扑向树叶。双腿半跪着附身,双手胡乱的扒开树叶,树叶松软腐朽,很快就让他给扒拉开来。
    陈俊觉得手指有触及到树叶下面有硬物,暗自一惊;刘静果然被树叶掩盖了,陈俊口里边呢喃着刘静的名字,双手边不停的扒拉树叶。
    随着陈俊的不懈努力,树叶很快扒开,黝黑腐朽的树叶下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但是绝对不是刘静……
    汗!陈俊惊得急急后退,孰料自己是蹲着的,这一退就跌倒在地。
    陈俊跌倒在地,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跑,就听见,看见‘喀刺,喀刺。’树叶一阵抖动。忽然从树叶里探出一只卡白的手来,这只手就像用福尔马林侵泡漂白发胀似的,宋薇取�
    陈俊惊愕,心脏跳动猛烈撞击胸腔的感觉真心的不好受,他吓得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喊,从地上弹跳起来,就开跑……
    “俊哥,俊哥。”
    陈俊浑身一震,耳畔传来呼喊声,迷糊睁开眼睛一看。


第八章 从头再来
    陈俊翻身坐起,看着围在他床前的大头李还有强子,才逐渐从昏昏噩噩的梦魇中醒来。
    “出什么事了?”看见他们在这里,心一紧。就暗自揣测可能是刘静出什么事了,边快速的翻身爬起,站在地面上,边出口急问道。
    “嗯,你快去看看。”大头李和强子许是有些激动,还是什么,反正语气有些急促。却又没有想告诉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拉住还在胡思乱想的陈俊就跑。
    刘静虚弱的启开眼眸,映入眼帘是一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子,陌生的人。大脑一片空白,此时的她就像一个黑板,黑板上所以的印迹都被黑板擦抹干净。她木讷的扭头极有限的动作,把病房里所有一切纳入眼底。
    刚刚进屋的朱大嫂,手里端的是在伙食团打的饭菜,在进门一刹,她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人醒了,惊得手里的瓷碗滑脱掌控,‘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本人却大张嘴,惊愕得许久不知道说什么好。
    “出什么事……”大头李慢半拍进来,咋一听‘哐啷’的声音,以为婆姨摔跤子了,急忙跑进来一看。问出的话还在喉咙里打滚,身子却如离弦的箭射出病房,激动得舞动双手喊上在外面的强子,就往陈俊休息的旅馆跑去。他们要把这一天大的喜讯,第一时间告诉他。
    陈俊脚步缓慢的进病房,双眸光闪烁泪花花,紧盯着茫然四顾的刘静,噏动嘴唇话未出口,泪先流……
    “静儿……你害得我好苦。”陈俊一把搂住纤弱的刘静,嚎啕大哭起来。他的哭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人都忍俊不住,发出唏嘘之声,极力隐忍夺眶而出的泪水,轻轻的把病房门拉来掩住。
    事实真的残酷,陈俊动情的拥住刘静,对方却投以陌生探究的目光,并且还在试图挣扎开他的拥抱。
    陈俊从刘静幽幽的眸光中,读懂了探询来的陌生神态……他的心瞬间碎裂成几瓣,这种碎裂的创伤,想必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合。
    老天对人太不公平,带走了陈俊的财富,却换给他一个失忆了的刘静。她没有记忆,没有故事,什么都没有。
    刘静只知道饿了要吃饭,对第一眼看见的朱大嫂倒是有好感,她真的跟一个新生婴儿似的,眼里一尘不染,看什么都是充满新奇色彩,把第一眼看见的人牢牢记住在心里。
    朱大嫂成为刘静的亲人,朋友,不能离开她左右。相反对陈俊多了几分客气,尽数显现的是陌生探索的眸光。
    强子哥几个凑钱给陈俊买一辆机动三轮,想的是他万一有一个急事什么也好排上用场。
    从人生巅峰跌入低谷,陈俊似乎依然保持那种淡定的神态,刘静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活下去的目标。
    陈俊想起在超市里,有很多人喜好吃蛇,就悄悄的瞒着哥几个去捉蛇进城贩卖。一条大一点的菜花蛇足可以卖到五十块,青竹蛇,乌梢蛇等价格相应的要便宜得多。
    陈俊从早上出门在山上搜索,掏蛇洞,滚山坳,一天下来累得精疲力竭。在第二天大早就骑上那辆三轮往城里跑,这好不容易卖钱到手,来了一伙地痞。
    地痞口称要求陈俊缴纳保护费,张扬跋扈的糗样,气得他火冒三丈。打架是在所难免,武警学校毕业的他毫不畏惧的撩翻几个地痞,却又招惹来市场管理人员的刁难。
    “蛇是什么?是人类的朋友,吃的是老鼠,有蛇才能维持生态自然规律。你如果再捉蛇,把你拘留。”
    对方才不管你是谁,一番振振有词的大道理之后,罚款两百。把陈俊的兜底都掏空了,完后才放他离开。
    陈俊不甘心,又打起了做菜生意的想法。凌晨三点出门,到县城以低廉的价格买进青椒,胡萝卜,土豆等菜蔬,然后就紧吧紧吧的往附近的城市拉。
    陈俊满心欢喜的以为,今天可能会有好的收获,却没想到的是,菜市是菜霸们的天下。满心的欢喜换来的是,菜霸们出比县城还要低廉价格,强制他把蔬菜尽数倒腾给他们。
    陈俊最后落得血本无归,还得去加油站,求爹爹告奶奶,说尽好话,他给七块钱,人加油站的妞看在他帅哥的份上给加十块钱的油,才能够回到老宅院。
    而陈俊对于哥几个极力,阻扰他继续住在老宅院的要求,都被他婉转的拒绝掉,他喜欢老宅院的宁静,喜欢他的神秘。更喜欢单独和刘静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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