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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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对手-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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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儿童医院,袁道鸣才后悔应该去离家比较近的北医三院。这么晚了,儿童医院里还有很多排队的病人家属。挂号后,袁道鸣将挂号单和病例手册交给急诊室门口两名护士,得知大概需要等一个多小时后,袁道鸣急忙将自己的特殊情况说了说。一个护士打量了一下衣冠不整穿着拖鞋的袁道鸣,又看了看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摆摆手,让袁道鸣进去了。
  大夫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问:“烧多少度?”
  “℃。”袁道鸣说。
  “烧多长时间了?”
  袁道鸣想了想,摇摇头说:“不清楚。”
  大夫没有追究眼前这个不称职的爸爸,示意袁道鸣打开毛毯,用仪器在孩子的肺部、心脏、背部听了听,然后迅速地写了几张单子,安慰道:“不用担心,可能是着凉了。先拿这个单,去地下一层交钱拿药,是泰诺林,一次1毫升,先给孩子退烧,然后去做一个尿常规和血常规的检查。拿结果过来。”
  听大夫这么一说,袁道鸣稍微放了心,但一想到孩子一直昏睡不醒,便问:“孩子为什么老是叫不醒?”
  “等化验结果出来后,我再跟你说。”大夫挥挥手,示意袁道鸣尽快去给孩子拿药。
  没有得到大夫的明确答复,袁道鸣的心又悬了起来。在去拿药的路上,使劲拍打了孩子的屁股,“哇——”的一声,孩子终于哭了出来。
  拿到了泰诺林,袁道鸣又在地下一层的商铺前买了一瓶矿泉水。到了二楼,在开水间将矿泉水倒掉一大半,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用矿泉水瓶口对准开水龙头,半蹲下身,想用抱着孩子的右手手指拧开水龙头,又担心孩子离开水锅太近烫伤了,只好翘出左手食指去捅水龙头,其他四指捏住矿泉水瓶上端。由于捅的力度不是太大,热水顺着瓶子内壁慢慢地流了出来,隔着薄薄的塑料瓶,袁道鸣的左手立刻感到了一种灼热,下意识地一收手,开水直接洒到了手背上。袁道鸣强忍着疼痛,将矿泉水瓶放在窗台上,拧开凉水龙头,对准被烫着的地方一直冲,两三分钟后,抽出来一看,手背上已烫掉了一层皮,似掉非掉地连在手背上。袁道鸣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住那层皮,生生地把它剥落了下来。与此同时,左手手背上又起了几个大水泡。袁道鸣顾不得那么多,尝尝矿泉水瓶的水,感觉水温还可以,便蹲下身子,拧开药瓶,用滴管取了1毫升的泰诺林,滴进孩子的口中。孩子依旧闭着眼睛,干干的嘴唇“吧唧”了几下。袁道鸣忙用矿泉水瓶口对准孩子的小嘴,把瓶子慢慢地倾斜,孩子贪婪地喝着……
  等袁道鸣将化验结果交给大夫的时候,大夫松了一口气,说:“孩子没事的,是着凉了。”说着摸摸孩子的头,“烧退了,不过,孩子太小,高烧怕留下炎症,还是要打瓶点滴。”
  袁道鸣长出了一口气。
  医生飞快地在处方上写着,头也不抬说:“化验结果里有安眠药的成分。以后要注意,不能给孩子服安眠药!”
  安眠药?袁道鸣在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医生补充道:“孩子太小,睡不着或者夜里哭闹都很正常,但是不能借助安眠药让他入睡!”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 魔鬼的对赌协议  (7)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袁道鸣每次凌晨回去,孩子都已入睡,并且睡得很香,不像之前那样老是半夜哭闹,袁道鸣还很欣慰,没想到竟是安眠药的作用!这个顾小南,还真会想办法!望着怀中依旧酣睡的孩子,袁道鸣哭笑不得。
  针头扎入脑袋上小血管的时候,孩子终于醒了,睁开眼睛大声哭喊着。袁道鸣忙伸手按住了孩子挣扎着的双手,另外一个按孩子脑袋的护士看到了袁道鸣那只烫伤的手,上面的水泡更大了,揭掉层皮的地方已经聚集了一层血水。
  袁道鸣抱起孩子,那名护士举着输液袋走在前面,找了一个位置挂上去。袁道鸣坐下来,用手擦了擦孩子眼角的泪水。
  “你的手?”护士关切地问。
  “哦,”袁道鸣抬起头笑笑,“刚才被开水烫了一下。”
  “那你最好去烫伤科包扎一下。”护士嘱咐道。
  袁道鸣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护士走了。孩子挣扎着睁开眼睛,没有看见妈妈,又咧嘴哭了起来。只哭了几下,又睡着了。
  袁道鸣腾出手,掏出手机再次拨打顾小南的电话,依然是不在服务区。在北京,顾小南可去的地方不多,走的时候空调还开着,按理说顾小南也不会走太远,或许就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但是为什么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袁道鸣不由得担心起来,同时也责怪自己,平时连电话都很少打,对妻子的关心太少了。
  那名护士送另外一名病人过来,看到袁道鸣,便问:“就你一人过来给孩子看病?”
  袁道鸣一愣,随即苦笑地点点头。
  “那多不方便。”护士自言自语地走了,很快就见她托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对袁道鸣说:“我先给你消消毒,简单地包扎一下,你一会儿去烧伤科再去看看,那里有值班医生。”
  “哦,”袁道鸣明白过来,伸出手,对护士说:“谢谢。”
  “忍住疼。”护士边说边拿出一把镊子,另外一只手拿出剪刀,在酒精里浸泡了一下,捏住水泡,用剪刀把较大的那个水泡剪破,黄水流了出来。护士接着剪破其他水泡,然后用夹子夹住一个棉球,蘸了酒精,擦拭他手背上的血水,一股钻心的疼痛涌向袁道鸣的心头,好在很快就包扎好了。
  “夏天天热,这样就避免感染了。不过,我可不是专业的大夫,一会儿你还是去烫伤科看看。”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闪亮的大眼睛,眉宇间透出一种清秀和善良。
  “谢谢。”然而,袁道鸣并没有去烧伤科,给孩子输完液后,就直接打的回家了。
  路上,袁道鸣再次拨打顾小南的手机,依旧是无法接通。袁道鸣真希望打开房门的一刹那,能看到顾小南的身影,然而家里面空荡荡的,依然没有一个人影。袁道鸣轻轻地将孩子放在床上,孩子出了很多汗,把袁道鸣胸前的衬衣都浸透了。袁道鸣换了一个新的毛毯,盖在孩子的肚子上。看到孩子扁平的肚子,袁道鸣决定给孩子沏奶粉。拿奶瓶的时候,袁道鸣看见了奶瓶的底部竟然有一小粒一小粒的渣子。袁道鸣拉开抽屉,在妻子常用药中,找到了小半瓶安眠药,并在一个纸包中看见了一小点被压成粉末状的安眠药。袁道鸣凝视了片刻,想起妻子曾抱怨说孩子经常吵醒她,让她开始失眠,提前进入了更年期。但,总不能因为这,也让孩子一起服用安眠药吧。妻子虽然是第一次带孩子,但这点常识也该懂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章 魔鬼的对赌协议  (8)
墙上的钟响了十二下,袁道鸣回过神来。看到孩子安然入睡,他将奶瓶放在桌子上,带上门,决定去附近找找妻子。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想起门卫那个意味深长的笑,袁道鸣觉得门卫肯定知道些什么,想过去问问,却见门亭里的灯已经熄灭了。袁道鸣只好作罢,出了大门,沿着去往超市的路往前走。超市已经关门了。袁道鸣只好又往回走,但就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方,他看见顾小南正从一辆黑色奥迪上缓缓下来,朝小区门口走去。刚走几步,黑色奥迪鸣了一下笛,顾小南站住,转回头,快步走了回去,一个穿着男士衬衣的手臂伸出车窗,手上捏着顾小南的手机。顾小南去接。男人的手臂一躲。顾小南俯下身子,冲车内的人笑说着什么。男人把手机递给顾小南,顺便在顾小南那保养很好的脸蛋上拧了一下。顾小南嘴角微微翘起,莞尔一笑,迅速低下头朝门口走去,边走边摁手机键盘。
  袁道鸣呆呆地站在原地,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挂外企牌照的黑色奥迪车从袁道鸣身边飞驰而过,卷起一阵零点的风,刮在袁道鸣的身上,哇凉哇凉的。
  袁道鸣终于明白了门卫为什么会意味深长地笑,也明白了顾小南为什么要给孩子喝安眠药了。想到这,他更觉得心寒。看着顾小南低下头,摆弄着手机,一步步朝大门口走去,袁道鸣再次拨打起顾小南的手机,通了。袁道鸣看到顾小南手握手机,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接通。
  “什么事?”顾小南睡意懒散地问。
  袁道鸣强压心中的怒火,问:“在哪呢?”
  “我还能在哪?”顾小南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在哪?整天深更半夜才回家。家还是家吗?”
  “呵呵,”袁道鸣一阵冷笑,“我在你后面。”
  顾小南愣了,转过身,在不足20米远的地方,昏暗的路灯下,袁道鸣正朝她发出冷漠的笑。
  “以前的一个朋友,回国来看奥运……”顾小南走到袁道鸣身边解释道。
  “回家再说吧。”袁道鸣看都不看顾小南一眼,走了。
  顾小南紧随袁道鸣,到了楼底下,反而放慢了脚步。袁道鸣在电梯间等了一会儿,没见顾小南跟上来,只好自己先上去了。他看了看孩子,见他还在沉睡,便轻轻带上卧室的门,打开客厅的大灯,独自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顾小南打了一个电话,大约十分钟后才上楼。门没锁,一推就开了。袁道鸣抬起头,看到顾小南坐在自己对面,只听她平静地说:“咱们离婚吧。”
  “行。”
  “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两样,房子和孩子。”
  袁道鸣“哼”了一声,房子是目前这个家全部的财产了,孩子自然不会交给这样的母亲:“房子好说,孩子交给你,坦白说,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你凭什么不放心!孩子从小到现在,你带过一天没有?哪一天不是我带的!”
  “我是没有带过孩子,”袁道鸣拍了一下桌子,“嚯”的站了起来,大怒道,“但是我也没有在孩子奶粉里加安眠药!”
  顾小南从来没有见过袁道鸣发这么大的火,当听到安眠药的时候,她更是惊呆了。过了一会儿,顾小南缓过神来,忙站起身,冲向卧室,抱起孩子,一句话也不说,“啪”的关了卧室门,随后传来了门反锁的声音。
  谭村没有回上海,而是连夜去了浙海。下飞机的那一刻,谭村深深吸了口气,有些凉意的空气中浮动着一顿大餐的美味,想着这个城市的5亿大单,谭村嘴角挂起笑,他像一条狼,深夜里射出锐利的目光,流着口水,蹑手蹑脚地逼近了猎物。

第四章 魔鬼的对赌协议  (9)
手机响了,是越众公司的老总常森,越众是帕瑞比在浙海省最大的经销商,也是帕瑞比中国为数不多的金牌经销商之一。谭村进入帕瑞比的时候,越众还是一个不足十人的小公司,近两年业务扶摇直上,如今公司养着一百多号人,越众每年的利润中自然少不了帕瑞比的贡献。当然,越众每年也没少给帕瑞比贡献销售数据。在合作共赢中,谭村和常森自然是越来越熟悉。谭村摁了接听键,话筒里立刻传来了常森的笑声:“谭总,下飞机了吧?”
  “啊哈,常总神通广大、消息灵通啊。我刚下飞机。”谭村心想,肯定是小吴把自己来浙海的消息透露给常森的。这个小吴,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他谭村来浙海,自然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况是经销商?经销商是什么货色?有奶便是娘。早有消息传出,常森经销的不仅仅是帕瑞比的产品,还以其妹夫的名义注册了另外一个公司走帕瑞比几家对手的货。江久年在的时候就曾想撤销其金牌经销商的待遇,无奈越众的销售额比较大,没有轻易下手。谭村整天和经销商打交道,也理解他们的做法,谁不想多铺条路,谁愿意在一颗树上吊死?但是这个单,谭村自然是希望常森知道得越少越好、越晚越好。经销商知道得越多、越早,肯定会去抱其他几家的大腿(为了不管是谁拿到这个单他都能分到一杯羹),对手就有可能知道得越多、越早。
  果然,常森哈哈一笑:“我和吴弟专门来机场恭候谭总谭大总监呢,你高升了,也是兄弟们的福气,今晚好好庆祝庆祝。我们在机场出口处呢。”
  谭村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11点了,紧走几步,果然在出口处看到了站在夜幕中的常森和小吴。两人个头都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的样子,都是胖子,胖人七分像,再加上两人穿的衣服也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俩。只不过常森的胖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胖,胳膊腿都胖;小吴的胖主要是胖肚子,属于后天的胖。学生时代文静瘦弱的小吴却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吴彪,确实没有“膘”,干巴巴的没有一点肉,被同学戏称为“无膘”,然而经过两年多销售的“酒精”磨炼,吴彪着实“彪”了起来,脸变圆了,小肚子凸成了一个倒扣的锅,皮带就换了N多条,一条比一条长。今年26岁的小吴头脑灵活、办事机灵,口才也好,三年前还是学生时就代表复旦大学参加全国大学生辩论赛拿过“最佳辩手”的荣誉,毕业后出人意料地进入了帕瑞比做了一名销售,两年多的时间已经成为谭村手下的一员干将。
  谭村远远地伸出了手,用力握住常森,“怪罪”小吴道:“这么晚了,怎么能惊动常总大驾?来的时候我就说了,直接打车过去就行了。”
  没等小吴说话,常森佯装生气道:“怎么的啊?这刚升官就不拿兄弟当朋友啦?得知你来,我是迫不及待啊!眼睛好些了没?我和吴弟晚饭都留着肚子,等你一起喝两杯。”
  谭村一乐,知道推脱不掉,反倒豪爽地说:“好啊,酒我不能喝,茶还不能喝?今天我请客。”
  说话间,常森已扭动肥胖的身躯,走向路边的宝马车。常森的腿短,两手像拎着两个装满水的水桶在走路,步子小,却迈得急。谭村走在后面,趁机看了一眼吴彪。吴彪迎着谭村的眼光,笑了笑,似乎也有话要说,却见常森已经拉开了车门。为了表示和常森的亲近,谭村主动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吴彪只好坐在了后排。公路上车辆不多,宝马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穿行在昏黄的路灯下,谭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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