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的军队:黑水公司和他的平民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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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中的军队:黑水公司和他的平民勇士-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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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5年,布斯机械厂被出售。在过渡期内,父亲召集了两位同事,把自家房子重新抵押出去,又从他母亲那里借来1万美元。他深信附近的制造商很快就需要亲自做压铸的活儿了。他对如何满足这个需求有着自己的高见——这可得感谢我的母亲和一场歌剧。他俩晚上在大急流歌剧院约会,父亲觉得那段时间既冗长又乏味,就都用来琢磨压铸机的新颖设计了。虽然竞争对手如林,家中不断添丁导致财务开支过大,年迈母亲的储备金面临风险,他还是精神抖擞地着手成立了普林斯制造厂。

    六名员工夜以继日地工作,建造600吨重的压铸机。普林斯成立数月之后,完成了霍尼韦尔国际公司的第一批订单,该公司需要一对机器用来制造军械。不久之后,霍尼韦尔追加订制3台机器。后来又订了15台。这之后,通用汽车开始购买普林斯的机器,用来制造所有新的气缸体。制造厂的每个人都看到辛苦的付出有所回报。“如果我的员工加入比赛,如果他们对战术对策感兴趣,比赛胜利就会有他们的功劳,”父亲说道,“之所以赢得胜利,是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一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3)
    随着订单的增多,机器的尺英寸也在变大:1969年1月,通用汽车公司需要一台1600吨的压铸机来生产铝制变速箱。于是,16个小时的工作日延长为18个小时。对父亲而言,完成形状极为特殊的机器的订单关系到的不仅仅是生意。甚至也不仅仅是失去生意。这事关尊严。“如果你对自己的生活有很高的期盼,你对工作就应该有同样的期盼。”他说。7个月后,普林斯制造厂的压铸机就安装到通用公司的工厂并开始运转。

    很快,父亲就开始多元化经营。普林斯制造厂逐渐发展成为普林斯公司。父亲的公司不再限于制造生产机器的机器,也开始设计自主产品。1972年,他给凯迪拉克发明了一种带照明灯和化妆镜的遮阳板——这个装置在当今随处可见,很难想象轿车没有这些配置的时候。普林斯接着开始给轿车设计内部仪表板——当时的仪表板杯托、可移动的扶手、数字罗盘/温度计、计算机程序控制的车库门开门器。父亲能设想出多个全新的行业去开辟。时任克莱斯勒大型车采购经理的戴维·斯威特利克有一次对《福布斯》杂志表示:“普林斯进来就说,‘你肯定会看上这种产品。’”─米─花─书─库─ ;http://www。7mihua。com

    三大汽车制造商很乐意看到我父亲用自己的资金从事研发。如果样品失败了,所有损失就由他自己承担。这样做生意也使父亲变得不屈不挠又讲究策略;公司犯的每一个错误都按时间顺序记录在他办公桌里的一个笔记本上。他把这些错误称为“令人谦卑的礼物”。这个方法很奏效:普林斯公司成立七年之后就成为霍兰镇最大的雇主。

    取得这些成功并非没有付出代价。1972年,一次心梗差点让父亲丧命。他当年42岁。在霍兰医院卧床的三周里,他反省了他把自己和周围的每个人逼到什么程度。他想起年仅36岁就去世的父亲。他回想起自己的坏脾气如何占了上风。我记得在手忙脚乱地送他去医院之前,母亲和我在家发现他的那一刻。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中午的时候躺着。“就是当他躺在病床上反思如此辛劳带给他什么的时候,他重新树立了对耶稣基督的信仰,”我家的好友加里·L·鲍尔后来这样说,“埃德加把个人的未来和生意的未来都交给了上帝。”很快,父亲对工作的专注程度就没那么高了,陪伴我的时间也更多了。

    对父亲而言,向我展示祖父母的欧洲渊源十分重要,这是对故国的情怀。与荷兰–德国的渊源并非不太明显:我在一个名叫霍兰的镇子里长大,一些躲避家乡宗教迫害的荷兰移民1847年开始在此定居。这里有很多郁金香色彩的节日,建筑物也带有传统的荷兰风格——甚至还有一个从荷兰进口的古老风车。木屐到处可见。荷兰基督教归正会是我们镇子的中流砥柱,我母亲是归正会虔诚的信徒。

    我们家族的历史和一般的世界史都很令我着迷——尤其是与军事的关系。我聚集起来的第一组士兵玩具是纯铅打造的——这些士兵身高5厘米,齐刷刷地成排站立在我卧室的窗台上。士兵数量多达好几百个,都被刷上了不同的颜色,与现实中的英军、法军和大陆军对应。我用从国外旅行带回来的铸模,还有父亲和我在铸铁坩埚里熔化的重达18公斤的铅,打造出了这些战士。我当时才7岁,不过我已从父亲和他的几个也服过役的叔叔那里听过一些关于军队的故事,令我惊叹不已。
第一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4)
    对家庭的责任感也很重要。母亲对子女要求严格,但是为人和蔼,对我尤其如此。父亲身高六英尺(约1。8米),中等身材,长着一双大手,由于在铣床工作时间太长,手都变厚了。父亲经常出差跑生意,我看到自己就像父亲当年那样逐渐成为家里的一家之主。家庭与生意交织在一起,当父亲指定母亲、姐姐和我担任不断壮大的普林斯公司的大股东时,我对生意有了些许认识。父亲主持召开家庭会议,这样每个人都可以参与公司的决策。周六,他会带我走遍公司的各个工厂和办公区,教给我制造方面的知识,指出效率低的做法。那里到处闻着都有股液压油的味道。他从不让我错过跟任何一个人握手的机会,从机械师到主管,我都要逐一握手,对他们的贡献表示认可。那时我才只有7岁。ノ米ノ花ノ书ノ库ノ ;http://www。7mihua。com

    在心梗之后的那些年里,父亲真的变了一个人。家庭和健康的重要性增加了。除了横穿异国大陆开车旅行,我们还参观了达豪集中营和诺曼底。他对追求身体健康也变得十分执着——家里不再有甜甜圈——这份执着还使他为1500名员工的健康担心。

    普林斯公司的主管们每周有三个下午就会聚在附近的霍兰网球俱乐部,父亲在这家俱乐部就快要破产的时候将其收购。在那个年代,别处的午餐聚会都流行豪饮三巡马提尼酒,而普林斯的高管们凑在一起,讨论的是双发失误和反手击球的赢家。后来公司在1987年建成了一大片综合建筑群,在那里还建造了篮球场和网球场。父亲也给员工提供针对重大疾病的定期筛查。

    对父亲而言,生意不仅仅是赚钱,还涉及人际关系。父亲的员工们对他忠心耿耿,所以他觉得要对员工的福祉负责。他乐意看到员工随着公司的成功而过上红火的日子:有的机械师通过勤奋工作把孩子送去读大学,有的工程师为特殊需求的子女请得起最好的护理。父亲从公司的机队派出飞机,接回远在外地开会的销售人员,让他们能够及时返家与家人共进晚餐。办公室周日一律关门。

    父亲在成功的同时,更加注重对社会的回馈。在工作之外,父亲每年捐出至少10%的收入。普林斯公司在其使命宗旨的第四条指出:“全力做好慈善捐赠事业”。我父母也满腔热忱地投身于此。在20世纪80年代,他们援助了霍兰镇商业区——包括一笔100多万美元的捐赠,用于建造老年活动中心——常青家园(1985年12月时任副总统乔治·H·W·布什参观了该中心),这是全美首批专为老年人建造的活动设施之一。父母的捐赠也使砂岩大钟塔得以修复。这个钟塔自1892年起就耸立在商业区,已成为颇受当地人喜爱的地标性建筑。这种感激之情是相互的。如今,在商业区的杜鹃花公园内,顺着人行道上的青铜足印,可以来到几个唱歌的乐手和儿童雕像面前,那里有一块纪念我父亲的牌匾。“我们将永远听到您的脚步声,”上面写道,“霍兰商业区的人们敬重您的远见卓识和慷慨大方。”

    父亲给当地的霍普学院以及加尔文学院——我母亲的母校,位于附近的大急流市——捐赠了数百万美元。两所学院都因循归正信仰而建,自从我父亲首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就坚定不移地皈依了这个信仰。1988年,在父亲的支持下,加里·鲍尔和詹姆斯·多布森成立了家庭研究会,这个公共政策团体提倡保守的价值观,颇具影响力。“我们得到了上帝的保佑,”父亲一次又一次地对我们说,“我们有责任成为世界上为善的力量。”
第一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5)
    我上高中时父亲没有让我打工;他想让我充分享受校园岁月,而不是像他贫困的青年时那样。我在霍兰基督高中参加了篮球队、足球队、田径队和摔跤队;在高中三年级那年,我们赢得了该州的乙级橄榄球锦标赛。我记得在那个多雨的秋天,父亲不论在世界何处都会乘飞机赶回来,与母亲坐在露天金属看台上观看我比赛。

    我在高中从来都算不上最受欢迎的孩子。我既不喝酒也不抽烟。身为运动员,我有一个社交圈子,但是一起长大的亲密朋友并不多。我的家庭背景是个礼物,但也有劣势。我从来都拿不准人们看上的是我自己,还是仅仅把我当作霍兰最大雇主的儿子。我花了很多时间与父亲探讨政治,思考着自己的未来。我参与教会的活动。我在17岁学会了驾驶飞机,在郁金香城机场获得我的私人飞行执照。f米f花f书f库f ;www。7mihua。com

    我热衷历史——尤其是军事史。一次在课堂上,我向一位老师提出质疑,因为这位老师说时任总统罗纳德·里根冷战时扩充军备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我对此予以反驳,滔滔不绝地列出我们应对苏联各种威胁所需的每种战略防御计划武器系统。我就像同学们点评密歇根大学橄榄球运动员那样,分析了里根的“星球大战”计划。我都想亲自上阵与苏联人战斗。

    由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驾船并酷爱这项运动,父亲十分鼓励我对海军的兴趣。他在预备军官训练团时培养出了领导力,他说军校能对我产生同样的影响。父亲患心梗之后,不再吝惜时间——但是对子女的施舍把关很严。他不想让我依靠家族的生意。他明确地表示,我享有人生的各种优势,如果还成不了才就说不过去,而且得靠自己成才。他说,我大学毕业后不会为普林斯公司工作,也不会得到任何信托基金。我必须靠自己打拼。

    1987年7月1日,我前往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的美国海军学院报到入学。我喜欢新找到的目标感以及与历史的联系。我喜欢在“二战”时期的美国海军油船卡卢萨哈号上待的那一个月——纵然我得了水痘病倒,并被隔离了三周。但是没过多久,我就意识到海军学院不适合我:当时影片《壮志凌云》刚刚上映,学院里既有海军航空兵尾钩协会的男生,又有对政治正确性荒唐的监督,这样的环境让我感到不自在。我觉得就好像人们指望我从毕业生助教那里学本领,可他们除了比我在学院待的时间长之外,学识也多不到哪儿去。我很快开始纳闷儿这所学院是否培养出了伟大的领导者——抑或本来就有伟大的领导者来这里入学,忍受了这里的环境,离校后才功成名就。

    三个学期之后我就离开了不靠谱的安纳波利斯,期望重返严肃的学术道路。我选择了希尔斯代尔学院,这是一所文科院校,有1400名在校生,位于密歇根州南部,在俄亥俄州边界以北约25英里处。

    希尔斯代尔真正吸引我的是其对自由主义、自由市场经济学的重视。课程扎根于奥地利经济学派的思想,信奉没有政府干预的长期放任政策。1977年,里根在希尔斯代尔发表了题为“自由企业怎么了?”的演讲,我真希望当时在场聆听。我主修经济学,辅修政治科学,并且开始意识到有一天我可能会像父亲那样作为一个企业家发挥自己的影响力。
第一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6)
    希尔斯代尔是一所笃信宗教的院校,对待联邦和州教育拨款的态度也是出了名的:不接受任何拨款。学院行政机构决心通过极度的独立来保护其学术自由,不需要也不想受制于跟这些拨款挂钩的官僚式监督。我记得学院要给我提供全额的院校奖学金,但是我们没有要。“留给需要这笔钱的人吧。”父亲说。

    早在1986年,我就在影片《战火云霄》中看到我最喜爱的演员之一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影片中,伊斯特伍德饰演的海军陆战队枪炮军士咕哝着说:“你可以抢劫我,你可以饿着我,你可以打我,还可以杀了我。就是别让我感到无聊。”时至今日,我都喜欢这句台词——我可不是那种能长时间坐得住的人。长期以来我都怀着一个孩提时代的梦想,比如成为一名消防员,所以很快我就成为首个报名参加希尔斯代尔城市消防队的学生。

    要知道,多数在希尔斯代尔就读的学生都家境殷实。自愿来消防队或在消防队上班的都是肉贩子、油漆匠和屠宰场工人,他们一开始都视我为一个傲慢的大学生。但是我一大早就出现在消防队,更换K12破拆锯的锯片,并留下来清洗水泵,直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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