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观想法眼
王翔犹如听天书一般听完了巴老的话,来不及思考剩余两册的内容,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了起来。他只考虑了两个问题。第一,这门功法是真是假;第二,这门功法是否和巴老描述的那样具有莫大的威力。
关于第一点真假的问题,王翔只稍稍考虑了一下就略过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巴老欺骗他的理由,这对他没有半点好处,更何况在心里,王翔一直比较认可巴老的话。
而对于这门功法的威力,王翔同样也没有想太多,既然是几千年前就开始流传的,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只是威力最大的那篇并没有被传下来,不能不说是个遗憾,所以这前两篇修成之后到底有多厉害,就值得考虑了。
王翔平常并没有如此机灵,但是当一个人突然碰到机会降临的时候,通常会比平时的正常发挥好上几倍。王翔想了想,觉得练这种功法对自己并没有坏处,打定主意就算是花拳绣腿,也要学了过来,最起码可以强身健体嘛,上册里不是有一章叫做“健体”的吗?
巴老根本没注意到王翔的这些想法,接着道:“根据祖师传下来的规矩,若是后辈练习此功,最开始只能练上册的三篇功法,至于中册,则要在四年之后并且吃满四年的‘清心饭’之后,才能够视情况而定传授其中的内容。因此,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开始练习务相诀的上册,等到四年之后,我再把中册也一并传授给你。”
王翔这才明白刚才巴老为什么要让自己吃满四年的所谓“清心饭”了,原来还是为了自己好啊。王翔很真挚的说:“巴老,您言重了,我愿意学习务相祖师传下来的功法,不敢说一定会发扬光大,但至少我会尽全力把它练好。”
巴老点点头,笑道:“那既然这样,你在务相祖师的像前磕三个头,算是拜师吧。”说着指了指墙上挂的一副画像,画中一个中年汉子,神色祥和,一身服饰和现在土家族的民族服饰有些一样,但在很多细致的地方却能够看出不一样的风格。
王翔只抬头看了一眼,竟然看的呆了,那眼神,仿佛穿过了画像,穿过了几千年的光阴一般,直视站在画前的众生,只有从他的眼里,才能看出祥和外表的他,有一股巍然庞大、浩然无比的气势,王翔好不容易从那股震惊中脱离出来,暗道果然门道不小,一幅画都能够有这般气势,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巴族的大统领“禀君”果然名不虚传。
巴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动也不动的看着王翔恭恭敬敬的磕完三个头,谁想王翔并不起身,又老老实实的对着巴老,道:“巴老在上,请受王翔一拜。”说罢一个响头“砰”地一声磕在地上,再起来时头上早已青了一大块。
巴老心疼的道:“快起来快起来,你这孩子。”说着手一挥,王翔感觉身不由己的站了起来,王翔暗道:“有门,这便是气功了。”想他平时博览群书,自然知道拜师要心诚,一半是为了让他不留绝活,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巴老的敬佩。
巴老感慨道:“我本想收你为徒,可那与族规不符,巴族规定,凡族内护法身份以上者若要收徒,只能收本族子弟,如若非我族人,要么就做个记名弟子,不能传授完整功法,”王翔心里一个咯楞,只听巴老又接着说道:“还有就是由族长同意之后,让他成为巴族的记名护法,当然那要经过考核,那样就可以传授完整的功法。”
巴老顿了顿了,道:“因此,我决定收你为我巴族的记名护法,一旦通过四年的考核期,便可以正式成为我巴族的护法,也就可以传给你中册的功法。你以为如何?”
王翔有些犹豫道:“不知道护法都有些什么责任和义务,是不是要整天呆在山上?四年的考核期是什么意思?”
巴老莞尔,笑道:“你以为呢?”不待王翔答话,接着道:“护法的地位仅次于族长和长老,在以前有严格的规定,不过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你只要在四年之内不犯大错就可以通过考核了。当然,在我族发生危机时,要尽快赶回。”
王翔想了想,断然道:“行,我一定会在族内发生重大纠纷时赶回来。”这倒不是他客套,的确是因为他对整个巴族充满了好感。
巴老心知他对于“危机”这个词的重视程度还不够,但也没有刻意去纠正,反正以后他自然会了解另外一个层面的。于是起身从书柜上众多的书中拿出一本小册子,神情复杂的凝视了一会,才慎重的递给王翔道:“这便是历代族长代代相传的功法务相诀,你先看看。”
王翔双手接过,触手处质地柔韧,似乎是用某种特殊材料装订在一起。封面正中用漂亮的篆书写着三个字:“务相诀”,纸面是以一只白色皮毛的老虎为背景,在三个大字的下面又用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字:“悟、体、感”。整本书被一种奇怪的丝线订在一起,大概有两个拇指加在一起那样的厚度,王翔暗暗咋舌,心道这也太长了吧?一般看外面卖的秘籍什么的,只不过薄薄的一册而已。心头寻思着,翻书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巴老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又似乎只是单纯在解说给他听一般道:“其实务相祖师亲手所书的法诀只有短短三张纸的内容,当时是写在三张羊皮纸上,经祖师亲手加持之后一直留存到了现在,为我巴族圣物。而你手中所拿的这一册,也是无价之宝,积我族历代族长所有心得批注于一体,对于后世子孙实在是有莫大的帮助。”
王翔暗道这才比较符合逻辑,但他又忍不住问道:“巴老您不是说巴国灭……巴国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么?怎么那套务相祖师手书的法诀还保留了下来呢?”他本来是打算问既然巴国灭亡了,为什么还有那样重要的东西没被收刮走。好在及时改口,尽管这样,巴老眉头仍是微微皱了一下。
“哼,先祖亲手所书,又亲自加持一昼一夜,岂是宵小之辈能够毁坏之物。”巴老瞬间即被一股强大的信念所支撑,傲然道:“我巴国被秦所灭,可秦皇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处心积虑要消灭的对手中,仍然有我们这一支保存下来了上古流传下来的法诀,祖师亲手所传下来的功法,威力足可翻天覆地,可惜时不我待,时不我待啊。”
王翔至此再无疑问,恭谨道:“巴老,如此贵重物品,请恕我不能坦然接受。”见巴老讶然望着他,接着道:“如果可以,我想还是手抄一份带在身上,那样比较保险。”
巴老似乎很满意他的这份慎重,点头道:“唔~也对,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样吧,我们先到前院去,给你讲解一些基本的知识,誊写就让我来吧。”
王翔有些过意不去,“巴老,还是我来吧,让您誊写,太不礼貌了。”
巴老一挥手,“就这样定了,誊写必须由我来,上面有很多注解,如果你来写,不知道是注在何处,这个马虎不得。我们先一起去前院空地上去。”
王翔跟在巴老的后面拾步而出,穿过弄堂回到了客厅,见莉莉两人正在对弈,正待前去看个究竟,陡听莉莉一声娇呼:“不下了不下了,樊叔只会欺负小孩子,哼。”用手在棋盘上随意挥动了几下,一阵噼里啪啦就搅散了整张棋盘,只能够依稀看见楚河汉界。
“哈哈,”王翔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莉莉寻声望来,见是王翔二人,脸上微微一红,气鼓鼓道:“笑什么笑?不理你们了,我去烧水。”说着嗵嗵嗵跑进了偏房。
巴老嘴角带着笑意,摇头道:“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仍是没大没小的。阿樊,”巴老神色一转,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翔,“我已经把务相诀上册功法传给了这位小兄弟,等会你把其中的内容大致的给他讲一讲,我去誊写一份等会给他带在身上。”
樊叔微微点头,表示知道。巴老沉吟道:“还有,阿樊,我已经收他为我巴族的记名护法,等四年时间一过,再传给他中册功法,你看如何?”
话音未落,樊叔睁大了双眼,一扫刚才漫不经心的样子,双眼有若实质般上下打量着同样站立一侧的王翔,直到王翔有股快要晕阙过去的感觉,才缓缓道:“族长,此事非同小可,是否决定的太过于匆促?”
王翔没有说话,自己的分量自己还是清楚的,只是他有些好奇这个名字也很奇怪的叫做“巴樊”的中年汉子对于他们族长的态度,尽管说不上强硬,可也绝对算不上是恭敬。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巴老有些好笑道:“阿樊啊,凡事要懂得变通。这不是一百多年以前了,我们一起闯过那么多趟,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这位小兄弟乃是性情中人,何况刚才在参拜祖师画像时,能够引动‘观想’法眼,我的眼神你可以不信,但祖师的法眼,你也不相信么?”说到后来声音转厉,看来也是动了无名真火。
然而巴樊这个中年汉子却顾不上这些,迟疑道:“巴老,他真的引动了祖师画像的观想?”见巴老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急忙道:“巴老,不是巴樊不识大体,只是我巴族再也经不起波折了,如果再出什么大的变故,叫我们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见巴老神色舒缓,又道:“既然翔子他能够引动祖师的‘观想’法眼,那我自然也没什么话说,只要他不做出什么有损我族的事来……”
王翔不知如何此刻出奇的上路,急忙道:“两位长辈,王翔虽不敢说顶天立地,但知恩图报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我生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从小就喝清江的水长大,又怎么会做对不起巴族的事情呢?”
巴老暗自点头,道:“好了,阿樊,不要再说这些了,你就是太过于迂腐。唉。”又对王翔道:“那王翔你就先在这里听你樊叔给你讲解一些基本的心法,刚才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他是我巴族的长老,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要慎重的,好了,你们开始吧,时间不是很多,我先去把这原本誊写出两份来。”
第十四章 樊叔授道
巴老走后的场面有些尴尬,王翔心里暗想:巴老啊巴老,我倒是没放心上,可惜就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么洒脱。他见巴樊就那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心里七上八下,一时也没有做声。
两人无语站立了几分钟,就在王翔有股快要崩溃的感觉时,巴樊说话了,“我叫巴樊,族长给我赐的名字,以后你就叫我樊叔好了,平时只要不犯大错,没有人会管你。”
王翔听的一愣一愣的,这算是告戒吗?尽管不得要领,仍然点头道:“恩,知道了樊叔,我年纪小,难免会做错事情,以后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尽管指出来。”可能是经常听莉莉说起这个人,王翔这声樊叔喊得异常顺溜。
巴樊听他如此说,脸色有了一丝松动,道:“刚才我想了想,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心法开始给你讲解,不过在讲解心法之前,我先要把上册里面的三篇功法之间的关系给你说说。”
王翔暗道原来刚才你不是在发愣啊,点点头,没有说话。
“上册分为悟境、练体、修感这样三篇,其中悟境是最为重要的,境界没到,其他的功法是无法大乘的。因此我们首先就来说一说‘悟’字,悟境分为三层,第一是明悟,是最容易达到的层次,只要通过一定的积累,自然会达到这个层次;第二个层次就是顿悟,这个层次要想达到就非常不容易了,有些人究其一生也不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完全靠个人的悟性和机缘。”
说到这里巴樊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看了王翔一眼,犹豫片刻,终是忍不住道:“翔子你可谓机缘上佳,能在祖师画前引动‘观想’法眼,按说第二层应该能够领悟。”
“至于这第三层,古往今来,能够达到‘了悟’境界的人寥寥无几,有记载的不过两三人,都是才情高绝之士,这层不光要有悟性和机缘,还要有莫大的定力和慧根才行,至于具体的需要具备什么条件,每个人自己的感受都不一样,只能够自己摸索了。”
王翔嘴巴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说上几句,但马上就使劲闭上,他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打断巴樊的话。
没想到巴樊仍注意到了他的这个细微动作,道:“你可是有什么话说?”
王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樊叔,您能不能先说说练体和修感,看您把悟境说的那么困难,我想还是从简单的开始练起吧。”
巴樊想了想,道:“也罢,那些太过于空泛,还是给你说点实际的吧,先说练体。”望了望王翔,肃然道:“祖师曾言:‘练体为本’,这句话告诉我们,人的身体是我们追寻一切的根源和本体,拥有强大的本体,才能够让我们更好的向更高层次发展。”
“练体的三个层次中,要达到第一层次健体,只需要按照法诀勤加练习就可以了,从健体以后,则需要对应悟境的层次,也就是说,境界上不来,则其余的练体和修感都上不来。”
巴樊说到这里,缓缓道:“因此,务相诀中,悟境最为重要,翔子,你可要勤加练习,不要辜负了巴老和我们对你寄托的厚望。”说着眼神一紧,王翔一瞬间有股轻微的不适,脑袋里仿佛“嗡”了一声,但马上不适感就消失了,他暗想难道自己贫血这么严重?
见巴樊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回话,便道:“樊叔放心,我会尽力练习的。”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暗道:“瞧你们都是老前辈了,怎么还是这样看不开。悟境难练,可以先练体啊,务相祖师不也说练体为本吗?至于悟性这个东西,谁能够说得准?还是快点练到刚体,听名字也可以知道,刚字大概等同于钢的,身体强度一定会大大增强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所谓悟境,当然要心无他求才好了,整天把悟境挂在嘴边,能够上得去才怪。”
樊叔讶然道:“你的想法很别具一格啊,心无他求?”
王翔得意洋洋,“那当然,所谓悟境,自然要心无他求才行,正所谓……”突然想起来了,刚才那番话自己明明只是在自己心里想,为什么他会知道?难道他能够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刚想到这里就听樊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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