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也识趣,一次也没来招惹过我。倒是我经常无缘无故发脾气,她都默不作声。我一只觉得是她欠我的,她应该这样!可昨天,是她从这么多看热闹的人面前把我带走的,每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每次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只有她……
一大早,我心里真的比昨天还要混乱。我和张威,林立,和夏雨的种种纠葛都越来越复杂,我真的快疯了!……寝室的人都去上课了,我一个人只有开电脑,消磨时光。
我打开了电子邮件,有一封新邮件。
一看时间,是昨天晚上,是我在床上伤心地哭的时候吗?……会是谁写来的呢?……
我一看地址,是夏雨的。
我疑惑地读下去……
小迅,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喊过你了。我设想过很多种跟你说话的办法,但是最后还是觉得这种比较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两个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我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总觉得一时还适应不过来,好像昨天我们都还是在一起的一样,但是早上一醒来,才发现好多东西都变了,变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还来不及想明白,一雨成秋……
虽然对我,你身上的气息好像已经淡了,散了。但我总是可以清楚地记得一些琐碎事情。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好难过。现在我们见了面就像从来没认识过一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两个人一旦分开了,连最狭小的空间也要分隔出最远的距离,我不敢去想。
那个时候,我们可以四目相对地对峙着,笑着,对骂着。在我头昏的时候;只有你要跟我说::“谁叫你抽那么多的烟的!?啊?!抽烟抽多了;要头昏;还要吐!!!”只有你每天早上都给我买切片面包,然后说::“吃嘛吃嘛!像只猪一样!”然后第二天照样给我买……每次我想要要亲你,你都不准。然后看我不高兴,你就用手蒙住我的眼睛,飞快地在我的嘴上点一下……你有了新衣服,都要拿给我看,让我也穿。每次你回去家里,都要给我带好多吃的回来,然后我总是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跟你说:“小迅!你吃啊!~你也吃啊!”你就尝一点点,然后看我吃得很满足,很满足……我记得我们说过要两个人买情侣T恤的……我记得每次都是我发神经,然后你走过来跟我说:“利利!”……
有一次,听力课之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你一起走。第二节体育课跳高的时候,你过来跟我说:“利利,你那件牛仔服太小了!你把我这件衣服穿上吧!你要练!要多跳啊!不跳怎么能过到嘛?!你看你嘛……”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在我的身上,发生了多少遍多少遍……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会为了什么样的小事情搞成这样……上个星期我回家的时候,在车上我坐在你的前面。从后视镜里面,我看到你了。可是我不敢一直盯着你看,只有假装在睡觉,然后偷偷地瞄你几眼,你在很专心地看电视,一点儿也没注意到我。我的心里,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我咬着牙齿,不敢哭出来……
一直以来,你都对我都很好很好,可是我却一点儿都不晓得珍惜。只有分开了,我才明白我的心中,有一个地方,只有你才能达到的地方,代替不了,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当我和其他同学很大声说笑的时候,我怎么能告诉你,我还喜欢你,我根本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其他的人啊。我怎么能告诉你,我背着你干过好多蠢事,我曾经数着秒数给你打过无数次电话,我想播你的电话,想打给你,但是又不想让你知道我想你,所以每次都趁着还没接通就挂掉……我怎么能告诉你后来我把你的QQ删了,把你的电话删了。把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都藏起来,我不敢去看,不敢去想,是因为我怕,我怕自己会太难过……可是,小迅,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骑自行车搭我了,再也没有人来关心我了,再也没有人跟我说:“你这只猪!我不在的时候又偷吃了很多东西哈!曹花容,你居然还要让她吃你的方便面!!”再也不会有人跟我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吃过麦当劳的呢……”
小迅,你会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吗?
你会懂得,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从头到尾,我只是喜欢着你一个人,希望你幸福吗?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宝贝,你什么都不愿意听我的了。
我忘不了你现在看见我时那苍白的眼神,我不想给你纠缠的感觉,我有我的自尊。但是我还能要求你什么呢?你连我真正喜欢谁都不知道,你真的喜欢我的吗?小迅……还是你喜欢你的张威多一点……
小迅,我承担不起。
“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好完美的字眼。你那么敏感,你还那么笨,你误会我了。我知道你以为我和你的张威有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你哪里知道,他才是我的亲弟弟啊!!
“什么?——”我看到这里,整个人都懵了……急忙迫不及待地接着看下去……
你记得吗?一直以来,我都给你说我是一个孤儿。我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其实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世!我是张威的亲姐姐,换句话说,我和张威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因为,妈妈在嫁给张威的爸爸之前,已经生了我……妈妈生了张威和沙沙后不久,叔叔就去世了。所以妈妈一直隐瞒着爸爸,让爸爸把张威和沙沙当自己的亲生儿女一样教他们养他们……而把我送到了一个退休老军人的家里寄养着,而我,一直都把他们当成我的爷爷奶奶……由于妈妈是未婚先育,所以妈妈就把我寄养在一对老夫妇家里。不敢告诉任何人。后来,妈妈嫁给了张威的爸爸,每个月还要寄我的生活费到老夫妇家里……就这样,一晃就是21年了,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直到最近,从小把我养大的那对老夫妇双双卧病在床,他们不想把这个秘密带到地底下去,所以才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我跟张威说了,并且跟他看了那把跟他一模一样的钥匙,就是现在在你身上的那把。也是妈妈留给我的!还有你在张威房间里发现的那封信,也是我写给他的。本来我想发邮件的,但是又觉得那样做太不正式了,那毕竟是困扰了二十年的我的身世啊!而且事关弟弟他最尊敬最爱的人——我们的妈妈。张威是我的弟弟,我有权利和他相认,不是吗?出于对他的尊重,我详细地把我的身世全都写在了信上,每一个字,都凝着血……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为我们担心,为我们受累……
张威不敢跟你讲实话,是因为他也很难过,所有的一切都不尽人意。他好伤心,毕竟他一直都尊敬的母亲在她之前还为他生了一个姐姐……
张威游好多事情,都不敢给你讲。怕你担心,怕你难过……你知道吗?他只喜欢你一个人的!就像我一样!除了你,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再喜欢其他人的!……
其实……知道了我的身世后,刚开始我真得很生气,好生气!我恨妈妈!我觉得她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从小就没有能像弟弟那样,什么都是最好的,像个王子一样。他那样优越地生活着,而我却生活得紧巴巴的,所以我恨!我真的好恨妈妈!
而对于你,小迅!我努力地做到没有世俗,没有任何不洁,可到了现在,其实,你……傻孩子,你知道吗?
你对于我,不仅仅是关怀,不仅仅是爱……不过我太自私了,也没你那么敏感,不然我就可以跟你解释,来化解你心中的疑惑的。
小迅,你不知道,我甚至还没有见过我的亲生妈妈……还没来得及当着她的面叫她一声“妈妈”,她早就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小迅,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张威承受的痛苦。完全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可就连你……都离开了他,和林立走在了一起。原先,我以为你只是开开玩笑,我知道你很爱玩儿的……我以为你知是跟他走得稍微近一点儿,过不了几天你就会明白,最爱你的,还是张威……但是今天我在食堂听了林立对他女朋友说的话,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我当时真的好想冲上去给你一耳光!你知道吗,张威那么爱你,为了你他甚至可以放弃一切!你却背着他,和林立作出那种事情……
小迅,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我发现好像是我错了,也许你根本就没爱过任何人。你没有爱过张威,没有爱过我,你只爱过你自己……
我每次都暗暗地观察着你和张威,发现你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真的不爱张威的吗?要知道,他是真心的啊……小迅……你看过网上有一篇文章叫做《爸爸,我怀了你的孩子》吗?真的很感人,真的好感人……
“认识你,我只想为了要得到一点点宠爱,
我只是希望这份宠爱能完全属于我
曾经你亲热地叫我傻孩子……
曾经你用你的语气和眼神告诉我,
你可以给我这份宠爱
我可以得到你的宠爱……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怀疑
这份宠爱
它到底能占了你生命中的多少
是不是
你把你的各种各样的爱汇在一起
做成了许多张信用卡
你付给我的爱
即使这个宠爱在我看来这么需要;这么难得;这么珍贵
痛惜得我都不敢相信它是真的
对于我;它是天文数字
但是;对于你的信用卡;给我的部分微不足道
就像
只是你用碎面包屑
去喂了一只鸽子
想对一个人纯洁
这仍然是一种欲望
有欲望就可以被别人控制
我的纯洁
原本是用来坚持着来拯救自己的
却遇见了另一个
看不见自己的黑暗处的灵魂
我听见一个声音说:
我爱你。可是,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浪费了你给我的机会”
小迅……
……
。。
二十七
二十七
我对着电脑,还没看完,泪水就已经把我的视线模糊,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给两个最关爱我的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蠢最笨的人!我真的是一只猪!一直都以为是别人对不起我别人对不起我!其实我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才简直不是人做的!张威那么喜欢我,我居然怀疑他!夏雨对我好得像亲姐姐一样,我居然觉得她抢了我的男朋友!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天哪——!!
……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因为我仍有梦,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
——李宗盛林忆莲《当爱已成往事》
我现在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我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自己的生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算了,现在说什么都完了。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我只是觉得绝望。百感交集,万念俱灰……
中午,夏雨她们放学回来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装睡。
曹花容一进门就说:“吴迅,今天我们给你请了假的。你好些了吗?”
我的脸,一直背对着她们,泪水一直流。我不敢转过去,不敢答她们的话……
我知道,夏雨现在也跟我一样难过……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什么不知道怎么把她的名字叫出口,夏雨……这个我曾经叫过千次万次的名字。而如今,我却不知道怎么叫出口?……真的好可笑,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可笑……
“吴迅,下来吃点儿东西吧。你今天肯定一上午都没吃东西的。再这样下去,人会不行的!”是曹花容的声音。“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烂肉山椒炒饭,你快下来吃吧……”然后我听到了她在下面从塑料袋里拿饭盒的声音,唏唏索索的。
我不想她们知道我还在哭,连忙擦干眼泪说到:“好好!我马上下来吃!我快要被饿死了!啊~我马上下来!”也许她们没有注意到,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只有夏雨,我听见她在下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下午,她们还是去上课了。我还是在她们走后下床来打开电脑,看点儿东西。
学校又断网了,心里一阵乱烦!我现在好想上mop,上面的东西有点搞笑。昨天看到有一个m友发的贴,说他是xx大学的大学生。一直喜欢上网聊天,近段时间和一个台湾的女孩子聊得很来,对方一直说她是个模特儿。于是终于约好视频。视频后才发现对方居然是林志玲。
!
我说不会吧。
结果林志玲还夸那位m友穿衣服品位不俗。m友说大陆的男生穿衣服都很朴素,就是人帅点。
……
最后林志玲邀请他到台湾去,遭到m友严辞拒绝:“我还要上大学!”于是林志玲就说她要搬过来,m友:“绝对不行!我是单人床没有你的位子!”林志玲就哭着求他。m友一气之下就关了视频!
后来的内容就记不得了。
搞笑。
断网了,我就只有到学校图书馆去。里面的藏书还是不多。而且都比较旧。所以我比较喜欢到一楼看杂志。《环球荧幕》和《Esquire》每期都没落下。经典那。
不过二楼的书还是有能看的。李碧华的书一共只有三本《八十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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