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声声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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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声声慢-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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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橡皮被我搞得灰头土脸、去了大半截时,我接到靖容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他用极机密的口吻说:“施豪和蒋风倪在一起了!”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我问。一股冷风从门缝灌进! 

  “昨天呀!你好像不太高兴?应该要祝福他们才对唷………” 

  “刚出炉的消息,施豪等不及和你分享的喔?” 

  “他啥也没说!风倪前天打电话问我,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她?她到底要不要为我那样痴心,还是该接受施豪对她的感情?!”靖容像说着路人甲的事那样平静。真怀疑他为了考研究所天天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她这样问你……哇……明知你有女朋友啦!真不可思议……”我不可置信嚷着,个人修养和电话彼端的信徒差一大截,他该在通往西方极乐世界的途中! 

  “我倒觉得她很勇敢呀,跟你一样!如果我的回答可以让她安心寻找自己的幸福,何乐而不为?”信徒又说…… 

  “对喔,她也跟我一样可怜………被自己喜欢的人狠狠拒绝!”原来我跟蒋有这么相似的一面。呵…… 

  “你才知道?你和她也都漠视一直在身边守候的那个人喔!”靖容说……信徒说这什么话?我的脸“唰”一个,瞬间潮红! 

  “呵……我替那个建筑系同学谢谢你喔,这么帮他?!”咳咳……我的妈……要我六根清净,莫非是世界末日那天?! 

  “你的反应挺快的嘛!怎么样,答应当他的女友了?” 

  “没有呀,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虽然那个人很好。” 

  “那就不要呀,免得害了个好人。”靖容说。也对,这一年不适合胡作非为! 

  “唉!我还是注定孤单过着拉警报的大三啰。“才刚说完,信徒那不带表情的笑声传了过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靖容说,他急着和我说蒋风倪和施豪在一起的好消息,希望我衷心祝福他们。哎………难道我还会从中破坏不成?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可当我的右脑浮现为施豪哭泣的沛君时,怎能让左脑毫无犹豫分享这甜滋滋的喜讯?! 

  一个月前,沛君回国便跟我形容那位一同去游学认识的某硕士班陈同学……他对沛君极好,常说沛君的眼睛迷人!呵……如果沛君也接受陈同学默默付出的情感就好了……到底她要让不爱她的施豪在心里住上多久? 

  挂上电话,一件外套也没披地到女生宿舍阳台刷牙,呼………真是太冷了,在山上待了九百多天的我,原来还是抵不过一到深夜翻脸不认人的冷风,两排牙齿咯吱咯吱响,脑子里闪过在我身旁一对对的有情人……嘻……有情人真好喔,暖暖的情绪在心底漾开…… 


蓝色玫瑰花

  “阿泽!你帮我把这个拿到系图吧?!徐南嵩在楼上上课,他说有事找我。”大三最令大家闻之色变的“声韵学”课一结束,我在骚动声中将手上的书塞给还在收拾东西的阿泽。 
  “就是建筑系那个?!我跟你去看看他好不好?”老早已将包袱收拾好的晓年兴致高昂说着。我还来不及答话,一个眼神刚好和维尼冷漠的余光撞个正着! 

  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呢?好朋友不该如此的。维尼,你应该要给个乐见其成的温柔眼神才对! 

  “拜托………人家又不是找你,等一下我们要讨论报告耶,你还是跟我们先到系图,人多好占位子,走啦!”阿泽说完,晓年嘟起嘴不甘愿地追上先朝系图去的维尼的背影。阿泽抱着我的书,向我眨个眼地跟上他们。 

  建筑系………哇!明明是下课时间,台上还有同学对着平面图投影片比划着;台下的人好像也正热络地讨论……黑压压一片人头,真难找出徐南嵩在哪儿!上课钟响起,教室外边的我开始踱步,又过了一会儿,徐南嵩才开后门走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们在报告自己的设计图……”徐南嵩跟我点头猛解释! 

  “没关系啦,现在报告完了?” 

  “现在是别组报告呀,离开一下下没关系。”徐同学说完开始对我傻笑……别光笑呀,阿泽他们还在等我到齐好讨论呢! 

  “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呵!什么事呀?”我摆出自认为很自然的微笑,不过徐南嵩若不快说些话,这笑容会扭曲成阿泽说的那样…… 

  “喔,对呀……呵……我都快忘了,等我一下!”说完,他又从后门溜了进去,不几秒钟,又开门出来。 

  “啊………这个……怎么……”花耶!蓝色的!一束,蓝色的玫瑰花?!好……好……好怪呀! 

  “昨天在花店看见的,很特别吧,第一眼就觉得很像你。漂亮的玫瑰却一点也不骄傲,不是艳丽或柔嫩的那种,而是清新有主见!”徐南嵩脸上还残留蓝玫瑰给他的惊喜。我的脸又红了,手臂的细毛瞬间排排竖立,真壮观!一个痴情男生的称赞让我好想躲进厕所,粗鲁地揉整我这快抽筋、僵硬的脸! 

  “这……很贵吧?真的谢谢你,以后不要破费了。”我边看着还在徐南嵩手中的捧花边说。 

  这花……不丑,只是太炫了,我觉得这刻意培育出来的蓝色玫瑰花真是怪!过了几秒,我才恍然将花接过来,脸上还维持着“哇!好美哟!”的虚假赞美! 

  “你喜欢吗?” 

  “嗯。”我心虚地轻应一声,看着他一脸即将抱得美人归的满足和喜悦……我……真想原地弹跳个一百下好抖落一身疙瘩! 

  “你快进去,我要赶去开会了!”指向被打开了的后门。在徐南嵩还没约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我抱着花向他挥挥手,脚底抹油地仓皇而逃! 

  “他是病理学家,是悲观主义者,他提出的‘存在先于本质’成为存在主义的主要标志……”在走廊上就听见阿泽侃侃谈着萨特的“存在主义”观,看来大伙并没有等我开会! 

  一进门,看见七个组员围坐一桌,张晓年对我微指她旁边的空位。当目光落在我手上的花,她那张因诧异而微开的嘴在半空中瞬间凝冻!其他人也注意到那奇怪的花而望向我,维尼也不例外。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顺手将花放在靠门口的桌上,面有愧色地入坐。 

  “蓝色玫瑰!好美耶,他送你的?”晓年趴向我,好生羡慕的模样。 

  “对,很怪的颜色吧。”我压低声音。 

  “不会!很美耶,他好有心喔………晓年又说。对座的阿泽微笑瘪嘴睨着我,好像说:“呵,你不会这么虚荣吧,为了一束花把自己卖了?” 

  “我想报告萨特的部分。萨特认为人生是荒谬的,人不停追求幸福,但幸福是不存在的,因此人是生活在荒谬中。他在小说和戏剧中,传播上帝已死的讯息……”维尼的声音冲破众人对蓝玫瑰发出的惊叹,自顾说着主题。我觉得那样的声音!好清寂。 


这学期的我一定很惨

  我讨厌把自己锁进死胡同的维尼!为什么要这样面对人生呢?把自己的人生抹上一层层沉重得化不开的晦暗,孤僻消极地活着难道就快乐了吗? 
  “萨特的存在主义以文学形式波及到法国,到了美洲被误解,甚至在亚洲引起自杀风潮。我们要选定萨特来讨论吗?”阿泽问。 

  “我不喜欢萨特的论点,太绝对、悲观了!加缪也认为人生充满‘荒谬’与‘反抗’呀,就因为荒谬,我们愈要正视矛盾,他认为人类主观意识是希望人生有意义、有价值;因此生活就是活用荒谬,接受荒谬。人若舍弃意识上的反抗,就是逃避问题!”我说。 

  “或者我们就来比较‘加缪’和‘萨特’两者论点的差异吧……因为感到人生是荒谬的却因截然不同的态度而引导出不一样的人生,听起来很不错喔!”阿泽击掌说。 

  “萨特和西蒙·波伏娃同居却不结婚地相伴一生耶,我来讲这故事好了!”其实最厉害的还是晓年,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发言最能轻松获利。 

  会后,晓年和几个同学纷纷上前研究那束奇异的玫瑰花……连不知“浪漫”两字怎写的阿泽也凑一脚! 

  “喂,你看,好美哟………如果有人这样对我,我一定感动死了!”晓年像看见西域贡品般地拉着维尼的袖子说。 

  那么奇异的东西还真像舶来品哩! 

  “这么美的花!七个人花半小时等待只为看上一眼也值得!”维尼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像被放了冷箭。哇塞!真狠! 

  “他这个人真怪,别理他!”晓年噘起嘴说。我只愣在原地盯着一人走出系图的维尼。 

  我和阿泽、晓年一同走在校园,晓年一面观赏我借她捧的蓝玫瑰花,还不时骄傲迎接路人惊异的眼光;我和阿泽不想被那些锐利的眼神扫到,所以刻意和抱花的晓年隔些距离,还心有默契地说些有的没的! 

  “维尼在前面。”阿泽说。 

  “我知道呀,一直在我们前面,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你要不要追过去陪他?”我问。 

  “不用啦,他不是在想着悲观的萨特就是想着那束碍眼的蓝花!呵!”阿泽笑得很邪!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红晕里,我也敛起微漾的嘴角……呵……我是病入膏肓了吧?!曾几何时不愿让维尼为难的我,竟也乐得看他一副愁眉深锁的样子! 

  这学期的我一定很惨!像我这么坏的人,恐怕连为爱痴狂的守护神也不想庇佑我了?不对……或许,两年前,她就把我给漏了! 


宿舍门口制造拙劣的“巧遇”

  “学妹,听说你谈恋爱啰!” 
  “学姊,你愈来愈漂亮了,好羡慕啊……” 

  “男朋友是谁呀,本系的?学长、学弟还是同学?” 

  “……” 

  开学三个月以来,这种“天外飞来一笔”的问句对二十几年乏人问津的我而言,竟已见怪不怪!除了傻笑外,再来就苦笑了! 

  虽然目前有个男生常打电话关心我,有时还会在女生宿舍门口制造拙劣的“巧遇”,更送了一束举系闻名的舶来品玫瑰花……可是,我并不因此感到喜悦,时常还有想逃跑的冲动哩。 

  这学期我润红许多的气色跟徐南嵩总没关系吧! 

  “阿泽,我脸上真有恋爱的喜悦?”吃完午饭,边捧着肚子边和阿泽走向教室。 

  “嗯!我看看!你的脸上有种成功利用男人的骄傲!”阿泽很慎重其事! 

  “说真话好吗?!”我白他一眼! 

  “有啦,一扫苦恋期堆在你脸上的沉重阴霾,取而代之的是初阳的娇嫩和明亮!不过呀,只有我阿泽知道你还在等他;而他现在正处于自我矛盾挣扎当中,他愈面有愁容,你就愈高兴,因为那代表你的胜算愈大!如何?” 

  在我眼前的真是阿泽吗?他何时脑子这样灵动?莫非他因太过想念桢,私下作法吸取了她聪慧的灵魂?还是桢暗示过他,要心思细腻地对待女孩子家?! 

  这两个人…… 

  “你干吗?是我说得太准把你吓到了?你的嘴唇发白耶!”他见我没说话,停下来看我。 

  “呵………我肚子现在很痛!”腹部的闷痛好像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 

  “难怪刚刚你只吃一点点,是先吃坏肚子才吃一点点,还是吃了那一点点就痛了?”阿泽扶着我边走。 

  “哎………你在绕口令喔?我……痛经啦!”话才一出口,阿泽竟将扶着我的手抽回! 

  “你……你……怎么办……”阿泽好像看见会下蛋的公鸡呀! 

  “没怎么办呀,快让我到教室坐下休息!”过几秒,阿泽又伸过手来扶我,他说,他该学习照顾女生,视经痛为己痛! 

  呵! 

  下面还有三堂课呀……阵阵翻云覆雨般的绞痛席卷而来。呼,快不行了! 

  “怎么办?她痛得很厉害。”坐在旁边的阿泽看见不停往地面贴近的我,紧张得转头问坐在我后面同为女人的晓年。 

  “真的?很痛吗?”晓年问道。 

  “废话,一副快生的样子还不痛?喂,你这样问很奇怪耶,是不是女的?,”阿泽…… 

  “还有十多分下课,等一下你跟我扶她回宿舍。”说话的,是坐阿泽后面的维尼。不知道是太痛还是太感动,我的眼泪快流出来了。 

  “不行啦,你不是要和我去找学妹?等一下他们就没课了!”晓年一副“再不快就要出人命”的焦急! 

  “唉呀,我可以送她没问题,你们去忙好了。”阿泽说。 

  下课钟响,晓年跟我说,美食广场新开了家烧仙草店,晚一点可以去那儿喝红豆汤,然后阿泽扶着好像随时会昏倒的我回到宿舍。吃了止痛药之后,我钻进被窝昏睡,梦里还出现维尼买红豆汤来看我的景象……直到巨大的电话声响…… 

  接起电话,挂上电话。如果不是梦游,电话那头的确是靖容的声音。如果不是被托梦,电话里的靖容的确说他来到阳明山了,而且在麦当劳等着我?! 

  晚上六点?我睡了那么久!肚子微微胀痛之外,不会头晕或想吐了,止痛药真有效。刚刚是靖容打来的,他已经在麦当劳!真的假的?我是睡醒了没? 

  一边换衣服边回想,还搽上淡淡的蜜粉、唇膏。嗯,看起来还不错,气色也回复不少。靖容该是带女友来玩顺便找我,啧………东道主可不能太逊色!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差一点继续睡觉。”我说。靖容用那双漾着水光的大眼看着我! 

  “呃,你的女朋友呢?在下面点餐吗?”我还没准备好要看他的女友,有点心慌。 

  “呵,你梦到的呀,这么想看她?”靖容殷红的唇笑成一抹弯儿,轻轻柔柔的。“我同学的女友是你们学校的啦,我是搭他的车出来走走,体验体验你说的山中空灵呀!” 

  原来,他不是带女友来的。呼!心情轻松了起来!我和他面对大扇晶亮玻璃窗并坐着,吃完汉堡后,啜饮着热可可边透过窗户向他介绍眼前一切…… 


一个女孩的梦想

  “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让我读不下书,所以我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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