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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定定神,回头问雨:“什么事这么好笑?”
雨还在哪里笑个不停,说:“哈哈。。。那是昨天问别人借来的伴奏带,她跟你闹着玩儿呢。”
言仿佛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心,半晌说不出话来。
雨不笑了,神情有些落寞地说:“看来大家都知道那个人嘛。”
言气得声音有些打颤的说:“是了。所以你就跟着别人来取笑我。”
雨听她这么说,也气得说:“我何曾取笑你?那你希望我怎么样?跟别人理论说没这回事?”
“你自然不会替我跟别人理论了,你自然可以当看客了,先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在一边煽风点火唯恐戏不够热闹呢。毕竟我与你何干?你何苦替我得罪人,你非但不得罪人,还大大的讨好了人呢。或者你本来就把我当笑话看,拿我当傻子,随你们消遣!”
雨被这番话说得又气又急,眼泪都块下来了,“我要是你说的那样,我。。。我就不是人!”说完“砰”一拳打在床沿上,当时手就红了。
言见她如此,急得说:“你不用这样!故意作给谁看。我知道你厌烦我,愿意跟别人好。以后你也不必来找我,免得招你不痛快!”
雨满肚子委屈满怀的伤心,只说:“我不来正好,你也不用顾着什么。自己想跟他就明说,不用冤枉别人。”说完拔腿就出了门。
雨不敢回自己宿舍,怕给陆晴看到。只得去宿舍后面转了一圈,觉得心里难受,不知不觉走到狄卿宿舍门口就进去了。狄卿正在跟人聊天,看到雨灰头土脸地撞进来,也不象平常那样跟人打招呼,歪靠在床上撅着嘴,眼睛里都是血丝,也吃了一惊。
过来问:“这是白天打劫还是夜里做盗去了,怎么一身狼狈样?”
雨叹了口气说:“跟她吵架了。”接着把刚才的事略说了说。
狄卿一听就笑了:“这倒不希奇,你们也是一天到晚要吵的。三天吵两天好,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闹。”
雨说:“你说我哪里亏待过她,她凭什么对我乱发脾气?哼!别把我惹急了。”
“惹急了又怎么样?你啊,就是嘴巴凶。我看言本来挺好的嘛,近来脾气是大得很。不过这也得怪你,还不是你老宠她?这臭脾气都是你宠出来的。”
“噢!你也来怪我。合着我里外不是人,都是我一个人的不对,我自做自受,我自认倒霉好吧。”
“诶,就是这样了。你就宠她吧,总有一天非爬到你头上去不可。”
雨小声的象对自己说着:“这我倒不怕,我怕的是她的心。让人摸不透。”
狄卿没听清,问:“啊?什么偷?”
雨也不搭她的话,又坐了会儿说了点别的事,觉得情绪好些就走了。
吃过晚饭,狄卿觉得不放心,也有些好奇,就借口向言来借东西,过来看看。见言还没吃完,一碗饭只扒了没几口,还剩着好些菜也没动。看到狄卿来了,淡淡的招呼她坐,就起来把饭菜都倒了,洗了碗回来。狄卿见她一脸愁容,知道为下午的事呢。
先说了会儿借东西的话,然后笑咪咪的凑过来说:“下午雨来过了。委屈兮兮的说你们又吵架了?”
言不说话。
狄卿又说:“你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言问:“谁?”
狄卿说“雨啊。”
言白了她一眼:“亏你想得出来。天方夜谭。”不知怎么,却被问得心慌意乱的。
狄卿用手指戳了言一下,“你们俩鬼鬼祟祟的,我早看出来了。要不她能对你这么紧张?”
言哼了一下“她紧张?不跟别人开我玩笑就很好了。”
狄卿说:“她那是故作风度,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你不知道,每次只要看到或提到田西城,雨都恨得牙根痒痒的,一副势不两立的样子。今天的事,我看就是你不对,不该冤枉她。”
言辩解道:“我怎么不对了?”又一想,笑着说:“哦。我看你是心疼她了,你自己喜欢她还来说我吧。”
狄卿说:“切!你以为人人都象你,我才不希罕她呢!”然后伏在言耳边轻声问:“诶,她有没有亲过你?”
言推了狄卿一下,站起来说:“越说越不像话。以后别胡说了啊。”
《初恋化烟雨》十三
熄灯后,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细想起来,虽然和雨亲密,终究有些嫌隙。可惜相识不相知,自己的一片心,雨竟体会不到,反而常常呕气。难道注定要成为孤魂野鬼吗?只怪自己太放不下了,若是能宽怀一些也不至于如此伤心。想着,眼泪竟湿了一大片枕巾。
第二天清早还没起床,雨就来了。言正在穿衣服,只当没看到她。雨嚷嚷着“好冷”就往言床上挤。
吓得言忙拉过被子把自己连头蒙起来,在被子里说:“你不是说不来了吗?又来做什么?”
雨看她吓得那样,更往前挤过来说:“昨天是说着玩儿的,谁说我不来了。来看看你这懒猪起床了没有。”
言拼命推开她说:“去!去!不想看到你。”
雨狡猾的笑着说:“好好好。我走。”说着抱起床上言的衣物就要往外走。
旁边同学进进出出,有的也刚起床,言又急又臊又不敢大声骂她,在后面说:“你给我回来!”
雨慢吞吞转过身问:“不想看到我又叫我做什么?是不是想我了?”
言伸手抢过衣服说:“没见过你这么皮厚的人。”
雨坐在床边说:“还在生气啊?昨天的事是我不对,真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言问:“你的错?你错在哪儿了?
雨想想说:“嗯。。。不知道。”
言气得推开她说:“走开啊你!”
雨呵呵笑着:“不闹,不闹。说真的,别不理我了好吗?我不该跟别人一起和你开玩笑。其实我也挺气的,可碍着同学面子又没法说。你总得体谅我点嘛。你要真的不高兴,我这就找陆晴讲理去!凭什么欺负咱们,是吧?”
言说:“呸!里外里你充好人,正反都是你一个人的话。当时不理论,现在还说什么?要说欺负,也是你领头欺负我。”
雨说:“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好,可我就是再坏也不会起欺负取笑你的念头的。你说这样的话,让人听着伤心。”
言说:“你跟人取笑我,你倒伤心了。”说着伤心二字,言转过头,眼圈又红了。
雨忙说:“是我不好,我不对。不过我完全没有取笑的意思啊。我记住了,下次要碰上这种事,我肯定冲上去帮你出气好吧?不过,最好别再出现那种讨厌的人了。”说着,凑过来缠着说:“哎呀!小祖宗,好娃娃,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生气了。我自己打自己好吧。”
言说:“谁要你去出气了。你也不过说说罢了,你还能真打呀。”
雨说:“骗你是小狗。你看着,我这就打了。你看着啊。。。”
言拿斜眼看着她。恰好林晓慧从外面洗漱回来,正看到雨腻腻歪歪在言床边陪不是。雨看着言,又偷偷看着门口的林晓慧,一脸尴尬。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最后“嘿嘿”笑着说:“咱们记着这次,下次一起打,好不好?”
言背过身子又不说话。雨没法,只好说:“好好好。我打我打。”说完无奈地轻轻往脸上撩了一下作数。言看到她的滑稽样忍不住笑出来。
雨看到言笑了,也重重舒了口气,说:“唉!一片云彩散了,总算乐了。累得我够呛。”
看同寝室的人差不多都起来了,言说:“我得赶紧起床了,你出去吧。”
雨过来拿起衣服说:“我帮你穿。”
言说:“嗯!不要!”见她还赖着不走,只好说:“你帮我拿毛巾牙刷倒洗脸水吧,来不及了。”
雨只好去准备,言趁着这功夫,把衣服穿了。雨回来一看,只得作罢,嘴里还咕囔着说:“小坏蛋,把我支走了。。。”
学农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当天晚上的自习课改成了汇报演出。雨早就得到消息,田西城准备在联欢会上唱两首歌,据说曲目都是经过几个死党精心安排定的。为的就是唱给言听。所以,一入会场,雨就挨着言坐下,准备密切观察她的行动。等到报幕员报到田西城的名字时,雨就找茬跟言说话,说着自己班级和(3)班的节目,还拉着旁边的同学也进来参与讨论。插科打诨的,两首歌就结束了。言本来对节目没太在意,被雨一搅和,也就跟本不知道田西城表演了什么。雨看田西城下去了,就稍微放宽心。心想,哼!只要有我在,就不能让你得逞。接着侧过头看看言,小声对言说:“待会儿联欢会结束,我们去走走,你再回宿舍吧。”言对她微微一笑,点点头,继续看台上。
《初恋化烟雨》十四
秋日的天空明净如水,清澈得没有一丝云彩。漆黑的夜幕是黑丝绒缎子,从遥远的地平线上铺展开来,镶嵌着宝石般灿烂的银河。繁星闪烁,忽明忽暗,幽蓝晶莹的光使人目眩神迷。一时间星斗恍若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一时间却又如长鸿飞逝,已远在光年之外。星河无边无际,漫天璀璨。苍穹覆照下的大地,静谧和谐,河塘边的蛙鸣伴着草丛中秋虫啼唱,秋风过处,树影摇曳,落花纷纷。
言和雨并肩坐在领操台的一角,看着慢天的星斗,离的如此之近。城里的孩子,难得有如此机会如此看星星,更何况边上坐着最好的朋友,这种感觉好难得。都享受着地为床,天为被的感觉。
言看着天空说:“人家说,地上一个人,就对照着天上的一颗星。不晓得我们是哪两颗星?”
雨马上说:“牛郎织女星。”
言说:“嘻!你瞎说。你是牛郎,也没有人与你鹊桥相会。”
雨一把抓住言的手,紧握在掌心里,急着说:“浮萍尚有相逢之时,星星却遥遥相望,永无相伴之日,不好,我不要与你做星星!”
言被她握得手疼,“哎哟”了一声。雨自知失态忙松手问:“弄疼了吧?”
言说:“不过跟你随便一说,你又犯傻了。”说着,伸手摸着雨的头发,雨的脸。指尖轻轻滑过雨光泽的皮肤,穿过乌黑的发梢,言又记起那天关于云朵的想象,不由靠近雨,伏在她肩上,闻着她淡淡的发香,心里变得很柔软。
言说:“不要做浮萍,也不要做星星。就象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一直坐着,到老到死,也是好的。”
雨搂着言的肩膀,低头望着她,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阴影,雨看了会儿叹息说:“那是你说好听的胡弄我呢,你哪里会陪我到老到死?再过两年总要毕业分开。唉,我是没这命了,将来也不知是谁这么好福气,能得到你,陪着你一辈子,我一定很嫉妒很嫉妒他。”说着心中一阵酸楚,忙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雨轻轻的象是自言自语地说:“将来你结了婚,不知道会是生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言撒娇着捂住耳朵说:“这人今天是傻了,老说这些讨厌的话。不听不听。”
雨拉开言的手在她耳边说:“其实生男孩女孩都没关系,只要长得像你,一个小小的你,我肯定很喜欢的。要是象别人,算了吧,滚一边去。”
言抬头望着雨,刚要嗔怪她,却看到她的脸那样庄重而深情,在星光下透着柔柔的光彩,仿佛是一副油画,定格在夜色中。
言喃喃地说:“要是象你,就好了。”
雨拉过言的手,在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言本能地把手往回一缩,却被雨紧紧按在唇上,言忙低下头,心里不知是甜是酸是苦。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雨放手,羞得说:“很晚了,你再不放我回去,班长要来找了。”
雨放了手,两人四目相视,默默无语。空旷的操场上,偌大的宇宙间,千万年时间的长河里,仿佛就只有这二人。
许久,言问:“你看什么?”
雨说:“你的眼睛。”
言问:“看到什么?”
雨说:“有我的影。”
言听了,眼神里变得朦胧起来,雨的影子也有些闪烁不清。言揉揉眼睛,“风大了,坐着有点冷。”
雨边搂着言边说:“这就回去吧。确实不早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大巴士已经停在军校门口来接学生们了。学生们陆续上车,有些依依不舍得再看一眼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很快又回到繁华的都市和紧张的学业中去了。告别了蓝天白云下的农田,告别了清水河边的校舍,十天的学农生活,就像桃花源里的日子,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各自不同的记忆。
中考前的一天早自修,言进门坐在座位上后,没有看到通常的喧闹忙碌,等了许久也没有老师进来。学生们正在交头接耳,教室里充满着怪异的气氛。
同桌周仪神秘得在言耳边说:“你知道吗?汪芊死了。是自杀。”
言知道这位向来说话不着边际,边削着铅笔边说:“这种事情也能瞎说。”
周仪马上反驳说:“那能瞎说吗!就是昨晚的事,你还不知道啊?哎哟!好象是喝农药死的,想想都吓死人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听说她父母在闹离婚,还听说她为了个男的,好象肚子大了,作孽啊!写了三封遗书。一封给她妈,一封给她爸,还有一封是给她同桌陆晴。陆晴已经在办公室里哭了半天了。”
言刹那被这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汪芊是她的小学同学,虽不是十分要好,彼此一直都有来往。汪芊的读书成绩一向优异,是那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考得很好的学生。家庭条件也很好,父母都是知识份子。这样一个聪明活泼,备受老师家长赞扬的女孩子,昨天还在学校里,大家打招呼问候,今天忽然就消失了。言看着前面汪芊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