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爱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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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爱我无所谓-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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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了感应灯,发现当时是凌晨一点半,心想谁这么神经,这个时候按门铃?肯定是按错了,我们从来没有这种没规矩的朋友。便没当回事,刚迷迷糊糊要睡过去,门铃又响了,我不得不起身,老公晚上睡得很死,隔着一道房门,门铃响了一般吵不醒他。 
  我起身开了客厅的灯,然后开里面的防盗门,外面还隔着一层铁格玻璃钢门,却原来是他。 
  我这一吓真是不浅,这算哪门子的事啊?小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他说话,明显地喝多了酒:“我想你了,控制不了地想看你,你手机关机,我就想来看看你。” 
  我说你赶紧回家吧,这么晚了,我老公在家里呢! 
  他说:我就要你老公在家里,我要跟他摊牌,我喜欢你,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个时候我只想到房间里有个男人,我不能让这个男人侵入到我们的领地,我冷冰冰地说:你真让我失望,你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你听好,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我一直爱我的老公(说这话真是不怕天打雷劈啊),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如果你老是这样骚扰我的话,会让我厌恶你,而且这样子,让我很看不起你。 
  他虽然有些喝多了,但残存理智,似乎不相信地说: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是的,我从来没喜欢过,我只是当你是一个普通朋友。”我狠狠心冷冷地说。 
  他看起来非常痛苦,好像眼神就可以把我给杀死,然后他终于说:原来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有好感,对不起,打扰你了。 
  我目送他从楼梯往下走,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我真想跟他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所有的一切有必要吗——真的毫无必要,呆了半天,我关上门进客厅,老公坐在沙发上喝冻可乐,看样子也不是起床一两分钟的事了。 
  他看我,好像等我的解释,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而且潜意识里希望现在我们吵一架,但是他没提一个字,我当然更不会提,这件事,一个男人半夜到我家向我诉说感情的事,居然永远也没有被提起过。 
  跟老公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寡淡、平凡、无聊、如果让一个最贴切的词来形容,那肯定就是郁闷。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看到那些年青人卿卿我我,浓情蜜意,难舍难分,我总觉得自己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甚至怀疑那一切都是做秀,我和老公在一起,打电话从来没超过两分钟,一切要说的事最简单扼要的说完就BYEBYE。要是出去玩从来不用吵架或商量,谁想到说:我们今天去珠海玩好不好?另一个肯定回答:好啊!到了吃饭的时候看了菜谱点了菜,然后你坐那儿想你的心事,我坐这儿抽我的烟看旁人,想不出有什么好说的。每天他放工回家,换了鞋就拿漫画书看,要不看电视,一点交流的欲望也没有,早上去上班的时候三个字说:我走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说:返来了。 
  有一天我极认真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他非常讶异,说道:有什么问题? 
  我说:我们夫妻之间一点热情也没有,还没有问题? 
  他说:婚都结着了,还能做什么?哪个不是这样过的呢? 
  看看周围,好像别人也是这样过的,可总是不甘心,如果一辈子这么死水般的过着,人生还有意义吗?我常常一个人呆在家里如困兽般地转来转去,一辈子,跟一个平淡的人,没有爱情,没有激情,连想象也没有,一个月拿几千块钱家用,供着房子,整天呆在一个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里,就这样的过下去,一直到死,这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吗? 
  和老公在一起十多年了。 
  中间怀过两次孩子,第一次的时候还是二十四岁那一年,当时吓得我直哭,整天看他不顺眼,心想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在我还没准备的时候就让我怀上了,那一次他就想结婚,因为我说过他姐姐那时候四十多岁还没嫁人,他爸他妈都这么大年纪了,几十年家里没小孩子,挺期望的,我当然不甘心,七说八说,他终于同意了,陪我去医院做掉了。 
  这以后我们做那事的时候特别小心,不采取避孕措施基本上控制不做,但有一次还是不小心中招了,这一次我怕他真的生气,干脆不跟他说就一个人去了医院,回来的时候说自己有些不舒服,呆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他也不怎么在意,以为我是感冒,只买了些药叫我吃下去。 
  说真的,老公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自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想着我们分开的那一天,我一直认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过一辈子,从认识到同居,再到买房结婚,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平淡无奇,最多裹挟着身不由已,总觉得到了这个份上,每一个决定不得不如此做,也不得不如此走下去。生小孩,想起来就害怕,原来我没失业的时候,还勉勉强强可以手上有些松余的钱,自从我失业后,我就非常担心,不说小孩子一大堆的开支,就单说带小孩子,就让我头疼,我好像一直就没怎么喜欢过小孩子。 
  但闲言碎语的对话中,他倒是很期待的,认为我们都不小了,应该要个小孩子了,我们结婚满六年,我就可以拿到香港身份证,而且香港的福利和教育都很好,不必愁这些。但对于我,这些都是问题,如果一生平淡无奇,只做一个家庭主妇,就算拿到香港身份证,就算小孩子上学不用花钱,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还想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这一次,因为太过大意,我又怀上了,是在一个多月后的某一天意识到的,心里很惶恐,非常怕这是事实,我现在这个年纪,再怀上孩子如果不要,怎么样都说不过去,不说老公这一关,婆婆,公公,还有妈妈爸爸这一关,谁都不会同意,三十多岁的女人如果还不要孩子,以后的机会是难上加难。 
  忐忑不安地去了医院,结果出来了,真的是怀上了。 
  我欲哭无泪,脚步沉重,太难抉择了,偶尔看到别人家可爱的宝宝时,我也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希望那不是老公的,我希望有某个让我甘心付出一切的男人,对,一个我爱的,让我动心的男人,比如阿开,冲满激情和希望,我们有共同的语言,有要说的话,还有共同的愿望和理想,可是我和老公,我们隔得那么远,虽然我们天天见面,却搞不懂对方在想什么,虽然我们天天睡一张床上,可是不想温存,连摸一下对方的手的欲望也没有,虽然我们是夫妻,我们却亲近不了沟通不了,我们像两个世界的人,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而不得不生活在一起。 
  过了几天,我还是去把孩子给做了,我知道我非常卑鄙,但确实如此,我在等待着一个一辈子不可能出现的男人,期待他带我走出这片沼泽地,我不甘心一辈子过这种生活,我不能! 
  我回了一趟老家。本来跟老公之间就淡,所以什么时候回家也没跟他打招呼,不料进门就感觉不对劲,屋子里又脏又乱,进卧室的时候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道,当时也没留意,只以为自己不在家,老公懒得洗换床罩被套什么的,于是换被套和床罩,掀开乱成一团的被子,骇然发现一只艳俗的红发夹。 
  那只红发夹是布的表面,黄色的弯齿花边,宽约半寸,长约一寸半,在淡蓝色的格子床罩上极是显眼,我一阵恶心,有一阵子甚至头脑一片空白,我从来不相信老公是一个很干净贞洁的人,但是我还是没办法相信他把女人带回家,在我们的床上做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说过爱我,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自己爱过他,但是我们不是夫妻吗?最起码对这个家也要尊重吧?你可以在外面找女人,但你不应该带回来。我们从认识到结婚到现在,性生活越来越淡,他一周出去一晚上,我知道他出去找小姐按摩,洗脚,我甚至相信他和他的朋友串通好了来糊弄我说因为宿醉而没法回家,但我不知道,宁愿假装相信他是干净的。 
  我呆了一会,扯出一大把卫生纸把发夹给包住,想扔到垃圾桶,想一想又把它放在梳妆台上,而且故意放到显眼的位子,继续拆被套,又翻出来了只红发夹,跟刚才的一模一样,不过这只发夹在床罩的腰部,可以想象这一对男女晚上是如何折腾的。 
  我把被子扔下,真想不拆不洗就让它这样,但是看着这恶心脏乱的一切,没法忍受,我将被子全丢进全自动洗衣机里,心思恍忽地看电视,心里说不出的恶心和堵得慌,一想到这些,一个男人,和一个不知长成什么样的粗俗女人(我相信她必定是粗俗的,一个有点眼光的女人绝不会用这种难看的发夹)在床上翻滚,他们说着让人恶心的话,我就觉得难受,我不是吃醋,我相信他还没有那种能力让我吃醋,我只是觉得很脏。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刚进房间时候闻到的那种怪味就是女人劣质的脂粉香。 
  晚上九点多钟,他终于回来,打开门见我歪在沙发上,大吃一惊,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我这个时候在家,再仔细看我脸色,好像没有什么不同,放下心来,可是一进房间,转过身来的时候脸色又小心翼翼起来,他肯定心里疑惑,担心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或者是说心里有鬼,怕家里留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我看见,想开口问我点什么,开口却说:你吃饭了没? 
  吃了。我跟从前一样没有多少热情地说,虽然我回去老家一个多月了,我们就像才分开一个小时一样平淡。 
  他说:你把被子都洗啦?你不在家很乱的,我本来想趁你回来前请钟工点来打扫一下,把要洗的都洗了,没想到你回来那么早。 
  我没说话,看他进房间换衣服,也跟了进去,指着梳妆台的两只红发夹说:以后这种东西小心点放,别放床上,太脏了。说完就扯出一大团纸巾,像揩一大堆狗屎一样把两只发夹给揩到垃圾桶里。在老公还没开口说出什么来的时候,我又说了:这房间太脏了,我去客房睡。然后进客房把卧室门给关上。 
  老公把我的房门推开,可怜巴巴但毫无说明力地讲:昨晚我喝醉了,阿标(他的一个同事我见过的,也曾提起过的)和夜总会的部长玩,把一个小姐的发夹夹到我头发上,说我头发长得像个女孩子,老婆,你看我头发这么长,要不要剪? 
  我“砰”地把门关上,差一点撞到他的鼻子。 
  五月十五是我的生日,正好那一天老公有些感冒,请了病假在家休息,中午的时候,我还只穿着睡衣在沙发上看电视,门铃响了,原来是快递公司的送鲜花过来,正是昆明的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网友,女人没有不喜欢花的,我也不例外,老公睡到午饭的时间起床,看到那么大一束漂亮的玫瑰花,脸都变了,问谁送的,我心想你不送有别人送,慌什么?便淡淡地说:一个网友。 
  他牙还没刷脸也没洗,坐在沙发上,不看我,一脸地认真说道:你莫玩得太过分了。 
  听到这话我非常意外,问他:我什么玩得太过分了? 
  他冷笑着说:你心里有数啊!莫把我当成傻仔,我都知道的。 
  我心想你知道什么?不就是曾经有一个男人半夜醉酒按门铃吗?我当时也给足了你面子,把他给轰走了,这个网友送花是他的事,我又跟他没什么,不算过分吧?我也冷笑道:你知道什么你就说出来吧,别捕风捉影的。 
  “你现在不跟我同一间房睡,你肯定在外面是有人啦。当我不知道吗?有脑的都想得到,我知道我没钱,不似别人有钱,你想跟谁去就跟谁去罗,我无所谓的。”他边喝冻可乐边说。 
  “我从二十三岁跟你混到现在,婚也结了,一无所有,你要我去哪里?我找谁去啊?我猜到你有年青女人了,肯定的,那天床上的发夹就是证据,不过我不想提出来而已,想起这事就恶心。”我很生气,但是却也想不出别的话来。 
  “我都是二十四岁跟你在一起啊,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还有发夹的事,我都跟你讲了,是夜总会的部长好玩夹到我头上的,我饮醉了也就带回来了,你也别跟我吵,我现在想清楚了,你从来都没中意过我,你看你什么时候像个女人?”他说。 
  “那我问你,你又什么时候像个男人?家里所有的事情,只要是要出门办的事,你都推给我,我除了像个管家婆为你负责这一切,我还像什么?”我问。               
  “你想怎么样?我们香港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很多女人也是这样过的啊,她们在家里把一切收拾得好好的,没怨无悔,带孩子过日子,你总是不满足,你说,你想要什么?”他声音大起来。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我知道的,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很多东西,自由,快乐,开心,沟通,霸道,柔情,可是你一样都给不了我,你像个机器人一样赚钱回来,每个月交给我这个煮饭婆几千块钱,然后你一周出去玩两次,一次去夜总会,一次去酒吧。 
  而我呢?我三天,或者是五天买一次菜,回来煲一次烫,跟你几天说上几句话,一个月去一次银行交按揭和水电费,要不我们去吃永远不改变花样的西餐或中餐,一个月不看彼此的脸色不在乎对方开不开心,三个月不同房一次…… 
  我半天没有说话,他终于又开口了,说道:你今日生日,你想吃什么? 
  我有气无力地说:我什么都不想吃,气都气饱了。 
  我生日的第二天,他还在感冒,并没有完全的好,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鬼鬼祟祟地通过电话后,他故作镇静地跟我说:阿威过来了,他因为工作的原因好久没过深圳来玩,晚上陪阿威去夜总会。我随口问了一下,哪个夜总会?他说:天缘。 
  “天缘”夜总会我当然知道,我们没结婚之前,经常和他的一帮香港同事去玩,那里的小姐多不胜数,而且看起来也还都长得不错,我说你感冒还没好,早点回来。他说好,然后换了衣服匆匆地走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想都没想过,或者说从来都没有任何想要给他难看,每次他说去哪个夜总会,甚至有时候彻夜不归,我都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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