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道明寺四肢僵硬甚至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向床铺,颜晟的唇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躺在被窝里的道明寺却是一边哀叹一边想着要反抗,只是,药效发挥前,也没有想过这一次要动用权势,以势压人!
有一些变化已经悄然发生,却不为人所察觉!
第1章 …07
第七章
到底年轻体质好,身强力壮又精力旺盛就是最好的良药,吃过药,睡了一觉,醒来后,道明寺的头就不疼了,只是嗓子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颜晟用道明寺的手机上了网查了查怎么照顾感冒发烧的病人,中午的午饭也是照着网上查的来做的。吃过午饭后,颜晟从角落找出一副象棋,刚吃过饭,不看书,可以小小地娱乐一下。
对于颜晟而言,下下棋是一种娱乐放松,可对于道明寺而言,让他下象棋,跟让他读书没什么区别:“你这有国际象棋吗?”
问完,道明寺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打量了颜晟一眼,连忙补救道:“我不会下象棋,你要是想下棋,下次到我家,我教你下国际象棋。不要小瞧本大爷,我国语虽然不好,可我英语、德语、法语都还不错,你敢跟本大爷比比吗?”
得,就连安慰人,转移话题的技巧都是这么弱,明明是为了不伤颜晟自尊心,偏偏另外开启的话题,又是怎么听怎么欠扁。结果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过分了,被颜晟强制压下去的口头禅自称又冒了出来。
“哦,那你应该知道一点,谨慎是智慧的长子。你已经缺少了智慧,就更应该谨慎而为,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要轻易下决断。”流利的法语,纯正的腔调,顺手引用了著名文学家雨果的格言,短短的一句话直接狠狠打击了道明寺。
而被讽刺不够聪明的道明寺被这么一打击,不信邪地用德语还击:“你一个孤儿,还领着学校的救济金,我怎么没听说你在学校修习了法语德语课?你不是下课后还得四处打工,哪里有时间去学这些语言?还是你在装腔作势,半瓶子水在那儿晃荡。”
“你应该觉得羞愧,自己的母语没有好好掌握,反倒对其他国的语言上了心,说得都比母语好。既然证明你不是没有语言天赋,那么,你的功课应该再调整调整了。另外,你不想下棋,那我们就开始上课,昨天的那些成语你还记得吗?”
流利的英式伦敦腔,让道明寺的脸色有些涨红,本来生病的人就有些娇气,容易生气,需要有人哄着,偏偏颜晟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还硬是在那儿显摆自己的语言天赋,一下子就让道明寺扎了毛,从跟颜晟打了一架后,就积攒在那儿的怨气,就跟火山爆发似的,轰隆一下,全都爆发了出来。
“你算老几,也敢管本大爷的事情。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够让你混不下去。别以为本大爷对你好脸色看,你就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面对道明寺脸红脖子粗的叫骂,颜晟的反应却是极为冷静,他只不过微微抬了抬手,就看到道明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错,竟然用对了两个词,看来等到真得要用的时候,你还是有些词汇储备量的。骂完了吗?心里爽快点儿了的话,我们就重新开始上课。先将昨天学的那几个成语复习一下,然后今天你得用这些成语写一篇文章,字数的话,一千字就可以,很简单,对不对?”
道明寺只觉得一盆冷水哗啦啦地浇头淋了下来,淋了一个透心凉!
满腔的怒火和不忿,对上颜晟冷静自持平静无波的双眸,看到对方黑眸中倒映出自己气怒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显得自己如此的无知又无能,这种半点儿不被对方放在眼中,所有的怒气对颜晟而言,就跟天边的云朵似的,扫过一眼,却不会细心地将云朵的形状放在心中,就好像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出身,他的家世,身边围绕着一群恨不得将他给供上天去的人,处处逢迎,处处小心,就连请过来的老师也生怕他的一个不满意就会被他扫地出门,进而影响到整个的职业生涯,对他爱学不学的态度,大多也是听之任之。至于他的那位高高在上的母亲,却是更加的忙碌,从来无暇顾及他们姐弟的个人感情,只是心心念念她的庞大商业版图。
虽然一个人很孤单,可跟他一样孤单的人,在那个看似奢华实则处处透着冰冷的上流社会,却是随处可见,便是他们f4四个人,又何尝不是各有各的伤痛。只是,大大咧咧单纯如道明寺,就算偶尔也会有负面的阴郁情绪出现,却也从来不会让他在心底过多的停留。将一切情绪留在该发泄的时候发泄,反正不管他怎么嚣张,总会有人在他后面给他买单。
第一次,碰到一个人,不畏惧他的身份,反而敢不要命地狠狠地揍自己,还敢真的将自己当成一个老师,对自己的国语严加教导。道明寺看得出来,颜晟是很认真地在对自己说话,他是真得想要教自己。
只是,他想要学吗?
“对你简单,对我可一点都不简单,我连成语都弄不清楚,怎么写文章?一千字太多了,三百字还差不多。”
道明寺听到自己心底的回答,他想的,他突然不想让面前认真又执拗的少年失望。对方明明住在这么简陋的房间中,却姿态优雅,学识渊博,他明明有着比颜晟好出千倍万倍的条件,却总觉得无所事事。他一直都觉得他不需要去学那些东西,反正不管他怎样,家里的太后也总会将一切都搞定,再交到他手上,尽管他一点儿都不想要这些,可那个女人的话,一贯唯我独尊,又怎么可能听他们这些子女的话。
瞧,昨天的补习还是很有用的,他连唯我独尊都会用了。
道明寺在这一刻,是真得想要成为跟颜晟一样的人,如果自己也能够拥有跟颜晟一样的知识储备的话,那么,颜晟是不是就会真正地将自己放进眼中,而不是只在表面浅浅地留下一个倒影。
“三百字,这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你都是一个大学生了,就这么点儿出息?一千字,没得商量。现在把昨天的几个成语先默写一遍,然后将这篇文章看一看。”
颜晟看着刚刚还整个人都在炸毛状态的道明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又从抓狂恢复到家猫状态。看着一惊一乍的道明寺,颜晟突然又想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正在做的研究,说起来,道明寺这喜怒无常的反应,跟他的那些“男朋友”们的反应倒是差不多,区别在于,那些人总是前一刻还满心欢喜,下一刻就突然乌云密布。
这样想的话,道明寺这种只是稍微炸毛,然后快速地自我调节好情绪的情况,看着,倒是可爱了许多。
如是想,颜晟下午的教学倒也柔和了许多,起码没有再动用武力镇压手段,当然,这也跟道明寺摆正心态好好学习也有关,要知道,如果道明寺自己要作死的话,颜晟恐怕也没有办法维持美妙的心情教一个大学生小学三年级国语。
第1章 …08
第八章
颜晟在道明寺的病情好转之后,琢磨着现在住的房子实在太过狭小,现在手头又有了道明枫给的钱,便想着要换一个住的地方。
因此难得给道明寺也放了半天假,带着道明寺狐假虎威地去租房子去了。道明寺家就有做房地产这一块的,虽然道明寺平常看着吊儿郎当的,对家里的事情也是半点儿不上心,不过对于自家有哪些有名的产业,还是清楚的。
所以颜晟说了几个条件,靠近市区、三室一厅一厨两卫、楼层不高不低,最好在六到八层左右,小区的绿化条件要好,交通要方便,当然离英德学院也不能太远,要不然还得在这所学校待一阵子,去上学也不方便。
当然,就颜晟而言,是不倾向于再去英德学院就读的,对颜晟而言,这些文凭的意义并不大,作为一个学霸,对知识的追逐,对研究的热枕,才是前行的动力。至于学历文凭之类的不过是这个过程中锦上添花的所在。
不过,颜晟现在对道明寺产生了好奇,越发觉得道明寺很像自己之前研究的对象,甚至跟这时不时炸毛的青年同居一室呆了几天,颜晟发现自己对这卷毛孩子,还是颇有好感的。颜晟之前同多任“前男友”分手,或多或少地也总结发现了自己的一些缺点,譬如过于较真,譬如过于执拗,譬如过于好为人师。
这样子的龟毛导致了一次次的恋爱开始,然后又一次次的无疾而终。当然,饮食社会,现代男女,分手是正常的节奏,城市病的一个范畴,只不过颜晟的分手频率相对应他的高学历、高相貌、高身高而言,有些过高了。
既然在异时空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研究,那么,就应当根据就近原则,近距离观察新的“研究对象”,所以,新住处的条件也就顺理成章地跳了出来。
道明寺一听颜晟的要求,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家楼盘的情况,毕竟要求这么细,他一个还没有正式接触集团事务的大少爷,自然不可能知道得太清楚。已经离家出走都快超过五天,期间,一直没有开手机的道明寺,借着这由头,打开了手机,里面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本以为自家太后应该是打电话频率最高的,可翻了一下未接来电,最后竟然是f4的那几个打的最多。
这边手机一开机,道明寺都还没来得急给自家太后手下分管楼盘这一块的人打电话,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道明寺一看电话是美作打的,想了想,看着身边浅笑怡然的颜晟,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我接个电话。”
颜晟点了点头,刚刚道明寺特意举起手机给他看,扫到手机界面上的名字,颜晟也想到这是谁了。
“阿寺,你跑哪儿去了,这几天都不接电话,我和西门还有类到处找你都没找到人。”
电话一接通,美作焦急中带着几分指责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道明寺本来嚣张戾气的脾气,被好朋友这么一责怪,指不定早就炸毛了。可是这几天跟看似温和有礼一副儒雅书生姿态内里却是一个十足十的控制狂加暴君附体的颜晟呆久了,听着美作的关心,道明寺倒是不觉得烦躁,反倒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
“我这几天有事,总之我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
道明寺话音一落,原本电话那头就差连珠炮似的一叠串的问候的声音却突然销声匿迹,静默了大概有二十秒,就在道明寺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要挂电话的时候,那头才传来声音,却是从美作换成了西门。
“你真的是阿寺?”
道明寺一听,却是气笑了:“本大爷不是道明寺,还有谁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冒充本大爷!”
道明寺的这句话却是让电话那头的人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才是阿寺,阿寺你这几天跑到哪个旮旯角落去了。竟然说话突然这么客气,你刚才竟然还用了胆大包天,阿寺,你不会是被调包了吧?”
“你才被调包了,没什么事,废话懒得说了,我挂了!”
“哎,等等,等等,阿寺你在哪儿?我们好几天没见了,看中我们仨担心了你好几天的份上,你告诉我们地址,我们马上过去。”
道明寺一听,却是条件反射地捂住话筒,看了一眼颜晟:“我朋友说过来。”说完,又加了一句,“他们也知道一些好的房子可以租住的。其实,你完全可以住……”我家的。这三个字被道明寺给吞了回去,默默地在心里吐槽颜晟的自尊心。吐槽归吐槽,可对于颜晟的这个态度,道明寺莫名地又有点儿高兴。就好像这个朋友对他好,关心他,教他功课,只是因为他道明寺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的家世,他的出身。
颜晟秉持着做研究,就应该深入了解研究对象的生活习性,交友范围,将其一切生活细节都纳入其中的严谨态度,对于西门他们要过来的情况,点头表示了允许。
道明寺一见颜晟点头,连忙给电话那头的人报了一个地址,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们速度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道明寺跟颜晟生活了几天,深刻了解到颜晟是一个生活作息极为自律的人,对于时间的掌控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哪个时间点应该做什么,都有一个明确的规划。像今天选房子搬家的事情,颜晟也只是空出了下午半天的时间,甚至按照颜晟的说法,因为下午这个意外,中断了学习进程,晚上回去还要补回来的。
花泽类、西门和美作三人听道明寺催得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道明寺说的地方,停好车,进了一家书店,然后三个人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美作忍不住勾了勾西门的脖子,凑到其耳边,嘀咕了一句:“那个拿着书认真在看的是阿寺吗?我还以为他将地点约在书店是故意装逼呢。”
“好像是阿寺没错。”
道明寺翻页的时候,抬头刚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三人,立马放下书,用书签在刚才看到的地方夹好,然后起身走过去:“你们三个到了站在门口磨蹭什么。”
“呵呵,阿寺,你刚才在看什么书啊,看得这么认真。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有书香气。”西门跟着道明寺往书店走,一眼就扫到了桌面上的那本书,书面上鎏金的“巴黎圣母院”五个大字,简直闪瞎了西门的眼。
“阿寺,这书你不是六年级就看过英文读本了?”花泽类也看到了书名,这些世界文学名著,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床前读物,只不过跟普通小孩不一样的是,他们自小接受多国语言培养,就算是看名著也大多是外文文集。花泽类之所以能够记清楚是六年级,还是因为道明寺当时抱怨过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