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东风了无痕(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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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东风了无痕(第二部分)-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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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冷。我身上结了冰。泥和水凝在一起,血和泪凝在一起。破碎的衣角、凌乱的发梢。身体不是我的,痛却是我的。   
  一时清醒一时模糊。   
  祁歌,祁歌。   
  你在哪里?爱在哪里?幸福在哪里?   
  “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虹§桥§书§吧§。   
第68节:爱若东风了无痕(68)         
  爱竟这么难,幸福那样远。   
  “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是你给我的誓约,多美好的誓言,多残酷的谎言。   
  想爱都难,那么难。   
  好累,好想睡。意识渐渐走远。四周只一色的黑。耳边是冷冷的铁鞭呼啸的声音。   
  竟还想要坚持,还想着不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便不放弃——我要的幸福——只要伸手,就够的着——   
  祁歌,祁歌。我不能死。我要好好的活着,守着你,守着爱,守着幸福——   
  纵使难、纵使苦,也不放弃,与天争,与地斗,也不妥协——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风无痕怎样了?只怕他会比我更危险吧?风宇澄不会放过他——甚至拿碧如风都是次要。首要,是杀风无痕!他会死么?   
  他会死的!心里竟狠狠痛了一下!   
  可倘若风无痕死了,他们必定不会这样的刑囚我!   
  只要他不死,就还有希望。   
  无痕,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肯你什么都不要,只安静终老。或者,寻一方山水,“尽享岁月静好”。   
  多么美好的一句话——“尽享岁月静好”。   
  只是这样血雨腥风的一个家庭,哪里还有一丝“静好”存在?   
  那个人,太可怕了。那样澄明的双眼,却有深不见底的阴沉。   
  恍惚听到急切的脚步声。   
  “莫漓?”他唤我的这一声,有微微的惊讶和不忍。是风宇澄。   
  “怎样?”这一声则冰冷之极。   
  “爷,什么都问不出来,她咬死了说不知道。”   
  “不可能,她肯定知道。老头子分明极看重她耳上的东西,这最后的机会,他不可能放弃。”他低着头,声音低不可闻。   
  我微微睁开双眼,喘息。原来如此。   
  “风宇澄,我跟爷爷发誓,说,我会拼死护你,却没想过,你会,如此待我……”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我只知道,有无数的血,自喉间翻滚。   
  “你刚才用什么清理她肠胃?!”风宇澄的眼中忽然闪出光彩。   
  “是爷准备好的泻药。”   
  “她闻到中药味会呕吐,是不是?”   
  “没有,我逼着她高昂着头,她一口都没吐出来…。。”夕颜愣一愣,“爷的意思是?”   
  终于还是猜到了。   
  没错,碧如风在我胃里。我用丝线串了珠子吞入腹中,再将丝线固定在牙齿上。   
  “百密一疏。”他说着,慢慢向我走来。我看见,他手中银光闪闪的剑,仍滴着殷红的血滴。   
  我咬紧了牙关,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的死去么?也好,也好。   
  对不起,祁歌,我尽力了——   
  对不起,无痕,我尽力了——   
  再见,祁歌——再见,无痕——   
  我知道,倘若我此时死了,便只能是一抹游魂。可即便是就这样死了,我也不会后悔。至少,我努力了,我尽力了。   
  祁歌,我那么努力,还是握不住我们的幸福。   
  再见了,祁歌——从此,你的幸福,将永远与我无关了。对不起。对不起。   
  心里忽然有小小的轻松。   
  再见了,这所有的磨难。   
  就让我这样的放手,永远的放手,也好。   
  祁歌,你的殷紫,从来就不是坚强的女人。我只想安静的和你在一起——为你执手画红妆,洗手做羹汤——与你一起生儿育女、孝敬双亲,让幸福如涓涓细流,慢慢流淌——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了—— 
  
  可这一生,我无怨无悔——爱过,努力过,奋斗过,挣扎过,纵使输得一败涂地,仍无怨无悔。   
  祁歌,这一生,曾这样的爱过你,我无悔——亦谢谢你,让我这样的爱过——   
  呵呵,小美人鱼,幻化为泡沫的那一刻,也是这样的心情么——   
  微微的痛,微微的甜,微微的不甘,却无怨无悔。   
  “得尝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唇角勾画出温柔的弧度,我慢慢在心里吟出这样的句子来——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却心甘情愿的赌上全部的生活和性命——却无怨无悔——   
  满目,便只剩一色的猩红。   
  目录(11397)   
  第十二章   
  “不——!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别拦着我!”   
  那人疯狂的咆哮声成了我记忆中最后的声音。我终于可以微笑。   
  是无痕,风无痕,他来了。   
  呵呵,原来,温文尔雅的风无痕,竟也有这样的时候。   
  谢谢你来了,谢谢你来了。你来了,幸福便不远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闯进地下暗室时的情景。昏暗的甬道,潮湿阴冷,越往里走,越泥泞难行。   
  他分明看到地上有长长的拖行的痕迹。乌黑的淤泥中,有残留的狐皮的碎屑,和乌黑的碎发。他甚至闻到了新鲜血液的甜腥。   
  一颗心,生生的疼。   
  握紧着剑柄的手不由的微微颤抖,胸口满是翻滚的疼痛——他不得不凭借着宝剑的支持维持着踉跄的身形。         
虫工木桥◇BOOK。◇欢◇迎访◇问◇   
第69节:爱若东风了无痕(69)         
  却始终,冲在最前面。任谁,也阻止不了。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女孩,竟能够令他失态至此。原来,在他心里,竟只想要找到她。   
  猩红的双眼中,是深不见底的自责和悔恨——恨不得,将自己杀了。为什么,要将她扯入这样的一场争斗?   
  那个有最纯真的眸子最甜蜜的微笑一颦一笑活色生香的她,那个为自己笑为自己哭为自己尝菜试药受伤忍痛的她,那个自己伤着病着痛着仍挂念着自己的她,那个用自己瘦弱肩膀帮自己苦苦相争的她,那个在自己怀里痛的缩成一团仍倔强微笑的她。那个宛若碧草般飘摇自然而生动的她,那个好似温泉般清澈纯净而温和的她。 
  
  莫漓,殷莫漓,求求你,一定等着我,我说过我会护着你,便一生都护着你!   
  他楞在那里。   
  那昏暗的石室满是血腥。被困在墙角的人如同破败的布偶,毫无生命力的低垂着头挂在木架上——满身伤痕,衣不蔽体——肮脏且丑陋——是她吗?   
  那被紧缚在木架上苍白的手,是自己常常握在掌心的柔荑?   
  那被利刃剖出无数伤痕的身体,是曾经被自己拥在怀里的温暖?   
  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是曾经无数温暖自己冰冷心灵的娇颜?   
  这是——那个曾经与自己同甘苦共患难同病相怜相依为命的殷莫漓?!   
  她灿若星子的眼睛哪里去了?她璀璨和煦的笑容哪里去了?——   
  “恶魔,风宇澄,你这个恶魔!她这样的信任着你,疼惜这你,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   
  一定不是她!   
  从酉时到子时,整整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   
  “殷公子让我转告大公子,请您不必等他用饭。二公子那边预备了他最爱吃的凤梨酥——”   
  凤梨酥——他的心,在这三个字里化为碎片——   
  莫漓,他的小莫漓从来不吃任何与凤梨有关的食物——他知道,那一场酝酿以后的血雨腥风,终于拉开帷幕。   
  “微蓝!传令赤部——行动——”   
  话音未落,青竹细瘦的身体,已然坠地——一箭穿心。   
  风,更加的冷厉。风声,便如同悲惨的呜咽,又分明是凄厉的咆哮。硕大的宅院,笼罩在一色的昏暗之中。这那里还是家业兴旺、富可敌国的雪堡,分明是被魔鬼诅咒的炼狱—— 
  
  五色的焰火,在湿冷的空中炸出炫目的色彩,赤、橙、黄、绿,最后融在一处,汇成一朵璀璨的金色的云——传令赤部,行动!   
  似乎只是一瞬,数十高手,成百死士,自雪堡外围攻进——手握利刃的赤部雪露影霜四首领,齐良玉、伍泽、程玉箫、微蓝亦在第一时间护在风无痕身边——   
  “保住殷莫漓。”风无痕踉跄的身形,令众人心悸。但他却固执的推开试图搀扶他的手,倔强的吐出这样的字眼,“我要你们,保住殷莫漓!无论如何,保护她!”   
  内力尽失、毒气攻心、病痛加身、身形踉跄,一把剑,却仍旧舞得密不透风。   
  风愈加的大,卷着偌大的冰粒,迎面的扑来。空气中,满是血液的甜腥。   
  月黑风高杀人夜。这是被光明抛弃了的暗之城,冰冷而残酷。   
  战争毫无征兆的开始,又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以早就注定的姿态,匆匆结束。   
  “爷,已经控制住了!”   
  “风宇澄呢?”   
  “爷,让他跑了——一转眼,就不见了。”   
  “竟让他跑了?——莫漓呢?”那那名字,几乎是从他灵魂深处叫出的,心狠厉的痛,那么痛。   
  “爷,找不到!”齐良玉深深低垂下头,掩去眸中深沉的痛楚。   
  风无痕转头,看另外三人。   
  “找不到!”伍泽;   
  “找不到!”微蓝;   
  “找不到!”——程玉箫。   
  狠狠的压下胸中翻滚的血气,“找不到!竟找不到!将所有的人都差出去,就是将雪堡翻个底朝天,也要将她找到!”   
  “是!”   
  他转过身去,暗暗握紧双拳,直握到滴滴鲜血自掌心滑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泪,竟这么滑落了。“怎么可以找不到呢?怎么可以?!殷莫漓,你竟要抛下我么?你敢!你敢!”   
  痛!那么痛!那是灵魂深处的疼痛啊,每一丝风,都是狠厉的刀,深深刺入骨血。   
  倘若知道自己会如此的心痛,当初可会轻易的将她牵扯进其中?!   
  碧如风在她手中。那么只要自己还活着,风宇澄便绝不会放过她——他不会放过她的。   
  “爷,菊园有密室!”   
  他一言不发,只坚定的一步步紧随而去。内心,有强烈的声音在呼喊:   
  殷莫漓,等我!等着我!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他一张脸惨白到青灰,只一双眼被仇恨染红——“不要拦着我,不要拦着我!”   
  他所有的理智,在看到那女孩时统统消失不见。   
  我要杀了他!没有人能够这样对待我的莫漓!没有人能够伤害她!你要碧如风,拿去!你要殷如玉,拿去!你要这风家,你要这天下,统统拿去!         
◇欢◇迎◇访◇问◇BOOK。◇   
第70节:爱若东风了无痕(70)         
  靠着宝剑的支撑,勉强维持身形,他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他竟只想要那个人——只想要那个莫名其妙闯入他生活,一身秘密满身图谋,却拼命对他好的人!   
  他要她!   
  “不要拦着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燃起一把火,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他击垮——手中这把剑,只要贯足了内力刺过去,一切便结束了吧——   
  大口的鲜血自他口鼻间喷涌而出,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竟这样没用!为什么连自己的爱人都守护不了?   
  回眸,看见那被良玉抱在怀里的人——为什么,一身泥水、一身血污,唇角却依稀有着微笑的痕迹?   
  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   
  风雨慢慢退去,东方现出一丝旖旎的红,温柔缱绻。有太阳的光,自那层层叠叠的云朵后面吐出灼灼的光华——雪堡,亦沉浸在一片安宁之中。似乎,昨晚的血雨腥风,从来没有存在过。 
  
  两个人,一起被抬抱回旖旎居。一个满身血污仍反复的唤着无痕,一个毒气攻心仍拼命护着莫漓。一样的命悬一线,一样的苦苦相撑。   
  将吞入腹中的碧如风亲自交到无痕手上,满是血污的脸上终于露出艰难的微笑。   
  “对不起……”   
  “对不起……”     
  异口同声。   
  “还好,带给你了——”   
  “还好,你在这里——”   
  异口同声。   
  血泪流在一起,混在一处,分不清彼此,辩不出你我。   
  “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是你教给我的句子,如今,我把它给你——”他伏在榻前,冷汗湿透衣衫,剧痛彻入骨髓,仍固执的吐出这样的誓言。 
  
  唇边便绽出微微的笑意。   
  “莫漓,坚持住,坚持住,求你!我们一起病一起痛一起生一起死,无论怎样,我都陪着你。再也不抛下你了……再也不了……”   
  那人的泪,缓缓落在脸上,竟烫疼了心。   
  苍白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至昏迷了,仍难以分开。   
  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喘息。   
  外间一阵骚乱,派出去请大夫的人相继赶回来。   
  卫城所有名医几乎被一网打尽——在深夜里被黑衣人劫持而来。   
  同来的还有付清云。   
  却都束手无策。   
  “用刑的人力道控制的极好,伤口不深,但铁鞭上焠了毒,令血流不止。所有伤口都不会致命,只会痛——但她身体虚弱的厉害,七日之内若不解齐云,怕是撑不过去了。”   

  齐良玉不知道,他的眼泪,如利刃,刺进别人的心。   
  “爷呢?他怎样了?”胡乱的抹泪,他问眼前失神的清云。   
  “还在昏迷,不过最难熬的关已经闯过去了。只怕倘若莫漓出事,爷也熬不住了——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到我哥。”   
  可付清釉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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