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的遭遇,除了怪诞和恐怖之外,还有另一种奇异的感受,是他说不出来的。
好一会他才省悟,是那女郎的美貌,令他留下了印象。当她一笑时,确实给人一种非常愉悦的感觉,令人难以相信她是一个异类。
小马是个健壮的男人,但他一向循规蹈矩,还没有闹恋爱,至今尚没有接触过全裸的女人,而刚才那女郎一直是赤裸的,迄今他感到一种视觉上的愉快。
因此,刚才的经验对他来说,并非全是恐怖的;倒有一小部分是感到香艳和刺激。
他慢慢回味著,时间过得愈久,那恐怖的感觉在比例上愈见消退,而香艳的感觉竟渐次增强。
他开始在想,瞧那怪女郎的神态,倒是确没有什么恶意,刚才何不多和她聊一会儿天,反正我在这里也寂寞得很,有一个异类朋友,总胜自己一个人好。再说,她能在我身上取得什么?最多是我的命。这一条光棍的性命,给了她又有什么用?
这样想著,恐怖的成分更消退了大半,反而感到有点后悔了。
「嘻……」忽然在屋角处传来一阵笑声。
「是谁?」小马问道。
「是三美。你不是正在想著我吗?」正是刚才那女郎的声音,可是见不到她的人影。
「我……」小马想到刚才确曾在想她,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用害臊,我何尝不在想著你哩。」说话声中,房中的灯光却忽然自动熄了。
小马一惊,把身子向床内一缩,有样东西已钻入他的被窝中。是一具软绵绵的、暖烘烘的光滑的躯体,小马一触著,已觉心神一荡。
他的心情这时是三分害怕、三分好奇、更有三分紧张。
三美不说话,一转过身来,紧紧搂抱著他,虽然在黑夜中瞧不见对方,但她的一阵口脂香气传来,中人欲醉。而她的肌肤更是紧紧贴著他,一阵温暖的热流似乎从她身上传达过来。
听说鬼魅的身体是冰冷的,但三美的身体这样温暖,不知是什么缘故?
就算她是异类,小马这时也不会计较了。他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接触到柔软的女性身体,和她身上的阵阵幽香,已令他血脉奋张,难以自已。
三美的腰肢在他怀中旋动著。她也在微微颤抖,似乎感到兴奋的激动。她的两片樱唇送上来,像磁石相吸般,二人很自然地吻在一块。
「唔……碍…」三美发出令人销魂的声音。
小马的欲念熊熊燃烧起来了。他不顾一切地把嘴唇在三美全身吻著,从颈项吻到腰际,又从腰际吻到足踝。三美不时发出叹气和吃吃的笑声。
小马恨不得把自己融化进三美的躯体中,以后那一段时间,他不知道是怎样度过的。总之,他的热情在三美身上爆发,感到说不出的舒畅。
「喜欢我吗?」三美在他耳边轻声问。
小马用点头代替了答覆。
「愿意和我交朋友吗?」她又问。
小马又把嘴唇吻在她娇躯上,以行动代替了答覆。
「如果你喜欢,我每晚会到这里来,可是现在我要走了。」
「这样快?」小马带著失望的声调。
「我还有点事要办。只可以耽几分钟,如果要吻,好好利用这时间吧。」
小马果然不再说话,埋头在她身上来回吻著。三美也紧拥著他,不停玩弄他的头发。她彷佛又情动了。
忽然,她将小马一推道:「我要去啦。」
她说完,立刻起床,向门外溜去,一瞬间便消失踪影。
接著,电灯也自动开亮了。
小马像做了一场绮梦,但回望床上,被褥凌乱,枕畔仍传出阵阵幽香,这显然不是梦境。
他抚摸著被盖,想起刚才的经历,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虽然有一阵怅惘,可是想到三美明天还会再来时,不由一阵狂喜。
天不久已大白了。小马在天亮后才睡著,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他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做了往常的打扫工作后,便呆呆坐在厨房里,对著那鼠笼出神,在想著三美的一切一切。奇怪,在这时侯,他一点也不再有恐怖的感觉,甚至想到三美把手臂折下来、把头颅装上去的情况,也只是觉得可笑罢了。
晚上,他的心情不再恐慌,只是一阵兴奋。
他躺在自己床上等待著,开了电灯,幻想著三美的温暖腻滑的身子投入自己的怀中。
但一直到午夜过后,小马才听到「咭」的一声笑,似在墙角发出。
「三美!」小马兴奋地叫道。
「你等了很久了?」三美走过来,温柔地爬进他的被窝内。
小马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搂著她热烈亲吻,吻得三美求饶道:「不要这样,你把我压得透不过气来了。」
两人经过昨晚的缠绵,再加上一天的小别,显得特别热烈,难分难解。
又是将到天亮的时候,三美便匆匆离去。
二人这一段情感就这样秘密发展著,每晚都继续见面,没有一次间断。
十余天后,校役老莫返回学校,他施过手术,身体已经复原,但他发觉小马有点变了,往日他是很爽朗很喜欢说笑的,现在他却变得沉默寡言。晚上很快便睡进自己房中,把门关起来。
老莫问小马有什么心事,小马总是摇头说没有。
不久,学校也开课了,成千的女学生吱吱喳喳地回校上课,校园里又见生气勃勃。
有二百余人居住在女校宿舍,其中有些女孩子与小马是相熟的,她们也爱与小马打情骂俏。不过因一来校规严格,二来小马为人也十分规矩,从未主动去挑逗任何女生,所以未发生过什么罗曼史。
有一个学生名叫小雅,年只十六岁,但长得十分成熟,身材饱满,已有成人风韵。她在暗中爱恋上小马。上一年,她才十五岁,还不敢怎样放肆,今年她自觉已经长大了,便主动对小马进攻起来。
一天放学后,她悄悄走进小马的房中,躲进他的被窝里。
小马不知道,这晚九时左右,他便入房歇息,关了灯,躺在床上。
想不到被窝中已有一个光滑的胴体在里面,暖烘烘的等待著他。小马一接触,它向后退缩了一下。
「今天你这样早就来了?」小马以为是三美,十分高兴,伸手将对方搂住,热烈地吻她的樱唇。
对方表现了欲迎还拒的娇羞之态,小马笑了:「怎么今天忽然害羞起来,你以往不是很大胆的吗?」
当他们作出肌肤之亲的时候,对方更是娇啼婉转,原来还是个处女。
小马不明白,笑道:「真奇怪,你今天整个人都变了……明天还是这样早来,啊?」
对方点了点头,忽然低声道:「小马,你把我当是谁?」
「你……」小马一听大惊,对方分明不是三美的声音,他跳起来,开了电灯,向床上望去,原来是含苞初放的小雅。
「啊呀,怎么会是你?」小马顿足道。
「是我又怎样?难道你不喜欢我?」小雅呜呜地哭泣起来。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马著急道:「你知道……唉!」
小马不知该怎样解释三美的事情,他来回踱了几步,对小雅道:「唉,你还是早点回到宿舍里去吧。」
「我不能回去宿舍。」小雅一獗嘴道:「你知道学校的规矩,凡过了晚上十时,宿舍就关门,谁也不能进去,我是冒了犯校规的危险而来的,难道我在这里过一夜,令你这么讨厌?」顿了一顿,又道:「你刚才还是挺热情的嘛!」
「唉,我不是不喜欢你……」小马著急得说不下去。
「你喜欢我就好了,」小雅一跃而起,勾著小马的脖子,在他脸上亲吻。
小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推开,但却不能狠心的把她推出房外。眼看时间将近午夜,三美就要来了,他不知如何是好。
小雅占著睡床的内侧,娇嗔道:「来呀,上床睡嘛!」
突然,电灯熄灭,小雅叫道:「啊呀,你要干什么,你不要抓我的头发,你抓得我好疼!」
小马正站在床畔,愕然道:「我没有抓你的头发……」他猛然省悟什么,不敢再说下去。
小雅继续大叫道:「哎哟,你打我,你真狠心,打得我好疼……我不要走,我偏不走……啊,呜呜……」她一面叫著,一面从床上滚了下来,跌跌撞撞,似乎被人硬拉著向房门拖曳。她虽然挣扎,力气却不够大。
那房门陡地打开了,小雅被拉了出去,以后悄无声息。
这一晚三美也没有再来了。小马在床上翻来覆去,忐忑不安,他知道刚才把小雅弄出去,一定是三美的杰作,但他不知道三美会不会怪责他。
第二天一早,小马就给人声吵醒了,外面有人叫:「快来看,校园里有人在裸跑!」
小马跑出门外,向校园望去,不觉吃了一惊,只见小雅赤身露体,在校园中来回跑著圈子,她大概已不知跑了多少圈,跑得筋疲力竭,脸青唇白,可是还不停止。
四周围了许多女学生,有的在拍掌大笑,有的用怜悯的眼光望著小雅。
不久,以严厉著称的女校长凌冷燕也来了。这位校长年五十岁,是个老处女,见了这情景,勃然大怒。
她喝道:「小雅,你疯了吗?快给我停下来。」
小雅听而不闻,继续向前跑著。
凌冷燕叫人把一条大毛巾拿来,她亲自将毛巾展开,站在小雅奔跑的路上,见小雅再次奔到,拦腰将她抱祝小雅如梦初醒,一见是校长抱住她,又见许多人围观著自己,再低头一看,原来她自己是赤身露体,不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凌冷燕把她带到校长室,亲自讯问她,怎么会在校园内裸跑,引得众人围观。小雅哭著述说,她完全不知道,好像有人揪著她的头发,还狠狠地打她,又把她揪到校园去,以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小雅瞒住她,不敢透露到小马房中去的经过。凌冷燕道:「你这说法令人难以置信,照你所说,你是在宿舍中被人揪了出来,但宿舍的铁门是锁上的,而锁匙则藏在舍监室中,舍监睡在第一间房,她证明今晨是她亲自开门,在此之前,没有人开启过铁门,那么,你又是怎样出来的呢?」
小雅无辞以对,凌冷燕力斥她在说谎,并且故意编造一番鬼话,扰乱人心:罚她居住在黑房内思过廿四小时。小雅蒙这不白之冤,哭得眼睛都红了。她心中恨透了小马,但还没有机会见到他,她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到底是什么原因,是魔术还是邪法?总之,当她到了走廊上时,她已发现揪住她的人不是小马,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
这天,小雅第一次尝到黑房的滋味,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见,外面声息悄然,好像与世界隔绝,小雅心胆俱寒。她躲在一个角落里,缩成一团,盼望二十四小时快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多久,也许黑夜已经降临了,小雅忽听到「咭」的一笑,彷佛有人在房中出现。她感到毛骨悚然。
「是什么人?」小雅壮著胆子问。
「不要管我是什么人,也不要问我的声音从哪里来,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很恨老处女校长是不是?」
「是的。」
「要不要报复她?」那声音很温和地问。
「怎样报复?」
「叫她也在校园中裸跑三十个圈子。」
老处女校长在校园中裸跑,谁想到这念头都会忍俊不禁。小雅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在顽皮的年龄,一听这建议,不觉噗哧一声笑了。顿时忘了气氛的紧张,也忘了怀疑对方的身分,点头同意。
「好,我答应替你做到,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声音道。
「什么条件?」
「以后不要再去找小马。」
「我不懂……」小雅道。
「因为我是小马的妻子。」
「碍…」小雅又是惊讶,又是失望:「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这是一个榜样!」
「拍」的一声,小雅给打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啊哟……」小雅惊慌得掩住脸孔痛哭,这一巴掌固然疼痛,但更令她惊骇的是不知道这一巴掌是从什么地方打来的,只要稍想一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你听懂我的话了吗?」那声音又问。小雅那里还敢倔强,哭著点了点头。
「很好,」那声音笑道:「明天请看女校长的丑态吧。」
以后那声音去远,再也没有什么异状了。
小雅好不容易熬过这恐惧约二十四小时,当她获释出来时,面青唇白,像是大病了一常「有鬼,有鬼!」小雅逢人便哭嚷道。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人人都以为她是被黑房关得神智有点失常。
清晨,女学生围满了校园,在看一个令她们不敢相信的场面……女校长凌冷燕脱光了衣服,正在校园里跑著。
一向严厉的女校长凌冷燕,这时竟一丝不挂地在操场上裸跑,引得女学生围观,她们有的拍手,有的笑得前仰后合。
小雅也是观众之一,她一面觉得好笑,一面也暗暗吃惊……那个黑暗中的鬼魅真是可怕,她什么事情都说得到,做得到!
女校长跑了十几个圈,后来终于给一个舍监阻住,把她用毛巾裹了,送回她的寝室。女校长醒来时茫然若失,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也不清楚,听到同事们述说刚才的经过,气得她几乎要服药自杀。
这晚上,小马在寝室中又见到他的神秘情人三美,已经两晚不见她了,小马以为她仍生他的气,那知她一来到便春风满面,绝口不提小雅的事,就像什么也不曾发生一般。小马喜不自胜,他明知前两晚小雅是被她逐走的,但她已不提起,他自然也不提。
生活又像老样子般度过,三美每晚都到他房中来,比前还要亲热和放荡。
十余天过后,小马身体日渐消瘦,做事总提不起精神来。
老莫最关心他,问他是否生病,小马总是否认。一天晚上,老莫睡不著,站起来经过小马的房间,忽闻里面淫声浪语,传出房外。
老莫吃了一惊,在匙孔中向内张望,月色从窗外射进来,老莫在淡淡的柔光中,望见一幅可怖的景象,有一双女人的腿缠住小马的身子,但腿上没有身躯,也没有头颅。
老莫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合拢了眼,定一定神,再向里面望去,这一次情况却不同了,只见小马搂住一个半截女人在亲嘴,女人只有头颅和身躯,却没有腿……那两条腿另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互相交叠,就像一个人悠闲地坐在那里一样。老莫骇极,几乎要叫喊出来,但他急忙掩住自己的嘴巴,悄悄离开那走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