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记录不难,难的是在别人的手机里不断地刷新自己的记录。
第二个收获是我很早就想知道的事情,就是我母亲那天临走前到底和王言说了些什么。其实我母亲就是和王言说不要吃我做的食物,就是不要让我玩得太疯,要适当的控制一下我,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我学跆拳道,否则会危及她们的安全。
其实在我们宿舍的人和我熟悉了解以后,她们就深深地明白着这个道理。但不知是她们明白得太晚,还是军体拳教得太早,总之每天晚上唱完军歌后回到宿舍,我都会和陈晨“对欧”,如果陈晨逃跑了,那么任何在宿舍的人都会成为我练习军体拳的目标。
第三个收获是教官的一句口误语——在走齐步的时候,你们不要用余光看,要用膀胱看——这一句经典语,我想会在我后来的岁月里,被许多的朋友泛滥地使用着。
军训期间,我认识了很多朋友,有同班的同学,也有别班的同学。在众多人当中,担任着宿舍外交部部长的我,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从中挑选了五名优秀的男生,他们即将成为我们宿舍的免费劳动力。
当然,是否成功还是要看我们宿舍女生的选择,她们才是恋爱的主角,拥有选择权的一方。不过我想她们的问题不会很大,毕竟那五男生是无可挑剔的优秀。
有时候想想,我还真像媒婆,尽管其他人不会那样看我,自己还是会有这种感觉。在认识那五位男生的时候,我习惯性的留了电话,除了从言谈中观察对方以外,我还会从旁打听他人对他们的印象。仔细想想,我好像在嫁女儿。
军训结束以后就要开始上课。上课,是一件极其无奈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要怎么熬到假期,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人生,总是这样一来,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到的,就算是神,也有不能的时候啊!
第二章 我们交往吧,我会在冬天的时候送你腊梅花
每天必须七点起床,然后是早自习,然后老师来上课的时候会罗哩八嗦的插一些话,无非就是要我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做坏孩子,不然晚上会做梦梦见张国容之类的话,听的我都倒背如流。高中如此,没想到大学也如此。
周末好不容易去趟图书馆,却赫然发现里面的书竟然有三分之二的都是盗版的,不禁感叹盗版业的发达。
努力地找了一本盗版盗得不太严重的书,找了一个位子坐定,这才发现坐在前桌的学长学姐的嘴巴正打架打得火热,还不时发出声响。我不忍心打扰,只好另寻他座,放眼看去,都是些在看书的情侣们,不知道他们的嘴何也会像刚才那对那样打起架,我就不去和他们拼一桌了,把书交给管理员登记后掉头回宿舍。
孰不知,宿舍正在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浪漫戏码。老天啊,你是在惩罚我吗,为何要让我独自承受这份孤独。我在我的脑中剧场里呐喊。
当身边的人都在恋爱,并且说着每次约会的浪漫情节,你也会有总想要恋爱的冲动,我现在就有这种冲动。可惜,在这所女生人数是男生人数三倍之多的大学里,好的男生就如金子,好的女生就沙子,因此我萌发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我是男生——我会有很多倾国倾城的女朋友。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变态的念头,但我也不得不承认那样会很有趣。
我想如果我打扮成男生的话,一定会比一般的男生更能吸引女生,高中时期的中性打扮经常引起一些误会,若不是身高问题,我应该会是一个很受女生欢迎的“男生”。现在想要考虑的问题不在于身高,在这所大学里,女的弯着腰吻男生的情景非常的常见,问题出在服装,来之前母亲特意检查了我行李,比较中性的服装一件都没留下,她只是想检查一下我有没有带凶器,最后却翻出我一大堆中性服装,全部没收后,她就往我的行李里塞小女生才穿的少女装,把我气个半死。
思来想去,我觉得与其孤单,倒不如为自己找点乐趣。
就在我对舍友正式地提出我的变态想法时,她们的态度变得异常一致的坚决。
首先是被母亲委以重任的王言发话了,她郑重其事地说,小敏有这种想法是非常异常以及不正常的表现,我们应该在萌芽状态就给她遏制掉。姐妹们,救赎小敏的时候到了,让我们携手共进吧!
王言的激情“演说”点燃了上官晴孟的热情,她右手握拳,举到胸前,说,同志们,季小敏同志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季小敏同志了,她需要我们,我们应该把她变回到从前的模样,动起来吧!
这时陈晨笑了。动起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们帮我按住她就好了。说着,她不怀好意地扭头看了被关在阳台的我一眼,顿时我感觉到一股寒气正深深地渗近我的骨髓里,在血液里肆意蔓延。
肖染染回头看了已经贴在落地窗上的我一眼,无奈地叹口气,说,我觉得从根本来让她自动的打消这个念头,要是她真的变成同性恋,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我倒不觉得她会真的变成同性恋,她这个人好玩,但很少认真地去做一件事,也许这次可能就是她新想出来的游戏。你们也是知道她的,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她的。彭馨认真地说,我想可能是我们这段时间太忽略她了,所以没人陪她玩,她可能寂寞了。
天啊,彭馨你真的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还没来得及乐起来,就听见陈晨在说,让她不寂寞还不简单,下次我们谁有约会的时候就顺便带她去。这不是存心让我当电灯泡吗,亏她想的出来。
本以为陈晨这个愚蠢的提议应该没有人会同意,结果她们全票通过,并决定从明天开始实行。果然,我也是不能以我的思维去看那群女生的。
第二天一大早,王言就把我从床上拖了下来,监督并催促我洗脸换衣。我问她要去做什么,她说她和楚梓棋约好一起晨跑,之后还要一起吃早餐。我向她求饶,求她将我放生,没有睡眠的我,就如同那失去水的鱼,会窒息而死的。王言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话,一直把我拖到操场边才松手。
楚梓棋早已经在约定好的等了,看见我跟着来了,奇怪地指着我问王言,这东西跟来做什么?
王言还没来的及回答他的话,我一个箭步上前,握住梁子棋指向我的那根手指,轻轻向后一扳,他便鬼叫起来。王言急忙要我放手,见我一脸的得意,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再弄下去,我说不定真的会把楚梓棋的手指掰骨折,王言赶紧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拉开,楚梓棋这才得救。
我冷笑着对楚梓棋说,小子,阿拉还是你们的媒人晓得不啦!
嘿,还学上海话了哈,在哪学的,谁教你的?楚子棋是有意的,王言拿他也没办法。
老娘想学啥话就学啥话,老娘爱咋地就咋地,你能把俺咋样?我不屑他。
他冷笑道,这次又改东北腔啦?
我白眼一翻道,我说楚大哥,你别得瑟了行不,该干啥干啥去,你们不是要跑步吗,那就赶紧跑吧。
嘿……你看她那德性……他指着我不服气的样子,王言只好一边无可奈何地拉他走,一边解释道,她早上没睡够,你就少惹她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攻击力是最强的,还同她争。
楚梓棋虽然不服气,但他在认识王言之前是先认识的我,对于我的性格他多少也了解些,所以平常才会相互讽刺的开一些小玩笑,就像哥们一样的相处。在我看来,楚梓棋只是个只有在和他谈论法学和文学的时候才会拥有成熟的思想的人,这样的人在平常的时候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王言是能叫他乖乖听话的人,看着他们在操场上慢跑并着手牵手的样子,我突然有些羡慕他们。如果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牵手并肩的走,那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不需要太多语言,只一个眼神就能会意,那种像温水一样的爱恋。
我双肘撑着身后水泥台阶,仰头望向天空,我发现原来这里也有小时候在海边见过的那片天空,来到X大这么长时间,像现在这样如此轻松地看天空还是第一次。
天空是70度的蓝,包容白纱似的几片云朵,心里顿时开朗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再去一次海边,再看一次父母为我种下的树。
王言和楚梓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完的,反正等我回过神的时候王言已经站在了我面前,她要我同他们一起去吃早餐。原本就没睡够,现在也没什么胃口,我便摆摆手说不去了,弓着身子站起来,伸伸懒腰,就当作我也晨练过了。
楚梓棋可能是在一边等得不耐烦了,走过来拉起王言就走,王言又顺势把他“甩”到我面前,让他想办法说服我,楚梓棋看着我那一副“就算你说破嘴我也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嘴脸,极度不情愿地把写着“打死我也不要劝她”的脸扭过去。
王言没有办法,只能好言好语的哄楚梓棋,让他想办法。说实话,我实在是看不惯楚梓棋对王言撒娇的样子,感觉就像小孩子向母亲撒娇似的,而王言呢,好像很喜欢这样,不仅处处维护楚梓棋,只要不过分,王言什么事都依他。当初决定把楚梓棋介绍给王言的时候是经过我慎重考虑的,据我的观察和分析,如果楚梓棋不像和我相熟之后暴露他幼稚的一面,我想他应该是王言的理想型。
照现在看来,我想当时应该是忽略了王言性格中那极其强烈的母爱,而楚梓棋幼稚的一面,正好能震醒王言原本就半梦半醒的母爱,让她的母爱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当一个有恋母情节的男生,遇上一个充满母爱的女生,这就所谓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虽然比喻得不太恰当,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再继续看下去,我想我会吐,从此不再想谈恋爱。于是,我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我要走!
当我转身迈出第一步时,王言一把拉住我,瞪着眼睛就问,你是要逃跑吗?我和楚梓棋的约会还没有结束,昨天说好的,谁有约会都要带上你,你不会是想害我被骂吧?!我承认,王言的眼神有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但我是谁,我是人见人疯,鬼见鬼跳楼的季小敏,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屈服于一个眼神下。我勇敢地点点头,肯定地告诉王言,我——不——去!
好啦,好啦,她说不去就算了,我们自己去吧。楚梓棋拉拉王言,继续说,像她这种老处女注定是没人要的,你们虽然是好姐妹,但也不能陪她过一辈子啊,你们还有你们的幸福,就让这个老处女自己孤独终老去吧。
被别人这样说,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但没有关系,有什么比我能回宿舍睡个回笼觉更幸福的事呢。无所谓。
王言见我并不生气,可见我是铁了心的,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松开抓住我的手回到楚梓棋身边,转身离开。从她的背影可以看出,她不开心,不过没关系,楚梓棋知道怎么哄她。
就在临走的时候,楚梓棋竟然回头对我展露一个极度邪恶的微笑,不怀好意地朝我摆出胜利的“V”字手势后,还故意搂住王言的腰。我下意识的在头脑剧场中出现一系列恐怖画面,先是楚梓棋突然变成吸血鬼,然后王言是被他诱拐的单纯少女,最后王言无声无息地死在楚梓棋的怀里。
等一下!我叫住楚梓棋和王言,说,我也一起去!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楚梓棋是人类,这是楚梓棋设好的圈套,不只是我了解他,他也是了解我的,他这是“对症下药”,对什么人就该用什么圈套,他就早算好我会往里跳。Shit。
王言回过身来牵我,等走近楚梓棋的时候,他朝我做了鬼脸。这个该被砍千刀的楚梓棋,我怎么会忘了那家伙是法学系的天才,又怎么会忘了他曾经把学校图书馆里,唯一的一本正版的《孙子兵法》给翻烂了,更可恶的是,为什么我们宿舍的人今天就只有王言有约会,其他人都可以幸福地睡到自然醒,然后无所是事的躺在床上看爆米花小说,平日她们的男友在今天都死到哪里去啦!我的人生难道就要这么曲折吗?老天啊……
原以为在吃早餐的时候楚梓棋一定会乘胜打击,继续对我咄咄逼人,把从前的败绩给一次扳回来,但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早餐吃得异常的安静。一对想为对方揩去嘴角上的酱料的恩爱情侣,因身边一巨大灯塔的存在,习惯性抬起的手一次又一次无奈的被迫放下。
干什么一定要我来,明知道自己和对方都不是很OPEN的人,在别人眼前是做不出亲密动作(在他们看来,“正常”的撒娇不算亲密动作)的,还愚蠢地硬拖上我,真是有够笨的。
我知道他们很拘束,因为我也很压抑,所以从一开始就埋头狂吃碗里的米线。终于以五分零七秒的成绩吃完了那一大碗米线,我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在那家名字叫“东北大叔”的小吃店吃米线的成绩,我开心地跑向正在煮面的老板,兴奋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看手机里的秒表显示的时间。老板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活,拿起粉笔在墙上的小黑板上,一边写着我的最新成绩,一边对我说,看来这个记录别人是很难破的咯。写完后,他又继续帮客人煮面。
我回到位子上,看看楚梓棋,又转眼看看王言,自顾自的傻笑起来。
王言诧异地瞪大眼睛,用手摸摸我的额头,问我,你是咋的啦?
忽然,我止住笑,一脸严肃地盯住楚梓棋,缓缓伸出食指,指向他道,这顿你请。
楚梓棋也呆住了,面条从他停在半空的筷子的缝隙中溜走。王言以为我是吃撑了,开始要发疯了,我住我的手一个劲地问,你是咋的啦,到底是咋的啦,你倒是说话啊!你是咋的啦,不要吓我啊。
我转身面对坐在身边的王言,微笑地说,我没事,就是困得很,我先回宿舍了,你们慢慢吃。
王言见我没事也就放心多了。然而就在我起身离开的那一瞬,我仿佛看见对面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