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分吧。”
李飒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表情像是僵住了,反而自己先慌张起来,说:“小月,对不起。”那双眼睛看起来又柔和了几分。
我眯着眼,看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枉我对你死心塌地,可惜了你这个衣冠禽兽呀!就算不给我,也该拿去为“BL”事业做贡献啊!我恨恨地想。
见我不说话,李飒低着头说:“小月,你那么喜欢我,可是我。。。。。。其实。。。。。。”
我哈哈一笑,打断他的话:“别,别把我讲的那么伟大,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其实喜欢男人,没关系,我能接受,恋爱自由嘛。”
李飒的脸,顿时像中毒一样,紫黑紫黑。那张脸掩饰不住内疚,对我说:“我。。。。。。对不起,小月。。。。。。遇上我。。。。。。”
我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不要伤心,遇上我,你就当走了一回狗屎运吧,啊哈哈哈!”我热血冲上头,一把将捏在手里已经变形的巧克力拍到他手里,微笑着说,“来,分手礼物。”
抛下有些狼狈的李飒,我用力转身。在悲伤的侵袭下,我整颗心化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黑洞。身后的人根本不属于我,也不将属于我。深呼吸后,我重新扬起一个自信的微笑,就这样扬着头,快步走入了热闹繁华的城市人群里面。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的夜总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到处都是涌动的人影和光亮。如同这样充满诱惑的璀璨霓虹,迎接我的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变幻莫测的爱情和人生被整座城市的喧嚣填满,悲伤也被淹没,于是我就此离开,仅剩下眼角的泪,闪闪发光。
我独自徘徊在街头。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男孩、女孩、男人、女人脸上显露出来的表情,张扬,甜蜜,温馨……看来他们是幸福的,他们是被人爱着的。我擦了一把眼泪,酸溜溜地想:那么现在就笑吧,指不定哪一天就要哭了。
走累了不想走了,我跑到了没人的地方。可是气还是不打一处来,对着面前的空地,我狂吼:“我靠!李飒你这个混蛋去死吧!”
忽然,我觉得脑袋一热,然后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流下来,流到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没出息!我居然还哭了?
我再一抹眼睛……怎么是红色的?仔细看看,我发现手上的不是眼泪,而是我额头流下来的血。地上有东西滚动的声音,我闻声一看,居然是一个矿泉水瓶。
我怒了,叉着腰往楼上喊:“靠!谁这么不长眼睛,居然把瓶子砸在我的头上!啊啊啊!”
周围马上开始有接二连三往下面扔东西的声音。我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居然看错了,这里根本不是空地,而是一整片的居民区。有没有搞错?就算我扰民,扔几个空瓶子就算了,谁这么不道德,居然水不喝完,扔一个实心的下了!想要人命呀?
眼看居民区有几乎人家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怕事情会闹大,我捂着头落荒而逃。
简单处理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我心里一阵悲凉。我不懂,我想要努力抓住自己的幸福,努力对自己爱的人好,难道这也有错?以前李飒说我活泼开朗又体贴,如今我在他眼里居然变成了不懂风情的保姆。委屈涌上心头,眼眶一热,眼泪不争气地充盈眼眶,我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却终究是没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万般委屈下我胡乱地拨起了死党小薇的电话。我气糊涂了,也没仔细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电话倒是没响多久很快就通了,没等那边先开口我就鼻涕一喷,号啕大哭,边哭边喊:“死丫头,我失恋了!”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低低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似乎很久才平复下来,最后有人长出一口气沉声问:“你叫谁死丫头?”
嗯?小薇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像我妈呀?我抹了一把鼻涕,再看看手机屏幕。根本不是像,而是我刚刚拨的就是我妈的电话。我大惊失色,手一哆嗦,手机差点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我脑海里自动回忆起又一次看电视新闻,上面正好报道一对高中生早恋引发的话题,气得老妈居然气愤地把我从沙发上伶起来,搞现场教育:“你要是敢做这种事情,我就把你的脖子给拧断。”
我当时恐惧地指着电视机,就说了八个字:“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对于我妈这种视早恋如洪水猛兽的人来说,我现在无疑是拿自己的头往枪口上撞。看来今天最倒霉的事情不是失恋,而是失恋以后还找到全世界最反对早恋的老妈吐苦水。还有没有更倒霉的事?要有就一起来吧!
不等我妈发飙,我倒是豁出去了,大叫着:“妈,我要死了!”
吼完我发现自己握着电话的手开始使劲发抖,手心直冒冷汗,原本豁出去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电话那端沉默一阵后,态度居然180°转弯,变得激动起来:“哪个不开眼的敢甩我们家女儿?”
我眼眶一热,心里一边默默流眼泪,一边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了老妈撑腰我开始噼里啪啦讲起来:“不是我被甩了,而是他得了不治之症,就是癌症还是晚期,病入盲膏,还有会提前衰老,神志不清。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没有救了,虽然现在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但是里面早就烂了。”
“会,会不会传染?”我妈激动的时候,声音就会变调,就像现在这样。
我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不会,但是治不好了。”
妈妈松了一大口气:“幸亏不会传染!你赶快回来。什么人啊这是,得病都比平常人厉害。”
回家的路上,已是傍晚时分。白天繁华的街道现在又是另一番景象,小摊小贩涌现在街头,各种各样的商品被摊放在地摊上。我看见一个卖假水晶的摊子上摆放着不同造型的水晶饰物,伤心事再次被勾起,悲伤的怒火瞬间如火山爆发。
“小姐,看水晶吗?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今年卡通造型的挂饰很流行哦。”水晶摊贩见我一直盯着他的摊子看,极力向我推荐起来。我烦躁的准备走开,他突然一把拉住我:“水晶代表纯洁的爱情,今天是情人节,买串送给你的男朋友吧。”
我紧绷的脸一抽——偏偏有人不怕死,这个时候居然在我火烧一般的心里浇油。我要发泄,索性停下来了,随手捏起一个水晶,问:“怎么卖?”
水晶小贩以为我被说动了,笑嘻嘻的站起身来,热切的答道:“60块钱随便挑。”
我皱了皱眉头,顺口就说:“你当我是火星来的吧?几块烂玻璃卖60?你想蒙谁呢!”
他一愣,随即笑了笑说:“你可真爱开玩笑,那你说个价。”
我比了个5的手势。
小贩犹豫了一下,豪爽地把水晶给我,摆摆手说:“50就50吧,下次记得照顾生意。”
我翻了个白眼,打断小贩:“谁说50了,我是说5块。”
小贩脸色一沉,显出不高兴的样子,收走了水晶,说:“小姐,别开玩笑了。这种水晶进价很高的,利又薄,那里少得了这么多?”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坚定地重复道:“5块。”
小贩叹口气说:“你是不是真心要买呀?是的话你就添点,没有这么低的价。”
“5块。”
小贩一副经不起折腾的样子,很快就败下阵来:“这样好了,最低45给你了!我也不想讲了,你走到哪都不会有这个价的。”
我无所谓的把水晶放下:“那我再看看。”
没走几步就听见他嚷:“行了行了,小姐,一人退一步,我再少你点儿。”小贩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我一惊,心想这也行,转过身一脸不甘示弱的样子,放大嗓门,还是那个态度:“不加价,就是5块。”对视间,他迫于我眼神的威慑,语气软下来:“小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碰上你也算遇上行家了。我也不跟你多讲了,一口价35,你就别再还了,我都不赚你钱了。”
“5块。”
小贩极度崩溃,脸已经扭曲在一起了,眼睛也看不见了,只有两只黑洞洞的窟窿。他该不会被我气成内伤吧?我心里一阵暗喜。突然迷恋上这种感觉,于是我开始一个摊贩一个摊贩地逐个较量砍价。
“老板这件衣服怎么卖?”
“80。”
“5块卖不卖?”
“我给你5块,你去给我买一件来!”
……
“老板这个MP3怎么卖?”
“300。”
“5块卖不卖?”
“神经病。”
……
逛了一圈下来,漫天的讨价还价让我暂时忘记了失恋的痛苦,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不远处,一群人聚集在一个摊贩处。我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原来是卖小刀的。我刚走近就听见老板讲:“这种战术折刀想当锋利,无论是树枝,还是坚韧的绳子,轻轻一划就能解决你的诸多麻烦。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我的火一下子又上来了,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我抱着李飒的胳膊笑得无比灿烂,那笑容以前是怎么看怎么幸福,此刻却只让我觉得格外刺眼。都分手了,还留着照片有什么用?我往摊子旁边一蹲,说:“试就试。”
说完我抢过他手里的刀,刷刷刷就是几下,照片上的笑容终于支离破碎。我心里牵扯出一系列的痛,因为那些曾经的开心和幸福就此烟消云散。我将折刀紧握在手心里,告诉自己,我不难过,我才不要为不爱我的人难过。
“喂,你好像很喜欢那把折刀,要不要买一把回去?”
“好啊。”我抬头,一双水雾弥漫的黑色眼眸撞入我的眼帘。那是一种清澈剔透的黑色,细微的光轻盈地跳跃在他墨黑色的睫毛上,让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子一般清冽的光芒。眼前这个少年,鼻梁高挺,完美的唇高傲地抿着,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漠然,仿若雕刻般精致的面容让人惊艳地出现在我面前。
在对上我视线的一瞬间,那双墨黑的眼眸中充满了笑意,微挑的双眉又给他平添了几分不羁的风采。蓝色的棒球帽反扣在他的头上,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一抹邪气——那是诡异狡诈的笑。我这才注意到,卖刀的老板,年龄和我也差不太多。
我把玩了一下手里的折刀,的确做得精巧细致,像我这样如花似玉的青春美少女,买一把防狼也是应该的。何况……我又偷看了一眼折刀老板,实在是……太帅了……
吞了一口口水,我在心里默想:前人说得果然没错,不要为了一看小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那,那……怎么卖?”我受了刺激以后,舌头都不灵活了。
我羞答答地抬起头,发现他正好也在看我。他魅惑地一笑说:“一口价,200。”
一个趔趄差点让我栽倒在地上。虽然我承认这个老板确实很帅,可是一把小刀开价就是200也太讹炸人了,奸商果然都是一丘之貉。我刚因为讨价还价平复了一半的恶劣心情又一股脑儿地涌了上去,失恋的愤怒也终于爆发了。
我冷哼一声反问:“一把小刀卖200?”
他微微一笑,映着身后的点点灯火,眼眸里面有一层层暗涌流转。他说:“嫌贵?那你开个价。”
我歪着嘴,手一伸,示意说:“5块。”
他轻笑一声:“没见过你这样还价的。”
我又上下大量了他一遍,歪着嘴说道:“我还没见过心肠像你这么黑的!看你年纪也跟我差不多,居然就开始出卖色相行骗,真可惜了你这一副好皮囊。告诉你,我说5块钱已经算高了。”我仰着头,越说越解气,心想幸好你这种奸诈的人不是我男朋友。
他眉头紧皱,语气很不悦地解释:“我卖的可不是水果刀、铅笔刀,这可是战术折刀,是一种集狩猎刀、搏击刀、割绳刀于一体的野外求生刀具。”
你是奸商,当然有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提高商品价格,鬼才会信你的话呢!我说:“我管你是什么战术刀还是水果刀,不都是一个妈妈生的?我看顶多也就值5块。”
帅哥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嘲讽道:“你这是蛮不讲理!看你一副吃了炸药的样子,不会刚刚被人甩了吧?”
我一下被人说到痛处,完全被激怒了,一身的刺都竖了起来:“我是失恋了又怎么样?失恋的人就好欺负吗?我告诉你,即使失恋,我后面还有一打帅哥在候补。”
他轻蔑地看着我:“就你这种对不起观众的相貌,还有候补?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白日梦!”
我已经怒火攻心了,用力一脚踢倒了他的摊子,怒道:“我长得怎么样你管得着?家事国事天下事管你鸟事,风声雨声读书声你做屁声!我就是癞蛤蟆怎么了!我就是癞蛤蟆也不会吃你这只黑心鹅。”
“你。。。。。。我。。。。。。”帅哥已经被我气到极点,一下子接不上话来。
我冷哼一声:“少在那儿你你你我我我的,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你不就是拿一把破刀,糊弄人民群众吗?社会上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奸商,才和谐不了的。”一口气说完,我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那叫一个舒服!
看着被踢得七零八落的摊子,帅哥气得脸色发青。我挑衅地头一仰,得势不让人,高调的反问:“你敢把我怎么样?”
帅哥摸了摸胸口,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然后一把抽回我手里的折刀:“我不跟白痴争论,刀不卖了。”
我下巴一扬,说道:“你才老年痴呆呢!你说不卖就不卖?我偏就要!想就这么算了?没门。”
我一把扑过去抓住帅哥拿刀的手:“管你那么多,我说只值5块就值5块。”
纠缠混乱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跑!城管来了!”随即周围一阵骚动。城管来了,意味着路边摊的摊主一旦被抓住,不但商品全部要被没收,还有可能被罚款。大街两边的摊贩们手脚麻利得收拾包袱走人。帅哥大力地晃着我的胳膊,骂道:“你怎么跟牛一样?赶紧给我松开你这粗壮的爪子。”
我奸笑一声:“嘿嘿,我不。除非你把那刀5块钱卖给我。”他哪里知道,小薇经常讲我是力大如牛,就像女版的角斗士。
“卖不卖?”
“不卖!”
“不卖就不松。”
“你不讲道理!”
看着小薇渐渐如魔似妖的脸,我猜她一定是憋着一个大秘密,而且就要憋出内伤了。本来和李飒有关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听了,但是看见小薇勉强绷出来的一张如同奥特曼般正直的脸,我心中不忍。
于是,我抢到她手里的干脆面,啃了两口,说:“想说什么就快说吧,卖什么关子!不过我先声明一件事,我和李飒在昨天分手了。”
小薇的脸瞬间僵住,石化。
“分手了?为什么?”
“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