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吵闹的人群简直陷入了震天响的狂喊状态:
“看啊,‘十三少’回来了——”
“为什么没有看见伦哥哥?难道还没有找到吗?伦哥哥——”
“不会的不会的,阿伦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要去找他,让我进去,我要去找他。。。。。。该死,你们这些混蛋警察放我进去!”
。。。。。。
凄厉绝望的叫声如炸雷般,轰隆隆席卷了整个海滩。
我蜷缩在风宇哲的怀里,睁着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距离我越走越近的那一行人。
天空突然响起两道骇人的雷声,乌云似乎一瞬间聚集在了头顶。
四周昏暗下来,那一行人在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楚圣贤的视线扫到了我——那是冷冽的、悲痛的,还含着泪光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地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风宇哲的衣袖,四周喧哗吵闹的人群和景物纷纷从眼前退去,只剩下楚圣贤渐渐远去的背影。
“。。。。。。贤。。。。。。”我张张嘴,却立即被呜咽声堵了回去。
咬住下唇,我无力地闭上眼睛,世界燃烧着一片燎人的火光。就在我游走在那一片火光里,找不到出口的时候,冲天大火间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我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冲破了隔离带站在了“十三少”面前。此时,我正死死地拽这楚圣贤的衣角,刚刚那句话是站在旁边的陈旖蕾说的。
我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风宇哲站在隔离带那边的人群之中,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应该是楚圣贤放我进来的吧,我的视线又回到楚圣贤的脸上。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对吗?”我脸色苍白,却极力绽放出一个笑容,“告诉我,这又是你们设计的另一个圈套对不对?让我愧疚的圈。。。。。。”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只手掌揪住住了我的衣领。
“李美丽,你要的东西伦找到了。。。。。。”King眼睛通红,猛地将一个玻璃瓶塞进了我的手里,“拿到钥匙,你可以解脱了!可以永远地解脱了!哈哈哈,你开心了?你满意了?终于可以摆脱掉伦,摆脱掉你颈子上的奴仆项圈,你应该笑得很开心才对啊。。。。。。”
我看着手中的玻璃瓶猛地退后了两步。
“李美丽,你就是凶手!”King有些失控地吼道,“如果不是你,伦怎么可能独自开着快艇下海!都是为了找这个该死的玻璃瓶,才会不小心。。。。。。”
“够了!”楚圣贤将King拽到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走吧。”
“走?不走。。。。。。”我摇摇头,再摇摇头,眼睛茫然空洞地望着楚圣贤,“还没有看到江少伦,还没有跟他说‘对不起’,我怎么能走。。。。。。”
话音一落,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陈旖蕾气恼地吼道:“少在我们面前装!赶紧滚!”
我还是摇摇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楚圣贤:“我不会走。。。。。。我要等江少伦,没有见到他,我哪里也不会去。”
陈旖蕾抬起手,又给了我重重一记耳光!
楚圣贤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他转过身,旁边的保镖立马为他打开车门,他弯腰钻进了车。
King、陈旖蕾、姬振、韩成迅。。。。。。以及剩下那些人全部都怨恨地瞪了我一眼,随后都上了车。
但陈旖蕾转身时,她一反手,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五个指印留在我的脸上,还有很长一条被她手上的戒指挂破的伤口,一只裂到嘴唇,血汩汩地流出。
一点都不痛。
比起楚圣贤冷漠的眼神还有那刀子一般锋利的话,这种小伤口怎么会痛!
天空又轰隆隆地响过几道干雷,紧接着兜头盖脸的大雨倾倒下来。雨下得又急又密,就像要吧整个世界有淹没一般,还夹杂这一晃而过的闪电。
十几辆车倒转了方向,在铺天盖地的雨线中驶出了我的视线。
“丑美丽。。。。。。丑美丽——”
身后传来风哲宇焦急的呼喊声,一会盖过雷声,一会儿又被雷声淹没。
满世界的雨绳,天空压得低低的,乌云罩顶,好像随时会随时塌下来,将
我卷进窒息的空气里。
我看着手中那个被海水浸泡得有些泛黄的玻璃瓶,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滴落。
Vol。03
“轰隆轰隆隆…”
窗外雷声不断。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加上怒号的狂风,窗子抖得吱吱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会在下一秒震塌!
“作孽啊……像江少伦那么优秀美好的孩子怎么会好端端地掉进海里去啊……呜哇……这生不见人不死不见尸的,叫我们家美丽以后怎么活啊……”
“呸呸!乌鸦嘴!江少伦少爷肯定福大命大,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门外时不时穿来妈妈捶胸顿组的大哭和爸爸安慰的声音,以及风哲宇疯狂的砸门声:“开门,丑美丽,开门!”
“砰砰砰……砰砰砰………”
我坐在书桌前,双手捂紧了耳朵,看着摊在桌前一张写满漂亮钢笔字的纸,脑子空白慌乱,就象亲眼看见一座撑持在眼前塌陷。
漂流瓶真的可以实现愿望吗?
该死,暂且迷信一次!
喂,漂流瓶精灵,我警告你!收到我的愿望就赶紧替我实现,否则我会用我的拳头打爆你的牙,敲碎你的头!!
听好了!我的愿望是……
希望一个笨蛋永远幸福。
那个笨蛋,即使被你想方设法地欺负和戏弄,却仍在你生病时细心照顾,为了你的梦想努力将破碎的东西拼凑成一朵希望之花的笨蛋!
那个笨蛋,即使她身陷困境,却时常想着家人,可以为哥哥划伤最在意的脸,为了爸爸妈妈义无返顾地做危险替身演员的笨蛋!
那个笨蛋,即使在你冷漠无情的伤害和打击下,却仍然可以笑哈哈地要跟你成为朋友,甚至为了鼓励你成为滑板的障碍物的笨蛋!
那个笨蛋,即使她不漂亮,即使每餐督要吃满满满三大碗,即使偶然也会笑泣使坏……
可就是那个笨蛋,教会了你什么是坚强、希望、温暖,并且顽强地在你荒凉黑暗的世界里撒满阳光的种子……
到此为止,我心中的怨恨堡垒轰然倒塌,并正在迅速筑起一座美丽的花园。那里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我要让花园里永远鲜花开放,充满阳光,带给她爱与幸福。因为那个笨蛋,是我最爱的女孩。
……伦
我冲出家门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雨势很大;“吧嗒吧嗒”砸得我睁不开眼睛。爸爸妈妈和风哲宇刚准备追出来,却由于妈妈不小心滚下了楼梯,只好停上追我。
我手里紧紧着攥那个玻璃瓶,就像攥着自己的生命,冒着滂沱大雨冲出了小区。
脚板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发炎,每跑一步就牵扯着整条腿都锥心的痛。
一个踉跄,我扑倒在雨地里,地上的污水瞬间炸成了花,从我湿嗒嗒的头发上滑落,遮掩住了视线。
“我说,我想把这把钥匙放进漂流瓶里!可是我有些不按,如果以后你不喜欢我了,想要赶我离开你身边的时候怎么办?如果丢掉了它,以后不管怎么厌恶对方,想要抛弃他/她都不行了呢!”
“只会一天比一天喜欢。所以永远也不会厌恶,更不会抛弃。”
“……”
“扔进去。”
我爬起来,雨水顺着刘海成串成串地滑落,湿得眼睛完全睁不开。我只好一边跑一边搓这眼睛,眼睛越搓越红,越搓越肿,直到搓出一层热热的眼泪来。
人来人往的街道里,到处是匆忙走过的身影,即使他们都撑的伞,仍被暴雨淋得透湿,狂风一吹,伞就掀得老高,似乎连行走都很困难。
我就像一只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透湿的衣服紧紧地贴着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冻得通红,却感受不到冷。
“伦……”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就见一个女孩在大厦前的荧屏下笔直倒地。
我哆嗦着嘴唇,僵硬地抬头,透过层层雨雾望向大厦前的荧屏。
荧屏望,江少伦穿一件一粒扣的银色修身小西装,上扬的眉毛下是一双笑得弯弯如月牙的眼睛,漆黑的眼眸里闪耀着钻石般的璀璨光芒。
此时他正在召开“OK,主人阁下”专辑的新闻发布会。闪光灯接二连三地照亮了他帅气的轮廓,十几个话筒凑在他的唇前。
江少伦左手捏着唱片,面对着镜头在说什么,难得的绚丽笑容,难得的幸福表情……这个样子的他,帅气俊朗,仿佛全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山花烂漫。
“哗啦啦”的雨声和汽笛声喧器刺耳。我只看见屏幕里的江少伦嘴巴的一动一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仿佛,我只是一个华美而不真实的幻影。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雷声,我的脑子刷地一片白光,仿佛回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早晨,江少伦穿着这样的一身衣服,帅气地靠在我的卧室门边。那时他也是笑得一脸灿烂,明亮漆黑的眼眸里禁不住有钻石的光芒在闪耀。
最后的场面,江少伦落寞的背影在我脑海里定格……
“乡乡妹……你打电话告诉她不行,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手机呢?把
手机给我……”
“下午二点二十分的时候,记得准时收看电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跌跌撞撞地跑到大厦前的荧屏下。
可此时屏幕一转,转向娱乐节目的主持人,她开始向大家介绍新专辑里的好听歌曲。而刚刚江少伦的新闻发布会的插插镜头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
我眼睛空洞,呆呆的看这屏幕里主持人飞快地一张一合的嘴。
猛地………
我伸手抓住身边的一个人胳膊,抖着唇问道:“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对不对?他说什么了?嗯?告诉我……他说了什么……”
那人被我吓了一大跳,骂了一声神经病,推开我飞也似地跑掉了。
我身子一晃,跌坐在雨地里,朝身边来往的行人哀求的喊道:“谁听到了?求你们告诉我啊……告诉我好不好……求你们了……”
泪水混着雨水流进了嘴里,我哭得像受了惊吓的婴孩:“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他说很重要……一定是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呜……呜呜……”
我坐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间,路人匆匆而过,仿佛逃避瘟疫一般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加快了脚步。
没有人能告诉我江少伦说了什么。
我的手僵硬地半伸向空中,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浸湿了棉衣。受臂挂满了水,沉甸甸的……
一阵风吹过,带走了我身体里最后一点体温。
突然,一张报纸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愕然抬头,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撑着灰色雨伞的老奶奶,她朝我慈祥地笑道:“小姑娘,这里面有你要找的答案。”
我迟疑地接过报纸,老奶奶进了旁边的报亭,继续看着我一脸慈祥地笑:“就快点回家吧,天气这么冷,淋雨久了会生病的!”
我抹掉脸上的雨水,朝她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翻开了报纸。
报纸第一页整个版面都是江少伦那张笑容灿烂而又温馨的脸,他左手捏着一张写着“OK,主人阁下”的唱片,而在旁边,有一行红色的粗体大字:
八脚章鱼,我们结婚吧。
短短的九个字,已经将我的世界轰得粉碎……
仿佛就在昨天,他手握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冲进我们的学校,强行给我套上了“OK”项圈。
仿佛他昨天才一脚将我踹进喷泉池,双手插兜站在喷泉池边沿冷冷嘲讽却暗地叫陈旖蕾甩了乔希琳两巴掌。
仿佛他昨天才蹲在过山车轨道边敲敲打打,一转眼借着浇花的名义拽着我坐进了过山车。
仿佛他昨天才飞起一脚把玻璃瓶踢进大海,口气坚定地说道:“只会一天比一天喜欢”……
那么多的记忆,都仿佛都发生在昨天。
而今天……
我看见报纸上他笑容灿烂的脸,听见他说:“八脚章鱼,我们结婚吧”。
我才猛然发现,在什么时候,他在我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一个位置!
我们结婚吧!
江少伦,我们结婚吧!
可是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把脸埋在了报纸里。
大雨滂沱中,我就像一个小小的雨点儿……每一次肩膀的抽动,都会扯痛心脏某个地方。
Vol。04
雨还在下,没完没了地,似乎老天都在为我的悲伤而哭泣。
我脚步虚浮的往前走,眼神茫然,不知道前往的终点到底是哪里。
我的外套、毛衣全都被雨水浸得透湿,沉甸甸的全是水,仿佛身体里依着另一个人的重量。
眼前,城堡式的别墅灯火辉煌!别墅的铁大门没有关,强烈的灯光透过窗户和门口,把院子外照得亮堂一片!
我猛地停住,在不知不觉中怎么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可是别墅里怎么会亮着呢?难道……
我的眼睛瞬间惊奇地发亮,胸口也燃烧起一把希望之火,攥紧了手中的玻璃瓶,几乎是疯了般地朝前跑去,跌跌撞撞地进了别墅的主客厅!
听见动静,正坐在沙发上的楚圣贤和King齐齐把视线望向我,眼底是一片讶异的神色。
“……江少……伦呢……”
我蠕动了一下嘴唇,寒冷使我的牙齿咯咯发着抖,我却仍然焦急地朝四处张望,希望能寻找到江少伦的影子。
“你来干什么?”King起身,冲到我面前,作势要把我往门外赶,“伦不想见你,出去!既然钥匙已经弄到手了,赶紧把项圈取下来离开这里!”
“不……不想见我?”仿佛一直走在寒冷漆黑的夜里,却突然多了一支明亮的火把,“意思是……他已经没事了……已经从海里救上来了对不对?”我用全身仅剩的力气抓着King的衣袖,哀求地问道,“我可以这样理解对不对?他……真的没事吗?”
King甩开了我的手,然后夺掉我一直紧握在手中的玻璃瓶,揭开瓶盖倒出了钥匙!
我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抢钥匙,却被King闪身避开。
“还给我!”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神越过King看向沉默着坐在沙发上的楚圣贤,“楚圣贤!你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江少伦已经没事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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