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慊人,你生气了吗?”夜月小心翼翼地抬着头,问着一言不发的慊人。
停下脚步,慊人回过头,对着夜月笑着,“我没有生气。”
“你骗我,我明明感到了你的怒气。”
夜月反驳道,比起伪装出来的微笑,夜月更希望慊人能够像以前一样乱发脾气,或者是冷着脸,直接掉头走人,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这样的慊人,虽然很好,但是,太不真实了,总觉得自己一转身,他就会消失了。
慊人也没有回答是否自己是真的生气的问题。其实,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看到现在的这个样子的话,一定会对自己现在的行为嗤之以鼻的。
什么时候草摩家的大当家也会违背自己的心愿,而强颜欢笑了。
但是,现在的慊人,想为着夜月做些什么。
因为夜月为自己放弃了很多的东西,所以自己为她改变些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当亲眼看到夜月的身边有那么多的朋友时,慊人还是忍不住去嫉妒,忍不住去生气了。
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唯一,所以我也希望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慊人一直是这样祈祷着。但是,比起这个,慊人还是想看到那个一直欢笑的夜月。
所以,慊人也想试着掩藏自己的心情。
“夜月,刚才那个叫你名字的男生是谁?”当听到还有其他的男生,还是个喜欢夜月的男生亲口喊夜月的名字时,慊人其实当时真想毁掉那个男生。
“你说的是幸村吧,他是我的同学以及邻居,是立海大网球部色部长,可以说得上是立海大的风云人物了。”夜月笑着说着幸村,完全没有注意到慊人的脸色的变化。
当夜月看过来时,慊人已经恢复到了常态。
“看来,他真的是一个很出色的人呢?夜月喜欢他吗?”慊人出其不意地问着,状似不经意,其实内心一直想知道夜月的真实想法。所以,问的时候,慊人一直注意着夜月的神情变化。
“怎么可能?幸村和我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而已。”夜月可以说是被慊人的问候吓了一跳,“幸村人长得好,成绩不错,家境也不错,又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喜欢我呢,你说他喜欢我们学校的校花差不多。可是,貌似她也没跟什么女生走的比较近。”说着说着,夜月也很好奇,幸村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幸村绝对不会喜欢自己的。
“原来是这样。”慊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夜月,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目前,那位名叫幸村的人还处于单相思的阶段。
可是,慊人还是讨厌着,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比起自己,那个叫幸村的人比自己和夜月相处的时间多多了。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家里。
现在,慊人唯一能够让幸村嫉妒的估计也就只有自己从小和夜月生活了六年的感情。
这是唯一的筹码。
但是,现在,夜月还没有做出真正的回应。
慊人忍不住担心这唯一的筹码能够支持多久。一个月,一年,两年,还是更长的时间。
慊人忍不住皱了眉头。
“慊人,你怎么了。你不喜欢幸村吗?”夜月也不清楚慊人的想法,只是直觉慊人会拉自己走的原因是因为幸村。
因为那个时候,幸村说话的时候,慊人的脸色明显阴郁了几分。跟慊人生活了长达六年之就的夜月多多少少还是摸出些慊人的脾气的。
刚才说不喜欢那么多人只是一个借口。
所以,夜月也就顺应慊人的心意,如此而已。
“只是不太习惯别人叫夜月的名字罢了。以前在本家的时候,大家都是亲戚,所以也无所谓,突然,有一个陌生人叫你的名字这样的感觉不太舒服。”
“奥,原来是这样。”夜月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慊人的说辞。
其实,慊人的话也有道理。以前,慊人一直生活在草摩本家,几乎不会出现在外面的世界。所以,朋友之类的,自然是没有。所以也不存在被除了亲戚之外的惹喊名字之类的事情。
在生活中,关系比较好的人,一般都会熟稔地称呼对方的名字。所以,夜月也觉得慊人的不舒服只是不太适应学校的生活罢了。
所以,只是当这件事情是件很小的事情。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慊人主动地转化了话题。
“夜月,说起了,我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就到了,你准备送什么东西给我。”从来不会问夜月会送什么,一般只是平淡地收下的慊人突然关心起会收到什么礼物。
夜月其实很好奇,慊人为什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改变这么多。
如果把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放在一起的话,相信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怎么了,还没想好吗?”
“不是,早就想好了,只是被你突然这么问,有点吃惊罢了。不过,现在可不能告诉你。等你生日的那天,自然就知道了。”夜月插着手,有点害羞着说着。
“奥,是这样啊。那我就期待着了。”穿着和服的慊人拉拉衣袖,弯着笑眼注视着夜月。好像想把这么多天的思念全部包涵在这一眼中。
慊人和夜月离开后。幸村这边的人可热闹了。
小海带看到学姐跟明显是外校的人跑了,心里自是愤愤不平。尤其是那个穿着和服的秀美男子一脸孤傲的样子,小海带更加不爽了。在社团里,被学长们欺压也就算了,那是他实力不如人,可是,明显那男的一看就是个病秧子,别说打网球了,估计就是跑个圈也会累的气喘吁吁的,被这样的人看清,小海带就不服了。
于是,插着腰,拉高嗓门,嚷嚷,“那个娘娘腔,凭什么把学姐带走啊。他怕见人,就走啊,干嘛还来这里啊,就知道傲,傲给谁看啊,我才不吃这一套。”
其他一行人基本上是保持沉默。因为,现在他们都知道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还是少说为妙,免得被当靶子使。
“在暗地里说坏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众人无语地看着一个凭空冒出来,穿着笔挺西装的高大男人。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被吓了一跳的切原指着波鸟的鼻子,大声地问。
“再说一句,你这样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波鸟把切原的手指拨开,活像个教导主任。
要不是切原经常被叫到教导处认错,他估计都会以为面前的人是教导主任了。
“请问你是?”幸村认为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应该想跟自己说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特地出来。
“我是草摩波鸟,算是夜月的远房亲戚。”波鸟面无表情地回答。
“奥,那么,请问刚才的拉走夜月的那个人也是草摩家的人吗?”幸村以笑脸相迎,只是这语气中的冷淡相信就连是神经大条的切原也明白了。
“是的。只是我来这里,想说,你不要再涉及草摩家的事情了。”
“你应该是想警告我远离夜月吧。”一针见血,幸村把真实说了出来。其实,即使草摩波鸟不说,他也知道,刚才的那个人是草摩家的人,而且不出意外,应该在草摩家有着极高的地位。
草摩家是个大家族,在日本的金融界也有着举足轻重的的地位。草摩波鸟这么做,是来警告自己不要痴心妄想。
可是,草摩家估计要失望了。他幸村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但是在神奈川也算是名门望族。最重要的是,他幸村精市绝对不是会放弃的人。既然他喜欢夜月,就绝对不会放手。网球上,他被誉为神之子,爱情上,他绝对也是胜利者。
波鸟当然注意到了幸村桀骜不驯的眼神,出于私心,他想让幸村知难而退。但是,现在好像是不太可能的了。
“我只言尽于此。只是,我想说的是,草摩夜月她姓的终究是草摩,以后也还会是草摩。”是的,草摩夜月就是为了草摩家而存在的,为了慊惹而存在的。这点,草摩家的人都如此深信着。
“那么,夜月真正的想法你们知道吗?毕竟,最后做出选择的不是她吗?草摩先生。”原本在一角的川岛柚子走到了前面,用着不大的声音说着,却让在场的人都清楚地听见。
其实,柚子一直在一旁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观察着。正因为是局外人,所以,柚子一眼就看出了幸村是喜欢夜月的,以及刚才的那个和服的少年就是夜月那段时间一直想见的人。
可是,目前,夜月还是没有做出选择不是吗?
☆、慊人与幸村(下)
风静静吹过,满天的樱花萦绕在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弥漫四周。
这个季节,最适合告白的季节,但是,现在的气氛有点不适合。
“你是夜月的朋友,川岛柚子是吧。”事先就调查过的夜月的人际交往,这个女生,看起来平凡,其实心思觉得比夜月精明的多。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生是真心关心夜月的。
现在,终于要露出她的獠牙了吗?
“是的,作为夜月的友人之一,我只是觉得夜月的人生还是有她自己决定比较好。我想夜月也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人干预吧。我说的对不对?”
川岛柚子冷冷地笑着说,不经意地抬着眼镜,却给人不小的压迫感。
透过那层厚厚的镜框,波鸟分明看出了面前少女的精明以及威胁。
果然,这个女生,一开始就料定草摩家怕被夜月知道她的生活遭到干预的事实吧。不得不说,这个女生的观察力真不错。只是,可惜的是,她低估了夜月对草摩家的感情。
即使夜月知道,也应该会理解草摩家会这么做的事实。
“反正我要说的也只有这么多,只是一些善意的忠告罢了。”波鸟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反正他的任务也只是随时注意的慊人的健康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走了吗?”川岛柚子盯着波鸟离去的身影,不由地想,喜欢夜月的人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麻烦啊。
“川岛同学,谢谢你的话啊。”这场对话中,幸村倒是觉得川岛柚子这个人是个不错的女生,就从她刚才的话中就能感觉的出来。比起学校里一些花痴,整天不知道想什么的女生,川岛有思想,有理智。
“我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就算对着幸村这张美人脸也是这样,立海大众人顿时对她的好感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不要奇怪,立海大的众位正选的脑海里对女生的印象,基本上只停留在只会对着他们的脸尖叫的阶段,所以难得有个正常的女生,真是太高兴了。
幸村也只是笑笑,不语。他不需要获得任何人的支持,他会用自己的行动把夜月抢回身边的。
下午上课的时候,夜月照常在教室里认真听课,和往常没什么一样,依旧记着笔记,听着课。但是,后桌的幸村就没有那么安分了。前面就坐着自己喜欢的人,隔着这么短的距离,却是无法触摸到她的温度,无法拥抱住她。
最可悲的是,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勇气向她告白。
是畏惧吧,怕被夜月拒绝。
害怕看见夜月和那个人越走越远。
虽然,现在的夜月就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幸村清楚地知道,那个人和夜月有着自己不知道的过去。
而且,这段过去很重要,幸村自己也没有信心能够战胜这段过去。
突然,夜月传来了一张纸条,扔到了幸村的桌上。
幸村打开一看,娟秀的笔记清晰地写着几个字,幸村,你怎么了?
幸村好笑地看着夜月的笔记,内心是说不出的高兴。高兴的是,夜月居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这能不能算是一大进步。
幸村翻开厚厚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撕下半张纸,提起钢笔,回复:谢谢,夜月的关心。既然这么关心我的话,晚上一起回家吧。
精准的力道,准确地扔到夜月的桌子上。
完全忽略了后方的真田黑着的一张脸。
真田在内心嚎,幸村啊,我可是风纪委员,你这样做,让我是怎么办啊。
当然,幸村即使知道了,也估计会当做不知道。
所以,最后,幸村满脸笑容地看见夜月等在校门口。
“抱歉,夜月,让你等了很久。”原本想早点结束的,可是网球部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切原可是惹了不少麻烦,虽然后来被他狠狠灭了五感,但是幸村还是觉得不爽。
“也没有多久。幸村是网球部的部长,忙点也是应该的。”夜月一点也不介意,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干,不像幸村要带领一个网球部,劳心劳力。
路上这个时候也没有几个学生了,两个穿着校服在街上反而显得有些突兀。
“夜月,今天中午的那个人,是上次电话里的那个人吧。”幸村背着网球包,转过头问夜月。
“幸村,你怎么知道。”
“凭直觉吧。”幸村也不打算做什么解释,直接抛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事实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知道,只能说是一个人对于讨厌的人都有特别敏锐的直觉吧。
“奥。”夜月也不想继续问下去,倒是直接自己说,“他是草摩慊人,是草摩家的大当家。我从6岁起,就一直住在草摩本家。一直到初中,才回到神奈川。所以,慊人可以说是我的朋友,家人。”
从幸村的这个角度看,夜月像是在怀念着什么幸福的事情。这点让幸村特别不爽。
“是这样啊。那么,夜月一定和他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应该不错吧。”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在这一方面,夜月对幸村有所保留。
幸村当然看得出夜月的隐瞒,这点让幸村更加猜忌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我很有兴趣和他认识一下。夜月可以代为引荐吗?”幸村现在只想尽快融入他们的世界,这样的话他才能够更加了解夜月的内心。
“这个。有点不好办。慊人他不太喜欢陌生人。”也不明白幸村为什么会突然想认识慊人,但是,夜月知道,慊人并不待见幸村,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丝厌恶。
“那我就不勉强了。”幸村也不勉强,表面上装出我很理解的样子�